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半个多月了吧?今天又是周五了,那女孩会不会来?”夜色酒吧里,两个酒保在悄声讨论着。
“今天周五了,前两次她都是周五来的,估计今天也会来。三项记录,已经破了两项了。”另外一个人眼神里兴致勃勃,明显看热闹的心。
“我觉得也是,我看季少、沈少、林少都来了,肯定也是想等那姑娘的。”
夜色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级酒吧,除非有熟人介绍,否则根本无法进入,隐私性极好。酒吧是几个二代开的,吸引了圈子里许多玩家。
酒吧有三项记录,第一项是三杆清台;第二项是十镖五百分的全中记录;第三项则是品酒,八杯酒准确的说出了名字、年份。
三项记录的保持着都是季景。
季景是圈子里的核心人物。从小就出类拔萃,长大之后自己创业,创建了恒兴集团。虽然季家也有不少子孙,但是在季家没有任何继承人之争,季景以碾压之姿,成为季家当仁不让的继承人。
只是现在恒兴集团发展的蒸蒸日上,一点都不必季氏差,人也没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想法。
季景坐在包房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放着的就是破纪录的那个女孩。
女孩很年轻,穿着牛仔裤白体恤,扎着马尾,一副清纯大学生的模样。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杏眸,明眸璀璨,澄澈坚定。
她弯着腰,一球入洞,下手利落又干脆,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冷静果决。
“连着来了三天,第一天五杆,第二天三杆清台——这已经是平了你的记录了。第三天,直接两杆清台。这姑娘,进步神速啊。”一边的沈昔年玩味地说道,满脸的兴致盎然。
季景一直是他们圈子里的老大,从小就没输过,现在冒出来一个能打败他的人,还是个女孩子,就怎么说呢......有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季景望着视频中的女孩,这个视频他看好几次了,听到这话,弯了弯唇角:“球技不错,演技也行。第一天她就能两杆清台了。”
沈昔年愣了一下:“不会吧?这么厉害?那她为什么要藏拙?”
高清视频,清晰的连女孩脸上毛孔都拍的清清楚楚。
她动作很标准,她弯下腰,身体贴近球桌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性感。
她动作利落地击球,只一下,球向四面散开。似乎只是随意击打了一下,但却让每个球按照她想要的轨迹行驶。
她宛若上帝一般,掌控着整个球台。
她睥睨地望着桌上的球,有那么几个在离球洞前停下,她微微不满地蹙了蹙眉头。
还有她玩飞镖的视频。专注的神色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她掷出手中的飞镖,正中靶心。
十镖,全部正中红心,从第二镖开始,每一镖都落在前一镖的落点上。以至于十镖过后,正中心只剩下一支飞镖。
这不是得分最多的方式,但却绝对是最震撼人心的方式。
她在开始挑战飞镖的时候,已经有人认出了她,都在她身边围观。可是她却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依旧专注的望着面前的飞镖盘。在她掷出飞镖的时候,人群中发出的阵阵喝彩,也依旧没有影响到她。
明明是个年轻的女孩,却有着一股不符合年纪的专注。
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当时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
那一刻,她是所有人的焦点。
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了镜头,一双杏眸对上了镜头。那一瞬间,季景心头一颤。
似乎她隔着镜头看着他一样。
她很快就转开了目光,那张漂亮的脸,也消失在了屏幕中。
旁边的顾泽笑着道:“还能是为什么?估计又是来钓凯子的,倒是用了点心思,出人意料。”
沈昔年来了兴趣:“那不如猜猜,这姑娘的目标是谁?”
季景望着视频中的女孩,矜傲地勾起了唇角。
三人说话时,另外一个屏幕内,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依旧是白色T恤加牛仔裤,竖起的马尾一跳一跳的。
果然来了。
沈昔年最先站起身:“我先出去了,说不定这姑娘的目标是我呢。”
顾泽失笑不已:“看来已经有人想上钩了。”他看向季景,眼神意味深长:“要不要一起?”
季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那就去看看吧。”
顾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闷骚,明明已经有了兴趣,偏偏还要装模作样。
虞相思如往常一样,走到了吧台。经过前两周的表现,已经有人认出她来了,也都猜测也许今日她会出现,如今人果然来了,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吧台酒保问道:“今日可是要来挑战第三项记录的?”
虞相思弯了弯唇角,唇边的梨涡便展露出来:“嗯,第三项记录,麻烦了。”
在这样的地方,碰见一个如此客气礼貌的人,酒保还有些不适应。
他立刻转身去准备,酒是早就准备好的,就是为了应对挑战者。
虞相思看着拿上来的酒,柳眉轻挑:“就这些?”她语气意兴阑珊:“这第三项,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呢。”
如此大放厥词,让酒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沈昔年一出来,就听到了她的话,说道:“美女长得文文弱弱,倒是口气不小。”
虞相思转过头,向他身后看去,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不禁有些失望。
虞相思漫不经心地看了沈昔年一眼,也没理会他,转过头对着酒保道:“那就开始吧。”
沈昔年气笑了,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忽略过。出身富贵的大少爷,总是带着傲气的,受不了别人的冷落与轻忽。
沈昔年扬声说道:“既然这位小姐觉得这些太简单,那就上点难度吧。”他转过头吩咐酒保:“把我们的藏酒拿出来。”
其实酒吧里的酒都是名酒,动辄一瓶都要是六位数,毕竟酒吧的档次在这呢,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能让沈昔年称作藏酒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东西。
酒保看热闹不怕事大,就去准备。不一会,就端出来了一个小盘子。
第2章
小盘子上摆着一排八个酒盅,里面是清亮透彻的白酒。
小盘子被放到了虞相思面前,沈昔年笑容可掬,“这个程度,应该没问题吧?”
虞相思眼神一闪,嘴角再现梨涡,一笑而过。
之前的调查是对的,沈昔年是夜色酒吧最大的老板。白酒一般都是中年人喝,却没人知道,沈昔年受他爷爷的影响,也酷爱喝白酒。他是白酒的收藏家,夜色里留了不少的白酒,偶尔小酌。
在定下接受三项挑战这个计划时,品酒一项是最不容易实现的。因为很多酒都太贵,他们的财力不足以支撑让虞相思去了解洋酒。
但是白酒可以,因为,秦朗家以前,就是白酒作坊。
虞相思心中百转千回,是秦朗又帮了她一次,冥冥之中,都在助力她为他报仇。
虞相思抿抿唇,沈昔年扬起唇,刚露出一个笑容,就见虞相思已经拿起了第一杯酒。
她一饮而尽,动作和她击球说一样利落干脆,透着一股和她外表不相符的大气与洒脱。
酒在嘴里含了一下,她细细思索:“二十五年的女儿红?”她玩味地看了沈昔年一眼:“看来,沈总还是个温柔的人。”
沈昔年看向酒保,酒保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猜对了。
虞相思又喝下第二杯,这一次更快的说出了名字:“十五年的泸州老窖?嗯,浓香型的酒,我最喜欢这个。”
酒保愣了愣,沈昔年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了。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注意力,整个酒吧难得的安静下来。
虞相思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喝酒,每一杯都准确地说出了名字,一直喝完了七杯酒。
一直到第八杯,虞相思皱了皱眉头,仔细思索,还是一无所获。
她释然一笑,看向了沈昔年:“抱歉,这第八杯,我没尝出来,我认输。”
她认输的时候,语气也是释然的,神色坦然。
但沈昔年却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他作弊了。
第八杯酒是特供的,只有某些人才能喝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喝到。
虞相思转身想要离开,一转头,却撞到了一个人。
她一下喝了八杯酒,有些头晕,直接撞到了那人的怀里。那人扶住了她的腰身,稳住了她的身体。
虞相思下意识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虞相思抬起头,就对上了季景深邃的目光。
她微微一怔,然后眼睛就亮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唇角的梨涡明显浮现。
因为见到他的一刹那,她眼里都有了光。
这句似乎是形容的句子,在此时实体化。
她微微仰着头认真地望着他,目光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你没事吧?”季景问道。
虞相思下一秒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两只手抓着他的衣摆,“我不好,”女孩儿的声音灵动娇嗔:“很不好,我头晕,你让我靠一下。”
找借口投怀送抱的女人季景碰见许多,可是怀中的这个有些不一样。
他心中了然,嗯,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沈昔年此时走了过来:“我说,你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刚刚看到我的时候,那敷衍的眼神,还比不上她看着飞镖。这怎么老季一来,你这眼神就变了?我也没那么差吧!”
沈昔年很不是滋味。
虽然知道这姑娘很大概率是来钓凯子的,但是大家都是精神小伙......啊不是,都是青年才俊,怎么就能这么区别对待?
虞相思还在晕,漫不经心地看了沈昔年一眼,“你怎么能跟他比?”
沈昔年:“!!!”
感觉心口又中了一刀。
“我怎么不能和他比了!”沈昔年愤愤不平。
虞相思抬起头,望着男人俊朗的下颌,眼睛如星辰般璀璨明亮:“因为,我喜欢他啊。”
女孩儿的声音透着几分缱绻,光是提起这个人,就带着温柔与眷恋。她的态度鲜明,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同。
那双眼里,满是他的影子,写满了爱慕。
季景的心头一动,他遇见太多爱慕他的女人,可是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也许是因为她完成的三项挑战太过与众不同,也许是因为此时她的眼神太过明亮,或许只是因为她很漂亮。
但季景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因她而心动,被她所吸引。
季景低下头,女孩嫣红的唇近在咫尺,像是一朵待采撷的花。
顾泽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虞相思,笑着道:“既然人家小姐姐对你一往情深,老季,你也别端着了,何必辜负人家姑娘的一片真心?”
季景低下头,虞相思靠在他的胸口上,脸颊绯红,闭着双眼,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晕。”她嘀咕了一句,然后就牢牢地抓着他。
他好像被赖上了?
季景揽膝将她抱起,转身大步离开,身后的顾泽和沈昔年看着,对视一眼,脸上是心照不宣的笑容。
“走,喝酒去。”顾泽说了一句。
对于这样的事,在他们的圈子里并不少见,这一次也一样,不过是主动靠过来的女人,不值得过多关注。
哪怕,她确实有点不一样。
第3章
季景带着虞相思去了附近他的公寓,在酒吧旁边,他有一套公寓,有时候喝多了会来这边休息。
女孩儿似乎真的醉了,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就连下车都是季景抱着她下去的。
进到房间,季景将虞相思放到沙发上,随手地解开衬衫的扣子,倒了两杯水。
“别装了。”季景淡淡说道:“能品出这么多种酒的人,会这么轻易喝醉?”
虞相思听到,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那双杏眸依旧璀璨明亮。
“被你发现了。”她有些羞赧,站起身靠近他,“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揭穿我?是不是说明,你也愿意的?”
女孩澄澈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一切,季景没有躲,只问道:“说出你的目的,让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他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为了什么?以你的学历和能力,想弄到钱应该很容易。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你想要什么?”
他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习以为常。可是面前的女孩却不一样,从三项挑战开始,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而她差一点就做到了,最后还是沈昔年作弊,她才失败了。
那三项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来练习才能达成,她的用心,不像是只是为了钓凯子。若她的目的这么简单,光凭她这张脸,也有成功的可能。
至于爱情......季景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
面前的女孩眼神依旧专注认真,就好像她站在飞镖盘前时一样,如今她注视的是他。
虞相思知道,他调查了自己。她并不觉得慌张,反而心中暗喜,说明他注意到了她,她成功吸引到了他。
她说:“因为我要做你心里不同的那个。”她直白地说道:“我要做你的与众不同,当然要比旁人多费些心思。”
她缓缓地靠近他的唇,而他并没有避开。
他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想要从她的神色中看出蛛丝马迹来。然而没有,只有女孩满眼的爱慕与专注。
他阅人无数,也算有几分眼力,他能判断,她此时说的话是真的。
虞相思说道:“我知道像季少这样的人,最怕麻烦,更习惯用金钱来买断一段关系。可是我不想做那个可以随时被你抛弃的女人,为了增加我的筹码,我当然要更能努力一点。”她望着他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说道:“我能做的,就是靠自己,来吸引你。”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可仔细去感觉却好像又没有,似有若无的触感,欲拒还迎,让他有些恼了,为何她不干脆地贴上来。
从她眸中的精光,他能看出,这又是她对他使的小心机。他明明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可是此时却并不觉得讨厌。
虞相思看出他眼底的动容,果然,季景这个人,心高气傲,顾泽对他的评价很准确,闷骚。
他对自己很自信,他认为,权势和金钱只是他的附属品,最有价值的是他这个人。而虞相思的话,委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但同时,他又骄傲自大,对人有一种本能的轻视,尤其是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总是带着玩弄的心态。但虞相思的用心与优秀,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他也真心欣赏有能力的人,这一点,虞相思确实证明了自己。
他喉头动了动,心中的渴望占据了上风,他喉头微动,低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暗哑,泄露出他已然情动。
“虞相思。”她呢喃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他便已经低下头,彻底地噙住了她的唇。
虞相思微微一僵,她被剥夺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某些方面,男人天生就占据着优势,哪怕她谋划再多,当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措。
她生涩的反应却让他更加投入,他越加掠夺,带着狂热的姿态。
她陷入柔软的包围之中时,她才回过神来,睁开眼,是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像是盯着猎物的野兽,虞相思突然有些紧张。
季景感受到了她的紧绷,他突然生出一股不忍,然后耐心地去安抚她,好让她放松下来。
可他的耐心实在有限,他从来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在感受到自己对她强烈的感觉之后,他不再忍耐,决定顺从自己的渴望。
虞相思紧紧地咬着唇,眉头紧蹙,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痛,她泄恨似的,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
季景满目震惊,心里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怜惜之意。
他放慢了的动作,给她时间来适应。
虞相思闭着眼睛,痛楚蔓延到心底,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是她的计划,一切都很顺利,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难过。
有泪水划落,却被人温柔地吻去。
那个吻带着眷恋与温情,他在她耳边低喃:“别怕。我会好好对你。”
虞相思怔了一下,睁开眼,对上他的漆黑的目光,她眼神微闪,然后抱紧了他。
女孩依恋的姿态,让季景心生怜惜。
一整晚,喘息和轻吟未歇。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虞相思只有一个念头,这仇是真的不好报,她为了报仇真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虞相思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季景抱在怀里。他的双手揽住她的腰,一种全然占有的姿态。
她睁开眼,望着他的睡颜怔怔地出神。
她伸出手,缓缓地抚上他的鼻子,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有着让任何女人疯狂的资本。
可她眼底一片冷静,褪去迷恋与爱慕,只剩下冷漠的审视与打量。
季景突然握住她的手,“别乱动。”他闭着眼睛,生意暗哑,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抱里,像是在抱抱枕。
虞相思喘息道:“轻点,我喘不过气了。”
他睁开眼,看到她手腕上的红豆手链。鲜红的红豆衬托着她的手腕格外白皙,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季景故意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新长出来的胡茬蹭到她的皮肤,她笑着推拒他。
季景将人固定在怀里:“不是说爱我吗?小骗子。”
她红着脸,双眸水波潋滟:“爱的。”然后就真的乖顺地不再躲避,任由他亲吻自己。
季景顿时满意不已。
性爱是拉近关系最好的方式,明明昨晚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却做了最亲近的事。彼此不了解,却可以耳鬓厮磨。
他们身体那样契合,好像已经认识了许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