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盒超薄,49.9元。”
“小姐,您这张黑卡我们小便利店刷不了,可以用别的支付方式吗?”
店员刚把黑卡递了回来,周边就开始有人指指点点:
“刷黑卡来便利店买避孕套?还只买一盒?啧!”
“我刚看这小姑娘是从路边乱停那辆车上,冒着雨跑进来的,肯定是临时起意,擦-枪-走-火!”
“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是随时随地乱发-情!”
“还算知道羞耻,戴个口罩挡脸......不过说起来,这小姑娘怎么看怎么眼熟。”
栗知垂下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正打算转头离开,一张卡已经递了上来帮她刷了支付,并且还拿起店员手上那盒套,十分绅士地递了过去。
她抽了抽嘴角,甚至都没好意思去看那人的脸,刚想开口道谢,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那盒套就这么突然举高,伴随一道幽幽的声音落下:
“现在,还要你亲自来买了?”
熟悉的声音,让栗知眼睫一颤,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里头的黑色衬衫敞开顶上两颗纽扣,冷峻与矜贵瞬间撞进了她的瞳孔。
他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喜欢穿黑色,甚至比以前多了一份上位者高冷深沉的气势,身上的那股狠戾劲儿,似乎也更重了......
那盒套在他手上调转了个方向,语气轻佻又阴阳:
“还谈了个,这~么~年轻的?”
他一只手把玩着那盒套,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把黑伞,白皙的腕骨上,一根红绳格外显眼。
除此之外,他的耳廓上还多了一个小巧而泛着冷光、又像是蓝牙耳机又像是耳钉的东西。
但这一切,都不影响他自带的、深刻入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栗知默默地把自己手腕上被红绳缠绕的特制镯子往身后藏。
如果说,有什么比“在便利店临时买套、刷不了卡还被围观”更让人不知所措的,大概是,帮你支付的人刚好是你的——
前,男,友。
陆北舟眼眸微眯,终于舍得将那盒套递了过去。
栗知有些凌乱,但仍故作淡定地抬手接了那盒套:
“谢谢。”
陆北舟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在她嘴唇的翕动上,那眼神专注得让她心慌。
下一秒,薄唇的弧度微微扬起,把手上的伞也一起递了过去,不紧不慢的口吻蕴含深意:
“不客气,我的前~女~友~”
栗知觉得这个称谓讽刺极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愣地站着。
他们大学在一起半年,她追的他,后来她又甩了他,还是电话分的手。
听闻他博士毕业直接去当了兵,三年来军功无数,是人人敬畏的中校指挥官,直到受了伤才退的伍。
退伍后,身为顶级科技公司继承人的他,抛下家里的产业,出国玩金融,短短不过几月,就把自己玩成了华尔街新贵,是福布斯排行榜常驻。
就,挺好的。
她近期确实听闻他要回国的消息,也曾幻想过会不会有朝一日真的与他在街头重逢——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来得这么快,甚至还是在这样的场面中,直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栗知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冷淡又疏离:
“陆先生,你的伞挡到我了,麻烦借过一下,我未婚夫还在等我。”
她有意无意地在“未婚夫”三个字上加了重音,低着头冒雨迅速离开——
就在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回到自己那台车旁,车身已经在雨幕中微微晃动着,不难想象里面正在干柴烈火地发生什么。
她抬手敲了敲车窗,趁着车玻璃摇下来一条缝,把那盒套和那张卡迅速丢了进去,生怕脏了眼。
细碎娇柔的声音却偏偏溢了出来:
“裴少,你未婚妻拿东西砸我~她好凶~”
男人的声音充满厌恶:
“别管,我们继——”
“靠!栗知!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干爹给我的唯一一张黑卡!要是弄坏了你拿什么赔!”
里头当着她的面、在她的车里搞在一起的男女,正是她的未婚夫裴裕和一个三线小明星。
栗知默默抬手看表,只希望他们搞快一点,她待会儿尽职尽责送他们去酒店之后,还能赶得及去电视台上班。
可下一瞬,一道刺眼的光束打到她身上,还有驱逐的警笛鸣声:
“接到报案,有人阻碍交通!”
“车里的人,赶紧下车!”
“......”
栗知才发现,自己刚刚被裴裕丢了张卡催促下来买套,随手一别的侧方位停得很不好,大半个车屁股都在车位线外。
正常的车能勉强通过,偏偏这次堵住的,是一台顶配的劳斯莱斯幻影。
警车直接往车后座打强光,里面慌乱整理衣衫的男女一览无遗,被强制打扰好事的裴裕直接打开车门冲过来,对着栗知破口大骂:
“你他妈怎么停的车!”
一把黑伞弹开——
直接挡住了扑过来的裴裕,再抬起来时,不偏不倚恰好遮在了栗知的头顶。
裴裕惊讶的愣在原地,扯着还来不及清理的、满是口红印的嘴角:
“干爹......您怎么提前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栗知回过头,对上那张熟悉又沉郁的脸,只觉得脑袋“嗡”声一片。
这简直太荒谬了!
她是知道裴裕有一个厉害干爹,长他十岁,是一个传闻中对女人和床上那档子事不感兴趣的、有背景的大佬。
他所在家族的长辈不忍绝嗣和产业旁落,这才让裴裕趁势拜了干爹,跻身进了京都权势圈。
可她万万没想到,裴裕的这位厉害干爹,竟然就是陆!北!舟!!
呃,所以对女人和床上那档子事不感兴趣的传闻是怎么出来的......
毕竟陆北舟有多重-欲又不讲道理,她是真的切身领教过。
一回想起来,还有些腰疼。
栗知耳根泛红间,被裴裕一句介绍拉回现实:
“干爹,这是栗知,我未婚妻。”
“栗知,愣什么呢,还不快叫人!”
叫人?
叫什么,干爹吗?
第2章
栗知扯着嘴角,试图张嘴。
可面对那张脸,“干爹”二字实在是叫不出口,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叔......叔叔好”。
她一边不走心地问着好,一边身体很诚实地和他拉开距离,一小碎步一小碎步地离开了他手上那把黑伞的遮蔽范围。
直到感受细雨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湿润了眼睫看不太清眼前的一切,嗯,安全多了。
风吹过,还能借机打个哆嗦。
低沉的嗓音威严又淡漠:
“你抖什么?”
陆北舟的语气,与刚在便利店里的他倒是截然不同,就好像真的是一个不认识她的长辈一样。
栗知本来就脑子一团乱,手指攥得紧紧的,硬是挤出一句:
“我生性怕冷又认生。”
“而且叔叔您气场强大,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陆北舟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认生?
还“您”上了?
况且,这就承受不住了?
往后,可怎么办。
裴裕几乎是下意识当场甩锅:
“都怪栗知停车技术太烂,我这就让她挪车!绝对不挡您的路!”
“栗知,还不赶紧跟干爹道歉!”
眸色如霜的男人冷声开口:
“滚。”
裴裕借了势,更是大声呵斥着栗知:
“听到没,还不快滚?”
迟迟未出声的栗知原本紧掐着的手倒是缓缓卸力,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抬脚,陆北舟的目光向下,冷冷掠过裴裕:
“我说的是——你,滚。”
裴裕僵了一瞬,又见陆北舟眼皮一掀,视线落在细雨中的栗知脸上,沉厚的嗓音字字清晰:
“你,留下。”
这会儿裴裕倒是难得出言护着栗知:
“干爹,栗知她年纪小不懂事,您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太为难——”
陆北舟薄薄的眼帘微抬,裴裕瞬间就怂了,搂着那小明星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还不忘远远喊着叮嘱了几声:
“好好给我干爹道歉知道不?别给我丢脸!”
栗知来不及闪躲的凌乱目光,和陆北舟冰冷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她只好微微颔首,一板一眼地直入正题:
“叔叔,是晚辈车技不佳,今天意外挡了您的车,我很抱歉。”
又是“叔叔”,又是“您”,还又加了个“晚辈”,搁这儿叠buff呢?
陆北舟的眼底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危险笑意,抬腿步步逼近。
伴随着他的靠近,宽阔的黑伞有意无意地又重新回到了栗知的头顶。
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她,修长的手指似乎又多用了几分力握紧伞柄: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栗知:“???”
就这样,在鸣笛声中,两人一起坐上了警车前往最近的警局。
空间有限的车后座,栗知板板正正地端坐在最左边,眼神丝毫不敢往旁边瞟半分。
另一边坐着陆北舟,一副大长腿无处安放的模样。
伴随车辆前进微微颠簸,朝向她那侧的、结实有力的大腿,隔着那层薄薄的西裤面料似乎总是能一不小心地、有节奏地碰到她裸露的膝盖。
他碰一次,栗知就侧着身子缩一次,原本就不太方便坐着的短裙伴随着她侧身躲避的动作缓缓上移。
陆北舟眉头微微拧起,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褪下直接丢到她腿上。
一想到他三年前曾经对这双腿做过什么,浑身上下就燥到了一个极致,把衣服丢过去的动作算不得温柔:
“生性怕冷,就盖着。”
栗知低着头,看着腿上莫名其妙被十分用力砸过来的、还带着男人温度的风衣:
“?”
您人还怪好的。
最终,这个案子以栗知“乱停车阻碍交通”结了案,栗知也被按着在派出所看了十分钟安全教育视频。
过程中,刺眼的白炽灯照着她,有警员试图要盘问报案提到的“车震”细节,陆北舟直接拉着凳子金刀大马往那一坐,这件事就没人再提了。
栗知也理解,毕竟这是他“干儿子”干出来的破事儿,记录案底多少是有些丢家族的面子。
煎熬的十分钟总算是过去了,除了扣分罚款外,她的车还要被暂扣几天。
另外,本案唯一的“受害者”陆北舟因此产生的误工费等损失,也由栗知个人赔付,由当事人之间协商解决。
栗知还以为签署完各种确认书就可以撤,结果陆北舟站在派出所门口一本正经地看着表算起帐来:
“我错过一场会议,刚好损失一个项目。”
“误工费一共一千两百万,给你抹个零凑个整,就两千万吧。”
“现结,还是我找个律师走法律程序,申请开庭强制法律执行?”
栗知:“......”
她是真的会谢。
第一次见人抹零凑整是往上生加八百万的。
他就是故意的,想着法儿为难自己!
只能说三年不见,这个男人还是如当年一样记仇、小心眼又不讲道理。
她扯唇尬笑,气得喉咙底都有点发抖,暗自咬牙讥讽着: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这会倒是不用“您”了。
陆北舟移眸看她,眼神从她那双水光潋滟又不服的眼睛缓缓往下落,直视着她的唇:
“抢银行犯法。”
但,抢女人不会。
尤其是跟自己干儿子抢女人。
对栗知来说,两千万自然不是小数字。
如果换做是三年前,栗知还是那个备受父母宠爱的L&Z影视公司千金,这点钱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甚至当年在学校里,她还曾对着博士在读的陆北舟放话:
“哥哥~我养你好不好呀?”
但伴随着父亲背上五千万的巨额赌债,为了保住母亲创立的公司不被卖给裴家,她不得不答应联姻以身抵债。
陆北舟缓缓走近了她,俯下了身子与她拉近距离,喉结滚动:
“小栗知。”
算起来,他真的,好久好久没叫她的名字了。
修长而有力的手抬起她的下颌,逼迫她对上他冰冷的眼眸:
“这点钱,要是暂时赔不起的话,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第3章
目光交汇,栗知率先错开:
“我会想办法赔给您的。”
她不想再跟眼前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陆北舟冷嗤一声:
“我的电话号码,还是之前那个。”
“明天下午四点,我刚好有空,逾时不候。”
“我们,好好算一算,赔付的问题。”
随后,便走进司机早就撑好的大伞中,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那抹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车影,也模糊在逐渐变大的雨幕中。
冷风再一次袭来,栗知才发现男人的风衣还挂在她的臂弯。
这材质,临时拿来当雨衣用,似乎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她正准备顶着暴雨跑出去打车,后方一道男声叫住她:
“栗小姐,您的伞。”
一把长长的黑伞被警员递到了她面前——
她认得这把伞,是陆北舟在便利店递给她、但她当时没有接的那一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还是有爱乱丢东西的有钱人习惯。
她看了一眼大雨,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谢谢。”
栗知直接打车到了电视台楼下,一进门,便看见助理龙妍抱着台本气喘吁吁冲过来:
“栗知姐,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吓死我了,还以为要直播事故了。”
她摘下口罩,微笑着接过台本:
“放心吧,还有五分钟,事故不了一点。”
作为一名新闻主播,在速记台本上,她向来从容。
龙妍松了长长一口气,压低声音:
“我还以为,你是得知今天要播你那位前任哥的风云人物资讯,就直接翘班不干了呢!”
栗知:“......”
早知道就翘班了。
“他可真行啊!当兵的时候战功赫赫,退伍玩金融是超级大亨,就算他又不干这行了,还有庞大的家业可以继承......一个人要堵死多少人的路啊!”
龙妍划动着手机屏幕发出啧啧声:
“对了,听说他好像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国,行踪低调得很,也不知道到了没。”
“嗯,他已经到了。”栗知默默扶额,“我还堵了他的车、跟他一起去了趟派出所。”
不仅如此,还欠了一笔两千万的、莫名其妙的债。
龙妍眼睛直接瞪大:
“你俩的前任重逢戏码......还挺特别的,小短剧都不敢这么拍。”
“说又说回来,你当初为什么跟他分手,一消失就是三年啊?”
栗知默默低下眼帘。
察觉她情绪变化,龙妍瞬间识趣闭嘴:
“栗知姐你好好看台本啊,我去给你准备咖啡,老规矩加奶不加糖!”
伴随着开机的指令,栗知深呼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面带标准职业微笑:
“这里是深夜新闻直播间,我是主播栗知。”
“今天的第一则新闻,裴氏集团宣布捐赠三个亿投入天堂岛基础建设,为病患提供最好的疗养条件,下面请看详细内容——”
切换的画面里,佩戴着编号手镯、穿着蓝色病号服的人,正发疯地争夺食物,一个个宛若末日丧尸,而身穿白大褂的护士医生手持粗大针管维持秩序。
天堂岛,大家私下都心照不宣地称呼为“疯人岛”——一个聚集了天南地北各种各样疯子的地方。
没有网络、没有法律约束管控、彻底与世隔绝。名为“天堂”,但谁都清楚,那就是人间炼狱。
定制带编号、材料特制嵌入皮肉、根本无法私自拆下的手镯,是身份识别、也是防止他们逃跑的标志。
栗知垂下眸,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缓缓摩挲着手上缠着红绳的镯子,随后迅速收起发红的眼眶:
“下一则新闻,据了解,著名的前中校指挥官、现华尔街金融新贵陆北舟先生将于今日回国,京都机场正簇拥着大批陆先生的粉丝......”
结束播报的栗知坐在休息室沙发上,打开了通讯录——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还是[AAAA陆北舟]。
那是他三年前自己强行修改的备注,她当时还嘲讽,像极了地产中介。
三年后,她换了号,第一反应还是习惯性地输入了这个号码,保留了这个备注。
以至于每次打开通讯录,这个名字都会霸道地第一个跳出来。
一如他这个人,桀骜不受管束、存在感极其强烈。
陆家想让他往科研方向发展,继承家业,他偏不,从大学就开始玩高风险金融对冲。
想来,三年前莫名其妙地去当兵,也是他抵抗家族安排的方式之一吧。
他就像一头獠牙利齿的绝对猛兽,注定无论在哪里,都能赤手空拳打出属于自己的天下。
她默默地把通讯录往下拉,给[裴裕]发了条短信,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两千万的来历。
平时裴裕乱搞,她都无所谓,但今天这钱,她非要让裴裕出出血不可。
消息果不其然石沉大海,一直到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这位裴大少爷才跟刚睡醒一样给她发了个定位,是私人山庄里面的某栋别墅。
栗知本来想轰个电话过去,让他有钱打钱,可偏偏电话没人接,只好咬咬牙打车过去。
山庄的人倒是都很有礼貌地给她放了行,结果她一踏进别墅的二楼,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还有男男女女戏谑声:
“裴少,听说你昨天被交警抓了?”
“和未婚妻玩儿这么野?不过也是,就她那双腿,我也想玩!她在床上的样子,跟在新闻节目上是不是反差很大?”
裴裕“嘁”了一声:
“漂亮是漂亮,假正经得很。”
众人嘲得更欢:
“裴少不会是还没把人睡到手吧?”
“她爸在赌桌上把她输给你,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都说她大学消失三年是被人包养了,你联姻之前不先验验货?别到时候是个破鞋,白瞎了你大好身家!”
“现在你干爹不是回国了吗?有他给你撑腰,还不给她点厉害!”
“......”
栗知站在二楼玄关重重咳嗽了一声,接待厅内的男男女女瞬间安静。
她直接走过去站在裴裕面前,伸出手:
“两千万。”
主打没有一句废话。
裴裕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领带斜斜搭着:
“栗知,你父亲欠裴家五千万,把你赔给我了,现在你跟我要两千万,又准备拿什么给我?”
“不过这点钱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你进房里陪我玩玩,我就去我干爹面前美言几句,这事帮你摆平,怎么样?”
裴裕的眼神不住地往栗知腿上瞟:
“不是都传言,你被人包养了三年吗?伺候人的本事应该不错吧,别总搁我面前甩脸色装高冷,好好伺候小爷,要是伺候爽了,没准还多赏你点零花钱。”
周围的人起哄地吹起口哨,裴裕更是笑得混,抬手敞开了衬衫下摆,露出金属皮带扣,示意栗知往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