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靠!坚守了26年的清白没有了!
乔熙猛地睁大眼睛。
只见地上那一堆凌乱被撕烂的衣物,无一不在宣告着昨夜的那一场情事,有多激烈和失控。
男人滚烫的掌心沿着她的腰肢一路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点燃一片片欲火......
她......居然和自己的上司,傅宴臣,睡了!
作为傅氏集团的新晋化妆品工程师,乔熙首次参加属于自己的庆功宴,因为,她研发的第一款产品上市,短短一个月,就拿下了同类产品第一。
公司昨晚特意为她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乔熙被众星拱月地环在中央,心情好到飞起,直到接到那条陌生号码了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自己谈了整整五年的男友顾恒安和一个女人的接吻照。
她被绿了!
五年的感情,在那一刹那,全部碎成渣。
酒,成了乔熙唯一的慰藉,也是罪魁祸首。
因为它能点燃疯狂,烧毁理智。
再然后......
是男人低沉压抑的喘息,汗水黏着彼此,以及更多放纵的交缠......
乔熙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宿醉的头痛欲裂,环视着这个陌生奢华的房间。
这装修风格简约大方,不像酒店,难道是......
正想着,这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乔熙的动作瞬间僵住。
男人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
是傅宴臣。
男人赤着上身,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背滚落,滑过紧实分明的腹肌,最终没入人鱼线的深邃阴影里。
他单手拿着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湿发,动作很随意。
但房间里的空气却莫名紧绷起来。
他抬眼,视线沉沉地扫过来。那眼神带着审视,压迫感十足,让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整个空间,都成了他的绝对领域。
三个月前,她刚踏入傅氏的面试室,他便认出了她。
昨晚的情不自禁,让她彻底成了他的女人,这一次,他不会放手了。
傅宴臣站在浴室门口,目光扫过地上触目惊心的“战况”,最后,落在乔熙因惊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五官精致,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一双美眸此刻却盛满了慌乱。
颈侧和锁骨处,几点暧昧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床上那一抹已经凝固的暗红血迹,却令傅宴臣一阵狂喜。
没想到,她有一个交往五年的男朋友,却还是第一次。
“乔工,醒了?”
沉默片刻,傅宴臣喉结滚了滚,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
乔熙身体绷紧。
巨大的难堪让她下意识地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不等乔熙说话,傅宴臣又倒了一杯水,径直走到床边。
紧接着,他将水杯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安抚,却又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喝点水。”
傅宴臣说完,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傅......傅总......”
乔熙不敢抬头看他。
嗓子略带沙哑,似乎是因为昨晚叫喊过度导致的:“对,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我......”
她依稀记得,昨晚,好像是自己喝多上错车了,然后......强迫的傅总?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一把扯过了傅宴臣的领带,逮着那张俊脸就是一顿亲,给大佬强行盖了个章。
天啊......
乔熙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不是亲,那简直就是啃,还是强买强卖那种!
随着记忆的清晰回放,她想连夜扛着火箭飞离地球的心都有了。
真禽兽啊。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不用道歉。”
傅宴臣打断了她,视线扫过她羞愤欲死的脸,“毕竟......你昨晚已经相当热情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完成了全套流程,道歉就太见外了。”
乔熙:“......”
这个男人太清醒了,与乔熙此刻的狼狈形成强烈的反差。
可她想不明白,这样的高岭之花,怎么就成了她的盘中餐?
乔熙家境不好,从小父母离异,乔母一个人千辛万苦供她读完大学,自己却病倒了,现在,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复查,医药费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为了方便照顾母亲,她放弃了海外的高薪聘书,特意选了傅氏。
傅氏集团作为世界前30的大企业,实力雄厚,还有超强的化妆品研发实验室,这样可以让她在自己热爱领域一展抱负,她实在喜欢这份工作。
没想到,现在却招惹上了大老板......
事到如今,乔熙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只想赶快离开!
她一手扯着床单,手脚并用准备下床,不料,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嘶......”
酸痛感让乔熙瞬间白了脸。
这男人,昨天晚上就像一头饿了几十年的狼,简直不是人。
傅宴臣几乎立刻就伸手扶住了她,那手掌很大,带着灼人的温度,牢牢攥住了她的胳膊。
乔熙猛地抬头,对上了他狭长的黑眸。
傅宴臣的眼神,深不见底。
乔熙只觉得自己快要无地自容了,猛地低下头。
这家伙,肯定要了她很多次,否则她的腿也不会软成这个死样子。
禽兽!
傅宴臣在乔熙绯红的面容上扫过,最终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腿上,那眼神中带着一种了然的兴味。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条斯理地俯身,缓缓凑近:“乔工,睡完了就想跑?”
“傅总,我......”
傅宴臣握住她的手,引领着她划过自己的胸肌和人鱼线,只见那一片肌肤上,都是斑驳的抓痕。
乔熙面红耳赤,完全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留下的。
“我的清白就不说了,我伤得那么重,还有......”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那件被她撕得不成样子的白衬衫,“撕坏东西,总该赔吧?”
乔熙心头一跳,立刻接口:“赔!多少钱,我赔!”
傅宴臣直起身,“好,也不贵,FBN手工定制的,128万。”
“多......多少?!”
乔熙像是被雷劈中,脸唰地惨白,整个人都懵了。
128万?一件衬衫?
她下意识看着自己该死的手!
抱着一线微弱的希望,乔熙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能不能......修补?”
傅宴臣一记刀子眼扫过去,带着无声的威压。
乔熙被吓得一激灵,脖颈一缩,立刻改口:“赔!我赔新的!”
“能不能打个折?”
傅宴臣唇角的弧度深了些许,慢悠悠地抛出了一句:“若你嫌贵,倒还有一种赔偿方式......”
说着,傅宴臣挑起她下颌,强迫她直视自己,一字一句:“做我的傅太太。”
而后,他松开手,“你自己选。”
第2章
乔熙如遭雷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成为傅太太?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是谁?
S市世代从商、富可敌国的傅家继承人,全球30强、拥有千亿资产的傅氏集团总裁。
只要跺一跺脚,整个行业都要震三震的顶级大佬。是无数名媛淑女削尖了脑袋都想攀上的存在。
而她乔熙,一个家境普通的化妆品工程师,和他相比,简直就是地心和大气层的距离。
他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成为傅太太”这种话?
乔熙猛地抬头,视线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平静得让她心慌。
“......傅总,您是在开玩笑吗?”
“咱俩只是睡了一觉,就得绑定终身?”
“物价现在都通货膨胀到这地步了?”
乔熙脱口而出,连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能划破空气。
他没穿上衣。
麦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再往下......
乔熙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赶紧移开视线。
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妖孽!
傅宴臣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晨的沙哑,缓缓响起。
“我从不开玩笑。”
“尤其是这种事。”
“乔熙。”傅宴臣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你睡了我,难道不用负责?想吃霸王餐?”
他居高临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墨玉,清晰地映出乔熙此刻的狼狈与惊惶,平静的表情,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眼看乔熙要被吓晕。
傅宴臣将锋芒稍收了一些,声音柔了下来,“给你一周时间,好好考虑。”
说完,傅宴臣没再逼迫,拿起手机,言简意赅:“备一套合适女装,包括内衣,尺寸......”
他报出准确她的尺码,“再买一支消肿镇痛的软膏,立刻送过来。”
乔熙:???
她老脸一红,这也太......
不到一刻钟,特助周泽便带着几个精致纸袋敲门而入,将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后,迅速退走。
傅宴臣:“换好,擦药。”
乔熙神情恍惚将衣服和药都捉起走进浴室。
换好衣服出来,脚底抹油就想溜。
“站住。”
傅宴臣长腿一迈挡在门口,修长的手指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微信二维码。
“加个好友,售后保障总得有吧?万一人跑路了,我找谁追讨损失?”
已经这么有钱了,还得向她追讨损失,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乔熙咬牙切齿,真想上哪儿借把斧头直接劈了他。
傅宴臣眼皮一掀,“要么现在扫,要么我回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加。”
“......我扫!”
乔熙手指哆嗦着,扫码。
傅宴臣终于满意,只扫了一眼她:“周泽在楼下,会送你回家。”
乔熙没有拒绝的余地,浑浑噩噩地跟着周泽上了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车子驶出傅宅。
周泽全程沉默,只在抵达她租住的公寓楼下时,才开口:“乔小姐,到了。”
乔熙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出租屋。
乔熙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滑坐到地上。
傅太太......这个念头光想想,就让她觉得遍体生寒。
她了解傅宴臣,至少了解那个在公司里高不可攀、雷厉风行的傅总。
婚姻对他这种人来说,必然是利益至上。
她乔熙有什么?除了专业能力,一无所有。
他图自己什么?报复她昨天的冒犯?觉得她新鲜有趣想玩一场权贵游戏?
还是......
乔熙不敢深想。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乔熙拿出手机,只见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大字——顾恒安。
她想起那条匿名短信,照片里,他与另一个女人肢体交缠的画面清晰地浮现。
一股恶心的感觉在乔熙的喉咙里翻涌。
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
乔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加入黑名单,删除联系人。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到一分钟,铃声再次响起。
乔熙皱紧眉头,看也不看,伸手就在屏幕上划过接听键。
甚至做好了听到顾恒安那令人作呕声音的准备。
然而。
“囡囡?”听筒里却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熟悉女声。
是乔母。
怒火瞬间被扑灭,乔熙尽力维持平稳的语气:“妈?是我。”
电话那头的乔母明显松了口气,“囡囡,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庆功宴......还顺利吗?”
“妈,我没事。庆功宴挺好的。”
乔熙努力让自己的语调轻快一点,“就是太高兴,多喝了几杯,早上起来有点头疼。”
她只字不敢提傅宴臣,更......不敢提昨晚。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
乔母再次开口,声音却带上了浓重的疲惫:“囡囡,你没事就好,妈就是担心你,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里压抑着痛苦和无奈,“囡囡,那个人,他......他又来了......”
乔熙心一沉,猛地攥紧了手机。
那个人是谁,母女俩都心知肚明。
是那个早已和他离婚多年、却仍像蚂蟥一样甩不掉的赌徒父亲,乔宏声。
“......他又把我堵在菜市场,闹得很难看。”
乔母的声音有些发颤哽咽,“他这次欠了高利贷,说还不上就要被人砍手砍脚......让我给他钱,不然,就要掀了我那点小摊子......”
后面的话,乔母说不下去了,只有啜泣声传来,“囡囡,妈对不起你,妈......妈真后悔当初嫁了他......”
“妈......我没事,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乔熙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闭上眼睛,努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你当心点,别理他,他再来闹就报警!”
“......等过几天,我找好房子,就带你搬家。”
一夜无眠,次日,乔熙顶着两个熊猫眼回到公司。
她抱着几份报告,硬着头皮走向电梯间,准备去楼下的研究室。
电梯门打开。
她正走神,自然也没注意到此时在电梯里站着的男人。
猛然抬眼,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独自站在电梯里,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气质冷峻逼人,不是傅宴臣又是谁?
乔熙怔住。
昨晚所有混乱滚烫的画面,浮现脑海......
别想!不能想!
乔熙在心里疯狂呐喊,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只想调头就走。
然而,人越是慌乱,就越容易出错。
刚迈出半步,乔熙脚上那双不算高的高跟鞋后跟,刚好卡在了电梯门槛边缘。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一个踉跄,整个身体就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怀里抱着的几份报告,也瞬间脱手而出,纸张哗啦啦散落几张。
就在乔熙绝望地以为自己即将狼狈摔倒的时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拽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她猛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硬朗的胸膛。
惊愕抬头,她的唇碰到了他性感的下巴......
第3章
傅宴臣:......
乔熙:??
乔熙犹如惊弓之鸟,立马弹开。
“......傅总,对......对不起。”
乔熙尴尬不已,迅速道歉,脚都抠出三室一厅了。
此时。
一群拿着咖啡说说笑笑的同事们涌到电梯口,当看到在电梯里站着的两人时,所有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傅、傅总好!”
一声声恭敬的问候声响起。
人群也跟着小心翼翼走了进来,让本就狭小的电梯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傅宴臣双腿修长,站得笔直。
面对问候,他今天竟难得地轻轻颔首回应了,那双冷若冰霜的寒眸,似乎也比往常柔和。
唇角也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一直偷瞄着这边状况的同事们眼中,简直不亚于看到了鬼!
电梯下行。
突然,一个男同事往她的方向挤了挤,乔熙脚步不稳,一个踉跄。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再次伸来,乔熙错愕。
傅宴臣不动声色地将她从人堆边缘带到了自己身侧稍后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人流。
距离瞬间拉近。
乔熙没有再受到推攘。
她僵硬地贴电梯壁上,鼻尖全是他衣料上的雪松冷香,浑身僵硬,脸也红得像抹了胭脂。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
同事们恭敬退出。
电梯停下,乔熙飞奔而出......
傅宴臣目送她像受惊小鹿般逃窜,嘴角那似有若无的弧度缓缓平复。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幽深的眸底也闪过饶有兴致的光。
实验室里。
“嘿,小乔!”
同组最爱八卦的林沫然立刻贼兮兮地贴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坏笑:“快招!昨晚庆功宴后半场突然玩失踪......是不是被你家顾帅哥提溜回去了?”
林沫然眼神里全是促狭的揶揄,火辣辣地扫过乔熙眼下淡淡的青灰。
“啧啧,瞅瞅这小蔫儿样,战况挺激烈哈?是不是一晚上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晚没睡?”
闻言,乔熙脸颊瞬间烧起来,红到耳根:“别胡说。”
林沫然嘿嘿一笑,转而捅了捅刚进来倒水的另一个同事。
“哎,芳姐,你觉不觉得今天咱们傅总头顶自带圣光啊?刚电梯里还冲数据部老王笑了,老王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何止是笑!”
芳姐放下水杯,加入八卦。
“技术部老马报告交晚了十分钟,傅总居然一句没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特助刚才走路都带风,看来BOSS大人今天心情真·春回大地!”
“对对对!”
林沫然猛拍大腿,“你们说傅总是不是......”
她突然眼珠一转,又把火力转回僵在原地的乔熙身上,坏笑着凑近。
“......咳,小乔啊,看看傅总这阳光普照的劲儿,再看看你这纵欲......哦不,操劳过度的脸,咋?你和傅总‘经历’同步了?”
“同步你个头!闭嘴干活!”
乔熙头皮发麻,内心疯狂吐槽:
他心情好是纵欲过度?我蔫儿也是纵欲过度?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逻辑!
她忍无可忍抓起一份厚厚的报告册,“啪”一声拍到林沫然眼前,成功将对方的脸怼开半尺远,咬牙切齿:“......看、数、据!”
回到工位,她的脑子早就一团乱了。
傅宴臣那厮也不知道有没有做好措施。
她犹豫了一下,中舞还是下楼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以防万一。
助理小刘拿着文件迎面走来,像往常一样元气满满地打招呼:“乔工早!昨晚庆功宴玩嗨了?今天脸色看着有点虚啊!”
乔熙的心脏猛地一跳,强扯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嗯,是有点没睡好。”
她不敢看小刘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背。
仅是一晚上,清白没了,还背负了128万债务。
那件......该死,又不结实的衬衫。
而且债主是她的顶头上司傅宴臣!
真是太亏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神使鬼差地钻进拥挤的员工食堂角落。
吃完饭后,接了一杯水,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药板。
刚才下楼买的,有备无患。
她迅速掰下一粒塞进嘴里,抓起桌上的水杯就猛灌了几口。
试图将苦涩的药丸同心里头那更苦涩的羞辱感一起咽下去。
就在药片卡在喉咙口,她微蹙着眉仰头喝水时。
“乔工胃口不错,在吃什么?”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毫无征兆地响起。
“噗——咳咳咳!”
乔熙被吓得打了个激灵,水呛进气管,剧烈的咳嗽让她瞬间弓起背脊,整张脸憋得通红。
手中水杯脱手,“哐当”一声掉在托盘里,清水溅湿了桌布。
她惊恐万状地抬头,心脏几乎骤停。
只见傅宴臣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桌前,居高临下,深邃的目光正沉沉地扫过她狼狈咳嗽的样子。
他赶紧将水拿起来,喂到她嘴边。
乔熙接过来,用力喝了一口,仰天将药吞下。
他的视线扫过桌面,瞟见药板后面的“紧急避孕”几个字,眼神一凛。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如同千年寒潭,翻滚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鸷和风暴。
气压骤降,仿佛连周围的喧嚣都被冻结。
乔熙这才定神,缓缓地说了一句字。
“药。”
她甚至还怕他不够明白,补充了一句,故意戳破了彼此之间那层脆弱的、不堪的界限。
“傅总,您放心。我吃过药了,绝不会留下任何麻烦。”
她认真地撇清关系。
像傅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有的是女人想给他生猴子......她就不凑这份热闹了。
“很好。”
傅宴臣的下颚线瞬间绷紧,眸底的墨色近乎狰狞。
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和刺痛交织的狂怒,脸色阴沉,看上去骇人得很。
“乔熙,你好得很。”
他声音冰冷,话落,甚至没再看乔熙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傅宴臣拂袖而去。
她怎么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她踩他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