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沉休将阮芷月困在玉池边,水汽氤氲,手指缓缓往下......』
云昭昭脸都要笑烂了,正看到精彩之处,忽觉黏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
紧接着就是脑子嗡嗡作响,心跳猛烈撞击胸腔。
“该死的,下次再也不为了省钱去看盗版小说了。”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唯一的念头,随后便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昭昭只觉得浑身都痛,尤其是脑袋瓜子。
她好半晌才终于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一瞬后逐渐清晰起来。
眼前之景却让她瞬间懵了。
几个宽袍大袖一身古装扮相的人,正围着她表演......倒立?
莫不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绝技“倒栽昆仑”。
云昭昭被吓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卧槽!”
声音干涩嘶哑,却成功让那几位动作一滞,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这眼神她见过,跟那些动物园里看猴儿的一样一样儿的。
紧接着,她感觉脚踝处束缚猛地一松。
天旋地转之后,伴随一声闷响,屁股和后背结结实实砸在了冰冷的硬物上。
云昭昭被疼得眼冒金星,差点又是一口气没上来。
这痛感也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原来不是人家表演倒立,是自己被倒吊起来了。
缓过气之后她才顾得上环顾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是不知道。
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圆台中央,台子由白玉垒砌而成,光可鉴人。
四周矗立着几根由同种玉石雕砌的巨柱,抬头望上去看不见柱子顶端。
自那四根巨柱延伸出几条玄铁锁链,正牢牢锁着她的手腕和脚踝。
虽未紧缚,却昭示着她已是囚徒处境。
云昭昭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不和谐画面,随即脱口而出。
“你们玩儿铁链Play啊这是!”
话音未落,她突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就在离她不远处,软榻之上坐着一个男人。
一袭白衣胜雪,不染尘埃,却似汇聚了天地间所有清辉。
墨色长发未束,披散身后,非但不显累赘,反添几分超脱淡漠。
此时那男人阖着眼,周身并无耀眼华光,却给人一种视万物为刍狗之感。
云昭昭没来由打了个寒战。
一旁穿着灰色道袍,作侍者模样的人微微躬身,对着那白衣男子恭敬道。
“上神,时辰已到,可引天雷。”
男子眼睫微动,缓缓睁开。
云昭昭却再也无暇关注那男人的模样。
沉休?天雷?
随即她一个激灵,环视这白玉高台、玄铁链。
不就是她昨晚看的盗版小说里,废柴女配被上神男主引天雷轰成齑粉的堕仙台吗?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九天之上骤然传来闷雷之声。
方才还晴朗的天空瞬息间乌云翻涌,电蛇乱窜,天威沉沉压下。
云昭昭脸上露出个命苦的笑:家人们,谁懂啊。
原主云昭昭,玉霄宗著名废柴,甚至连步入筑基期都尚且无望,
却被狗血天道绑了个缘结,另一端便是这位已是大乘化期的上神。
所谓绑定缘结,用现代话翻译过来就是订婚。
也就是说她一个废柴阴差阳错成了上神的未婚妻。
但是沉休心中只有那白月光女主阮芷月。
此番杀她缘由,便是原主“伤了”他的灵兽白狐,正好给了大佬一个清除障碍的由头。
虽然云昭昭严重怀疑那臭白狐是自己碰瓷。
死亡阴影当头笼罩,云昭昭大难将死,求生本能此刻压倒了一切。
原书里云昭昭被劈成齑粉之后,被洒扫的仙仆当渣滓给扫了。
下场好不凄惨。
“桥豆麻袋!”她扯开嗓子,用尽了穿书前后两辈子最大力气尖叫。
“不能杀我!杀了我缘结就永远解不开!难道您想委屈芷月仙子永远没名分吗?”
云昭昭声音尖锐,几乎破音,在隆隆雷声中微弱却又突兀。
天上雷光汹涌,似乎下一刻就要劈落。
云昭昭心脏跳到嗓子眼,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她也是在赌,赌的就是沉休不愿意为了她这么个废柴坏了女主的仙声。
时间凝滞了一瞬。
而围着她的那三个男人,此刻不再是倒立,却比倒立更让她无语。
其中一人抚弄着自己垂落胸前那一缕长发,语气轻蔑至极。
“云昭昭,你胆敢伤仙尊灵宠,仙尊引天雷诛你已是格外开恩。”
云昭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怒极反笑。
“明明是那白狐先咬的我,我甚至都没还口!”
另一人摇着折扇,表面风度翩翩,言语却恶毒无比。
“呵,咬了你这废物,脏了灵狐的嘴,难道不是大罪?”
云昭昭内心疯狂输出国粹:原来这就是畜生不如的感觉!
最后一人腰间佩剑,面色冷硬如铁,口中所出更是冰冷。
“与你这废物缔缘结乃玉霄宗之耻,今日清理门户,合该感激上神恩德。”
这么看来横竖都是死。
云昭昭心底拔凉,却见方才那滚滚雷云竟真停滞了下来。
沉休单手轻按着额角,看不清脸上是何神情。
片刻后,他一只手轻轻抬起,随意挥了挥。
只是一个动作,漫天威压瞬间消散。
乌云如潮水般退去,电蛇也一息之间隐匿无踪,天空恢复澄澈。
仿佛刚才那灭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云昭昭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慌忙摸了摸身上几个胳膊腿儿。
还好还好,还都实实在在,没变成灰。
劫后余生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不等她这口气彻底松下来,一道清冷之声淡淡传来,敲在她神魂之上。
“你有何法能解?”
云昭昭一个哆嗦,抬头对上那双寒眸。
一时半会儿她哪里想得出来,怪只怪昨天光顾着看有色情节了。
但她此刻不敢说不知道。
“烦请上神容我思索 片刻......”
云昭昭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之前那些个小说套路里搜刮点靠谱说法。
沉休闻言,又缓缓闭眼,薄唇轻启,三个字仿佛丧钟。
“引雷吧。”
云昭昭被这话吓得发出土拨鼠叫,伸手阻止道。
“上神住口!我有办法了!”
第2章
“缘结缘结,自然是因缘成结,除了双生共死这笨法子,还有一法可解。”
“那便是......缔结婚书,将此缘坐实,由天道认可,不若......不若就委屈上神与我......缔结婚书。”
越说到后面,云昭昭的声音就越小,甚至最后细若蚊蚋。
话音刚落,堕仙台一片死寂。
就连方才毒舌讽刺云昭昭的陈泽、阳朔行、叶流觞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她。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是沉休,他居然笑了。
非但没让他显得亲切,反而更让人从心底里冒出寒气一样瘆得慌。
“哦?”沉休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
“你的意思是,要解这缘结,非但不能避,反而要先行成婚。”
“上神不可!”
一旁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阻止。
陈泽更是急不可耐跳出来,指着云昭昭骂的时候不忘继续捋他那破头发。
“此女分明是痴心妄想,她就是个连筑基期都到不了的废物,与她成婚不仅有辱上神威名,只怕还会污浊上神灵韵误了修行,其心可诛。”
云昭昭听得都想给他鼓掌了。
这嘴皮子不去乱葬岗讲评书可惜了,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索性两手一摊,破罐破摔道。
“另一个法子就更简单了,共死嘛,就是不知道上神金尊玉贵,可愿陪我形神俱灭。”
刚才还激烈反对的三人瞬间哑火。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共死?让沉休上神陪这个废柴死?
别说沉休自己愿不愿意,天道第一个就不答应。
若是沉休因此有丝毫损伤,他们整个玉霄宗都担待不起。
叶流觞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以扇面半掩着脸,侧过身,极其艰难地对沉休道。
“或许先前之法不失为权宜之计?不若就暂且依她所言......缔婚书?”
他说这话时,扇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根本不敢看沉休的表情。
毕竟,建议上神娶个废柴,这罪过也不小。
万一人家一个不高兴,引雷咒可是不分亲疏的。
云昭昭不禁暗自感慨,这变脸速度比她的5G网速还快。
沉休脸上的那点笑意陡然消失,瞬间冷冽如万载寒冰。
“那边如你所说,共死,我倒想看看,这天道缘结,究竟杀不杀得了我。”
云昭昭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干什么要嘴贱。
随后立刻挤出这辈子最谄媚的笑容,声音甜得能齁死蜜蜂。
“上神息怒,成婚只是权宜之计,你我只要有个名头,骗过......啊不是,请示过天道,一年之期到了我们就去仙缘台把这婚书一消,也无甚影响。”
修行不修行的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想保住这条小命。
眼看沉休眼神依旧冰冷,她赶忙祭出最后的杀手锏。
“我不过区区蝼蚁,但若这共死之法伤及上神根基,芷月仙子该有多伤心,仙子向来体弱,心思又重,怕是承受不住这等担忧之苦。”
果然,一提到阮芷月,沉休周身的杀意滞涩了片刻。
他目光深沉看了云昭昭一眼,直看得她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
“你倒是真会想办法。”
云昭昭的死活,他毫不在意。
但芷月不能有半分差池,更不能有丝毫忧心。
而后沉休并未再多言,只是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下一刻,远处那悬浮仙山之上,一块缠绕着氤氲霞光的巨石微微一震。
其核心不过巴掌大的莹润玉石竟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稳稳落在沉休的掌心。
那玉石温润,内里星河流动,荧荧微光将其托举。
这便是掌管三界姻缘的仙缘台之要——缘石。
云昭昭看得目瞪狗呆。
这一番操作她熟啊。
现代霸总文里那些个霸总都是大手一挥:“把民政局给我搬过来”。
这位更狠,直接隔空取物,把仙缘台给徒手掰了一块过来。
大佬果然是大佬,领证都不用跑。
沉休将手随意轻按在那缘石之上,缘石顿时散发出朦胧柔和的光晕。
他抬眼看向还傻愣着的云昭昭,语气平淡无波:“你,过来。”
云昭昭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几乎是连滚带爬就到了近前。
“手,放上来。”沉休命令道。
云昭瑟缩了一下,看着那块石头悠悠悬浮,一时间有点犹豫。
沉休眼皮都懒得抬,补上了后半句:“你若为难,也可以选......”
“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
云昭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马上将手掌拍在了那块缘石上,动作几乎带残影。
还差点把石头拍飞。
生怕晚了一秒,沉休嘴里就吐出“共死”那两个字。
她一只手掌紧贴着微凉玉石,旁边是沉休骨节分明的手掌。
两者放在一起,对比惨烈——
一个与生俱来便掌控着法则,一个像是刚刨完地。
缘石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两人笼罩其中。
随即,星星点点在他们面前汇聚,由虚无之气渐凝成一纸半透卷轴。
卷轴徐徐展开,上面浮现出一排排发光文字。
为首两个古朴大字尤为醒目——婚书。
“天道为证,仙缘为凭,今有上神沉休,玉霄云氏昭昭,缘结天成,谨以天地共鉴,日月同辉,缔结仙婚,盟誓于兹。伏望天道察之,允准。”
那婚书卷轴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审视着。
随后缓缓变淡,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天地之间,一如出现时一般。
但云昭昭还是能够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线,将她与身旁这位煞神牵连在一起。
婚,这就结完了?
云昭昭感觉自己像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不是梦。
不管怎么样,小命暂时保住了。
云昭昭长舒一口气,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假笑,对着沉休点头哈腰。
“那啥,上神,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我就不耽误您清修了,小的这就告退。”
说完,她脚底抹油转身就想溜,这堕仙台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然而,云昭昭一只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那清冷的声音便如索命梵音再次响起。
“且慢。”
第3章
此话一出,一股无形之力瞬间箍住了云昭昭脚踝。
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又砰的一声摔在沉休面前。
“嘶......”云昭昭疼得龇牙咧嘴,心里疯狂吐槽。
大佬叫人留步的方式能不能有点前摇提示。
她还没缓过劲,就听到头顶传来沉休的声音。
“我何时说过,你可以安然离开了?”
云昭昭一愣,不明白沉休这句话是何意,满脸懵懂道。
“婚书不是签了吗?”
沉休垂眸看着她:“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云昭昭更懵了,除了穿来就差点被雷劈,然后签了一年劳动合同,还做什么了?
叶流觞“唰”一声合上扇子,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若不是你心生嫉妒,将芷月推入万年寒潭,她又怎会身染极寒之症,至今药石无灵,此等恶行岂是一纸婚书就能揭过的?”
推人?寒潭?寒证?
云昭昭立刻在心里把原主和那本破书骂了狗血淋头。
又蠢又坏,尽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破事。
可任凭她如何搜刮记忆,关于这段细节却是一片模糊,仿佛被抹去一般。
眼看沉休的眼神越来越冷,云昭昭求生欲再次爆棚。
“我现在是您天道见证过的伴侣,要是重罚我,不就是谋杀亲妻吗!”
沉休却丝毫不惧:“既然你话如此之多,那便在这静思三日。”
云昭昭心里一沉,这惩罚听起来不致命,但绝对不好受。
她长了个心眼又多问了一句:“那......三日之后呢?”
总不能将她一直绑着吧?
沉休仿佛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自是去寻医治寒证之法,若是治不好,你便永远留在堕仙台上。”
阮芷月的寒证,连沉休都治不好,她未必拿头去治啊?
一旁的陈泽见状假惺惺地开口。
“为今唯有寻到山游长老,他老人家精通岐黄之道,尤善化解奇寒之毒,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云昭昭嘲讽道。
“山游长老常年云游四方,踪迹难觅,能否找到他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云昭昭听得想打人。
沉休显然没有兴趣再听下去,微一颔首。
一直恭敬立于他身侧的侍者春生立刻上前,手中拂尘一扫。
嗡——!
原本垂落在堕仙台四角的玄铁锁链悠悠缠上云昭昭的双腕。
冰冷触感和沉重力道让她踉跄一下,彻底被禁锢在了原地。
“好自为之。”
沉休丢下最后四个字,身影便如同水墨消散悄然隐去。
陈泽三人也没有在此多留。
转眼间就只剩下云昭昭一个人,被孤零零地锁在中央。
高台空旷,风声呼啸,吹得她心底拔凉拔凉的。
好在她心态好,安全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竟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半倚着那冰冷的锁链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云昭昭感觉脚踝处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
还有点湿漉漉的触感。
她不耐烦地动了动脚,嘟囔道:“别闹,宿舍哪来的狗......”
但那奇怪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云昭昭掀开眼皮,迷迷糊糊地低头往下看——
这一看,吓得她魂飞魄散,睡意瞬间跑光。
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狐狸,正蹲在她脚下,用那双狐狸眼看着她。
是它!那只莫名其妙咬她一口、害她背上黑锅差点被雷劈死的罪魁祸首。
那眼尾上挑火纹太特别了,云昭昭绝对不会认错!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云昭昭气得忘了害怕,脱口骂道。
“都怪你这只死狐狸乱咬人,不然我还能苟一段时日的。”
骂完她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自嘲喃喃道。
“我跟你说什么劲儿,忘了你只是只小畜生了。”
谁曾想她话音刚落,那白狐抬起头,狐狸眼里竟闪过一丝愤怒。
“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我是灵宠!灵宠懂不懂啊!没见识!”
云昭昭吓得一个激灵:“你会说话?”
白狐傲娇一甩蓬松大尾巴,扬起小脑袋哼了一声。
“我乃上神座下灵宠,修行百年,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吗,大惊小怪。”
云昭昭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连沉休身边的一只宠物狐狸,修行年份都比她年纪大。
这45°的人生啊,想卷卷不起,躺又躺不平。
白狐不再理会云昭昭,反而低下头,张开嘴开始努力啃咬锁住她的玄铁链。
云昭昭额头挤出三条黑线。
“这可是玄铁,别白费力气了,你咬不断的。”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白狐鄙夷地瞥了云昭昭一眼。
“不要把本狐和你放在一起作比,区区玄铁,还不够给我磨牙的。”
云昭昭感觉它在骂自己,而且骂得很脏。
但她还是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那白狐又用脑袋拱了拱她的小腿。
“发什么呆,快坐到我背上来。”
云昭昭哭笑不得:“我怕给你坐成狐饼。”
白狐像是被她的质疑侮辱了,不满地龇了龇牙。
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却见周身白光一闪。
一股强大的妖力波散开来,逼得她后退了半步。
再定睛一看,刚才还小巧可爱的白狐,眨眼间就变得如同小山般巨大。
雪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尾巴轻轻一扫,仿佛就能卷起一阵狂风。
它低下头看向她,带着一丝不耐烦。
“能坐上来了吗?”巨狐声音比之前浑厚了许多,但那股傲娇劲儿没变。
云昭昭被这巨大的体型差震撼得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点头。
狐狸俯下身,让她能更容易爬上去。
云昭昭笨手笨脚爬上那温暖柔软的背脊,紧紧抓住它颈部的长毛,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被锁在这里是它主人沉休下的令。
沉休对阮芷月那么重视,怎么可能轻易就让自己的灵宠来放了她?
她忍不住把心里诸多疑问都说了出来。
“狐狸......大人?你主人知道你来救我吗?还有你之前为何要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