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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谎称有孕后,阴湿反派拿来了锁链
  • 主角:楚禾,蚩衍,阿九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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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楚禾穿书了。 【那个反派会杀了男主,弄残女主,最后再厌世自杀,这个世界即将崩溃,而你的任务是拯救这个世界。】 破系统丢了任务就失踪,楚禾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怎么做,不幸的被绑到了苗疆,成了药人们炼蛊的绝佳母蛊。 药人不是人,不记前尘。 母蛊珍贵,只有厮杀到最后的那个胜者才有资格霸占。 片刻过后,血肉遍地。 血衣白发的少年一步步而来,身后满是窥伺的蛊毒之虫。 楚禾咬牙说瞎话:“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有你的孩子了!” 少年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大半年后,系统重新上线,继续科普。 【听好了,那个反派之所以又疯

章节内容

第1章

“难得来一次品相这么好的虫食,究竟谁能占她为母蛊,就看你们这些药人的实力了。”

话音落下,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铁门重新落锁,隔绝了唯一的光芒。

不久,麻袋动了动,女孩从里面钻出来了脑袋。

昏暗的地下室,空气潮湿,久经不散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楚禾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系统,我怎么觉得......你给我的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

【宿主努努力,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多大可能?】

那道男女莫辨的机械声回答:【根据计算,应当是百分之零点零三的几率吧。】

楚禾更想以头抢地,当场就把自己送走。

但她现在手脚被绑,连扭曲爬行都很难做到,擦伤不少,甚是狼狈。

寂静的黑暗中慢慢的有了动静。

楚禾仔细看去,被满地的蛇虫鼠蚁吓了一跳,检查自己有没被咬一口都来不及,再看黑暗的角落里亮起来的一双双红色眼睛,犹如野兽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她更是欲哭无泪。

楚禾拼命地往后缩,直至后背紧紧的贴上了墙,四周环伺的阴冷气息还是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系统,你快点想想办法,不然我就要真的被它们吃了!】

系统纠正,【不是它们,而是它。】

果然,为了印证系统的话一般,浓烈的血腥味席卷而来,霸占了本就沉闷的空气。

血肉撕裂与兽虫吞咬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满地的毒虫居然不是朝着楚禾而来,而是与同族自相残杀。

不,它们是在听从各自的药人的命令。

只有最后的胜者,才能得到难得一见的母蛊。

所以只会是“它”,而不是“它们”。

楚禾痛苦的闭上眼睛。

几日之前,她莫名其妙的被人套了麻袋,一路颠颠簸簸,被人带到了苗疆之地,途中在马车上她磕到了脑袋,在这刹那间,她的脑海里忽然多了一道所谓的系统的声音。

【本该在宿主投生在这个世界时,我就与宿主建立起连接的,信号出错,以至于我现在才联系上宿主,不过问题不大。】

不,问题很大!

被套在麻袋里的楚禾也就是在刹那之间想起了自己穿书这回事。

在这个诡术遍地,邪祟作恶的世界里,自然也就衍生出了一批除魔卫道的正派之士。

男主正是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不过在一次除魔之时他身受重伤,从山崖坠落,就此杳无踪迹。

好在他被天真单纯的女主救了,捡回来了一条命。

命是捡回来了,但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发觉自己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在茫然无措之时,他和可爱善良的女主过起了平凡普通的日子。

孤男寡女,在日常相处里自然是会发生点什么。

但问题是男主还有个挂名未婚妻,为了寻找失踪的男主,她离家出走,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与男主重逢,偏偏命运弄人,在发现失忆的男主已经喜欢上了女主后,女配黑化了,恶毒了。

她无恶不作,甚至是因爱生恨,与虎谋皮,试图与大反派合作杀了女主夺回男主。

她最后的结局自然算不得好。

被人丢进蛊池,尸骨无存。

在这个世界里嚣张了十七年后,楚禾终于想起了自己拿的就是这个炮灰人设。

厮杀的动静越来越小,可见最后的胜者就快要出来了。

楚禾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我记得原剧情里并没有我流落至苗疆的这段啊!】

系统:【这一切还得从你那天在岔路口选择了右边的小道开始说起。】

她如果选择了左边的小路,就不会遇到巫蛊门的人,不遇到巫蛊门的人,便不会被人看上带回苗疆,落得现在这个境地。

楚禾听过巫蛊门的名号。

他们驱使毒虫,擅使巫蛊之术,杀人于无形,若是得罪了他们,通常都会尸骨无存。

而所谓的药人,便是从小就被蛊毒喂养长大的人,他们一身都是毒,时常与同族厮杀,身为人的情感已经被毒虫与血液消磨。

在蛊术大成的那一刻,他们也不再算是“人”。

情绪也好,记忆也好,身为人的一切都会不存在,只会为了成为最强的药人,在必要时刻为巫蛊门献出自己的力量而努力。

如果能得到一个优秀的蛊母,对于他们提高实力有很大帮助。

换而言之,现在的楚禾对于药人们而言是个“香饽饽”。

【系统你快点想想办法,我要是现在就死了,我就无法完成你说的所谓的拯救世界的任务了!】

不久之后,这个世界会崩溃消失。

问题还是出在那个大反派身上,他是个变态,杀了男女主后,忽然觉得一切都无趣起来,没什么东西能够提起他的兴趣。

留下一句“没意思”后,他跳下蛊池,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信号连接......不稳......宿主......自......多福。】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楚禾的脑海里再也没了动静。

她尚且来不及大骂这个破系统实在是鸡肋,周围一切都静了的瞬间,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几乎可以要了她的命。

血淋淋的人影出现了。

楚禾身体蜷缩,被寒意刺激的发抖。

那是一道颀长的身影,浑身染血,每踏着血肉与毒虫尸体往前一步,“滴答”的声音隐约浮现。

一滴滴鲜血从他指尖坠落,在血泊遍地之中绽开了一道又一道涟漪。

昏暗的环境里,只能隐约看到他红的过分的眼眸,长而及至脚踝的发在血色里隐约可以窥见一缕缕未被玷污的雪白。

血衣,白发,这其中满是血污的面容,犹如地狱修罗。

他终于在她面前站定,无声无息,仿佛是个死物。

淅淅索索的动静在黑暗角落里重新出现,楚禾眼角的余光能看见那些由他操控的毒虫在朝着自己靠近。

雪白的发下,隐约是惨白的面容。

那道唇角一点点的上扬,咧开的嘴里传来了戏谑的声音。

“绝佳的炼蛊材料,是我的了。”

与此同时,他伸出了染血的手,一点点的往前。

楚禾一咬牙,一闭眼,叫道:“你不能杀我,我和你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说不定我腹中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要是杀了我,那就是一尸两命!”

动静停了。

毒虫好似是被看不见的屏障阻隔,都停滞在了一线之外。

那只染血的手悬在她的额前,同样没有再进一步。

楚禾等了一会儿,慢慢的把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滴答”一下,一滴血液落在她的面颊之上,像是晕开了一朵漂亮的花。

蛊术大成的药人会失去生而为人的情感和记忆,才能没有牵挂的,更好的为巫蛊门献身。

这只药人既然能够厮杀到最后,可见他本事不低,自然是到了“大成”的地步。

楚禾见他没有动作,差点泪流满面,她居然赌对了!

忽然,她手背一凉,眼见一条青色小蛇窜到她的手上,又很快缠住了她的手腕,三角形的蛇头对着她脉搏跳动的肌肤之处,露出了蓄满毒液的尖牙,她头皮发麻,却不敢多动。

人影笑着问:“你的话,是何意?”

楚禾猜到了手腕上缠着的小青蛇大概就相当于是测谎仪,一旦她说了假话,那么这条毒蛇会要了她的命。

她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眼时,一口气说道:

“我这次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寻找我的未婚夫,我们自幼定亲,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因为遭遇了意外,我的未婚夫和我断了联系,我很担心,生怕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便出来寻找,直到不久之前,我才知道我们之所以断了联系,是因为我的未婚夫失去了记忆!”

小青蛇吐了吐信子,收回了毒牙,从楚禾手臂上爬了下来,又顺着血色的人影爬了上去,缠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这代表她的话是真的。

楚禾还是没有勇气看他手臂上缠着的那条毒蛇,现在的她很害怕自己会成为躺在这里的又一具尸体。

半晌过去,空气也寂静。

楚禾一颗心七上八下,只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油锅上煎烤。

刹那之间,绑住她手脚的绳子化成了一滩腐朽落下。

那只染血的手收了回去。



第2章

地道里阴风阵阵,远比楚禾想的还要漫长。

在这种时候,楚禾觉得自己的听力太好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潜伏在周围的虫子们的声音一点点的,没有节奏的偶尔传来,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或许对于蛊虫们来说,她的确是个不错的食物,所以暗处里的蛊虫们才会如此躁动不安。

然而它们忌惮于走在楚禾身前的血色人影,不敢冲出来享受这美味的食物。

与此同时,楚禾也见到了一双双在窥视的红色眼睛。

这些药人们不久之前见到了血色人影是如何杀出重围夺得楚禾这个绝佳炼蛊的材料,实力不济,他们不会再贸然动手。

虽说不会动手,但也对楚禾十分垂涎。

楚禾浑身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她往前两步,也不嫌弃眼前的人影满身血污脏的很了,抓住他的衣角,一双眼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儿就像是个浑浊的地下世界,偶尔“滴答滴答”的声音作响,也不知是水声还是血声。

往前走了许久,隐约可见通道两旁有一个个石洞出现,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光,只有那一双双在动的红色眼睛,提醒着楚禾这些洞穴或许就是药人们的住所。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药人都能有洞穴这样的私人空间,在这儿,一切资源都需要靠自己的本事争。

他不言不语,径直带着楚禾走到了通道最深处,脚步再往旁边挪去,他们进了一个阴森森的洞穴。

楚禾什么也看不清,抓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之时,脚上时不时地绊到东西,乒乒乓乓的动静不小,有些聒噪。

她咬着牙传来吸气声,冷不防的,脑袋又撞上了一堵肉墙。

“你看不见?”

少年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略微扫去了死寂带来的沉闷感。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楚禾后知后觉,自己撞到的是他的胸膛,慌忙退后一步,她梗着脖子说道:“是,我看不见。”

“我居然会和一个瞎子做夫妻?”

并不熟练的中原话,说得却满满都是嫌弃。

楚禾眼皮子一跳,当做听不出他的嫌弃之意,反而是一本正经的胡诌,“我目不能视,你都愿意和我结为未婚夫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实在是太爱我了。”

沉默。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怀疑自己的话。

楚禾见好就收,赶紧说道:“我只是没有你那么厉害,这里没有光,我见不到东西,只要有光,我的眼睛就没有问题了。”

安静片刻之后,一声响指,星星点点在洞穴里浮现,光芒虽弱,但星点多了,也能勉强照亮周围。

原来是一只只像是萤火虫的飞虫,它们的身体发着光,幽幽的蓝色,宛若夜幕里的星子。

楚禾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抬起的眼眸好奇的追随着飞舞的虫子,黑色的眼眸里也好似是落了光彩。

不知不觉间,紧张压抑的氛围也淡了几分。

她仰起脸,“你不记得过去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来个自我介绍,重新认识,我叫楚禾,来自中原。”

“阿九。”

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后,他便不再说话了。

楚禾心知阿九两个字是编号,应当不是他原本的名字,但她也没必要多问,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了一阵阴风,一缕白色发丝擦过楚禾的脸颊,诱得她又一次抬起眼眸。

有了光亮,少年的模样更为清晰。

极长的白色长发胡乱的披散着,还染了几点血色,像是糟糕的月华,他的面容隐没在长发之后,一眼看过去,倒像是厉鬼。

透过发缝,才勉强可见他的肤色极为苍白,还有那藏在白发之下的一双红瞳,红的纯粹,不染杂质,隐隐有几分纯真无垢。

他在看着她,用更合适的说法,是在审视着她。

这个叫阿九的药人,还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楚禾不会武功,又不会什么法术,心知自己要在这个毒虫遍布的地下世界活下去,就必须得要绑着他才行。

毕竟从没有药人再来争抢她的情况来看,他应当是这里最强的药人。

楚禾悄悄地观察四周,石洞内只有一张石床,四周石壁上都是陈列着瓶瓶罐罐的木架,那些黑乎乎的罐子里似有活物,她并不想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眼角的余光扫到角落处有一汪小小的水潭,倒是方便洗漱。

阿九丝毫不觉自己此时血污的模样有什么不妥,施施然走到石床边坐下,一根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白发,藏在白发下的眼睛犹如红琉璃宝石,视线凝聚在她的身上。

“你说与我是未婚夫妻,有何凭证?”

他并不记得前尘,也不觉得自己会瞎了眼看上一个如此干瘪的女性,但小青蛇证明了她没有撒谎,不由得心存疑虑。

楚禾哪里拿的出凭证?

但她胜在脑子灵光,掏出来一枚鱼形玉佩,信誓旦旦说道:“这是你我二人的定情信物,鱼形玉佩有两枚,可以合二为一,象征着你与我本该是一体的夫妻。”

阿九眨了眨眼睛,略微迷茫,“为何我身上没有这枚玉佩?”

当然是因为另一枚玉佩在她那个真正的未婚夫身上!

楚禾两手捧着鱼形玉佩,红了眼眶,“你当初送我玉佩时,便说这象征着我们情比金坚,玉在人在,玉亡人亡,所以我几经死劫,都会努力的保护这枚玉佩。

我知晓的,阿九你被抓来当药人,肯定也是有诸多的身不由己,即使你弄丢了这枚玉佩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那就够了。”

楚禾声声泣血一般,不禁追忆过往,深陷其中。

“想当初我们两情相悦,但我爹嫌弃你没钱没本事,学识也不高,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是你带着我离开中原,我们私奔至苗疆,只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等我将来有了孩子,再回中原,我爹肯定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哪里能想到我们的好日子还没有过几天,你就失踪没了音讯。”

楚禾抬手擦眼泪,特地把眼睛擦红了不少,她哽咽啜泣。

“这些日子我担惊受怕,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你还活着,我们有了重逢的机会。”

她泪眼朦胧,字字句句动人心魄,真不像是演的。

阿九还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也不知是信了没有。

楚禾一咬牙,决定再浮夸肉麻一些。

“你以前从来都不会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我......你说过,我会是你永远的心肝宝贝。”

她在他陌生的目光里身形摇晃,好似随时会承受不住打击倒下。

“难道......难道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了吗?”

“你说的对我一见钟情。”

“你说的我是你的唯一。”

“你说的我叫你一声夫君,你就会把命给我。”

“这些山盟海誓,你都不记得了吗?”

楚禾缓缓往前,忍着不适感,小心翼翼的勾住了他一节小拇指,身体小心的贴上去,一点点的蹭到他的怀里,雾霭朦胧的眼眸期期艾艾。

“阿九,你对我说的那些情话,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了吗?”

满身血污的少年在昏暗中被长发掩面,见不到表情。

楚禾只能再加把火。

她继续往前,身体的重量一点点的倾斜在他的身上,抓着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以往你总爱说,要是这里有我们的孩子就好了。”

有雪色的发阻拦,楚禾看不到他的脸,自然就无法知道自己演的这场戏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

她必须看到他的脸。

楚禾大着胆子,一边柔情蜜意,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拨开他脸上的发丝。

“我们往日种种纠缠,不能随着你失去记忆就如过往云烟消散无踪,可对?”

糊在他脸上的发丝拂开那一瞬,少年苍白的面容暴露在了幽光之中。

红眸雪肤,眉眼清隽,宛若精雕细琢的人偶一般昳丽。

之前她还觉得他看起来如同厉鬼,此时此刻,竟觉他如话本里的山鬼,披着艳丽的人皮,引诱着心性不定的人坠入陷阱。

不知不觉间,随着楚禾身子往前,他便只能撑着身子往后。

此时两人的位置,犹如颠倒一般,成了上位者的那个人,反而是她。

少年水润润的眸子,更像是漂亮的红宝石。

楚禾目光微动,抚在他脸上的手不由得往旁边,触碰到了他发红而滚烫的耳垂。

倒不像他气息那般阴冷,软软的,触感还行。

“扑通”一声,楚禾被一股力气推下,摔倒在了冷冰冰的石床之上,再抬头一看,红衣白发的少年已经退至了石洞门口。

“愚蠢的中原人,别以为我会轻易信你!”

转瞬之间,他身影消失。

楚禾慢吞吞的坐好,摸着下巴慢慢的“呵”了一声,“害羞了。”

洞外。

少年贴着石壁蹲下,他抱着自己的身体,长发之下一双眼眸慌乱不已。

世人皆知,药人浑身是毒,所以没有人敢靠近药人。

但那个中原来的女人不仅抱了他,还摸了他。

“嘶嘶——”

小青蛇出现在主人肩头,小脑袋盯着主人的方向,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阿九一把抓着蛇身,手上不自觉的动作着,长长的蛇身被残忍的打出了结。

“小青,她好像......好像真的是我的妻子,怎么办,她刚刚那副模样,好似是要把我吃了。”

小青蛇翻着白眼。

——你们人类的事情我哪儿知道该怎么办!



第3章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时间也好像是失去了意义。

阿九偶尔会回到石洞一下,给楚禾扔过来一些看起来是抢过来的食物,不久他又会消失不见。

出了石洞,外面是一片漆黑。

楚禾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仿佛是成了他养的宠物,只有她快饿死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来投个食。

阿九不在的时候,楚禾也观察过那个小小的水池,她不确定底下是否有水路可以连着出去的路,即使是有,估计她也憋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气。

她暂且只能放弃这个冒险的做法。

楚禾受不了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勉强把脸洗干净不久,听到了动静,抬起头一看,那道血色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洞口。

阿九的身上又在滴着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扬起手把东西丢到了她的面前。

楚禾捡起染血的油纸包打开一看,和之前一样,是两个馒头。

她抿唇,一来几天都是馒头,她觉得自己看到馒头就会想吐。

还是和以前一样,阿九也不说话,扭头就走。

楚禾小心的避开纸上的血,咬了一口馒头,食来无味,但为了活命,又不得不吞下去。

下一刻,她听到了“扑通”落地的声音。

楚禾快步走到洞口,发着蓝色幽光的小虫子也跟着飞来,为她送来了光亮。

血衣白发的少年倒在洞口,胸口喘的厉害。

“阿九,你怎么了?”

楚禾跑过去蹲下,观察着他的情况。

阿九意识不清,急促的呼吸声,消瘦的身躯,更显脆弱。

楚禾摸上去的手感觉到了一片温热,拉开他的衣领一看,赫然见到了一个血洞,正在不停的沁出红色的血迹。

他受伤了!

或许是血腥味带来了骚动,旁边的石洞里一双双红色的眼睛浮现,像是贪吃的野兽,等着把无法反抗的猎物吞噬殆尽。

楚禾不敢再停留,拖着阿九沉重的身躯回到了洞穴之内,又费力的把他放在了石床之上。

拂开长长的发丝,少年没有血色的脸上生出了痛苦的薄汗,眉间紧蹙,如若不是在呼吸,很难让人相信他不是个死人。

楚禾又伸手去脱他的衣服。

一条小青蛇窜了出来,对着她露出了危险的毒牙。

楚禾连忙收回手,说道:“我要帮他处理伤口,没有恶意。”

小青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许是发现她没有撒谎,从少年身上下来,伏在石床之上,对楚禾还是虎视眈眈。

楚禾忍着害怕,艰难的脱下了他那快要被血液包浆的衣服。

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旧有新,触目惊心,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肌肤,尤其是胸口那处的伤口,更是血肉模糊,尤为吓人。

楚禾咬着牙撕下了自己裙子一角,在小池边洗干净,又回来为他擦拭伤口边缘处的血液,来来回回数十次,他的身上是干净了,但血却止不住。

楚禾扭头问小青蛇,“有没有止血的药?”

小青蛇爬到了石壁上的一个架子上,缠着一个黑色的罐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楚禾明白了它的意思,踮起脚尖抱起罐子,她猜测里面应该有治伤的药,打开盖子,她的手刚伸进去,猛然间叫了一声。

一只不知名的虫子从罐子里爬了出来,小青一口吃掉,咽进了肚子里。

楚禾的食指指尖多了一道小小的咬痕,微微沁血,现在这种情况她却顾不上许多,一旦阿九死了,那么她也就失去了保命的依仗,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好骗。

楚禾从罐子里取出药丸,回到床边,试图怼进阿九的嘴里。

然而阿九失去了意识,牙关紧闭,怎么也打不开一条缝隙。

小青蛇看得着急,尾巴尖拍拍阿九的嘴,又翘起来拍了一下楚禾的嘴。

楚禾瞪着它,“我用手都掰不开,怎么可能用嘴就能掰开,你狗血剧看多了吧!”

小青蛇歪着脑袋,一双竖瞳泛着清澈的愚蠢。

罢了,何必和一个动物争长短。

楚禾心一横,两只手一起上,去掰他的嘴。

“阿九,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小青蛇晃了晃脑袋,看上去好似是被感动到了。

这个中原女人居然要和它主人同生共死,主人死了,她也不活了,这一定就是人类所说的殉情吧!

楚禾嫌动作不方便,干脆爬上床,坐在他的腰腹之上,小心的没有用重量,再俯下身,使出了吃奶的劲,一双手费力的挤着他的下颌。

突然之间,“咔嚓”一声。

那双红宝石的眼眸泛着暗光,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楚禾:“......”

尴尬的对视两秒之后,她惊喜的说道:“阿九,你醒了,快把药吃了!”

阿九抬起手,把脱臼了的下颌恢复原样。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 声,楚禾背后冒出了冷汗。

阿九吃了药,语气不怎么好,“从我身上下去。”

楚禾“哦”了一声,麻溜的从他身上下来,又赶紧下了床,离他远远的。

那药不知是什么做的,效果立竿见影,不过短短时间,他胸口的血液不再往下流。

仔细看去,血肉模糊里好似是有许多的小肉芽仿佛是触手,又仿佛是虫兽的节肢,疯狂的翻涌蠕动,把那个血洞渐渐的补全。

楚禾看得头皮发麻。

阿九从床上坐起,长发散落,宛若月华裹在他赤裸的身上,纤长的手指拭去唇角的血迹,又在惨白的脸上抹出一道浅浅的血色痕迹。

他红色的眼眸轻动,眼睑微敛,更是衬得白发如雪,恍惚间,野性与杀戮在年轻的躯体上交融。

楚禾又一次以为自己见到了传闻里的山鬼。

阿九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擦干净的身躯,再抬眸,目光落在了离得远远的女孩身上。

楚禾硬着头皮,“你伤得太重了,我想替你止血,才脱了你的衣服。”

过了半晌,她又补了一句:“反正我们已经做过夫妻了,你的身子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撒起谎来,她脸不红,心不跳。

她怕阿九恼羞成怒,做好了他一动手,她就挺起肚子拿不存在的孩子威胁他这回事,却不料,阿九轻轻的“哼”了一声。

他抓起衣服披在身上,偏过了脸,“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就这?

楚禾如临大敌一番,骤然间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好奇看去,还没有见到那耳尖是否红透,她心头忽的一跳。

一股寒意从身体里飞速蔓延,令她头晕眼花。

阿九看过来,“你怎么了?”

“我......我好冷。”楚禾抱着手臂搓了搓,也没有什么效果,再张口,寒气冒了出来,“好难受......好冷......”

阿九皱眉。

楚禾却急需一个暖源,死亡的危机提醒她,还不想办法的话,她一定会被冻死。

小青蛇跳了出来,对着主人“嘶嘶”了好一会儿。

阿九说:“原来她被寒虫咬了。”

“救救我......”

不知何时,离得远远的楚禾凑了过来,不仅是凑了过来,仗着少年失血过多还没有恢复过来,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身体毫无顾忌的挤进了他的怀里。

“楚禾,下去。”

楚禾:“我冷!”

她加大了力气,头埋进他的颈窝,拼命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血腥味还是很浓烈,理智上提醒她这股味道很不好,但生理上却十分依赖这股味道。

仿佛要被冰冻的心脏,得到了一点温暖的慰藉。

阿九试图用手把她扒拉下来,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像是撕不掉的狗皮膏药,手脚并用的,死死的贴在他的身上。

披在他身上的那件衣服微微滑落,胸膛敞开,少年香肩半露,虽然纤瘦,却线条极为漂亮。

楚禾立马挤了进去,与他肌肤相贴。

阿九身体一颤,差点狼狈的倒在石床上。

楚禾意识模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洒落在他的颈侧,一下一下,带来了奇异的痒。

阿九抬起手,指尖锋利的指甲对准了她脆弱的脖子。

小青蛇又在旁边疯狂的“嘶嘶”。

阿九手一抖,“你说她......她要给我殉情?”

小青蛇重重点头。

阿九抿紧唇,下颌线紧绷,不想低头去看她。

偏偏即使他不动,她的存在感也是如此的强烈,呼吸也好,肌肤相触也好,还有那躁动如雷的心跳,全都难以忽视。

楚禾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见到了什么,她轻轻的哼出声,可怜的啜泣。

“阿九,阿九......你不要死。”

“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你不要死......”

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最后缓缓落下,僵硬又不自在的搭在了她的背后,触碰到了她的黑发,指尖陷了进去,苍白的色恍若是融入了纯净的黑之中。

许久之后,在女孩不断的啜泣里,冰冷的石洞里又传来少年一声不屑的轻哼。

“真是聒噪。”

“我才没有那么容易死。”

女孩那沁出血迹的食指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起,瞥了一眼她手指上的伤,他毫不客气的嘲讽。

“蠢货。”

下一刻,少年低下头的瞬间,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舌尖抵着那小小的伤口,轻轻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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