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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后重生大杀四方,渣帝跪碎宫门
  • 主角:谢冰宁,宇文钦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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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宁皇后薨在一个暖融融的下午。 再睁开眼,竟然已经过了十五年。 这时候—— 长兄战死,次兄投敌,父死母殉,其他亲眷族人飘零各地。 女儿被她的好友静妃娇宠长大,性子骄纵粗鲁,毫无帝国公主的尊贵体面。 她精心教养的儿子更是双腿残疾,被囚禁在冷宫,意志消沉如同废人。 父亲政敌秦相的是太子伴读行走,备受太子器长佩,春风得意。 而她如今的身份只不过女儿朝阳公主的伴读,身份低微,如履薄冰。 她想知道当初是谁害死了自己,也不甘心自己珍而重之的一双儿女就这样生生被养废。 更想知道,高高王座上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像

章节内容

第1章

她仿佛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再睁开眼,只觉嗓子疼得仿佛是被人用刀割开,手掌也又涨又疼得钻心。

“谢娘子也太可怜了,”她隐隐听见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

是谁?子规一向严苛约束下人,自己午睡的时候,是断断不可能有人敢在凤仪宫喧哗的。

她张了张嘴,干渴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耳边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不是......”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静妃娘娘的侄女,叫娇杏的那个,当街纵马伤人坏了名声,夫家隐隐透出退亲的意思,所以想送进宫做半年伴读刷刷名声......”

她更奇怪了。

宇文钦护她得紧,宫中嫔妃位份最高不过婕妤,何曾有过静妃?

还有那个娇杏......袁归雁有个侄女叫这个名字,她记得,也是昨天听袁归雁念叨了几句她兄长的女儿要过百天,她当时还让布谷送了一枚长命锁过去,为什么听这两个人的意思,娇杏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却仿佛重逾千斤。

而那两个声音似乎还在喋喋不休。

“可那也不能......”

“谁叫谢娘子父亲只是个医正呢。”这个声音叹了口气:“而且,这件事,朝阳公主也是默认了的。”

朝阳公主?她的女儿不是还不到一岁么?怎么就有伴读了?

这一切都透着古怪,她想要说话,却丝毫发不出声音。

接着,她就感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一个沙哑但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娘子,你可千万要好起来......”

谢娘子......说的竟然是她?

心中的疑惑闪过,身体的本能却还让她贪婪的吮吸着那几滴水,湿润的感觉让她的嗓子不那么痛了,身上也轻松了不少,手虽然还疼,但疲惫的感觉滚滚而来,她又睡了过去。

梦里,她不是将门虎女、大周皇后宁稼穑,而是一个名叫谢冰宁,还未及笄的少女,父亲是太医院医正谢君华。

谢冰宁性格温婉,天资聪慧,两岁就会背汤头歌,被谢医正视为传人。

不想八岁那年,圣人敕令,谢冰宁不得不进宫参选朝阳公主伴读,一朝入选后就开始了暗无天日的伴读生活。

朝阳公主年幼丧母,由被封为静妃的袁归雁抚养长大,袁归雁感激宁皇后的照拂之恩对她格外纵容,把她养得性格骄纵,蛮不讲理,谢冰宁性子又柔软,在宫里受了不少委屈,公主犯错受罚的是伴读,朝阳公主的另一位伴读是太学学正的侄女,夫子或多或少会给些面子,所以最经常受罚的也是她。

这次也是朝阳公主不愿意练琴,第二天夫子考校功课的时候自然是一塌糊涂,然后她就被罚了,整整被打了三十板子。

手心当时就肿了起来,公主不赐药她也不敢自己用药,只喝了另一个伴读兼好友沈琴端的一杯酽茶,结果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热。

现在想想,那杯茶虽然苦涩却有些回甘,定是加入了让人发热的药材,茶叶不过是为了掩盖药味。

只可怜谢冰宁在宫里小心翼翼多年,最后还是着了道。

香消玉殒。

现在的谢冰宁身体里,已经是她宁稼穑的灵魂。

而宁稼穑这个名字,却被刻在了奉先殿里冰冷的牌位上。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得那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丈夫宇文钦像平日一样陪她用了午饭就去了宣政殿,她检查了璂儿的功课,又逗弄了一会女儿,然后喝了每日都喝的甜汤,换上袁归雁新绣好的寝衣,又点上周叆叇亲手制的熏香,就和平日一样午后小憩。

然而,这一睡,竟然就过了十五年。

这十五年,足够发生很多事。

可惜这谢家娘子性格懦弱,在宫中也没有朋友,记忆里的信息十分有限。

这个小姑娘只知道——

圣人对先皇后用情至深,这些年都未曾立后,每月初一十五也会夜宿凤仪宫悼念先皇后。

先皇后死后,女儿朝阳公主被送到和她交好的袁归雁膝下抚养,袁归雁也因此被越级晋了静妃。

可现在太子却不是先皇后的儿子宇文璂,而是袁归雁所出的二皇子,先皇后所出的大皇子现住在大安宫,即使年节也不曾出来见人。

如今宫中地位最尊贵的也并非静妃,反而是当初与她不睦的前任礼部尚书、当朝宰相之女秦飞绿。

至于原因,这具身体的主人却是不知情的。

再多的信息,比如朝堂之事,比如宁家现在如何,更是一无所知。

她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迫切的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十五年前无声无息的死掉,她镇守北境的父兄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更想知道,她聪慧乖巧的儿子为什么会被废除太子,迁居大安宫,如同幽禁。

想知道的太多,却无从下手。

她心乱如麻。

可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她不能就这样被挪出宫去,她必须留在皇宫,无论使出何种手段。

只是,以曾经谢冰宁懦弱的性子,又该如何去做才不显突兀?

“谢娘子,你醒了?”一道昨日听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整理好思绪,做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睁开眼,却见一个圆脸的中年女史走了进来。

她依稀记得这位也是在朝阳公主院里做事,虽已年过四十,却只是个普通女史,姓孙,谢冰宁敬她年长一直称呼她孙姑姑。

孙姑姑将手放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又看了看她的手,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可算是好了,你都睡了三天了,我这就去报给袁尚宫,说你大好了。”

“我屋里给你煨着白粥,等我回来就给你端来,你喝一些再休息一两日就无碍了。”

看着这个前世毫无印象的女史,她压下心里纷乱的想法,敛眉学着谢冰凝曾经的乖顺模样,低声致谢:“多谢姑姑这几日的照顾了。”

以后的日子,她也只能作以谢冰宁的名字和面貌活下去了。

至少暂时是这样。

孙姑姑笑了:“嗨,谢什么啊,当年如果不是你爹可怜我偷偷给了我一丸药,我怕是早就没命了,如今能顺手帮一下,也不算什么。”

看来这个姓孙的宫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实诚人。

既然这样,谢冰宁也不想连累了她,于是心思一转叫住了转身要走的孙姑姑:“姑姑你且慢些。”

孙姑姑站住:“谢娘子还有什么吩咐?”

谢冰宁笑笑:“吩咐是不敢的,姑姑一会儿去了尚宫那里,不要说我大好了,就说我......高热已经退了,但人还没醒,问问要不要挪回家去。”

“可你明明......”孙姑姑很是诧异。

“姑姑也知道我为何遭这些罪,又何必去得罪人。”谢冰宁温和的提点孙姑姑,遇到个对自己有善念的人不容易,可不想让她吃了亏。

孙姑姑脸色有些发白:“可是......如果娘子真的被挪出去,那名声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自己着想。

谢冰宁笑笑:“姑姑莫要担心,等人来了我自有计较。”

孙姑姑还有些疑惑,但终究还是没再多问,答应着出去了。

谢冰宁这才重新躺下,刚刚还不觉得,现在竟然觉得有些饿了。

这是好事,说明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她闭上眼睛假寐,心里细细盘算着一会儿的计划,许是这具身体还是太过虚弱,竟然真得睡了过去。



第2章

谢冰宁是被一阵喧哗吵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自己不大的房间里已经进来了五六个人,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

正中的女人一身绯色宫服,看起来五十多岁,脸颊瘦长,颧骨很高,一脸的苦相。

这个人谢冰宁认识,她以前是袁归雁身边的贴身宫女,叫来福。

想不到,现在竟然成了尚宫,还跟了袁归雁姓了袁。

谢冰宁的头又开始疼了。

袁尚宫走过来,摸了摸谢冰宁的头:“热什么时候退的?”

孙姑姑偷瞄了谢冰宁一眼才垂眸规规矩矩的答话:“我今早来看的时候发现退的,可人还是叫不醒。”

袁尚宫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准备挪出去吧,把这里好好打扫打扫,明日新的伴读就要挪进来了。”

朝阳宫管事李姑姑赶紧笑着应了一声,就要出门带人来抬人。

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谢冰宁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袁尚宫,李姑姑,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袁尚宫但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只略微震惊就很快就稳住了:“你醒了?”

谢冰宁做出一副懵懂的模样:“尚宫大人怎么在这里?”

李姑姑抢先说道:“你病了三五日了,宫里过来看看。”

“刚刚我迷迷糊糊的,似乎听见说要将我挪出去?”谢冰宁抬起头,哀切的看着袁尚宫,袁尚宫干笑了一声:“你这一直病着,怕把病气过给公主,自然是要挪出去的。”

“可我现在已经好了,还是要挪出去么?”谢冰宁追问。

袁尚宫也没想到这遭,但上面下了命令,这谢冰宁无论如何也是要给静妃娘娘的侄女腾地方的,于是又笑了声:“谢娘子,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谢冰宁挣扎着就要下床,孙姑姑赶紧上去将她扶住了:“谢娘子,你慢些。”

谢冰宁摇摇头,再抬起头看向袁尚宫的眼中已然噙着泪珠:“尚宫大人,我马上就要及笄了,现在把我挪出去,我还怎么有脸面活下去,还不如现在死了痛快。”

这样说着,谢冰宁挣扎着就要柱子上撞去,孙姑姑不懂刚刚独处时还十分镇定的谢冰宁为何闹将起来,可还是死死拉住谢冰宁:“谢娘子,你别这样。”

“你别瞒我,我都听见了,明日就有新的伴读进宫了,我这要是告病被挪出去,多半也会被揣度为德行有亏,与其连累父母,还不如死了干净。”谢冰宁做出一副绝望的样子,故意大声的叫嚷着,看的袁尚宫直皱眉。

伴读毕竟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即使眼前这位父亲官职不高,可万一这件事传出去怕也不好交代,反而更连累了静妃的名声。

袁尚宫眼珠转了转就有了计较:“谢娘子,你都病了三日了,刚刚长康又来报你病得不太好,总不好把病气过给公主殿下不是......”

长康就是孙姑姑的名字,看这意思这是要把锅甩给孙姑姑,谢冰宁又怎么让她如愿,哀哀戚戚的哭泣:“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病了挪出去是为臣的本分,可怎的我只病了不到三日,新伴读就定好了?要知道当年我进宫的时候,光是请旨就等了足足十日呢,现在选公主伴读都这样仓促了么?”

看似是询问,实则句句诛心。

袁尚宫不由多看了几眼谢冰宁,印象里这个姑娘胆小怯懦就好像一个闷葫芦,被欺负也只会忍着,现在看来,这个软柿子竟然还有些扎手。

看来不能使劲欺负老实人,欺负狠了也是会反击的。

“谢娘子,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也不知晓,要不,你先挪出去,我也把这件事报给静妃娘娘,看看她怎么决断。”袁尚宫直接踢起了皮球。

谢冰宁死死盯着袁尚宫:“我都已经挪出去了,静妃娘娘还会管这种小事么?”

袁尚宫眼神闪躲,谢冰宁眼泪滚滚而下:“我就知道,尚宫大人就是在敷衍我。”

说完作势又要向柱子撞去,这时却听见门被猛的撞开,一个红衣少女甩着鞭子走了进来。

“吵吵嚷嚷的做什么?还让不让本宫清净了。”

少女五官明艳,柳眉杏眼,与曾经自己八分相似的脸上满是骄横的模样。

只一眼,谢冰宁的眼泪就真的流了下来。

即使已经十五年没见,可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啊。

而在谢冰宁呆住的空档,屋里的人全都蹲下身子行礼:“见过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宇文珑眼神瞥向呆住的谢冰宁,又看向行礼的袁尚宫:“这是怎么了?”

袁尚宫恭敬的回答:“回公主的话,奴婢听说谢娘子不大好,便过来看看,不想刚过来谢娘子就醒了。”

“醒了就醒了,大呼小叫做什么。”朝阳公主狠狠的瞪了袁尚宫一眼,甩了甩手里的鞭子,险些抽到最近的一个宫人。

袁尚宫吓得缩了缩脖子:“殿下,谢娘子不肯挪出去。”

“不肯就打出去,你是办老了事的,这些都不懂么?”朝阳公主瞪了谢冰宁一眼:“本宫不需要你做伴读了,你滚吧。”

她的女儿,竟然被袁归雁教成了这幅模样。

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她捂了捂胸口强压下怒意,只是盯着朝阳公主的眼睛里已经带着几分曾经的厉色:“那请问公主殿下,我伴读七年,可否有什么错漏。”

“本宫不喜欢你,就是你错了。”朝阳公主被她看的有些心虚,语气却丝毫不弱:“你还敢质问本宫,当心本宫打得你满地找牙。”

作势又扬起了鞭子。

谢冰宁心里冰凉,梦里看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就是另外一回事,女儿马上就十六了,这哪里是骄纵,分明是愚蠢,如果再不教怕就被养废了。

“那敢问公主,褫夺我伴读身份,可有上谕?”谢冰宁问道。

“区区一个伴读,发落就发落了,还需要什么上谕?”朝阳公主更生气了,杏眼瞪得大大的:“怎么了,本宫说话也不管用了么?”

长康见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大着胆子说道:“启禀公主,伴读也是圣人任命,有品级的女官,如果没有上谕,却是不能赶出去。”

“是这样么?”朝阳公主愣了一下,问自己的贴身宫女。

贴身宫女不敢说话,只是缩着脖子后退了一步。

什么都没说,却等于默认了长康的话。

“那我现在就去找母妃将她赶出去!”朝阳公主甩了甩鞭子,瞪了谢冰宁一眼:“你给我等着。”

堂堂公主,竟然愚蠢至此。

谢冰宁正想再教她几句,就见一个年长的内监冷着脸也走了进来,谢冰宁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当初跟在宇文钦身边的小太监周勃。

周勃先是给朝阳公主行了个礼,才说道:“官家听说了这里的事,请列位去宁福宫问话。”

袁尚宫有些紧张,与李姑姑交换了下眼色,刚想说什么。

谢冰宁却整整衣服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便走吧。”



第3章

十五年了,袁归雁的宁福宫和十五年前并无太多变化,只是陈旧了些许。

当年她和袁归雁一道栽下的桂花树,已经高过了屋顶,如今虽是深秋,花已半残,但整个院中仍满是浓郁的桂花香。

犹记当年,袁归雁曾和她笑谈,等这棵树亭亭如盖,他们的孩子业已长大,她们就一起在这树下做桂花糕。

可是......故人再见,却已然面目全非。

行至门外,谢冰宁收敛起纷乱的思绪,跟在最后迈过正厅的门槛。

猝不及防的,她就看到了端坐主位的隆德皇帝——她宁稼穑的丈夫宇文钦。

宇文钦比她还小两岁,如今已然过了知天命之年。褪去青涩后的他,自有一番人皇的雍容气度。

可岁月是公平的,即使人皇也不能阻挡岁月的脚步,宇文钦头发已经花白,曾经那双她最爱的澄澈如赤子的眼睛,如今也变得混沌,眉间清晰的竖纹和下垂的嘴角更是昭示着他这些年的辛苦和烦忧。

只一眼,谢冰宁就忍着心疼,垂下了眼帘。

“父皇,母妃呢?”谢冰宁跟着一众宫人行礼如仪,朝阳公主却提着裙子直接向坐在上首的宇文钦跑去。

宇文钦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向着朝阳公主招了招手,朝阳公主回头哼了一声就贴着宇文钦坐到了他身边。

宇文钦拉着朝阳公主小手,转头看向还在台下拘着礼的众人,虚虚抬了抬手:“起来吧。”

然后才对着朝阳公主解释:“你母妃在看账册,马上就来。”

说话间,就听一温柔女声自屏风后传来:“妾身来了。”

“母妃!”朝阳公主迎上去,搂住袁归雁的腰:“母妃,你可来了!”

“好了,母妃还未向你父皇行礼呢。”

“不要,母妃要替我主做!”

趁几人说话,谢冰宁又忍不住抬起眼帘偷看。

袁归雁比自己小上十岁,如今也已经三十有五,但保养得宜,如今看起来并不十分见老,和朝阳公主一起,不像母女反而像姐妹,可见这些年过得不错。

只是......谢冰宁扫过跟在袁归雁身后的下人,又很快垂下眼帘。

袁归雁拉着朝阳公主在宇文钦身边坐定,歉省道:“陛下,这件事是妾身......”

“袁尚宫,你来说。”宇文钦打断袁归雁,语气疲惫。

袁尚宫已经冷汗淋淋,避重就轻的回答:“回官家的话,奴婢是今日才知道谢娘子病重,以前都是长康在照顾的。”

宇文钦又看向长康,长康其实也害怕,但还是据实说了:“四日前,谢娘子挨了罚,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热,是奴婢一直在身边照顾的,这几日一直反反复复,但叫谢娘子还是会答应的,今日早晨,谢娘子的高热是退了,可手脚冰冷,叫名字和摇晃也都不应了,奴婢害怕谢娘子有些不好,就禀告了尚宫大人。谁料......尚宫大人来了谢娘子就醒了,听闻......要把她换掉,就......就......”

宇文钦眼神洞悉的扫过长康和袁尚宫,又带过一直低着头的谢冰宁,微微吐了一口气。

既然让周勃请人,那这背后的官司他自然知道个大概,只是一个伴读其实并不要紧,他担心的是前朝以及朝阳公主。

“珑儿,和父皇说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公主还小。”袁归雁适时插嘴,说到一半就被宇文钦打断:“她马上十六了,让她自己说。”

在宇文钦跟前,朝阳公主乖得像一只小猫:“父皇,我不想要这个伴读了,她木讷无趣,身子还病病歪歪的,你把她送出宫去吧。我想换一个。”

这孩子......谢冰宁偷偷抬头,对上宇文钦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

“哦,我们珑儿相中谁了?”宇文钦最后几个字拉长了音调,带了几分随意,可谢冰宁知道,宇文钦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就是要发怒了。

袁归雁赶紧说道:“她一个小姑娘,三分钟热度,陛下何必......”

“珑儿大了,有主意了,我们听她说说。”宇文钦搂住朝阳公主的肩膀,语气依然随意,可袁归雁却不敢再说什么了,只给了朝阳公主一个警告的眼神,可朝阳公主却丝毫没有领会袁归雁的意思,冲着下面扬了扬下巴:“女儿想要让母妃的侄女娇杏来做女儿的伴读,她骑马好,还会斗蛐蛐,我要她做我的伴读。”

袁归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赶紧站起来,对着宇文钦行了个蹲礼:“陛下,是妾管教公主无方......”

朝阳公主不明白袁归雁为什么忽然请罪,怯怯的看着宇文钦:“父皇,母妃......”

“珑儿,看着父皇。”宇文钦没有理会袁归雁,只温和的命令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有些心虚的抬起头。

“珑儿,你知道如果父皇直接下谕让谢家娘子回去,会发生什么么?”

“她回家去呀,还会发生什么?”朝阳公主茫然的回答。

宇文钦无奈的叹了口气:“珑儿,你也知道,官宦人家的女儿被选做伴读,后面说亲也是很大的筹码,可你是否知道,如果伴读做了一半,不是及笄后家里议亲请旨出宫,就会被认为德行有亏。母家如果还算疼女儿,可能会给她寻个寒门举子嫁了,如果是那种讲规矩的人家,轻了就直接送到家庙出家,重了......你的伴读可能不到半年就病故了。”

“什么?”朝阳公主显然没想到这一层。

宇文钦又耐着性子教她:“你还记得你柔嘉姑姑么?她为什么跛了一条腿,就是因为她驱逐了伴读吴氏,吴氏性格贞烈,回去就一脖子吊死了,吴家记恨上了你柔嘉姑姑,蛰伏了十年,赶上她郡马失了势,趁她外出故意在山路上冲撞她的马车,害的她跌下山崖,虽然捡回一条命,可后面也不能好好走路了。”

朝阳公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以来受的教育都是自己怎么痛快,却从来不想着自己作为一国公主,一举一动对别人的影响能有多大。

柔嘉郡主的事谢冰宁也是知道的,其实也是无妄之灾,那个吴氏是因为不自量力参与了夺嫡,才被柔嘉郡主找了个体面的理由逐出宫的,吴氏也并非自戕,而是被吴家家主、当时的老尚书浸了猪笼。

而后报复柔嘉也并不单单是因为吴氏的事坏了吴家女的名声,更是因为当时他们以为前世的自己也在车上,柔嘉不过误中副车罢了。

说到底,这件事不过是朝堂倾轧的一个小小插曲,可宇文钦用这个故事教朝阳公主也丝毫没有问题。

“所以,你还要直接把谢氏逐出宫去么?”宇文钦摸着朝阳公主的头,问她。

朝阳公主有些犹豫,她虽然骄纵,可还没骄纵到不顾人死活的地步,更何况想到柔嘉郡主的下场,她也有些害怕,谢冰宁的父亲虽然只是个医正,可谁又保证以后不生病呢?万一......

看着女儿的样子,谢冰宁有些心软,宇文钦自然也是:“珑儿,这件事,你好好想想罢。”

“可是,父皇,我已经答应娇杏妹妹了,我是公主,不能言而无信的。”朝阳公主扯着宇文钦袖子,撒着娇。

宇文钦叹了口气:“你是公主,虽然不会参与夺嫡,可很多人其实都巴望着你犯错。或者拉你下水,你切不可因为自己的一时喜好随意承诺什么,伴读这件事情父皇还能给你兜底,可如果是涉及朝堂的大事,那怕是就不行了。”

朝阳公主讷讷的低下头:“父皇,女儿记得了。”

“珑儿是公主,自然得一诺千金,既然你答应了秦家的女儿,那明日就让她进宫做伴读吧。”宇文钦直接表了态,可不等朝阳公主和袁归雁起身谢恩,宇文钦又看向谢冰宁:“至于谢娘子......”

谢冰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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