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中洲,凌云仙宗,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第二场,青华峰纪岁安,胜。”
少女浑身浴血,撑着剑站在擂台上,表情让人看不分明。
台下唏嘘声不断:
“这都让她赢了,对面万月峰的人也太弱了。”
“啧,赢都赢得这么狼狈,她倒也不嫌丢人。”
纪岁安却茫然垂眸,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感受着自己枯竭的气海。
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在魔修攻上凌云仙宗后被魔修掏出心脏惨死。
她纪岁安是凌云仙宗宗主之女,十岁筑基,十四岁结丹,是毫无疑问的中洲第一天才,最后却死在了一个练气期魔修的手里,何其可笑。
不过回忆的功夫,她的父亲已经不耐烦地开口:“纪岁安,胜负已出,还不快下去!”
赢一个亲传弟子还赢得这般狼狈,她倒是不嫌丢人!
台下,她的三师弟站起身,蹙眉道:“师姐,你还不快下来!”
纪岁安撑着剑起身,慢吞吞走下了擂台。
她这是重生了?
她记得这一年,凌云仙宗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也是纪芸儿来到凌云仙宗的第二年。
高台上,墨衣男子支着额头看着从擂台上走下去的少女,眼里带着思索。
不过瞬息,气息判若两人,有点意思。
“师姐!”
纪岁安刚走下擂台,纪芸儿就提着裙摆小跑过来。
她华衣璀璨,身上堆砌着各种宝贝。
看到她的刹那,纪岁安眼底骤然翻涌起无边的恨意。
她在凌云仙宗的日子曾经也是快乐的,疼爱她的父亲、严厉却也慈祥的师父和将她当作师妹宠爱的师弟。
可自从纪芸儿来了,一切都变了。
疼爱她的人全都偏向纪芸儿,她却被斥责心眼小,性子冷。
可纪芸儿刚进宗门就将自己父亲留下的玉镯送给她,还可怜巴巴地说自己父母双亡,是她的父亲心善才将她带回宗门。
她怜惜这个小她几个月的少女,好东西都是先去送给她。
思及此,她目光扫过手上的玉镯,眸底带着冷光。
前世,直到死前被纪芸儿赶出宗门,她才被告知真相。原来她曾送给自己的玉镯,竟是她用来转移自己实力的工具!
她是天品水灵根,前世她十四岁便结丹,可在纪芸儿进入宗门后,她的修为和炼丹、炼器天赋都开始莫名消失。
她本是水灵根,能够炼丹是得益于她体内的异火,可有一日她体内的异火却突然消失不见,反而三灵根的纪芸儿竟一夜之间生出异火,炼制出六品丹药,名震中洲。
她不得不多想,可每当她提出质疑,父亲便愤怒地斥责她,将她扔去了思过崖关了禁闭。
后来,她甚至连炼气初期的实力都保不住,被扔去了外门。甚至在她到外门后不久,她的单灵根竟然突变成了三灵根,而纪芸儿却变成了天品水灵根。
她握紧手中的剑,甚至最后她才得知,夺她灵根,需要她亲生父亲的血!
她曾敬爱的父亲、师父,竟都帮着纪芸儿夺她的天赋和实力!
从凌云仙宗的天之骄女,到外门打杂的杂役,竟只用了短短三年。
“师姐?”纪芸儿一脸纯真,歪了歪头。
纪岁安冷眼看着她,前世,在宗门大比之上,她实力已经掉到了筑基后期,对上了不过进门两年却修到了筑基后期的纪芸儿。
宗门大比第一人可以选择主峰,前世她拼尽全力,用筑基后期修为战胜大圆满,为的就是留在青华峰。
她拼死赢了两场,修为隐隐突破大圆满,却在最后对上纪芸儿时实力骤降,掉到筑基中期,纪芸儿却一举晋升到大圆满。
没有人人信她的解释,都只骂她技不如人。
她闭了闭眼,没有搭理她,走到了一旁调息。
“你这是什么态度!?芸儿是在关心你!”开口的是她的三师弟洛竹渊。
纪岁安缓缓睁开双眸,冷光乍现,“我需要的是关心吗?你要真的关心我,就该给我丹药疗伤,而不是动动嘴巴。”
洛竹渊脸色一变,却还是嘴硬道:“你自己就是丹师,哪里需要小师妹给你丹药,你不要没事找事。”
纪岁安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话里的偏心,这一次却只觉得可笑。
明明她告诉过他们,她的炼丹实力莫名消失了,曾经能轻松炼制出六品丹药的她,如今竭力也只能炼制出一品丹药。
可他们就和眼瞎耳聋了一般,还以为她是丹师,不需要峰上的丹药,好的丹药全送到的纪芸儿面前。
纪芸儿适时拿出了一瓶丹药,柔柔开口:“师姐,你受的伤这么重,下一场是和我比,师姐你还是快服下丹药吧。”
周围的弟子们惊讶道:“五品丹药?咱们凌云仙宗亲传弟子用的疗伤丹药也才四品啊!”
纪芸儿将头发塞到耳后,羞涩笑笑:“是我最近随便炼制出来的,能有用就好。”
洛竹渊笑开,“原来是小师妹炼制的,那就不奇怪了,谁不知道咱们芸儿的天赋高啊!”
纪岁安轻嗤一声,“一个水、金、雷三灵根,体内也无灵火,竟能炼制出五品丹药,也真是修真界一大奇事了。”
她勾出一点笑,“师妹你不如去玉清宗,他们肯定把你当个宝贝,毕竟他们人丁稀少的丹师,可能会因为你改变呢。”
“你!”纪芸儿面部抽动刹那,却无处反驳。
她的灵根的确无法炼丹,如今能炼丹也是夺了纪岁安的。可在纪岁安身上能炼制出六品丹药,到了她身上竭力却只能炼制出五品,让她怎么能不气!
洛竹渊微微蹙眉,“师姐,你今日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吗?”纪岁安抱臂,抬眸笑,“师姐还有更难听的,你要不要听听?”
洛竹渊一甩袖,拉着纪芸儿离开,“我看她是实力倒退倒的疯了,小师妹别理她。”
纪岁安置若罔闻,一炷香后,大比第三场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赢,也一定会赢。
纪岁安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前世是她被曾经的温情迷了眼,被纪芸儿算计却不自知,这一次,她会将纪芸儿夺走的全部拿回来!
第2章
一柱香后。
“大比第三场,青华峰纪岁安对青华峰纪芸儿!”
随着长老宣布,纪岁安起身,握着自己的剑走上了擂台。
上台前,如前世一般,她的师弟们沉声传音道:“芸儿实力比你低,你记得让着她,别让她难堪。”
纪岁安轻嗤一声,做梦去吧。
对面,纪芸儿扫了一眼依旧戴在她手腕的玉镯,眼里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恶意和倨傲。
今天之后,她会成为整个中洲最耀眼的明珠,而纪岁安会被她碾在泥里,再也不能翻身。
什么天命之女,什么天姿卓绝,都只是她的踏板罢了!
纪岁安持剑而立,发丝微扬,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中的窃喜。
她缓缓勾唇。
纪芸儿,这一次怕是如不了你的愿了。
“比试开始!”
随着一声响亮的宣布声,两人同时动了。
纪岁安一道剑诀挥出,瞬间将纪芸儿逼退到了擂台边缘,没等纪芸儿出手格挡,又是一道法诀念出,将纪芸儿所站的擂台区域轰出一个大坑。
纪岁安招数频出,纪芸儿只能稍显狼狈地躲闪。
只要是人就都能看出了纪岁安这不要命的打法,更别提玄霄剑尊了。
他端坐高台之上,眼里划过一抹不满之色,他这个徒弟近来真是越来越不知礼数了,竟然对自己的师妹下这么重的手。
他却没发现自己宠爱的小徒儿眼里的兴奋。
没想到纪岁安这个贱人实力掉到了筑基竟然还这么强,纪芸儿眼里满是兴奋,很快,纪岁安拼命修炼的实力就是她的了!
“系统!我现在就要转移纪岁安的实力!”
“转移实力限制时间三个月,目前可用次数一,宿主确定......”“我确定!”
纪岁安只觉手腕上的玉镯隐隐开始发烫,灵海甚至都在缓缓缩小。
她抿唇,一剑挥出,趁着纪芸儿反击之时,视线的死角下,她一掌击向了自己的心脉。
随着剧痛,纪岁安看到了玉镯深处出现了一丝清晰可见的裂纹。
果然是这样。
前世在她被魔修掏出心脏,才从她手上脱落而下的玉镯,果然是和她的命脉相连!
“啊——!”
本来愈战愈勇的纪芸儿,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从空中重重跌落在擂台上。
而在其他人的视角里,就是纪岁安的剑气,将纪芸儿扫了下来。
纪岁安强忍着剧痛,感受着体内回归的灵力,染血的唇高高扬起。
她反身,长剑横在纪芸儿颈侧,“你输了。”
纪芸儿猛地吐出一口血,察觉到自己的实力掉到了筑基中期,失神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遭到反噬呢?!
“小师妹!”
青竹峰的弟子大惊,洛竹渊率先反应过来,冲上擂台将倒地的纪芸儿扶起来拥入怀里,小心地喂下一颗极为珍贵的七品丹药。
一旁的四师弟眼眶通红,抬起头怒瞪着对面的纪岁安:“师姐,你怎么能伤小师妹!小师妹本就体弱,你让让她又何妨!”
纪岁安冷冷一笑,收剑站定,“她受伤是她自己技不如人,宗门大比之上,难不成我还要陪她一起过家家吗?!”
“小师妹的实力怎么跌到了筑基中期?!”
洛竹渊正在给纪芸儿检查伤势,却突然发现本应该是筑基后期的纪芸儿,实力竟然跌到了筑基中期!
“什么?”
玄霄面上一紧,当即闪身来到纪芸儿身旁,查看起她的身体。
下一瞬,惊怒起身,周身威压密不透风地压向身形单薄的少女。
纪岁安咬牙,单膝猛然跪地,全身灵力都用来抵抗威压,却只是徒劳。
纪岁安咬着牙,唇边血液流出,却冷静开口:“不知弟子做了什么,竟让剑尊这般动怒?”
玄霄怒斥,声音足以传遍整个比武场:“你竟修炼邪功,吞噬芸儿的修为,简直有愧于凌云仙宗弟子的身份!”
“什么?纪岁安是邪修!?”
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青华峰的弟子更是脸色骤然转黑。
纪寻洲蹙眉,“邪修?玄霄,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如今虽不喜这个女儿,可也觉得纪岁安并非是会修炼邪功的人。
玄霄握紧手中的剑,“方才我已探查过了,芸儿体内的修为是被强行剥离出去的,这短短时间内,与芸儿接触过的人,就只有纪岁安!”
纪岁安冷笑一声,前世她的修为也是被强行剥离而出,可是玄霄当时只说是她哪怕被人吞噬了修为也是她自己修为不济,罚她去闭关了三个月,实力恢复才被允许外出。
可笑。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她抬眸,哪怕被诬陷,哪怕被玄霄剑尊的威压包裹,声音也出人意料的冷静。
“玄霄剑尊,你应该清楚,能修炼邪功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邪修,另一种就只有魔修。”
纪岁安沉声开口:“凡是做过,便会留下痕迹。不管是邪修还是魔修,只要走了邪道,神魂内必定会出现杂质。”
玄霄眉头紧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岁安看向面色苍白的纪芸儿,缓缓勾唇:“观魂玉可测神魂,我与纪芸儿一同测魂,谁是邪修,一测便知。”
被簇拥在中心的纪芸儿脸色霎时更白了,她手心猛然收紧。
不,她不能测魂!
她委屈的眼神看向师父和父亲,她知道,她想要达成目的,并不需要歇斯底里的说些什么。
果然,看到她委屈的神色,纪寻洲以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目光看向纪岁安,“观魂玉是我宗至宝之一,由供奉长老看守,怎能为了一件小事就去惊扰!”
纪岁安似笑非笑,“第一宗门的亲传弟子被污蔑成邪修,这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小事吧。”
可纪寻洲目光依旧平淡,负手而立,看都不看她一眼,看来是铁了心不想动用观魂玉了。
而看着最宠爱的小弟子委屈的眼神,玄霄周身怒意更盛,剑已然出鞘。
纪岁安咬着牙,以如今的她,对上玄霄无疑是蚍蜉撼树。
难不成,她这一次要死在玄霄剑下了吗?
第3章
千钧一发之际,一身藏青色长袍的男人闪身挡在纪岁安面前。
手中长剑化作银芒,划破长空,竟直接将玄霄的剑气摧毁。
众弟子惊讶地看过去,发现来人正是缥缈峰的峰主、玄霄剑尊的师兄,姬青崖。
姬青崖一直都和玄霄不太对付,他们的师父,也就是上一任宗主飞升后,这两人的关系更是可以称得上水火不容。
虽然弟子们都不清楚两人关系恶化的内幕,可也清楚,这两人凑一起,必定不能好好说一句话的。
玄霄不怒反笑,闪身来到空中,声音浩瀚威严,“看来闭关一场,你的确有所长进,不过还是太弱了。”
姬青崖声音冷下来,“玄霄,弟子犯了错也应该由戒律堂惩治,你一个峰主,无权处理亲传弟子吧。”
玄霄看着他,眼角眉梢皆是冷意:“姬青崖,关你何事?”
纪岁安有些讶然地看着姬青崖,没想到,他又会帮她。
上辈子她被外门弟子欺负,是姬青崖偶然路过训斥了他们,并加了一条门规,才让她的日子没有那么难熬。
“我想管就管了,难不成还要问问你同不同意吗?”姬青崖冷哼一声。
话落,他隐晦地看向高台上正闲散支着头看向这里的青年,方才他正睡得好好的,小师叔一脚就将他从躺椅上踹了下来,还出口让他下来帮忙。
他回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小弟子,你可还坚持用观魂玉测魂?”
回过神,纪岁安脑中不过思索一瞬,便不卑不亢地开口,“弟子确定!”
她看向空中的玄霄,“弟子剑心澄澈,日月可鉴。作为一名剑修,我手里的剑也不会答应我受此等屈辱。”
“小弟子说得对!”姬青崖轻笑一声,“我记得守着观魂玉的是三师兄吧,小师叔在场,想要观魂玉,就是小师叔一句话的事。”
纪芸儿紧紧咬着唇,指甲嵌入掌心,不,她绝对不能用观魂玉测魂!
“你敢!”纪寻洲冷怒,“历来使用观魂玉的皆是犯了重罪的弟子,若是传出去,旁人对芸儿有了误解怎么办!况且小师叔日理万机,怎能用这种小事打扰他!”
“哈?”姬青崖有些不可置信,“纪寻洲你有毛病吧,这种时候,你关心的是这种微末小事?况且这丫头不是你女儿吗?”
纪寻洲冷笑一声,“若她真吸食了芸儿的修为,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纪岁安怔愣不过一息,便垂下了眸子。
玄霄也道:“小事?你别忘了,观魂玉世间仅此一块,且神魂不坚者,容易被观魂玉影响,于修炼一途无益。”
姬青崖嘲笑,“你干脆直接说你这个小弟子神魂脆弱,根本撑不过观魂玉测魂好了。”
谁家修士连个测魂都撑不过去?就是凡人的神魂也不至于如此脆弱吧。
气氛愈发沉凝之时,谢清尘缓缓站起身,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我觉得这个小弟子说得不错,借观魂玉测魂而已,我允了。”
玄霄和纪寻洲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谢清尘漫不经心的双眸,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谢清尘轻扫两人一眼,“有问题?”
两人垂首,咬牙切齿地开口:“是,小师叔。”
纪岁安轻舒一口气,她也有试探纪芸儿的意思。
前世她也提过从观魂玉测魂,却被玄霄驳回,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要确认,纪芸儿究竟是不是邪修或魔修。
有了谢清尘的准许,甚至不用在场两个弟子的同意,观魂玉就被供奉长老的弟子带到了比武场。
供奉长老看也没看周围其他人,向着高台上的青年行礼,“小师叔,观魂玉已带到。”
谢清尘挥了挥手,供奉长老便直接退下,从始至终竟没看身为宗主的纪寻洲和中洲第一剑修玄霄一眼。
纪芸儿看着面前不过拳头大的观魂玉,手心微微颤抖。
对于师兄们一声一声的宽慰声,她眼底划过不耐烦。
洛竹渊他们看纪芸儿没有反应,还以为她是受伤太重,更加柔声安慰起来。
纪芸儿充耳不闻,她死死盯着纪岁安,不行,她如今的血脉还太脆弱,根本无法掩盖观魂玉散发出的异象,必须阻止纪岁安测魂。
“师姐,你如今实力倒退,若是再用观魂玉测魂,恐伤到自己。”
她柔柔弱弱的上前两步,“师父,师姐怎么可能会是邪修,不如今日就算了吧。师姐受了伤,需要静养。”
“不行!”一向顺着她的玄霄却罕见的强硬。
话落也觉得自己声音太冷,又放柔了一些:“芸儿,我知你心善,可这样一个隐患,今日必须解决。”
姬青崖翻了个白眼,转头道:“小弟子,观魂玉就在你面前,咬破指尖,按上去。”
纪岁安不再有任何迟疑,果断上前一步,咬破指尖按在了观魂玉上。
血接触到观魂玉的刹那,光芒骤然将纪岁安包裹。
眨眼间,她身后一团纯粹的水蓝色光团缓缓摇曳,璀璨夺目。
如她所说,剑心澄澈。
姬青崖微微瞪大双眼,如此纯粹的神魂,说她是邪修?怎么可能!
谣言不攻自破。
纪岁安回神,退后两步,“剑尊可看到了,我究竟是不是邪修?”
玄霄冷哼一声,罕见地没有开口。
“喂,那个小弟子,该你了。”姬青崖朝着低着头的纪芸儿开口。
纪岁安缓缓勾唇,“师妹,师姐都已经测完了,你还不快些去,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洛竹渊怒道,“师姐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她心里清楚。”纪岁安这话已经是在逼她了。
纪芸儿面色苍白地抬起头,她指尖微微颤抖,在纪岁安的凝视下,她又强自镇定下来。
咬破指尖,按在了观魂玉上。
鲜红的血液流入观魂玉内,纪岁安紧紧盯着,周围的弟子也都屏息凝视。
片刻后,纪芸儿身后浮现出略显黯淡的三色光芒。
纪芸儿猛然松了口气,她定了定神,柔声开口:“师姐,你可看到了?”
纪岁安垂眸,纪芸儿竟不是邪修,那她要其他地方入手了。
纪芸儿看着并不回答她的纪岁安,眼底划过恨意,该死的纪岁安,若非她非要测魂,她也不必透支系统的能力掩盖自身血脉。
姬青崖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开口:“小丫头,你赢得了自选主峰的权利,老夫问你一句:你可愿拜我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