
第1章
“辞姑娘,侯府两位公子都在这了,你看,你心悦哪一个呢?”
耳边那道熟悉且令人作呕的声音再次响起,江梨辞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侯夫人?
她怎么在这?
还有自己不是死了吗?现在怎么会......
江梨辞困惑地环顾四周,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可确切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她的确还活着。
被江晚宁割喉的刺痛感仍就隐隐存在,她很清楚她记忆中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所以眼下她这是......重生了?
而且重生回到了宁远侯府来江家议亲的那天。
上一世,因为江家和伯爵府老一辈之间的婚约。
江家嫡女江梨辞嫁给了宁远侯府世子谢归舟,而江家庶女江晚宁则嫁给了侯府二公子谢无咎。
江梨辞本以为谢归舟与她是两情相悦,却不曾想嫁进侯府后,谢归舟对她冷淡极了,江梨辞本也理解,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直到谢家倒台,江家被抄家,她伤心欲绝之下撞破了谢归舟和江晚宁的奸情。
她到那时才知道她真心以待的庶妹早已背着她和谢归舟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而江家已被灭门,谢归舟也无所顾忌,因为害怕江梨辞把他和弟妹的奸情传出去,索性联合起来杀了她。
被江晚宁割喉的瞬间,滔天的悔恨充斥着她的全身,她含恨闭眼,耳边还响着这对奸夫淫妇得意的笑声。
......
“辞姑娘?想好了吗?”
说话的正是宁远侯夫人,此刻她正笑着指向一旁站着的谢归舟和谢无咎。
闻言,江梨辞压下眸中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不远处,身姿挺拔,模样俊朗的谢归舟身上。
上辈子,她就是被他这幅伪善的模样所欺骗,所以才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
而这一世......
一旁江晚宁揪心的样子引起了江梨辞的注意,看她那一脸不自然的状态,分明是害怕自己选了谢归舟。
也对,一个是京城第一纨绔,一个是今年的高中的状元郎。
她这庶妹这么聪明,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侯夫人看了眼一旁仪表堂堂的谢归舟,然后一脸嫌弃地抽瞅了眼谢归舟旁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谢无咎。
相比之下,相形见绌,侯夫人顿时把腰杆更加挺直了几分。
只要这江家嫡女不是个傻子,都该知道她养的归舟现在正是朝堂新贵,整个京圈有多少家贵女抢破脑袋想嫁进侯府。
要不是老一辈定了婚约,再加上江家这几年发展也不错,她还真得再挑挑。
一旁的谢归舟则没想这么多,他笃定江梨辞一定会嫁给他。
毕竟她自小就仰慕自己,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江梨辞对他的感情。
所以眼下他担心的是......江晚宁。
这个从小就被江梨辞欺辱,唯唯诺诺,需要他保护的女孩。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梨辞,等着她说出决定时,谢归舟和江晚宁正眉目传情,一副情非得已的模样。
江梨辞心里一阵冷笑,既然谢归舟对自己这庶妹这么怜爱,那这一世她可以选择“大发善心”,成全他们。
江梨辞嘴唇微抿,目光略过眼前的谢归舟,落在最后边打困的男人身上。
然后说出了令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决定。
“我想选谢家二公子谢归舟当作夫婿。”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番。
江晚宁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江梨辞,怀疑她今天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恰好这时江梨辞正好朝她这边望去,不知道怎么,她总感觉江梨辞这眼神让她直发怵。
难不成江梨辞发现自己和谢世子的私情了?
不,不可能!
以江梨辞的性格,如果她真的发现了的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忍到现在。
侯夫人和谢归舟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尤其是谢归舟,目光冰冷地看着江梨辞,仿佛是她背叛了自己一样。
当事人谢无咎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被惊醒,对着江梨辞咋咋呼呼地问道:“你说你想嫁给我?”
随后还是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你确定是我?谢无咎,不是谢归舟?”
江梨辞暗骂这谢无咎不但是个纨绔,还是个听不懂人话的。
但面上依旧保持体面地点了点头。
侯夫人气的拂袖,再次问道:“辞姑娘,你确定考虑清楚了?”
“归舟今年高中状元,来提亲的人家都踏破门槛了,但都被他拒绝了,他心里可是存着你啊。”
坐在一旁的江夫人也劝道:“对啊阿辞,你和归舟从小长到大,现在你怎么突然......”
江夫人欲言又止,迟疑地朝谢无咎的方向望去。
谢无咎没什么感觉,只是大大咧咧地摸着后脑勺憨笑。
江梨辞摆起一副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缓缓道:
“侯夫人,母亲,我心意已决,更何况,世子心里的那人,可不是我。”
第2章
此话一出,江晚宁和谢归舟脸上皆是一惊。
侯夫人听后则是轻笑一声,方才的疑虑瞬间打消。
心想这江家嫡女原来是吃醋了,估计是看到归舟和哪个贵女接触,心里不舒服了,所以才在这发小脾气呢。
想到这里,侯夫人隐隐有些鄙夷地看向江梨辞。
堂堂江家嫡女,竟也是个善妒的,难不成她还天真的认为归舟后院里只会有她一个?
江夫人皱着眉毛,轻轻握住江梨辞的手,疑惑道:“怎么会呢,归舟这孩子从小就围着你转,怎么会中意别人呢?”
江梨辞心疼地看着面前的江夫人,因为上一世自己嫁给了谢归舟,所以她也便把谢归舟当成亲儿子对待。
总觉得她多帮一把谢归舟,他就能对自己好一点,所以甚至不惜动用母家的势力为谢归舟在朝堂铺路。
可谢归舟倒好,利用母亲的信任,用计陷害,让叶家落得了个满门抄斩的地步。
如今还能看到母亲活着,真好。
江梨辞回握住母亲的手,装作释然道:“说起来,她也不是别人,这人大家都认识,你说对吧,晚宁妹妹?”
江梨辞话音一转,问向江晚宁。
被迫成为话题中心的江晚宁有些心虚地看向江梨辞,故作镇定道:“姐姐这是在怀疑妹妹吗?”
江晚宁瞬间噙起泪光,一副柔弱被冤枉的姿态道:“姐姐今天算是寒了妹妹的心了,我知晓姐姐心悦世子,所以平日里可都是尽量闭着世子的。”
江晚宁咬了咬嘴唇,目光有些埋怨地落在江梨辞身上。
这个傻子今天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平日里明明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自己,如今怎么开始针对起自己了。
谢归舟最看不得江晚宁受委屈,也对江梨辞不满了起来,沉声道:“够了,江梨辞,你一个做姐姐的平日里就是这么欺负妹妹的吗!”
谢归舟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落在众人眼中分明就是在护着江晚宁。
江夫人神色暗了暗,原本还想替谢归舟说话的心顿时落了地。
江夫人眼神冰冷地朝谢归舟望去,不耐道:“谢世子这是已经在为晚宁说话了?”
一句谢世子,瞬间拉开了往日的亲昵。
侯夫人一惊,偏偏谢归舟没有察觉,执意要替江晚宁讨公道。
“晚宁姑娘身体原本就虚弱,江梨辞这个长姐太强势,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江晚宁顺势泪珠滚落,感激地看向谢归舟,随后对着江梨辞和江夫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知道我只是江家养女,若长姐和主母实在无法接受我的存在,我愿意向江叔叔请求离开,只愿主母和姐姐可以善待我母亲。”
话音刚落,江梨辞便站起身来,逐步走向江晚宁,随后扬起手快准狠地甩了江晚宁一巴掌。
江晚宁被扇倒在地,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梨辞。
“你敢打我?”
江梨辞抑制住颤抖的指尖,一股爽感席卷全身,随后她斥声问道:“打的就是你,母亲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同她说话的?”
“江梨辞,你果然是个泼妇!”
谢归舟气愤着,连忙上前扶起江晚宁,语气冰冷道:“你有什么怨言朝我来,少动晚宁!”
江梨辞赞同地点了点头,顺势对着谢归舟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谢无咎眉头高高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谢归舟和江晚宁左右脸上的红印。
随后摇了摇头,叹息着这古代得亏没有照相机,不然这俩人的样子都可以拍情头了。
人家天仙配,他俩巴掌配。
侯夫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着牙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辞姑娘这是作甚!”
江梨辞不语,看向门外,恰好荷香这时抱着个匣子跑了进来。
江晚宁心下顿时一沉,江梨辞的贴身丫鬟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江梨辞莞尔,看着江晚宁和谢归舟道:
“说起来也是荷香实在,去收拾晚宁妹妹里屋时,找到个这么个小物件,以为是我不小心落在晚宁妹妹房里的,便给我拿了过来。”
江晚宁指甲狠狠嵌入手掌,恶狠狠地看向荷香。
荷香白了她一眼,顺势转过了身。
江晚宁还在侥幸地想着,应该不是,她把东西藏那么严实,除了她不可能有人找到。
可当江梨辞取出匣子里的玉佩时,江晚宁瞬间瘫软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侯夫人皱着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归舟。
“归舟,这不是你的贴身玉佩吗,怎么会在这?”
此话一出,场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梨辞端详着玉佩,若不是江晚宁上一世得意地朝她炫耀,她还真不知道谢归舟这么早就和她私定终身了呢。
江梨辞将玉佩扔在江晚宁面前,冷冷质问道:“不是说平日里都避着谢世子吗,那世子这贴身玉佩怎么会从你房间里找到?”
江晚宁哑言,慌乱地看向谢归舟,谢归舟嗫嚅着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江夫人一句“住嘴!”噤住了声。
江夫人死死盯着江晚宁,冷哼一声。
江梨辞眼睫微垂,淡淡地看着面前慌乱的江晚宁。
当初母亲刚生下自己不久,李氏母女便找上门来,说是父亲曾经的挚友死了,来投靠江家。
母亲心善,加上当时和自己一样尚在襁褓的婴儿,便收留了下来。
父亲冠名堂皇地说怕李氏母女受欺负,对不起死去的挚友,所以想在名义上纳李氏为妾,给这对母女一个名分。
母亲权当父亲重感情,便咬了咬牙同意了,对江晚宁也是悉心对待,可她......
江梨辞压下眸中翻涌的情绪,冷声说道:“既然谢世子这么怜爱我这庶妹,那不如就八抬大轿把她风风光光娶回去如何?”
闻言,瘫坐在地上的江晚宁眼神一亮,希冀地看向谢归舟。
谢归舟吃痛地摸着红肿的右脸,恶狠狠地看着江梨辞,“这是自然,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不娶这么善良的晚宁,难不成还会娶你这么个毒妇?”
“不行!”
侯夫人喊出声,厌恶地扫了眼江晚宁后,连忙上前抓住江梨辞的手,陪着笑道:
“辞姑娘,归舟此刻只是被这狐狸精蒙了心,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可做不了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什么白宁晚宁的女人嫁给归舟的。”
闻言,江晚宁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起来,不甘心地拉了拉谢归舟的衣角。
谢归舟弯腰拉起江晚宁,江晚宁顺势柔柔弱弱地依偎在谢归舟怀里。
江梨辞挑了挑眉,把手从侯夫人手里抽了回来,轻笑道:“侯夫人说笑了,俗话说,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姻,您就成全这对鸳鸯吧。”
侯夫人哪里听不出来江梨辞这是在讽刺自己,心里暗骂江梨辞小肚鸡肠的同时,更加厌恶起江晚宁。
要说她实打实是江默谦所生也就算了,勉强给归舟做个妾,可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是个养女,这样一来给归舟做通房都不够格。
这小贱蹄子,也不知怎么就勾住了归舟的心,等到了侯府有她好受的!
眼下这情形,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侯夫人恶狠狠地剜了眼江晚宁,才不情不愿地说道:
“那就辞姑娘嫁给二房谢无咎为妻,江晚宁给归舟做妾吧。”
第3章
此话一出,江晚宁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虽说她如愿不用嫁给那个纨绔,但她谋划这么多年,绝不是为了单单做一个侯府的妾。
想到这里,她怨恨地盯着江梨辞,都是她的错!
要不是她,自己和世子怎么会被提前发现,惹得江夫人和侯夫人不快!这要传出去,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名声就毁了!
侯夫人同样不甘心地看了眼江梨辞,毕竟这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女,如果归舟能娶了他,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羡慕。
可是现在......,罢了,既然这小丫头片子不识好歹,错过归舟这么个宝玉,却想要嫁给那二房个纨绔,以后日子有她后悔的!
想到这里,侯夫人僵硬的脸上才有所缓和,继续和江夫人商谈着接下来的事宜。
江梨辞眼含笑意,打量着前世折磨了她数十年的恶婆婆,随后瞟了眼江晚宁,不知道她这位好妹妹能不能招架得住呢。
......
(新婚当夜。)
“哐当”
喜秤砸地,红绸迸散,红枣如惊鹊四窜。
同样倒在地上的还有一脸惊疑不定的新郎谢无咎。
今天本是他的新婚夜,吃了不少酒的他按照惯例回房用喜秤挑起新娘,也就是江家嫡女江梨辞的红盖头。
可就在他挑开的瞬间,他脑子突然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
【唉,这辈子只能先暂时嫁给这个纨绔过渡一下了。】
哪来的声音?
谢无咎惊恐地望向床上端坐着江梨辞,可她此时正神态自若,眼神娇羞地看着自己。
四周无人,谢无咎只觉得自己幻听了,于是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正准备再次靠近江梨辞时,那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算了,等谢家倒台了,我就休了你这个纨绔,然后自立门户。】
这下谢无咎听得真切,这声音果然是江梨辞发出的。
谢家要倒台?
那他坐吃山空的金山银山不就没了?!
这一想法瞬间在谢无咎脑中炸开,谢无咎吓得跪倒在地,心跳如鼓。
莫非他这新婚妻子会未卜先知的能力?
谢无咎转念一想,自己都能胎穿到古代,那江梨辞会预言能力也极其有可能啊!
谢无咎咽了咽口水,如果谢家要倒台的话,那自己可一定要抱紧这个预言大佬的大腿。
于是便在江梨辞不解的目光中,谢无咎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对着江梨辞诚恳发誓道:
“夫人在上,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做新世纪杰出青年,愿夫人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江梨辞彻底怔住了,她看着跪倒在地,满脸真挚的谢无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很好,这谢家二少爷不但是个纨绔,还是个神经病。
再次听到心声的谢无咎赶忙爬了起来,对着江梨辞讪讪一笑。
“夫人,天色也不早了,为夫就不打扰夫人美容觉了,今晚就先去书房睡了。”
闻言,江梨辞立马站了起来,拉住谢无咎的衣角,一副舍不得的模样道:
“夫君,新婚夜你就不想与妾身同榻,可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
“这要传出去,明日我该如何面对老夫人和母亲?”
言罢,江梨辞眼眶微红,闪烁着泪光,希冀地看向谢无咎,仿佛非常想要谢无咎留下的样子。
谢无咎眸色一亮,若有床睡,谁愿意睡那又冷又硬的书房,就在谢无咎小心翼翼地朝他那堪比席梦思的床上靠近时,江梨辞的心声再次传来。
【不行啊,这纨绔浪荡不堪,等会若硬要同房的话就只能喂他提前准备好的蒙汗药了。】
谢无咎瞬间后退,果断拉开和床的距离,劫后余生地瞟了眼桌上的倒好的酒水。
心想这江家嫡女果然很会装。
谢无咎索性从柜子里抱了床褥子,铺在地上,背靠着江梨辞的方向沉沉睡去。
江梨辞松了口气,心想传言果然是真的。
这谢家二少爷虽然是个纨绔,却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眼下怕是在为她守身如玉。
还没睡着的谢无咎:“......”
这都哪跟哪儿啊,算了,随她想吧。
......
新婚第一天,江梨辞起了个大早,将自己仔细收拾了一番,毕竟早上还有场恶战要打。
谢无咎依旧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江梨辞本不想管他,但一想到自己却要一大早起来对付侯府一家子,而他却可以安稳睡懒觉,顿时生出一丝不满来。
索性梳妆打扮时故意“不小心”掉落些物件,发出噪音。
噼里啪啦的声音差点让谢无咎以为外面在放鞭炮,他烦躁的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时,那道好听的声音再次再脑海中响起。
【这纨绔竟然还不醒?要不靠近点,假装把杯子碰掉砸在他脸上?】
江梨辞正这么想着,下一秒便看到谢无咎一个鲤鱼打挺,双眼炯炯有神地朝自己打招呼。
“娘子早上好呀,为夫是不是起晚了,真是抱歉。”
江梨辞有些讶异,但还是装作体贴道:“不会啊夫君,你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谢无咎扯了扯嘴角,心里一度怀疑他这娘子是影后穿越的。
要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自己还真就信了。
待谢无咎匆匆洗了把脸后,俩人便往主院赶去。
此时侯夫人和谢无咎的亲娘谢二夫人也正陪坐在老夫人两侧,见第一个来的是江梨辞,侯夫人眼神中瞬间染上一丝不快。
江晚宁这小狐狸精,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江梨辞没有错过侯夫人脸上细微的变化,上一世的今天,就算她已经早早来请安,但还是被侯夫人刻薄地教训了一番。
谢二夫人看到江梨辞和儿子一同出现,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真好,她儿媳妇还在,新婚夜没有反悔嫁给她儿子这么个傻货而离开。
江梨辞哪知道她这婆婆此刻在想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事情,她恭恭敬敬为老夫人敬完茶后,便朝谢二夫人走来。
谢二夫人顿时喜笑颜开,天知道她有多开心能有江梨辞这么好的儿媳妇。
“母亲,请喝茶。”
江梨辞垂着眸,敬道。
一声“母亲”把谢二夫人叫的心花怒放,她直接把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满绿色手镯放在江梨辞手中。
下一秒,便响起谢无咎吃味的声音。
“娘,你偏心,这手镯我求你几个月了都不愿意给我碰一下,现在就这么送给她了!”
谢二夫人白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滚一边去,老娘没给你两杵子就算给你脸了。”
随后瞬间笑盈盈地问江梨辞,“乖乖,这手镯可还喜欢,不喜欢的话娘还有些别的,就是没这个贵。”
谢无咎:.....变脸这一块./
江梨辞赶紧摇了摇头,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手镯。
谢二夫人出身富商之家自己是有所听闻的,但是也没说过出手这么阔绰吧!
就在这时,谢归舟和江晚宁终于来了。
江晚宁丝毫不掩饰身上恩爱过后的印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昨晚和谢归舟多么激烈。
江晚宁得意地看向江梨辞,“哎呀,真是对不起,我就说要早点来的,可归舟非说我昨晚太累了,让我多休息休息的。”
虽是道歉,可那语气分明是在炫耀。
江梨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她这好妹妹还真是不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果然,老夫人眉头一拧,生气道:“住嘴!身为新妇睡到日上三竿才来请安,一来便满嘴污言秽语,这就是你娘教你的礼仪妈!”
江晚宁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哆哆嗦嗦地上前给侯夫人敬茶。
“母亲,请喝茶。”
侯夫人没好气地接过茶杯,微抿一口后,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吐了出来。
“果然不是江家亲生就是不一样,连个茶都泡不好,以后怎么能好好服侍归舟。”
侯夫人越看江晚宁越觉得被摆了一道,“真是后悔让你当妾了,早知道将你纳个通房得了。”
全程低头的江晚宁手指甲都要嵌进手掌了。
死老太婆,竟然敢这么羞辱自己,还把自己比作通房那种下贱的存在?!
尤其是还在江梨辞那个贱人面前!
但江晚宁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在心里无能发泄,面上不得不继续保持温顺恭敬的姿态。
侯夫人从兜里取出了个银钗,随意地扔在桌子上。
“诺,给你的。”
江晚宁咬了咬牙,取过银钗,“谢谢母亲。”
侯夫人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去看她。
江晚宁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委屈,此刻却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可当她扭头时,恰好看到谢二夫人给江梨辞的那个满绿手镯,跟自己手中这个做工粗糙的钗子简直天壤地别。
江晚宁嫉妒地要死,心里也更加怨恨起江梨辞来,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得侯夫人的不喜!
相反,看到江晚宁这么不爽,江梨辞则露出了重生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恰好闯进了谢无咎和谢归舟的眸中。
清晨的阳光恰好掠过江梨辞的发梢,她浅笑时梨涡仿佛盛着碎光,恍若揉碎了满园的春色。
俩人不可控制地咽了咽口水,谢无咎余光看到谢归舟那一副痴汉相,瞬间不满,侧身挡住了谢归舟的视线。
想看自己媳妇,没门!
江晚宁正憋得满腔怒火,转头想要谢归舟为自己说几句话时,却发现对方却紧紧盯着江梨辞。
江晚宁一个急火攻心,晕倒在地。
江梨辞一脸看好戏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庶妹的抗压能力也太差了。
就这么个开胃菜就受不了了,可今晚才是重头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