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许冬儿站在田埂边看向田间劳作的人们,百感交集。
她竟然重生了。
她明明冻死在了冰天雪地的街边。
醒过来的她,却躺在黄绿相间的麦田里。
麦穗碰撞的沙沙声,悦耳动听。
她慌忙朝周围看去,不远处正弯腰劳作的人,不是她那已经去世的父母吗?
还有挥着锄头的大哥,虽然瘦,却健康阳光的大哥。
许冬儿再次环顾了一圈四周,远处的泥墙青瓦、近处躬身劳作的人们,都在告诉她,她重生了。
看墙上的横幅,她竟然重生回到了七零年代,她二十岁这年。
这一年,爱她宠她的家人都还在,一切的悲剧都还没有发生。
远处的杜金花看到自家闺女已经睡醒了,却整个人傻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
她拿了水壶走过来,“冬儿,你怎么了?睡懵了?”
许冬儿看向迎面走来的母亲。
她虽然不年轻了,但是脸上的皱纹,头上的白发并不多。
与上辈子被悲惨命运折磨得瘦弱衰老的老妇人完全不一样。
许冬儿猛的抱住杜金花,“妈!我好想你!”
杜金花将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拍着她的背说道,“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妈的衣服脏。”
许冬儿却不管不顾,抱着杜金花哭得停不下来。
上辈子,她因为家人接二连三出事,哭干了眼泪。
现在她的家人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她却还是忍不住想哭。
许大强和许春华都放下锄头走过来,“冬儿这是咋啦?是哪里不舒服?”
许大强一脸紧张的看着哭成一个泪人儿的闺女。
许冬儿见爹妈和大哥都一脸的紧张,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没有,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梦里你们都离开了我,我太难过了!”
许春华憨笑着说,“嘿,这傻妹妹,我们会去哪里,你是要养在家里的,我们一家人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许冬儿破涕为笑,“大哥,你对我真好。”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吵闹声,声音是从晒谷场那边传来的。
“打倒坏分子!”
许冬儿重生的喜悦瞬间被冲淡。
她脸色一变,朝爸妈说道,“爸妈!我回去帮大嫂做饭!”
说完后,不等爸妈回答,她撒腿就跑,朝着晒谷场那边奔去。
边跑边在心中默念:一定要赶得上呀!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晒谷场边,只见晒谷场上围满了人,大家正举着手喊着口号,群情激昂。
许冬儿挤进人群里,看到了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的男人。
看到高台上的男人,许冬儿从四肢百骸到心脏都吓得紧缩在了一起。
这个男人,像是魔鬼一样,让她害怕,让她恐惧。
只因为,上辈子就是傅良屿,她的丈夫,亲手将她嫁给地痞的。
从此以后,她地狱般的生活就开始了。
上辈子的痛苦记忆充斥着脑海,许冬儿却不得不摒弃杂念。
她脑中疯狂的想着办法,要怎样才能帮到站在台上的傅良屿,让他的腿不再受伤。
台上带头喊口号的赵家城看到了许冬儿,他脸上的笑意更阴狠了。
只见他抬手朝傅良屿身上丢了一块烂泥巴。
台下的人群瞬间情绪高涨,纷纷捡了身边能拿到的东西朝台上扔去。
甚至还有人朝他扔石头,傅良屿的脸颊被石头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涌了出来。
许冬儿暗叫不好,她使劲儿挤开人群想上前去。
没想到前面的人一窝蜂的涌到了台子上,傅良屿的身影瞬间就淹没进了人群里。
在吵闹的打骂声中,她似乎听到了傅良屿的惨叫声。
许冬儿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奋力的往里面挤。
幸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人群这才散开了。
许冬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傅良屿,他满脸的鲜血,正躬着身子捂着自己的右腿。
许冬儿知道他的腿还是伤到了,她赶忙朝众人喊道,“他的腿断了,组织是要对他做阶级教育,可没说要把他打死。”
激愤的人群原本都是普通老百姓,见他受伤了,都纷纷离开了高台。
赵家城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傅良屿,不情不愿的宣布道,“今天的批斗大会开的很成功,到此结束吧!”
许冬儿赶忙上前去拉地上的傅良屿,却被傅良屿一把推开了。
他看过来的眼眸幽深如寒潭,冷若冰霜。
许冬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赵家城见状,又上前去踢了傅良屿一脚,“狗东西,竟敢吓唬冬儿。”
许冬儿忙喊道,“赵家城,你快找人送他去看医生。”
赵家城朝地上啐了一口,“他也配看医生!”
许冬儿刚想劝他“做人留一线”,没想到地上的傅良屿自己站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晒谷场。
赵家城一脸嘲讽的说道,“看吧,这不好好的么,看什么医生。”
许冬儿知道傅良屿的腿受伤了,如果不及时医治,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身旁的赵家城想凑上来和许冬儿说两句话,许冬儿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赵家城见许冬儿这态度,脸上闪过几丝狠意,等他找个机会办了她,看她还怎么给他甩脸子。
许冬儿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家的方向走,心中却在想:为什么重生到这个时候呢,如果时间能再早一些该有多好。
这个时候,她已经和傅良屿领证结婚了。
许冬儿并不是自愿嫁给傅良屿的。
她被人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衣服凌乱的和傅良屿躺在一起。
这场景还被很多人看到了,为了不被以通奸罪名下放去劳改,她和他不得不领证结婚了。
许冬儿则是从小被家里宠爱长大的。
她接受不了自己嫁了个这样的人。
自从结婚后,她就各种闹腾找傅良屿的麻烦。
在他干活的时候,带着村里的小姐妹辱骂他。
将他装进背篓里的粮食推倒打翻,使得粮食被弄脏,导致他的工分被扣。
在开批斗大会的时候,主动带头朝他扔泥巴和烂树叶子。
这样的恶事她做的不止一件,简直多的她都记不住了。
许冬儿的爸爸许大强是坡岭村的会计,负责记工分,许冬儿的二哥则在镇上当小学老师。
因为她爸爸和哥哥的原因,村里的人都不敢得罪她。
为了讨好她、给她出气,她同龄的小伙伴还会经常帮忙欺负傅良屿。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这些事,许冬儿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傅良屿让她死一次了,所以他上辈子才设计将她嫁给了地痞。
第2章
-----------------
许冬儿回到家时,大嫂肖秋梅正在灶房做饭。
见她回来,肖秋梅爽朗一笑,“冬儿回来了,你去床上躺躺,一会儿饭好了我来叫你!”
还能见到大嫂,许冬儿有些激动。
上一世,在大哥痴傻后,大嫂就被她娘家人给强行带走了,她被带走时,已经怀了大哥的孩子。
她娘家人竟然强行带她去做了流产,后来将她嫁给了同村的一个屠夫。
那屠夫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大嫂过得不好,后来一场风寒,人就没了。
许冬儿笑眯眯的说:“大嫂,我帮你!”
肖秋梅一愣,自家这个小姑子可是自小就娇养着长大的,婆婆连碗都很少让她洗,现在竟然要帮忙。
在她愣神的功夫,许冬儿已经去到灶房。
看了一圈,见水缸边有没洗的土豆,许冬儿挽着手袖走过去蹲下洗起了土豆。
肖秋梅想过去帮忙,许冬儿指着灶上的锅,“大嫂,锅里的稀饭得看着,别等会儿糊了,你就守着锅吧,别的我来做。”
肖秋梅见锅上确实冒热气了,赶忙走了过去。
许冬儿手上麻利的洗着土豆,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她,被爸妈和哥哥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饭都不会做。
而她也因为什么都不会做,经常被她的地痞丈夫打得下不了床。
久而久之,她不但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各种生存的技能。
许冬儿抬头看向坐在灶边年轻秀丽的大嫂。
她既然重生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改变自己的悲惨命运了。
上一世,傅良屿两年后被平反回城了。
她虽然坚持要和傅良屿离婚,可是傅良屿没有同意,她被他带去了北方。
到了北方,她也一直在想各种办法让傅良屿同意和她离婚。
终于,在回城的三年后,傅良屿同意和她离婚了。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离婚,也只是他报复的一种手段。
他们刚离婚,他就将她嫁给了一个地痞流氓,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
那地痞,就是个一事无成的流氓混混,对她一言不合就打骂。
因为长期遭受地痞丈夫的毒打和虐待,她身体渐渐衰弱,各种疾病缠身,最终一病不起。
地痞丈夫不想花钱医治她,在她病得很严重的时候,直接将她扔去了街边。
在大雪纷飞的冰天雪地里,她最终被活活冻死在街边。
要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就必须要远离傅良屿。
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将傅良屿得罪了。
只有讨好了傅良屿,在他回城前和他离婚,这样她才可以不用跟着傅良屿回北方。
因为有许冬儿的帮忙,今天的饭很快就做好了,爸妈和大哥还没回来。
许冬儿看着锅里的苞米稀饭,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灶边的肖秋梅问道,“大嫂,我能不能装一点稀饭给傅良屿送去!”
肖秋梅又是一愣,今天的小姑子太奇怪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这变化似乎不坏,她赶忙说道,“怎么不可以,我煮的那么多,你多装些,再装点咸菜,拿几张野菜饼子。”
许冬儿感激的朝肖秋梅道了谢,找了个搪瓷口缸装了满满一缸稀饭,又装了咸菜和野菜饼子。
想了想,她又回了自己房间,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遍,总算找到了一瓶药膏。
找了一个篮子装上这些东西,许冬儿跨上篮子朝山上走去。
傅良屿住的地方在后山的半山腰,是之前村里的旧房子,现在分给下放的人住。
她去到的时候,那一片房子里竟然半点人声都没有。
她明明记得这里住了三四个人的。
按着记忆,许冬儿去到了最边上的一间茅草屋顶土房子。
房子的木门紧紧关着,难道傅良屿还没回来。
这时屋内有些声响传来,许冬儿小声地喊道,“傅.....傅良屿?”门内没有回应。
她有种想转身离开的冲动。
脚抬起刚想离开,她又想起了傅良屿的手段。
纠结再三,她一咬牙,大着胆子去推门。
她必须要在傅良屿回城前改变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否则,傅良屿肯定会报复她的。
老旧的木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了。
许冬儿怔怔的看着屋内正对着门而坐的男人。
男人脸上的伤似乎简单做了处理,已经不流血了,只横着一道血红的伤口。
他的右腿架在一个凳子上,因为被裤子遮挡着,许冬儿看不到他的腿伤的怎么样了。
她心下虽然害怕,却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你的腿怎么样了?”
傅良屿缓缓将腿放回地上,朝许冬儿看过来。
他横着红肿翻卷伤口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短发下黑色的眼眸幽深如古井,却透着点点笑意,漫不经心的看着许冬儿。
就是这个眼神,他看着她被地痞带走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铺天盖地的恐惧弥漫开来。
许冬儿慌忙低下头,声音颤抖的说,“我.....我给你送点饭,里面......还有药膏,你擦一下伤口!”
说完,将篮子放下,她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一片土坯房。
傅良屿瞟了一眼地上的篮子,表情玩味的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
嚣张跋扈、胆子大到没边儿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害怕的时候。
许冬儿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了山,一口气跑回了家。
爸妈和大哥已经回来了,一家人还没开始吃饭。
见她回来了,杜金花笑着说,“冬儿回来了,那我们吃饭吧!”
家里人对于她去给傅良屿送饭,似乎并没有觉得奇怪。
一家人坐下一起吃饭。
吃到一半,许大强开口道,“老大媳妇,你以后做饭,都多做些,然后让冬儿给.....姓傅那小子送些去!”
许冬儿有些惊讶,她以为,她的家人也是不赞同她嫁给傅良屿。
毕竟之前她经常欺负傅良屿,她爸妈从来都没说什么。
见她一脸的惊讶,许大强叹了口气,“说起来,当初你们被人看到那样,那时候,如果不是他答应和你领证登记,你可能就得去劳动改造了。”
“你们既然领证了,他也算是我们家的一份子,给他准备些吃食,也是应当的!”
许冬儿心下有些复杂,上辈子的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一直那么欺负傅良屿。
连她父母都知道,傅良屿和她结婚,是在帮她,她却一直在恩将仇报。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大伯、大伯娘,你们在家吗?”
是许艳妮的声音,许冬儿的一些记忆慢慢的复苏。
她知道她为什么对傅良屿那么恶劣了。
似乎每一次都有许艳妮的撺掇。
第3章
------------------
当时她和傅良屿那样被人看到,只得对外说她和傅良屿是在处对象,并迅速领了证。
可是村里还是流言四起,都说是她故意去爬了傅良屿的床。
许艳妮劝说她,如果她对傅良屿态度恶劣,大家都会知道,不是她爬的傅良屿的床,这样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蠢,她做不做那些事,又有什么区别呢。
毕竟,这样的流言,是不会有人去求证的,他们只会口口相传,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反而是因为她对傅良屿的恶劣,导致名声尽毁,十里八村都知道坡岭村的许冬儿嚣张跋扈,自私狠毒。
听到许艳妮的声音,杜金花朝肖秋梅使了个眼色,“老大媳妇,去装点野菜饼子给艳妮拿回去!”
肖秋梅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小声嘟囔,“每次都这样,咱家一吃饭,她家就来人了,鼻子真是比狗鼻子都要灵。”
许冬儿知道大嫂为什么这么生气。
实在是,二叔一家,一到饭点,就会来个人借东西。
都是一家人,人家来了,也不好意思让人家没吃就走,所以每次都要装些吃食给她们带走。
时间长了,家里就是有金山也经不住这么吃。
大嫂有怨言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许冬儿拉住大嫂,小声说道,“大嫂,不用,我出去打发她走,我们是小辈,好说话,看她家以后还有没有这个脸来。”
说完,她放下筷子,快步走了出去。
见出来的是她,许艳妮脸上一喜,许冬儿更好拿捏。
她笑容甜美的喊道,“姐,我来找你借根头绳,我明天要去镇上一趟。”
许冬儿无视她的笑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艳妮,都这个点了,你家吃了没?”
许艳妮刚想开口说话,许冬儿又接着道,“都这么晚了,你们家肯定吃了,你们家有二婶在家做饭,吃得早。”
“不像我家,我大嫂要先去上工,然后才抽时间提前回来做饭。”
“幸好你家是吃了饭的,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是故意踩着饭点上我家蹭饭来了!”
现在是夏天,村里人吃饭时候都喜欢端了饭碗在家门口的大树下吃饭。
刚好许冬儿家门口就有一棵大柳树和一个水井,来乘凉吃饭的人就更多了。
听见许冬儿的声音,大家都端着饭碗凑了过来。
许艳妮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确实是来蹭饭的,可是被许冬儿这么一嚷嚷,她哪还有脸拿。
她只得硬着头皮说,“姐,你说的哪里话,我们家早吃过了,我就是找你借根头绳,你们既然在吃饭,那我待会儿再来?”
许冬儿点点头,“是呀,你待会儿再来吧!我还得吃饭呢!”
许艳妮一听,灰溜溜的离开了她家。
许冬儿这才转身进了堂屋,顺便把门给关死了。
肖秋梅一脸喜色的说,“冬儿,真解气,就得这样,看她家以后还好不好意思来蹭饭。”
杜金花看了一眼许大强,怕他要护着他侄女。
许大强并没有说什么,低着头认真的吃饭。
许大强是家里的老二,他头上还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几兄弟是已经分了家的。
他的父母身子骨都还硬朗,单独住在一边,他们几兄弟每年都要给老两口交粮食和钱。
既然都分家了,大家自然是各过各的。
现在这年景,哪家都不富裕,没道理他家一天天的来打秋风。
所以,许大强赞许的看了一眼许冬儿。
他这个女儿,被娇宠着长大,有时候性格有些霸道,但是心地并不坏,他并不拘束她,女孩子家家的,泼辣些好,不会被欺负。
一家人都安静的吃饭,饭后,许冬儿将肖秋梅按坐在凳子上,“大嫂,你休息休息,我去洗碗!”
肖秋梅可不敢让小姑子洗碗,抢着要去洗。
杜金花看自家闺女今天似乎懂事了不少,心里一会忧愁,一会儿高兴。
冬儿生下来长得白净可爱,他们夫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大儿子和二儿子对妹妹也是宠爱有加。
但凡他们夫妻和儿子们能做的事,从来不会让冬儿插手。
因为冬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她一直担心,女儿会被夫家嫌弃。
见她今天竟然主动要做事了,她很高兴,女儿长大了。
而让她忧愁的是,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梦,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杜金花朝肖秋梅说道,“老大媳妇,她要洗你就让她洗,冬儿也该学学做事了!”
肖秋梅这才没继续抢,却觉得今天的婆婆和小姑子都不正常。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还向许春华打听,“今天在地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妈和妹妹都有些奇怪!”
许春华憨厚老实,他认真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小妹睡着了,做了个梦,说是我们都离开她了,她醒来后抱着咱妈哭成了一个泪人,别的也没什么。”
肖秋梅觉得挺稀奇,一个梦,就让小姑子变了一个人。
不过这变化好,这样的小姑子更讨喜一些。
以前的小姑子对她倒也没什么坏心,只是性格跋扈的小姑子,总是让她有些害怕,不敢招惹。
现在的小姑子,还会帮她做饭,感觉更好亲近了。
刚洗完碗,许艳妮就过来了。
许冬儿慢吞吞的收拾好厨房,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艳妮赶紧跟着她进了屋,她一进去,就眼神骨碌碌转个不停。
许冬儿看向她眼中赤裸裸的贪婪,心中感叹,她这堂妹其实非常好懂,让人一眼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上辈子这时候的她到底是太天真了。
许冬儿假装看不出来她的贪婪,语气漫不经心的问道,“艳妮,你要去镇上买东西吗?你有钱啦?”
许艳妮眼神闪了闪,“我哪有什么钱呀,我只是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想出去逛逛而已。”
说着话,许艳妮已经很自来熟的将许冬儿床头柜上的头绳都拿出来在头上比划了一阵。
许冬儿并没有阻止,而是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说,“你随便看,喜欢哪条我都借你,你还年轻,打扮漂亮点,好好找个婆家,别像我一样,嫁成了这样。”
说到后面,她语气低落,表情难掩难过。
许艳妮看到她那表情,果然被取悦了。
她扬着头大声说道,“那是,我妈说了,要给我找个有钱人嫁了,让我嫁过去做富太太,以后吃喝不愁!”
有钱的,许冬儿眼神闪了闪,“有钱的,我之前的未婚夫,不就是个有钱的么,可惜我出了这样的事,导致婚约被取消了,真是太可惜了!”
许艳妮脸色僵了僵,又马上换上了一脸笑容,“没事的,你继续对傅良屿不好,他说不准就主动和你离婚了呢。”
“你二婚,虽然不能嫁有钱的,但是至少可以找个咱农村里的庄稼汉再嫁呀!”
许冬儿心中冷笑,接着说道,“也是呀,说不准我离婚了,还能再去找我未婚夫呢!”
许艳妮满脸的笑容差点绷不住,“你还去找他干什么,你都结过婚了,他肯定看不上你的。”
许冬儿耸了耸肩膀,“总是要试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