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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君入帐
  • 主角:姜杳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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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冷情偏执权臣vs白切黑柔弱孤女vs光风霁月忠犬世子】 【父子修罗场】【重生复仇蓄意撩拨】 人人都说定北侯裴轻衍冷情肃厉,不近女色,却唯独为一个低贱的采药女折了腰。 初见她时,她像一只挣扎在北境风雪中的小兽,求他垂怜。 裴轻衍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 直到她消失无踪,再出现时,却成了他嫡子的未婚妻。 白日里,她是世子爷捧在手心的天边月,知书达理,纯良无害; 夜深时,她是定北侯榻上的解忧“药”,娇承恩露,暗藏锋芒。 而当一切真相揭露,豢养的笼中雀竟然是早死的白月光? “裴轻衍,你说‘不谄权贵’?”

章节内容

第1章

北境边关,将军大帐。

炽热的内息在经脉中奔涌,灼得人神智昏沉。

恍惚间,似又看到记忆里那清艳少女,衣衫半褪,跪坐在榻前。

他伸手攥住那段皓腕,掌心触及的肌肤温软如玉,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

残存的理智彻底崩塌,他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任由压抑多年的欲念如野火燎原。

夜风卷入帐中,吹散旖旎迷雾。

裴轻衍倏然睁眼,梦中女子的容颜与帐中少女渐渐重合——竟有七八分相像。

少女衣襟微乱,鹿眸怯生生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声若蚊蚋。

“将军,毒尽数已解。”

他阖眼压下翻涌的气血,再睁眼时,眸中已恢复清明。

姜杳为裴轻衍包扎好肩头箭伤,这才转去屏风后清洗。

她故意缓缓褪下外衣。

果然,不多时腰间多了双温热的大掌。

男人低沉的音色咬在耳畔。

“要不要,到我府上来?”

水汽氤氲中,姜杳转过身,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因连日护理伤员显得有些憔悴。

可一双杏眼水光潋滟,透着小鹿般的无辜。

“我,可以么?”

但下一刻,她就落寞垂首。

“将军府上,不是已经有夫人了?”

“你介意?”

裴轻衍剑眉微拧,不答反问。

姜杳摇摇头。

半晌才重新抬起水漾的眸子。

“将军都不介意姜杳出身微寒,我又在意那些虚名做什么。”

“哦?那你在意什么?”

裴轻衍问。

姜杳双颊绯红,许久才嘤咛道。

“将军知道杳杳在意什么。”

裴轻衍手上用力,在那软腰上捏了一把,惹得面前人儿骄哼了声。

“我想听你说出来。”

藕臂挂上他的肩头,姜杳媚眼如丝。

“杳杳,在意将军。”

裴轻衍只感到方才小腹的燥意重新被点燃,揉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就要压下来,却被小手抵住胸口。

“将军身上还有伤...”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打断一室的旖旎。

“将军,该启程回京了。”

裴轻衍眼神一凛,迅速扯过外袍披上,方才的意乱情迷已尽数敛去,只剩战场杀伐的凌厉。

他临走前回头。

“内间里有一套干净的衣裙,你洗完便换上吧。”

说完,就跟随下属出了大帐。

姜杳找出那套素色罗裙,衣料上熟悉的暗纹在指腹下微微发烫。

眸子里的无辜与懵懂渐渐褪去,蒙上一层凄霜。

“裴轻衍,连给新欢准备的衣裳,都要照着旧人的样式来么?”

姜杳不是她的本名,她原是上京户部尚书家的嫡女宋窕窕。

那年春宴初见,便对少年英挺的裴轻衍一见钟情,只待及笄后凤冠霞帔,做他名正言顺的新妇。

可及笄礼上,母亲被当众指认与人私通,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孽种”。

原以为在众叛亲离之时,至少裴轻衍会站在她这边。

但就是这个她此生认定的郎君,转眼就弃她如蔽履,娶了刚认回来的宋家嫡女,宋婉柔。

为了证明两人之间断无藕断丝连的可能,更是命人毁了她的脸,挑断她的手筋脚筋丢进暗巷,任人凌辱致死。

幸而老天不忍看珍珠蒙尘,她重生到了十六年后,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女姜杳。

经过多年蛰伏,终于再次以军医之名,成为裴轻衍行军大帐中私藏的情人。

姜杳缓缓穿上那袭广袖裙装,镜中那张与前世八分相似的脸庞,此刻美得惊心动魄。

唯有鼻翼多了一点朱砂似的红痣。

“就从......这件衣裳开始吧。”

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她眼底寒霜更甚。

“我会一点一点,让你们都想起来。”

帐外。

姜杳仰头看着高头大马上威武的男人,泪意盈盈。

“阿衍,路上小心。”

裴轻衍目光扫过她颈间斑驳的痕迹,喉头滚动,“杳杳穿这身衣服很美。”

碍于将士们都在,伸出的手只在她发髻间停留了片刻。

姜杳面露羞怯,回过神来时,发间多了一支白玉簪子。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

“杳杳,等我。”

“嗯。”

姜杳眼含热泪着回应。

“阿衍你知道的,我此生都将一直仰望着你,为你而活。”

裴轻衍盯着她的眸光幽深了几分,似是要通过那张相似的面孔看出另一人的样子。

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扬鞭策马而去。

姜杳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冷漠地拭去眼角的泪痕。

我说的是真的呢,裴轻衍。

她樱唇微勾。

这辈子我都将为你、为宋婉柔、为宋家而活。

亲手,送你们下地狱。

回京路上,裴轻衍身边的近侍犹豫问道:

“将军,您为何不带姜姑娘一起回京?”

“她...”

裴轻衍思虑片刻才说。

“先缓缓吧,待回京面圣之后再说。”

他见冷霄欲言又止,又继续冷声道。

“想说什么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冷霄为难。

“好歹是将军看重的人,属下担心回京后,夫人会容不下姜姑娘。”

“看重?呵——”

裴轻衍一声轻笑。

“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

时过荏苒,寒冬将近。

上京官邸中。

矜贵威武的男人端坐在圈椅,虽未着甲胄,周身却似凝着沙场归来的肃杀之气。

“你说北境那边一直找不到人是什么意思?”

裴轻衍捏着茶杯冷声询问。

下属见识过他在战场上浴血的杀威,此刻那平静语调下的怒意,比染血的刀锋更让人胆寒。

“回侯爷,”他声音发紧,“我们找遍了漠北大营,还去了姜姑娘以前的药庐,都没有见到人。”

“废物!”

裴轻衍江手里的茶杯猛然掷翻在地。

碎裂的瓷片连同茶水擦湿了他的袍角,还有几滴飞溅到了对面副手的脸上。

他却连擦拭都不敢,低头跪地。

“属下该死,请侯爷处置!”

裴轻衍淡然拂去手上的茶渍。

“连一个大活人都看顾不好,本侯如何还能将重要的事委任,你以后不必留在营中做事了,领三月的例银,回家种地去吧。”

“侯爷!?”

下属立刻面露惧色。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周上京,没有权势、金钱和地位,活着还不如死了。

“侯爷,侯爷饶了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为您找回姜姑娘!侯爷!”

“来人。”

裴轻衍无视他的哀求,直接让人将其拖了出去。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

此前敌人那箭若是再偏一点,自己性命堪忧。

如今伤势几近痊愈,可伤口的结痂处偶尔却痒的钻心。

想到这里裴轻衍轻嗤一声。

就是这京中医师的包扎手法太次,竟还不如边境一个孤女。

“侯爷。”

冷霄这时近前来报。

“世子托了人来稍话,说今日有贵客临门,让您尽快回府。”

裴轻衍揉揉紧锁的眉心。

“他能有什么贵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考虑这次书院拟考,嫡子裴世安连夺三场头筹。

消息早已遍传云京大街小巷,就连当今圣上,都夸赞有加。

莫不是那位鲜少交际武将勋贵的名门清流,锦鸿书院的苏山长亲自登门了?

想到这里,裴轻衍眉宇间的戾气不由消解了几分。

“走,回去看看。”



第2章

定北侯府正堂。

侯夫人宋婉柔居主位,客座上正是锦鸿书院的山长苏道明。

两人客气寒暄了几句,见嫡子裴世安不停向府门方向张望,宋婉柔开口问道。

“世安,到底什么事,还非得叫侯爷回来再说,先透露一点给母亲不行么?”

裴世安生的清俊,眉如远山,眸如点漆,一席竹青长袍衬得他疏朗而温润。

虽说是亲子,给人的感觉却与冷肃的裴轻衍截然不同。

他抿了抿唇,难得显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羞赧。

“难得山长同意,儿子是想借此机会,为父亲和母亲引见一个人。”

宋婉柔也曾这般情窦初开,哪会看不出儿子这般情状意味着什么?

她唇角带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怎么,我儿这是有了心上人?可是书院里的同窗?”

大周民风开化,女子也能入学、当官。

尤其是锦鸿书院,更是汇集了京中贵女。

能入此间读书的女子,不是簪缨世家的闺秀,便是清贵门第的才女。

“不是这样的母亲。”

裴世安挠头笑道。

“她虽不是院里的学子,但一样通晓诗词歌赋,还精通医理,儿子此前蹴鞠不慎受伤,便是她为儿子医好的。”

说着,他向门外游廊招招手。

“杳杳,母亲要见你呢,快过来。”

宋婉柔期待地顺着裴世安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廊下寂静,迟迟不见人影。

不由更加好奇,到底是哪家的闺秀,能得自家儿子青眼。

要知道自打入了锦鸿书院起,嫡子清俊端方的名声就招来不少世家贵女倾慕,也不时有议亲相看的茶会邀请自己携子参加。

可裴世安呢,每次都是兴趣寥寥。

不是借着功课推脱,就是说自己德浅文弱配不上人家姑娘。

别人都说世子勤勉上进,不好女色。

她这个当娘的又岂会不知。

嫡子闲暇时常对着一方绣帕发呆,那样子摆明了是心有所属。

如今他肯明说,自然也是好的。

况且苏山长德高望重,能请动他老人家帮忙引见的家族,八成是朝中清贵。

若是侯府能与朝中清流结亲,声誉同前程势必能在上一层楼。

见儿子急声催促,宋婉柔笑着道。

“姑娘家腼腆,安儿你莫要着急催促。”

说罢,又柔声对门外的人说。

“以后都是自家人,不必过分拘礼,到底是哪家的贵女,快过来让我瞧瞧。”

半晌过后,一道素色裙裾掠过石阶。

走上堂前,对着宋婉柔盈盈一拜。

“民女姜杳,见过侯夫人。”

少女银铃般的嗓音像是一道惊雷,将宋婉柔素日维持的端庄劈得粉碎。

怎么会是她!

宋窕窕!

她不是早就死了么!?

当年宋婉柔不想让她缠着裴轻衍,于是伪装成裴轻衍身边的人,亲手划烂了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挑断手筋脚筋扔进乞丐窝的。

怎么会,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宋婉柔死死盯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女子有七八分相像的脸,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夫...夫人?”

姜杳怯生生地抬头,鼻翼旁的痣红如泣血。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婉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可置信的尖厉。

“母亲,您怎么了?”

裴世安上前询问,却发现她十指冰凉。

“侯夫人,这是郦城太守之女姜杳。“

苏道明出言打破僵局。

“姜家与我苏家是世交,她父亲姜辞姜大人与老夫又是同科进士出身,故而关系匪浅。”

他捋了捋胡须继续道。

“姜杳这孩子儿时便跟着双亲到了北境,后来姜大人和夫人相继离世,她成了孤儿,直到近日才被婶娘收养重回上京。”

苏道明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个朱红的帖子。

“听闻以前老侯爷在世时,曾经为世子和姜家女儿定下婚约,老夫不忍见故人之女流落在外,故而代为上门议亲,夫人请过目。”

宋婉柔还尚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碰到那张婚书,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立刻收回手。

“什么婚约?我从来都没听侯爷说起过。”

“母亲!”

裴世安万没想到,祖父定下的婚约,母亲见对方家道中落竟不愿承认,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况且...

裴世安看了一眼堂下的姜杳。

娇花一般的人儿,因为母亲的一句话,似是被风雨打过,带着令人疼惜的破碎感。

保护欲在心里升腾,他带着薄怒对宋婉柔硬声道。

“当着杳杳和山长的面,您这么说也太失礼了。”

宋婉柔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从来都乖巧懂事,何曾因为外人这么大声对自己说话?

是她!

是这个名叫姜杳的女人。

她一出现,就挑拨得他们母子心生嫌隙。

她与宋窕窕,还有宋窕窕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

都是贱人!

姜杳还在厅上跪着,苏山长见宋婉柔一点没有让人起身的意思,颇有些不悦道。

“怨不得这丫头有婚书在手,却说什么也不肯自己登门,想令尊宋尚书和老侯爷是多么重信重诺之人,不想后辈却这般计较门第,呵——”

他忽然起身。

“既如此,老夫这就带着姜杳回去了,请夫人归还婚书。”

“这...”

宋婉柔稍有些迟疑。

倒不是为了姜杳,是怕得罪这位世家清流。

她正琢磨着如何开口补救,就听苏山长又道。

“如今春闱在即,以令郎的才学,相信殿前扬名不是问题,只是这笔材文章虽好,还没高中,先要担一个背信悔婚的名声了。”

说罢亲自扶起姜杳。

“我们走。”

“苏山长和姜姑娘留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听儿子的前途或被自己连累,宋婉柔忙起身挽留。

话音未落,就听院中小厮高声禀告。

“夫人,世子,侯爷回来了,就在门外。”

什么?!

眼看着宋婉柔变了脸色,姜杳一丝玩味在心头酝酿开来:

若是她和山长就这么离开,势必要同刚刚回府的裴轻衍撞个照面。

见或者不见,你要怎么选?

宋婉柔,你敢让裴轻衍看到我这张脸么?



第3章

从府门到正堂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却仿佛走过一场无声的博弈。

姜杳等人刚要迈步离开,就听宋婉柔强装镇定道。

“这桩亲事关乎裴、姜两个孩子的命运,万不能草率定论,可否先请姜姑娘在府上小住几日,待我同族亲商议之后,再做安排。”

她神色外缓内急,似乎有意催促姜杳答复,踏前一步继续道。

“姜姑娘不会这几天的时间都等不了吧。”

姜杳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绣鞋尖上那朵将谢的海棠花上。

再抬眼时,已是温顺如水的模样:

“听凭侯夫人安排。”

听说姜杳要住下,裴世安自荐引领她前去落脚。

两人刚穿过垂花门,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裴轻衍来在厅前,余光瞄到廊下闪过一尾裙角似曾相识。

未及多思,就正看到苏道明迎面走来。

这位锦鸿书院的山长素来清傲,鲜少踏足勋贵府邸。

他唇角微扬,心道嫡子果然不负所望,连苏山长这般人物都愿折节下交,当真是给侯府挣足了脸面。

正要上前寒暄,却见苏道明面色阴沉,见了他也不过草草拱手,便匆匆告辞而去,背影分明透着几分怒意。

裴轻衍眉头一皱,视线越过宋婉柔肩头,却不见嫡子身影,脸色愈发沉了下来。

“世安呢?师长离府都不亲自相送,成何体统?”

宋婉柔眼看着苏山长上了马车,这才立刻敛衽上前。

“安儿他...另外有事,这才没有送山长出来。”

她边说边将裴轻衍让到屋中。

“侯爷今日辛苦了。”

宋婉柔声音温婉,端的是一副大家风范。

将一杯香茗奉至裴轻衍面前。

“这是今春的白毫银针,侯爷尝尝可还顺口?”

裴轻衍接过茶盏浅啜一口。

紧皱着的眉头才有了略微舒展。

“你平日莫要太纵着他了,春闱在即,本侯不想他这个时候被人说不尊师重道。”

宋婉柔糯声称是,紧接着就听裴轻衍又问。

“今日苏山长登门,究竟所为何事?”

“这...”

宋婉柔素来清楚裴轻衍的脾气,也知道这位郎君温儒表面下那残厉的手段。

此时若是扯谎,定会被他瞧出来,于是定了定神道。

“苏山长来是为了,给世安说亲。”

“哦?”

这点裴轻衍倒是没有想到,他此前一心扑在战事上,经宋婉柔一提,才发现儿子如今都十五了,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是哪家贵女,能入得了山长的眼?”

裴轻衍问。

回想起那张直到现在,还令自己心神不宁的脸,宋婉柔选择避而不谈。

“不知侯爷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听她这么说,裴轻衍大概明白了方才苏道明为何愤愤离去。

“怎么,山长亲自做媒,世安都没看上?”

儿子的眼光还真高。

宋婉柔不答,裴轻衍就以为她是默认。

“这等事,你做嫡母的拿主意就好,只是——”

他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做世安的妻子,贤良淑德远比家世门第要紧。”

矜贵的男人忽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声音也沉了下来。

“本侯戎马数载,拼杀北疆,为的就是可以让后辈子孙不必为权势折腰,不为门第所困。”

最后一字落下,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宋婉柔垂眸,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微微颤动。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侯爵新贵,不就“折腰”于她这个清流“贵女”的石榴裙下么。

她就这样僵立着,直到裴轻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都未曾挪动过半分。

“夫人,夫人?”

小厮进来禀报。

“何事?”

宋婉柔面朝着门口,肩膀绷得笔直。

“侯爷说这几日会宿在营中,让夫人不必等他,早些安歇。”

“知道了,下去吧。”

小厮拱手离开。

等到身形完全消失在院门外,宋婉柔才一巴掌挥落桌上的茶盏。

裴轻衍。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贱人!

侯府偏院。

姜杳立在回廊之下,仰首望着飞檐下那对褪色的铜铃,恍惚间仿佛又听见十五年前清脆的铃音。

那时她随母亲来侯府赴宴,这间栖梧居还是招待贵客的雅居。

如今侯门的府邸新扩,前院一派富丽堂皇,而这里连门楣上的三个大字都已经斑驳。

如同那些被旧人辜负遗忘,又为岁月碾碎的誓言。

“杳杳,母亲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正在姜杳出神儿的时候,裴世安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他目光扫过那有些破败的屋舍,喉结动了动,有些不好意思道。

“因着府内客房还在修葺,才将你安排在这里的。”

“若是你在这里住不惯,不如搬到文澜苑去,我去书舍凑合两天就行。”

姜杳摇摇头。

“世子言重了,能得侯府收留,已是姜杳的福分。”

她微微欠身,抬眸时眼底一片澄澈,点缀了几丝感激。

“况且这里比天寒地冻的北境好了许多,又怎会住不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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