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孟晚栀醒来的时候,在酒店的大床上。
身边的男人靠着床头,被子盖在腹肌下,露着上身,孟晚栀晃到眼角白花花一片,她怔愣了好久,猛地转头。
“昨晚......”
“四次。”男人薄唇轻启。
她倒抽一口冷气,“我......我喝大了,半夜去了四次厕所?”
裴聿礼手肘弯曲着撑在床头,侧着身朝孟晚栀压近,“做了四次,没停过。”
孟晚栀抿唇,嘴角忽然一痛,她摸了下,摸到被咬破的口子。
这么激烈的么?
而且手抬起,她才发觉,被子下的自己,什么都没穿!
完犊子了,她真的喝醉了睡了个男人!
昨天离婚被放鸽子了,可是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年名义上的裴太太,离婚后赠送她三千万和汀水湾的房子。
现在婚没离成,她还荒唐的干了票大的。
岂不是把现成的婚内出轨的证据给人家么,钱要打水漂了!
她突然恶狠狠的瞪着头顶这张脸,“你就不会拒绝么!”
“呵——”裴聿礼低低沉沉的发笑,“你太热情,我拒绝不了。”
孟晚栀可烦躁了,她推开男人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果然一耽于美色,就会破财,最要命的是,她喝醉后会大断片,等于是把人睡了,钱花了,她却没有真实体验,比昏君的待遇差远了!
“睡就睡了吧,反正你做这一行的,接受度应该很大的。”
话音刚落,男人指尖托着手机,屏幕上特显眼的收款码。
“把钱付了。”
“......”恨死这种卖身的,无情!
孟晚栀摸出手机,“多少?”
“四十万。”
“多少?!”
孟晚栀突然坐起来。
后背呼啦啦的钻凉风。
她慌张的挪到床头去靠着,扒拉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她眼角嘴角都在抽搐,“你是金子做的啊!我用一下就值四十万?!”
“我不值钱,值钱的是服务,昨晚可是谈好价钱后才开始,一次十万,四次......”
孟晚栀一巴掌捂他嘴上,“不用帮我回忆了,是我强睡了你,我认。”
裴聿礼轻哼了声,他单手抱着胳膊,指尖缓慢的搭了搭,他身上倒是穿着裤子,曲起一条腿,肩膀后靠着,身上有种贵气般的慵懒。
孟晚栀忍不住瞧了他好几眼。
他的长相和身材,应该是属于头牌。
点他的人应该很多。
要不说红气养人呢,他就是坐在那,就让人挪不开眼。
四十万就四十万吧,她也不算亏。
孟晚栀哆嗦着手,刷码付钱,银子哗啦啦流出去的时候还是肉痛了下,她一个被养着的金丝雀,给一个鸭子花钱,说出去谁信。
她裹着被子下床,走几步就捡起一件衣服,跑进浴室里洗澡。
孟晚栀洗完澡出来,就要开门离开。
裴聿礼吐了口烟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急着走啊?”
孟晚栀板着脸不搭理他。
“加个好友吧,你有需要了尽管找我,付钱就行。”
钱钱钱......
她又不是她那冤种丈夫,人傻钱多。
孟晚栀举起婚戒,大方的给他看,低调富有且慷慨。
“不方便,实不相瞒,我已经结婚了,昨晚是瞒着我老公出来玩的,你闹到他面前去不好。”
从钱夹里抽出两张,拍在床头柜上,“这是额外的封口费,昨晚的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吧,以后也别缠着我。”
裴聿礼轻睇了一眼被孟晚栀两根手指压得死死的钱。
“巧了,我也是。”
“是我昨晚上没伺候好?你连个睡后反馈也不给,好歹我是出了力的,嫌弃我的技术,不肯点第二次了?”他嗓音暗沉,透着逼迫。
孟晚栀居然有种被逼问的感觉。
她才是金主好么!
不过,孟晚栀眸子微微睁大:“你也......结婚了?”
她脑子有些当机,内心也有些复杂:“原来你们这一行是允许结婚的吗?那你老婆的包容度还蛮高的,她是真的不介意你卖......哦,用身体赚钱吗?”
那得多丧良心,钱花着不烫手么?
裴聿礼冷声发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对,我老婆不介意。”
“啧,”孟晚栀尽量控制表情,别同情得太明显,装模作样的叹口气,“看开点,人生无常,换个角度想想,你躺个几年,以后都是舒坦日子,一晚上四十万呢。”
说着说着就开始咬牙切齿,那四十万可是她给的!
裴聿礼掐了烟,夹烟的那只手来捞她的腰,他手臂遒劲有力,轻松环过她后腰,掐着她腰侧。
“四十万离躺平还远了点,不如你考虑一下,长期包我?”
孟晚栀浑身一震。
男人欺得很近,她都能瞧见他眼里那层凉薄的冷意,眉眼沉怒,多少有些禁欲大佬的款儿,可露着上身,上赶着要她包,又禁的哪门子的欲,他居然能在放荡和收敛间游刃有余。
就是盯她的眼神太不友好,就一夜的交情,她恍惚觉得,他对她好像有很强的占有欲。
尤其是他下一句话:“以后就我一个男人,怎么样?”
孟晚栀闷了一口气,缓缓释出来,她抓着男人的手慢慢挪开。
“不行,你毕竟不干净,花钱点的,能比人家小鲜肉吗,我要包也不会包你,看开点,心气儿也别太高了,我是你高攀不起而且得不到的渣女,”她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忘了我吧。”
孟晚栀又多抽出两百,压在上一个两百上。
“其实你活儿好,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富婆瞧上你的,不要灰心,加油!”
裴聿礼咬绷了牙。
说她保守,她敢大街上随便抓个男人睡,说她放得开,她醒了后翻脸不认人,生怕被他给缠上。
孟晚栀可不管他怎么想,走得头也不回。
拉开门,她被闪光灯给扑了一脸。
外面乌泱泱的人。
孟晚栀懵了。
手肘被人扣住,把她往后拉,她很快落入熟悉的怀抱里,头顶下一件外套,男人的手,隔着西装护着她的头。
“别乱动。”男人清隽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
孟晚栀下意识的揪着他临时穿上,还没系扣子的衬衫。
“裴总,听说您早就结婚了,是否和当红明星叶歆隐婚?”
“她昨晚出席盛世活动,凌晨才下班,那你怀里的是谁,你是出轨了吗?”
“您在国外三年,一回国就从大哥手上接过Litera的总裁位置,是否兄弟阋墙,您用了手段抢了权,还把亲哥流放到国外?”
“小裴总,请您回应一下。”
记者尖锐刻薄的提问,扛着摄像头试图往里挤,机器怼到裴聿礼肩膀上,他往前趔趄了下,怀里的人立即揪紧他衣服,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眉眼一沉,冷呵道:“滚出去!”
“小裴总,您心虚不回应......”
裴聿礼直接把门给踹上了。
孟晚栀内心再次受到冲击,等到外面没人了,才挣扎了从男人怀里退出来,裹紧身上的外套。
她犹犹豫豫的抬着眼儿,“他们叫你小裴总,你、你不是男模啊?”
“他们认错人了。”
“啊?”孟晚栀内心还在忐忑,睡一个男模不要紧,这要真睡了哪家的总裁万一捅到她老公面前,那可就凉凉了。
“来报复的,不小心惹到富婆的老公了,堵了我好几次。”
孟晚栀噎了一嗓子。
她表情石化,合着他到处乱睡,还不会收拾尾巴。
咦......
孟晚栀视线不受控的瞄向他某个......地方,突然觉得好脏。
“我那四十万,你能退点给我吗,你好像不值这么多钱。”
男人眸色幽深,慢条斯理的将衬衫从下往上扣好,忽然步步朝她逼近,“看来昨晚没要够,不如你清醒着,我再送你一次,想在床上,还是站着,又或者......”
“停!”
孟晚栀被逼到墙上,肩膀撞那一下,轻微的疼痛都不及男人给的压迫力强,她弯腰从他的包围圈里绕出去,快走几步,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上。
回过头,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用!钱你留着,万一哪天你被人老公揍了,还能顶点医药费。”
咋咋呼呼的,内里就是个纸老虎,还挺有趣。
“真不要?”
“谁爱要谁要!”
“等会儿,”裴聿礼提醒她:“从后门走。”
孟晚栀瞬间就来气了,“凭什么!都是花了钱的,我不也挺大个富婆么!睡了你还分大小王不成!”
她“哗”的一下拉开门,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探头探脑的往外看,走廊里悄静无声,确实是没人了,她腰杆又挺了起来,大步离开。
出了电梯,大堂里隐隐有几道目光看过来。
孟晚栀下意识的遮住脸,扭头就问一旁的清洁工:“你们酒店的后门在哪?”
等孟晚栀离开后,酒店的房门再度打开。
身着黑色西装的陈易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小裴总,记者都清理干净了,是有人提前透露了您在这里的消息。”
“酒店的监控也已经全部删除,太太绝对调查不出任何东西。”
裴聿礼点了支烟,雕刻般的脸颊隐在白色烟雾中。
她查?
娶了她三年,好吃好喝的养着,胆儿倒挺大,随便勾搭个男人就敢往酒店里带。
他是有错,娶了她第二天便出国,但隐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婚姻存续期间内,保持基本道义上的忠诚。
他昨天的确是要去民政局和她离婚,奶奶旧病突发,提前手术,他在医院里守了一天,晚上几个发小给他办接风宴,喝得醉醺醺的孟晚栀往他腿上坐的时候,他便认出了这张脸。
挺能耐啊,一天都等不及,拿他当男模,大言不惭的要包他一夜。
如果不是他,此刻他头上已经绿油油了。
这破婚,他偏就不离了!
第2章
孟晚栀不敢回家,她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会被看出破绽来,把车里多备一套的小西装拿到公司的更衣室里换好,她回工位上找工牌,就被同事桑梨给拽了出去。
听说今天会空降一个总裁过来。
公司上下严阵以待。
孟晚栀藏在人群后,等了不到十分钟,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男人颀长的身姿从车里下来,慢条斯理的扣上西装上两颗纽扣,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被簇拥着走近。
孟晚栀黑眸重重一颤。
是他!
“裴总,两位前CEO调职前配合法务部完成了项目交接,除了已经在收尾的芯片项目随着前总裁一起调走,其余的都提前和陈助理交涉过。”
“秘书部总共九人,其中桑梨和孟晚栀自从入职后一直是前助理带的,工作能力出众,您身边缺人,可以先调几位实习,实在没有能入您眼的,秘书长苏艾可......”
HRD恭恭敬敬汇报的声音随着新总裁越走越远。
电梯合上之前,裴聿礼突然抬头,视线似有若无的晃过孟晚栀的脸。
她慌张别开脸。
应该没被看到?
回秘书部后,叽叽喳喳的闹开了,桑梨抓着孟晚栀的手,“看见没看见没!那张脸!还有腿,一看就生育能力很强!”
“你是怎么从腿看出来的?”
“我说的腿是腿吗?”桑梨拿看小孩儿的眼神轻嗤了她一眼,“禁欲又撩人,天菜!”
要是这些花痴知道,她们眼里的禁欲总裁,昨晚上被她压在床里......
“还好吧,”孟晚栀收回手,“身材是不错,但是一马平川,这种多半是绣花枕头,坚持不了两分钟的细狗,也就饱饱眼福了。”
“孟儿......”桑梨拼命给她打眼色。
秘书办里鸦雀无声。
孟晚栀僵硬回头,正对上禁欲男模的冷脸,那双眼,似笑非笑。
她吓得站起来,“总裁好。”
“孟晚栀?”裴聿礼说:“跟我来一下。”
她恨不得抠地缝钻进去。
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进了总裁办后,裴聿礼松了领带,靠坐在桌沿,往她身后抬了下眼,“关门。”
孟晚栀转身关门。
身后凉凉的声线:“谁是绣花枕头。”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标准的八颗牙,“我是。”
裴聿礼轻嗤一笑,“入职多久?”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孟晚栀收起那些不正经的回忆,“一年。”
“前助理都教了你些什么?”
“日程协调,会议记录,涉密文件处理,辅助助理工作。”
裴聿礼轻略颔首,“那就你了,去办一下交接。”
“什么?!”孟晚栀吓一跳。
空降来的总裁一定会挑秘书,可她业务能力最差,顶多是拿工资混饭的咸鱼,凭什么选她?
一定是报复昨晚上她主动!
“总裁,我不行,我工作资历太浅,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瞎编的,我只会复印文件,我不会干秘书,您选我就是您的损失。”
“巧了,我也不会做总裁。”
裴聿礼单手撑在身后的桌台上,大长腿过分优越,一条腿微微曲起,膝盖顶起的骨骼正好对着她,“但我就要你。”
多少有些暧昧了。
前总裁是女性,虽然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是她有两位能力卓越的ceo,裴聿礼来了后把人给挤走,靠“富婆”裙带关系空降的总裁,能成什么气候!
“我不打扰您攀高枝,好歹我也是用钱买过你的人,让我做秘书不合适,我怕我嘴不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透露了您的身份,抱歉总裁,我辞职。”
她一声声“总裁”,却半点恭敬的态度都没有,说话夹枪带棒,一副豁出去,摊牌了不装了的架势。
裴聿礼煞有介事的点头,“你说得对,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必须得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孟晚栀脑子里瞬间蹿出自己好几种死法的结局来。
她作势威胁:“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吗,一边要伺候富婆,一边要安抚老婆,还把我这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晚上睡觉,枕头都得垫好几层吧,不然睡着了他都得吓醒。
裴聿礼扫了一眼她空空的左手,黑眸轻敛,“孟晚栀,我可不是给你白睡的。”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捏起她挂脖子上的工牌,“揣着我的秘密,你可要绷着点皮。”
孟晚栀浑浑噩噩的回工位上。
她已经消化了裴聿礼成了她上司的事。
可她没法接受,她似乎好像居然要被拿钱买过一夜的男人,潜规则!
绝对是报复!
孟晚栀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圈痕迹。
她每天离开汀水湾后就会把戒指摘下来,至今公司里都没人知道她已婚。
可裴聿礼的手上,是戴着戒指的。
他太危险,尤其是盯她的眼神,她浑身发毛。
已经错了一夜了,不能步步错,她处境本就艰难,跟他牵扯不会有好下场。
破工作,她一天都干不下去,立即打了辞职报告交给人事部。
不到五分钟,这份报告就放在了裴聿礼的办公桌上。
他指尖敲击,压着纸张边角,从烟盒里抖出一根,咬着滤嘴叼出来,熟练的点燃。
江淮安的电话打进来。
他接起,那边问道:“你去Litera了?”
裴聿礼轻“嗯”一声:“来笑话我的?”
“不敢,裴氏流放下来的一群老顽固都快在Litera里扎堆了,你二姐不管事,撂下烂摊子把你给骗回来,按理说以你的能耐,该看不上Litera才是,非要淌浑水?”
裴聿礼轻哂了一声:“Litera好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珠宝设计大户,被你给贬得一文不值。”
孟晚栀在这儿呢。
她聪明得很,孟家让她学文秘,她偏要反骨,双修了设计。
昨天之前,他的确看不上Litera。
睡过之后,他把老婆给放肾上,正式回裴氏前帮她扫清下障碍又何妨。
江淮安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他忙中抽空打的这通电话,“晚上给你接风,燕迟组的局,你忙完就过来,另外,你修改后,多加了两套房产和五千万的离婚协议,我帮你寄回汀水湾了。”
裴聿礼指尖一顿,烟灰抖在手背上落下来,“谁让你寄的?”
“......不是你要离婚吗?”
他不离了不成?
裴聿礼挂了电话,要打给汀水湾,办公室门被敲响,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来。
第3章
孟晚栀正在椅子里伤 春悲秋,桑梨哼着歌过来。
她懒懒的抬了下头,“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的孟儿呀!”桑梨激动的抓着她的手,“以后咱两就是总裁身边的小狗腿了,要继续互相照应,总裁说给我们提了工资,一个月两万三!”
孟晚栀反应了下,“他也提了你当秘书?”
“嗯呢!陈助选的人,据说前两天秘书办所有人的资料就已经在他手里了。”
孟晚栀如遭雷击,也就是说,她和桑梨都是按正常流程被提级的。
那她刚才当着裴聿礼的面又辞职又威胁的,岂不是自作多情!
啊......丢死人了!
“吵什么!”
秘书长苏艾可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上班时间摸鱼,还有没有规矩了!”
秘书办里瞬间鸦雀无声。
苏艾可修得跟暗器似的美甲在孟晚栀桌子上敲两下,“你晚上和公关部的李总去应酬。”
可笑么!她刚被提了总裁秘书,被指派到别的部门应酬,就差明着说给她穿小鞋了。
她要是答应了,不管做得好不好,都是违反规定。
“我不”两个字都到嘴边了,她脑子里灵光一现,“好,我去。”
苏艾可表情明显噎了下,打压的话都还没说,就答应了?
真不知道总裁看上她什么,这么个蠢货被提级,几乎跟她平起平坐。
她冷眼一哼:“懂点规矩,一切听李总的,别闯祸。”
孟晚栀应了一声:“嗯。”
桑梨滑着椅子靠过来,小声说:“她嫉妒你。”
“我知道。”
孟晚栀把年初去寺庙里求的姻缘符给拆开,贴脑门上。
桑梨好奇问:“干嘛呢?”
“我压压邪祟,祝我心想事成。”被开除。
夜宴。
李总和人握手寒暄,他要谈的是和香水公司和香料公司的合作,对方的代表人和他是熟识,都四十来岁,头发略秃,白色衬衫扎黑色西裤里,肚子高挺,领带搭在快绷开的扣子前,男人视线若有似无的瞥了孟晚栀好几眼。
李总心领神会,“小孟,你给蒋总倒杯酒。”
孟晚栀进来后便坐下来,吃面前的凉菜,她正等着转几个热菜过来,突然的好几道视线落她身上,“我?”
“对,你!苏秘书长没教过你规矩吗?!”
李总恨不得把她手里的筷子摔她脸上,转头就笑着解释,“才转正不久,还不太懂,蒋总请见谅。”
言下之意,是个雏。
蒋总意味深长,“没事,小年轻嘛,慢慢教就是了。”
孟晚栀被拎起来,手里强行被塞了一瓶酒,她被推到蒋总身边,没站稳,盆骨撞了下蒋总肩膀,对方伸手要来搂她的腰,被她用酒瓶给挡开了。
“我敬蒋总一杯。”
蒋总用手盖住杯口,“不急,还要等个人,他到之前,不动杯筷。”
孟晚栀压根不关心今晚的应酬桌上都有谁。
倾斜的瓶口扶正,乖巧的站在一旁。
蒋总实在眼热,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纯的,生得还美,这要是在床上......
“别怕,桌上的门道多,以后蒋叔叔慢慢教你。”
老男人一爪子搭她手背上,收紧。
孟晚栀没来得及甩开,身后的门打开,几道脚步声进来。
男人浸冷的目光落在孟晚栀被揩油的手上。
“谢总!”
包厢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蒋总,唯唯诺诺的迎到门口去。
“谢总,您怎么亲自来?”
男人绕过孟晚栀。
助理拉开椅子,他坐下后,淡笑着抬眸:“恰好在这附近,过来看看,没打扰到各位吧?”
“没有没有!难得见一面谢总,高兴还来不及!”
“快,给谢总添副酒杯。”
“酒就不喝了,”谢北修抬手,“各位坐吧,先谈谈三方合作,我比较赶时间。”
“对......听谢总的。”
孟晚栀被推搡着,莫名坐到了蒋总身边。
三年了......
没想过再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是了,前段时间媒体大肆报道,谢北修斗赢了大哥,接任F.G总裁,势头正劲。
他们聊什么,孟晚栀没仔细听,腿上突然被身边人的手给蹭了下。
她以为是误蹭,并拢双腿往另一边侧,男人却直接把手搭在她膝盖上。
她浑身一僵。
手机有信息进来,她点开。
“求我。”
孟晚栀抬头。
对面的男人,冷盯着她。
腿上的手试探着往上,快要到她大腿。
手心里振了几下,接连几条信息越发急躁。
“栀栀,只要你求我,我就救你。”
“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让他把手拿开!”
“蒋总,”孟晚栀抓住蒋总的手给丢开,嘴角翘了翘,“我冒昧敬您一杯,合作愉快。”
蒋总正摩挲着手心,还在回味触碰她的手感。
闻言,意味的眸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她,恨不得将她给盯穿,他拿走孟晚栀指尖的小杯子,“孟秘书,要敬酒可不能用这么小的杯子。”
他换了个大一些的杯子,往里面放了些东西。
“来,你把这杯喝了,今晚送我回家,合同我就签。”
孟晚栀一仰脖子把酒给喝了。
突然站起来,空杯子砸蒋总头上,“送你妈!”
砸完她就跑。
才几步,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险些摔倒,她慌乱的扶住一张椅子,心想坏了,起猛了。
额头被砸个吭的蒋总摸到一脸血,骂骂咧咧的追过来。
她来不及缓缓,赶紧跑。
包厢内乱作一团。
李总吓白了一张脸追出去。
谢北修嘴角微勾,招手让助理附耳来说话:“你去,把蒋总的车给砸了。”
“我离开了,那您?”
男人站起身,“我盯着她,她太不乖了。”
孟晚栀出了包厢后,走廊内的冷风一灌,头不止晕,还痛,以她的状态,跌跌撞撞的,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
连着推了几道门后,总算推开一间,她立即躲进去,背靠着门,闭着眼缓缓。
“哟?”
冷不丁的,响起一道男人轻笑的嗓音,“小仙女,躲难呢?”
孟晚栀骤然紧绷。
睁开眼,突兀的对上男人覆着寒冰的一张脸,她身上的劲儿突然就松了,双腿一软,扶着门就要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