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堵住她的嘴,再不说实话,乱棍打死!”
一声令下,陶岁岁被两名壮硕的太监牢牢压在地上,比大腿还粗的板子重重落在她屁股。
苟公公翘起兰花指,待到翘起两轮手指,鲜血已经在布料上蔓延开。
他取出塞在陶岁岁嘴里的抹布。
“咱家再问你一次,陛下的暖玉棋子,你到底藏哪儿去了!”
“呸!”
一口唾沫星子吐他脸上。
“我没有偷,昨天进陛下寝殿的,是你的徒弟苟腿子!你想逼死我,好给他洗刷罪名!”
“呀!你你!”
平常陶岁岁挨嬷嬷的巴掌都觉得疼,可今儿不是怎么了,二十大棍打下去,她竟觉得只比竹篾子疼一点,还有力气据理力争。
苟公公鬓边落下一滴冷汗。
“打!给咱家把这手脚不干净的宫女儿打死!”
棍子刚要落下,向来冷清的宫道却“哗啦”冲出一大帮子人。
“哎呦快别打了,出大事了!”
为首的太监穿着青衣,陶岁岁昨天见过,是乾清宫当差的太监安公公。
“陛下突发恶疾,偏生云国师又不在,你们几个,快去护国寺找找。”
“可这是昨儿偷陛下暖玉棋子的小贼,您不是说要......”
安公公脸一拉。
“苟东夕你糊涂!现在以陛下龙体为重,找到云国师你是大功一件!”
他眼睛往地上一扫,见到鲜血淋漓,“昏死”倒地的陶岁岁。
“人都这样了,你怕她跑了不成,还不快去!”
等周围清净了,陶岁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嘶——”
下手真狠!
陶岁岁感觉到沾在布料上的血肉,随着每一步,被撕扯地发疼。
她踉踉跄跄挪到附近,又走两步,便听见竹林深处传来嗷嗷两声。
听声音,难不成是哪个受罚的小太监?
正想着,竹林里抬出两人,鲜血顺着碗口大的伤洒了一路,被路上的石子一颠,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好扭向陶岁岁藏身的地方。
“啊!”
她被吓得往后一跌,刚受刑的屁股和满是碎石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
“啊!”
“又痛了!太医!快传太医!”
躺在御辇上的人,就跟砧板上的黄金锦鲤似得,下半截身子不停地“跳动”。
“可是陛下身上并无外伤,脉象正常无异,臣等......也是束手无策啊!”
刚刚的两个同僚诊脉时只是迟疑了半刻钟,就被皇帝用剑捅了个透心凉,其他太医躲还来不及,谁敢上前。
皇帝捂着身后,刚喘口气儿,剧烈的疼痛瞬间从后面遍布全身。
御前太监急得团团转。
“大人们快想想办法,陛下那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
死两个太医只是开胃菜,等皇帝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分分钟提剑把人都砍了。
“恐怕......是巫蛊。”
太医令站出来道:
“陛下是进了竹林才突发恶疾的,不如让人仔细搜查,看看附近有无行踪诡异的人或物,等国师赶到,也好施法除妖啊。”
“那还不快去!”
陶岁岁捂着屁股起身,心想自己自从穿越到这个鬼朝代真是疼麻了,伤成这样居然还能坚持走路。
扶着墙走两步,“哗啦”一大帮人从竹林冲出。
“形迹可疑!抓住她!”
陶岁岁被一左一右两个侍卫架起。
“误会!我真的没偷东西!”
“嘶——疼疼疼!”
她想避开受伤的位置,却被人以为要反抗,直接压在地上拖着走。
救命!我的屁股!
她在这头被拖行疼得呜呜哭,躺在御辇上的萧钧也被疼得嗷嗷叫。
杀!杀!
萧钧想握剑砍人,可身后、双腿,火烧一般的疼痛从下半身蔓延至全身,双手被冷汗浸湿,根本没有握剑的力气。
“陛下息怒,祸害您的妖精找到了!”
陶岁岁被一把扔在萧钧面前。
还有三只兔子、两条青竹蛇,和五名不知所措就被抓来的宫人。
御辇上的明黄身影,像是误入成都被迫做0,捂着身后面色发白,掩不住眼睛里的暴戾之气。
“陛下您看,要杀哪个?”
安公公朝地上扫视一眼,看见陶岁岁时眼里明显一亮。
“想来就是她!陛下,她偷了您的暖玉棋子,说不定是会巫蛊的妖女,做法来害您的!”
哈?不是?这对吗?
陶岁岁懵了。
她连繁体字的巫蛊都不会写,现在这个死太监说自己用巫蛊害人,还是害的皇帝?
“陛下冤枉!”
陶岁岁“砰砰”磕头求饶。
姑姑说过,皇帝性子暴戾,从他手里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但曾有宫女犯了错猛猛磕头,结果一不小心磕死了,扔到乱葬岗后又奇迹般地复活了。
学过21世纪的医学常识,陶岁岁知道这是假死,自己说不定也能用上。
“砰!”
“砰!”
“别磕了!”
陶岁岁抬头。
皇帝后面痛完前面痛,这会儿正捂着脑瓜子瘫坐在御辇上。
这小身板当皇帝行不行啊,干脆让贤给自己当算了。
脑门上热热的,脑瓜子嗡嗡的,但神志还很清醒,陶岁岁只觉得脑门上不过被敲了几下,和板子比起来根本不算疼。
“你!”
过了许久,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的皇帝眯着眼睛,剑锋指着陶岁岁。
安公公弓着身进言:
“陛下,此等妖女,合该被杀!”
他和苟公公、苟腿子是同乡,仗着权势在宫里作威作福。
“陛下......奴婢是冤枉的,您的暖玉棋子奴婢没有拿,是苟腿子拿的......”
“你昨日何时在乾清宫当差?”
“夜里申时到亥时。”
皇帝双眼有些抽抽。
阵法是为了给皇帝求嗣的,萧钧继位五年,膝下只有蚊子没有孩子,后宫朝廷都急得团团转。
“昨日云国师摆阵法驱邪,奴婢便是替国师守阵法的,陛下明鉴,奴婢真的没有偷您的棋子。”
皇帝眼睛抽抽地更厉害了。
咋了这是,双眼识别到狗皇帝黑白不分,准备跳出眼眶闹独立了?
看对方像是不信,陶岁岁干脆行了个大礼,脑门子又往地上重重地磕。
“陛下明鉴啊!”
“咚!”
“嗷!”
陶岁岁还没喊疼,皇帝一个趔趄捂着脑袋往后面倒去。
安公公顺势从地上抽起宝剑,眼神示意旁边侍卫快上。
“竟敢陷害陛下,大胆妖女,还不受死!”
第2章
“不要!”
“不!”
宝剑的锋芒在阳光下更是扎眼。
陶岁岁被压在地上不得动弹,在剑锋离自己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头顶飞过。
随着“噗嗤”一声,举剑欲砍的侍卫胸膛直接被捅了个对穿,手中的剑也被顺势打掉。
“没有朕的命令,也敢下令杀人,魏安,你是越发会办事了。”
皇帝眼神扫过。
“杀了。”
淡淡两个字随口说出,方才还溜须拍马的御前大太监,就被他身后的侍卫一剑扎死,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陶岁岁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都说皇帝脾气不好,岂止不好啊,简直嗜杀成性了好吗?
算上抬出去的两具尸体,见面不到半小时,皇帝已经干死了四个人。
她看了那么多宫廷剧,皇帝身边的公公基本都是活到大结局的存在,这位安公公,才刚出场两集,就死了?
“回宫。”
陶岁岁长嘘一口气,幸好幸好,他把自己忘了,小命还能苟一苟。
她跪在地上对着皇帝长拜,脑袋还没磕到地上,就被织金云龙纹的鞋面托着。
“你,跟朕回宫。”
乾清宫是陶岁岁第二次来了。
刚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夜里,苟公公说给自己寻到了份躺着不动,就能挣钱的肥差,陶岁岁还纳闷呢,皇帝是有什么偏好吗。
当她看到乾清宫外的血迹时,才知道苟公公没说错。
臣这一躺,就是一辈子。
_(:3 」∠)_
皇帝皱着眉头看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陶岁岁。
“滚出去!”
好咧!
陶岁岁巴不得狗皇帝看不到自己,自打昨天见面就没好事,皇帝八字肯定克自己,克整个皇宫!
消失大半天的云国师,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分被找到。
苟公公和他的徒弟还不知安公公被赐死的消息,看到站在外面的陶岁岁,眼神狠狠一剜。
“等我找到干爹再和你算账!”
噢?要去找干爹啊,真的吗,说了可不许反悔哦!
随着云国师进去,乾清宫里响起一片瓷器摔裂的声音,接着又进了几名太监。
陶岁岁认出来,都是苟公公的小喽啰,其中不乏拿板子打自己的人。
“唉,陛下心情又不好了。”
一连几具尸首被抬出,苟公公实现了他的愿望,和徒弟到地府跟干爹一家团聚了。
顶替安公公的,是一名叫小灵子的太监,生得长面白脸,翘着兰花指点自己。
“那个谁,对就是你,陛下唤你进去。”
都杀了那么多人了,狗皇帝还是不放过自己?
不行,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她小心翼翼问道:
“陛下为什么杀安公公和苟公公啊?”
“大胆!陛下圣心岂是你一个宫女能揣测的?”
小灵子冷哼一声,还处在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状态之中。
“还不快进去,别让陛下等急了。”
可她还没看见皇帝的影儿,一只茶盏就飞到自己脚下,接着便是皇帝的怒骂:
“云淮生,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解决了!”
“此事事关天机,微臣不能逆天而行啊......”
“那朕往后岂不是多了个软肋,打也打不得,杀也杀......”
声音在皇帝看见陶岁岁那刻戛然而止。
怎么不说了,软肋是谁啊,八卦怎么能只说一半啊!
“放肆!谁让你来的!”
陶岁岁内心:.......你他令堂有病是吧?
陶岁岁表面:乖巧懂事。
“灵公公说是陛下唤奴婢进来的,陛下息怒,奴婢这就下去。”
皇帝皱眉,刚刚好像确实下过这道旨意,但他只是让小宫女进来,谁让她到自己面前来的,真该死!
云国师摁着皇帝想要拔剑的手,千言万语汇成一个眼神:
陛下,杀不得啊!
陶岁岁现在有些尴尬。
难怪没人愿意来乾清宫伺候呢,当着自己面就拉小手,那没人的时候呢?岂不是亲小嘴儿、解衣裳通通都来?能不能告发他俩秽乱后宫罪不容诛啊。
她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在车底。
“小灵子!”
小灵子屁颠屁颠跑进来,看见满地狼藉,还不忘抽空狠狠瞪一眼陶岁岁。
“奴才该死,这宫女不懂礼数,惊扰了陛下。”
下一秒,积压了一天愤怒的皇帝踹向小灵子。
“多嘴!”
见捂着屁股又不敢反驳的小灵子,皇帝隐约又觉得后背生疼,他看向陶岁岁,这呆头呆脑的宫女受了惊吓,正躲在柱子旁。
是没地方躲了吗?偏要选择会碰到伤口的柱子,简直是笨到没边儿了!
“带这宫女滚出去。”
“是......”
小灵子又瞪一眼陶岁岁。
他才刚上任第一天就挨揍,全是这倒霉宫女害的!
是时候让她见识见识御前公公挑唆的威力!
“敢问陛下,是发落去慎刑司?还是辛者库?或是在冷宫刷恭桶?”
“呵......”
皇帝笑了。
被折磨了一天,小灵子是嫌朕死的不够快是吗?
“去刷恭桶。”
“好咧!”
“朕说的是你,拖下去。”
皇帝下颌一扬,门边守着的侍卫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灵子拖了下去,剩下同样懵逼的陶岁岁。
御前公公......是什么流水线吗?
“让教导姑姑看着她,伤好之后学点规矩。”
有“伤好之后”几个字,陶岁岁仿佛拿到了免死金牌,她虽然喊不出药的名字,但是皇帝严选,放心之选,只用了两天,她便觉得挨打的伤好了不少。
“你的早饭。”
同住一屋的冬儿没好气地把碗往陶岁岁跟前一甩。
明明同是宫女,凭什么她挨了打可以好好养伤,自个儿还要每日把饭菜送到人嘴边,当半个主子伺候吗?
“谢谢冬儿姐姐。
陶岁岁笑着从床上爬起来,见到碗里比水清的粥时,脸一下耷拉下来。
“少了,拿出来。”
“什么少了?宫女的早饭就那么多!”
“我数到三,你不拿我跟陛下告状去,二、三!”
冬儿忙从身上摸出半个大白馒头。
说实话,在21世纪陶岁岁家楼下就是包子铺、馅饼铺,她嫌弃馒头没味儿从来不买,但到了这儿才知道,白面馒头是乾清宫宫女特供,其他宫的下人只能吃麸皮杂粮做的。
她抱着得来不易的馒头想哭,含泪咬下一口。
???
是饿晕头了吗,这馒头怎么一股烤羊肉串味儿?
第3章
与此同时的乾清宫,新拨到皇帝身边的御前公公表示很紧张。
他给皇帝夹一道烤羊腿,皇帝嚼嚼嚼,吐旁边,再舀一勺骨头汤,皇帝直接摔筷子。
“御膳房的人都活腻了吗,敢做这种东西来欺瞒朕!”
底下跪倒一片,半年前就因为御膳里的烧鸡糊了一小块儿,厨子便被打折了双手,到现在还没好,如今整桌饭皇帝都不喜欢吃,杀了整个御膳房都不够填的。
御膳房总管战战兢兢抬头道:
“陛下明鉴,奴才们都是照老菜谱做的啊。”
“放肆!难不成是朕的舌头出了问题?”
皇帝取来清水漱了两遍口,虽有菜品本来的味道,但嘴里总有股酸酸馊馊的味道散不去。
他砸吧砸吧嘴,咸咸的,大抵是股汗味儿。
“来人,拖下去打......”
“陛下且慢!”
云国师紧急拦住皇帝的圣旨,挤着眉眼朝他比划。
“您忘了,前几日您身子不适,怕是影响了味觉也未可知啊。”
皇帝眉头紧拧,怎么忘了这茬!
云国师曾给他算过,皇帝虽承天运继位为帝,可自身气运太强反倒克制子嗣,所以五日前才摆了阵法增强子嗣运,却不曾想阵法失败,让守阵的小宫女和皇帝有了共感。
那小宫女叫什么名来着......
罢了不重要,等云国师找到破解之法,再把她调去和小灵子一起刷恭桶。
“再去给朕重新做一桌早膳来。”
宫女儿都是要干活的,就不信她能吃一个上午的馊饭!
*
冬儿觉得陶岁岁脑子坏掉了。
不就半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稀粥么?天天都有,怎么宝贝得跟美味佳肴似得。
陶岁岁捧着手里的早饭快要哭出来。
这哪儿是馒头,这是哈利波特世界里的怪味豆啊!还是顶级豪华版!
每一口,她都能尝到不同的味道。
“吸溜吸溜!”
半勺白粥下肚,温润甘甜,蜂蜜和香米恰到好处地融合,从喉咙微暖到胃,比21世纪的八宝粥还好喝。
再咬一口馒头,明明发干的面皮,入口时却像酥皮生香,还伴随着鲜甜的咸香,让她想起中秋吃的大闸蟹和最爱的蟹黄炒饭。
呜呜呜,这一定是老天看她穿越来过苦日子,特地给她的补偿。
“果然是乡下小门小户小家子,半块馒头都吃了一个时辰。”
冬儿故意伸手往陶岁岁伤口上拍。
“起来!姑姑今儿要训话,你伤口都好了,赶紧跟我们一块过去。”
“去晚了咱们都得受罚,快起来!”
虽然伤口还有些发疼,但牛马迟早要干活的,倒不如早点报道给领导点好印象。
负责宫女教导的严姑姑人如其名,极其严格,平日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带三分威。
“身为宫女,哪怕主子赐你座儿,也得坐有坐相。”
严姑姑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视眼前,看到陶岁岁时,吩咐道:
“你伤还没好,拿两个软垫过来。”
新领导还挺有人文关怀。
陶岁岁觉得心里一暖,道谢后坐在软垫上,比直接坐在硬木头上舒服多了。
区区小痛,姐还能忍。
“两条腿给我并拢了,若是敢对着主子岔开腿,那可是大大的不敬,要落在咱们那位爷眼里,掉个脑袋,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几排受训的宫女立马把腿夹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懈,就换来严姑姑手里的竹条一顿抽。
陶岁岁当然也不敢松懈。
她按照严姑姑的教导,双眼低垂,身子微微朝向“模拟主子”的方向,只敢坐凳子的三分之一,还得背部时刻挺直,保持姿势至少一个时辰。
陶岁岁只想吐槽,这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坐着比站着都累!
以前在工位工作,每隔一段时间还能尿遁摸鱼呢,如今只能保持姿势一动不动,她本就有伤,后背都快酸死了。
只是动一动,严姑姑应该不会发现吧。
陶岁岁偷摸着往后抻了抻,想缓解肌肉酸痛,结果身体突然像被控制住了般,往后一靠,两腿大咧咧岔开。
我去!这不是典型的中年男人坐姿吗!
陶岁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两腿并拢。
正当她庆幸方才严姑姑没看见,那两条腿又不听使唤般,猛地朝两边打开。
“姑姑!陶岁岁不守规矩!”
眼尖的冬儿马上告状。
“姑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腿之前挨了打,不受控制......”
“瞎说,谁不知道岔开腿是大不敬,你分明是藐视姑姑!”
陶岁岁见严姑姑握着竹条朝自己走来,手指紧张地都快扭成麻花了。
算了,破罐子破摔,干脆拼一把!
*
正在上朝的皇帝很郁闷。
堂堂七尺男儿,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用早膳,传出去只怕被人笑死。
偏偏那一个时辰里,嘴巴的味道还一直没有散去。
底下的大臣已经絮絮叨叨争论了半时辰,为了选秀的财政用度问题,这帮人已经吵了半个月。
“嘶——”
熟悉的痛感再次传来,皇帝皱眉望向旁边的太监。
不是给那宫女赐药了吗?这都几天了,打二十大棍的伤口这么难好的吗?
“陛下可是身子不适?”
“无事,下去吧。”
对待那宫女要特殊,但也不能太特殊,否则让人察觉出不对,把她拿捏住了,便是变相挟持住了自己。
区区小痛,皇帝只能自己忍着。
面前大臣正吵得慷慨激昂,连口水都喷到皇帝脸上。
“放肆!”
皇帝将奏折重重往桌上一摔,正要斥责时习惯性把腿岔开,却又迅速合拢。
众大臣:“噢哟?”
众目睽睽下,刚刚还颇具威严的帝王,像个小媳妇般把腿并成内八。
太监连忙会意,低声道:
“陛下可是要去更衣?”
更你个头!
皇帝要被气笑了。
杀不得那小宫女就罢了,如今在朝臣前还害得自己颜面尽失,实在该死!严嬷嬷到底在教她什么东西!
等共感解除,自己非要杀了她不可!
幸而这次身体的连接只在一瞬,皇帝双手一撑,再次把腿岔开。
不多时,浑身突然蔓延开他许久不曾有过的情绪,揪着心,让人手脚微微发冷。
皇帝想起来了,当年两国交战,自己被那妖妃挑唆去敌国当质子时,在城墙下亲眼望着父皇决然转身时,也有过相似的情绪。
她在害怕?
朕已经派严姑姑去照顾她了,还有什么会让她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