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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夺我嫁妆捧青梅?二嫁暴君全杀光
  • 主角:盛宁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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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盛宁为护贵妃瞎了眼,被指婚给青梅竹马的冷宫小侍卫。 她的功劳都归了他,护他一路向上,成了靖威侯。 男人却接回了一位表姑娘,金尊玉贵地养在侯府。 全家人都喜欢表姑娘, 逼着盛宁让出自己的院子,自己的分例,自己从宫中带出来的下人。 时间长了,连儿子和夫君的一颗心, 也都让给了表姑娘。 直到被全家害死,盛宁都不知这位表姑娘到底姓甚名谁。 重生一世,盲女开眼, 林家人的虚伪嘴脸,她看得清清楚楚! 大小姑子贪婪又伪善?她就扒下她们的脸皮! 夫君喜欢表姑娘? 儿子也想要表姑娘做娘?

章节内容

第1章

盛宁原本是贵妃身边第一等的大宫女,最得脸的女官。

为护主子,被人毒瞎了一双眼睛。

天家感其忠义,赏她千两黄金,良田百亩,田庄铺子无数。犹嫌不足。

盛宁本想带着财宝南下归乡,过自己的小日子。

贵妃却拦住:

“你如今眼睛看不见,只怕护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本宫冷眼看着,你那青梅竹马的小侍卫待你好,人也不错。有他护你一辈子,本宫也放心。”

冷宫侍卫林与霄在盛宁面前双膝跪地,攥着她的手一声声恳求:

“阿宁,我若能熬出头,今生定不负你,永不染二色。”

他的话,盛宁信了。

她四品女官的职位和救护主子的功劳,都折算在了林与霄身上。

以此功绩,林与霄被拔擢成一品御前侍卫,入了皇帝的眼。

后又立功,被破格封为靖威侯。

盛宁生下的儿子,成了侯府小世子。

可那孩子天生痿证,有软脚瘟。

盛宁一心扑在孩子身上,百倍的用心。五年,把一个原本站都站不起来的孩子,养得与常人无异。

孩子刚好些,盛宁却发现这侯府中不知何时,接回来了一位表姑娘。

全家人都喜欢表姑娘,就只瞒着她一个。

连五岁的林长安都说:

“如姑姑好,娘亲坏!娘亲总打安儿,疼!”

可那不是打!

那是在帮林长安推拿正骨!不然一个浑身软骨的孩子,如何能和健康孩子一般站得起来,跑得动?

盛宁满心的愤懑无处发泄。

又察觉林与霄似与表妹有暧昧,

盛宁心惊,大哭大闹。

全家人都说她疯了,连儿子都不愿在盛宁跟前:

“娘比不上如姑姑,长安要如姑姑做娘!”

盛宁操劳半生,在这个家里,活成了唯一的外人。她快被逼疯,提起和离。

事情闹到宫里去。

昔日的贵妃,现在已成了皇后,说要为盛宁做主,且让她等等。

可还没等来皇后的恩旨,盛宁便遭人害死。

阖府却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再不用和瞎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也渐渐无人记得颇得圣宠的靖威侯曾是一个小小冷宫侍卫。

众人都不知,盛宁死后做了鬼,被束缚在侯府里。只是她眼睛依旧看不见。

耳朵里日日听着林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直到幼帝登基,林家却不知怎的犯了摄政王的忌讳,被诛了满门,儿子林长安不知所踪。

一口怨气散去,盛宁又一次在林府中醒来。

是她住着的芳菲苑。

冬日的太阳被云挡住半边,丁点儿日光自天井洒下。

照亮一张小圆桌。

上面廖廖几道菜,已不见什么热乎气。当中一个寿桃,软塌塌的,底下渗出些汁水。

一桌子菜,没人动筷。

盛宁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几乎舍不得眨眼。

她重生在自己二十二岁的生辰宴上。

生辰过得惨淡,老天却给了她一份厚礼。

她又能看见了。

前世困在黑暗里大半辈子,盛宁做梦都想睁开眼睛,再看看这世间。

看看自己疼爱了一辈子的儿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如今,重生一世,梦想成真。

眼前各种颜色,好似争先恐后地撞进她眼中一般。那般鲜活,生机勃勃。

盛宁目光越过矮桌边缘,望向远处的立地镜。

那镜子许久无人用,已有些暗淡蒙尘。盛宁却还看得清,镜中的女子正值盛年,生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眉骨高,眼窝深,本生得端庄大气,一双眼睛尤美。

如今却蒙着暗淡的白翳。

盛宁心中微怔。

——她能看见,可在旁人眼中,她却依旧是个瞎子。

耳边隐隐传来前院一阵热闹嬉笑声,愈发衬得芳菲苑孤寂安静。

身边丫鬟青岫窥着盛宁脸色,小心劝道:

“夫人今年生辰正赶上大姑奶奶自宁阳回门,一大家子全来了,正在前院热闹着。侯爷和小公子想必忙着那边,忙完了会来给您庆生的。”

盛宁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不等了,先吃吧,不然都凉了。”

她自然知道今日林与霄和林长安会来,可这对父子,却不是来给她庆生的。

真正希望她生辰快乐的,只有身边的这几个人。

两个丫鬟青岫、青澜,一个曲妈妈,都是从宫里带出来,忠心耿耿。

前世却都没落下好下场。

盛宁手中筷子点了一下,“都坐下,一起吃。”

青澜连忙摆手:“奴婢怎配和夫人同坐?如今咱们府里成了侯府,规矩大,尊卑有别......”

盛宁打断:“侯府规矩再大,能大得过宫中?昔日在宫里时,咱们几个还不是总一处坐着吃饭?快坐下吧,今日也只有你们陪我,这顿生辰宴我才吃得下,吃得香。”

三人对视一眼,挤挤挨挨坐下。

盛宁又想起什么,指着桌上一盘肘子肉:“留给黑风。”

黑风是她眼盲后,皇帝叫御苑挑了赏她的小狗。

如今已长大,威风凛凛。盛宁出行多半靠它在前开路,对它十分喜爱。

前世却因惊吓到了表姑娘,被林与霄下令勒死。

重生一世,盛宁会护住自己在乎的人。

她纤细的手指,故意摸索了一下,才举起酒杯:

“满饮了此杯,祝我生辰快乐。也祝我等日后都能活得平安、顺心、遂意。”

热酒暖了身子,两个小丫鬟叽叽喳喳,席间热闹了些。

有丫鬟从前院方向来,手中提着一只食盒。

“侯夫人,大姑奶奶得知今日是你生辰。她忙,不得闲来看你,特特儿赏你好菜。”

说着,伸手拿开寿桃,把食盒放在桌中间,掀开盖子。

青岫、青澜对视一眼,拧眉。

食盒里,一看就是从前面宴席上撤下来的剩菜,欺负她们家夫人眼盲,拿来糊弄人。

青澜气不过要开口。

青岫对她使了个眼神,摇了摇头。

夫人如今管家权本就被林家小姑林与霜分去了一半,处境已经很难了。告诉她也于事无补,只会平白让她难过。

那丫鬟见正院竟无人敢吭声,脸上轻蔑一笑,转身要走。

“等等。”

盛宁清冷声音响起,“你是哪个院的丫鬟?”

“奴婢是大姑奶奶的贴身丫鬟,从何家来。”

盛宁笑了,“原来姑姐嫁去的何家是这样的规矩,下人见了主子,竟不知道磕头问安。”

那丫鬟面上一滞。

一个瞎子,又是宫女那般卑贱出身,不过得了天大的好运嫁给侯爷。

竟敢如此拿乔。

丫鬟只得讪笑着跪下,“奴婢小鸳,叩见侯夫人。”

盛宁含笑,也不叫起:

“你刚才说这菜,是姑姐赏我?我乃是一品侯夫人,身上有诰命,姑姐只是商户人家妻房。这话说出去,御史台要参侯爷尊卑不分,治家不严。你可担当得起这样大的罪过?”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小鸳膝盖软了,脊背上一层薄薄的冷汗。

“奴婢......奴婢知错了。”

盛宁挥挥手,让她下去。

青岫上来伺候:“夫人,奴婢把这碍眼的东西端下去吧。”

“不必。”盛宁亲自上手,摸索着一层层掀开食盒。

到最后一层,众人看清了里面物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东西,怎会在这儿?”

不过片刻后,两道脚步声自门口处传来。

林与霄声音传来:

“阿宁,我长姐远嫁,今日回门是客。你如何把她贴身丫鬟打骂哭了?”

“你如今的性子,真是愈发冷僻了!”

一道稚嫩童音随之响起:

“娘,您随我去给大姑姑道歉吧。”



第2章

盛宁看向眼前这两父子。

林与霄和前世记忆中差别不大。依旧是身材挺拔,容颜俊朗。

身上的爵位更为其增添了一丝矜贵之气。

儿子林长安今年不过五岁,乌溜溜的眼睛,红润圆胖的小脸。

这是她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孩儿。

出生第二天就被确诊软脚瘟,脖子都直不起来。府医断言,这孩子天生弱,恐怕一辈子站不起来。

婆母哭着大骂:

“如何让瞎子生出瘸子来!平白占了侯府嫡子的位置!”

甚至要背着她,把小小的林长安溺死。

是盛宁拼了命从产床上爬下来,握住婆母脚踝一下下磕头,才留住了这孩子一条命。

等她出了月子,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穿上诰命袍服,进宫求贵妃娘娘,许她进太医院学习小儿推拿、药膳和针灸。

回来用在林长安身上。

五年日日用心,终于养得孩子身体壮实,和寻常孩子无异。

他身上,凝聚的是她的精血,她全部的心神,她大半条命。

“娘,您不想道歉,也别这样瞪安儿,安儿害怕。”

孩子的话,打断盛宁回忆。

她一回头,对上林与霄紧蹙的眉:“阿宁,我在和你说话。”

盛宁开口:“侯爷都不问到底出了何事,便来兴师问罪。可是欺负我是个瞎子吗?”

林与霄一愣,“我没有这样说。”

盛宁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青岫,你说。”

青岫上前行礼,言语利落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只隐去了她们在盒底发现的东西。

听完,林与霄眉目舒展了点,“是......丫鬟不懂事。确不怪你。”

“只是一句不怪我,便完了?”

盛宁苦笑。

林家这位大姑奶奶林与玥出嫁得早,没赶上弟弟做御前侍卫,立功被封爵的好辰光。

她嫁了个寻常商户人家,心中只道是低嫁,是娘家亏欠了她。每次回门连吃带拿不说,还要处处与盛宁争。

盛宁:“这次姑姐要住多长时间?”

“正是要和你说此事。长姐的儿子想在盛京城里寻个差事,要住两三个月。”

林与霄顿了顿,突地转换了话题,“先不提她们,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和安儿抽空过来。安儿,快把生辰礼给你娘。”

“娘,给你!”

一块硬硬的长条状物,被塞进掌心。

表面十分粗粝,刮得手心嫩肉有些发疼。

盛宁不觉皱眉:“这是什么?”

她已看清了,是一根简陋至极的木簪。

前世她的生辰,也收到了这东西。

只因林长安说是自己亲手做的,盛宁宝贝得不行,至死都戴在头上。

现在一看,这东西......

真是丑得可以。

也十分廉价。

见盛宁面上没有应有的喜悦,林长安一愣,“娘,你不喜欢?”

他到底还是小孩子,乌溜溜的眼珠转动着,些许的不安。

林与霄忙道:“你娘眼睛看不见,怎会现在就说不喜欢?快,你去给娘簪上。”

又向盛宁道:“安儿亲自雕的,弄了半个多月,是孩子一片赤诚心意。”

盛宁微笑:“半个月前,安儿确从我私库中拿走了一块上好的软玉。”

现在回报她的,却是一根木簪。

那玉呢?

父子俩都是一顿,相互看了一眼。

还是林与霄开口:“安儿身子弱些,雕玉簪太耗神,是我做主换了桃木的。”

他拉着盛宁的手,去摸那发簪,“你摸摸,这桃木纹理极美,一片稚拙,安儿是用了心的。”

绝口不提玉去哪儿了。

盛宁心口微微一沉。

这时节,那位表姑娘还不曾入府。

莫不是入府前,安儿已和她见过了?

盛宁微笑淡了些,叫青澜:“把东西收起来吧。”

她当小宫女的时候,也没带过这么丑的发簪。

林长安面上有些不忿,可父亲在跟前,他到底没敢多说。

见盛宁收了东西,林与霄才道:

“阿宁,为夫有事和你商量。长姐此次来京,是一大家子人,西边客房住不下。咱们满府里,也就你的芳菲苑地方大,屋子多,不如暂让出来几日?等长姐走了,你再搬回来。”

前世就是这般。

林与玥出嫁时,林府还没盖起来。她没过过好日子,心里总觉得不甘。

竟惦记上了盛宁这个主母的院子。

前世盛宁拒绝了,可这院子到底被人谋算了去。

如今,盛宁面上依旧带笑,却仍是摇头:

“为何我的芳菲苑是这侯府里最好的院子?难道不是因为整个侯府,都是用天家赏赐我的嫁妆盖起来的?”

林与霄愣了愣,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不愿意让出院子便说不愿意,何至于说这种话?”

“这话,侯爷不爱听?”盛宁还是笑,“我生辰的喜日子,让我搬出去给人腾地方,这话,我也不爱听。侯爷以后还是别说了。”

林与霄薄唇抿成一线。

他很不愿盛宁提起从前的事。都过去了,还总提干什么?生怕旁人不知道他靖威侯府是新贵,底子薄吗?

不等他再要说什么。

丫鬟小鸳从前院跑来,满脸是泪,见了盛宁噗通一声跪下:

“侯夫人饶命!”

“姑奶奶头上一根三两重的金步摇不见了踪迹,姑奶奶要打死奴婢!奴婢求夫人、求夫人高抬贵手,许奴婢在府里四处找上一找。”

“若真是丢了,剜了奴婢浑身的肉,奴婢也赔不起啊!”

说着,哭倒在地。

赶在盛宁生辰闹这种事,芳菲苑众人都满脸惊诧。

盛宁面上却只是微笑。

她等着林与玥出招,终于来了!

风吹着云,彻底遮蔽了日光。凉意从脚底沁上来,叫人只觉得身上发冷。

盛宁淡淡道:“你是何家的丫鬟。你们家丢了东西,要搜侯府?”

小鸳忙道:“怎么敢说是搜?不过是容奴婢四处找找、看看......”

她说着四处找,眼睛却只往芳菲苑里看。

“不妥。”盛宁故作不见,摇头,“此事传出去,侯爷名声都要连带着受损。”

林与霄却不在意,“长姐的东西,让她的丫鬟找上一找,去去疑。不是大事,何至于就传出去?”

林长安也奶声奶气道:“娘,你不是常教育儿子不可苛待下人?小鸳姐姐都哭得这么难过了,求你别再难为,就让她找找吧。”

林长安才五岁,是第一次见小鸳这丫鬟,就会帮着外人说话。

盛宁依旧摇头不允,只让自己的两个丫鬟去扶小鸳起来。

小鸳不肯。

三人正拉扯,一道高昂的女声自门口处传来:

“四处都找遍了,娘的院子,小妹的院子里都没有。只剩下此处。”

林与玥高扬着下颌,带着何家下人走进芳菲苑。

黑压压的一群人,把月亮门堵得死死的。大有不让搜就不走人的气势。

盛宁看林与玥,第一次看清这位侯府长姐身材高壮,面孔圆胖,一双眼睛睨着盛宁,满是刻薄。

盛宁微微欠身,“姑姐丢了东西,不问自己身边的人,倒要搜我的院子。满启京,谁家有这样的规矩?”

“何家的丫鬟都打遍了,个个儿都说没见着。只剩下你这芳菲苑。不让搜,莫不是心虚?”

盛宁挑唇一笑,“三两黄金的东西,何至于此?”

一句话,轻飘飘的。

瞬间激得林与玥涨红了脸,“好啊弟弟,你如今是富贵了,咱们家的东西都入不了你的眼!就睁眼瞧着你这媳妇这么轻慢我这个长姐?”

林与霄与林与玥关系好,闻言轻叱:“阿宁,那是长姐的爱物,与值多少钱无关!你怎可这样说话?”

盛宁没看二人:“我是意思是说,真想找东西,我倒有个不兴师动众的法子。”

她向青岫,“去,把狗牵来。”



第3章

黑风如今已经长成,体型巨大,通体黝黑,皮毛闪闪发亮。

见狗被牵来,林与玥心慌得后退了半步,被仆妇扶住。

“盛宁,你要吓死我?如何叫这等畜生出来?”她气急败坏。

盛宁伸手拍了拍黑风的头,黑风大脑袋往上抬了抬,热乎乎地拱着掌心。

“黑风是皇家御苑里肃王亲自调教出来的狗,名字上了皇家犬册,等闲宫人见了它尚要行礼。姑姐竟说它是畜生?”

“你......”

林与玥脸色涨红,没说话。

林与霄皱眉:“阿宁,你今日如何在字句上这般计较?有意思吗?”

林长安也声音软糯糯的,“娘,安儿怕......”

他身子弱,自幼怕这些体格巨大的动物。

盛宁没说话,侧了侧身,把林长安挡在自己身后。

才向着青岫:“去吧,帮姑姐找一找她那根金步摇。”

青岫牵着黑风,嗅了嗅林与玥裙角。林与玥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又散开绳,让黑风自行四处去找。

没一会儿,黑风嗅到了小鸳身上。

丫鬟吓得白了脸,瑟瑟发抖。

盛宁扬声喊:“黑风,可找到了?”

“汪!”

狗叫声短促有力,毫不犹豫。

“好狗。”盛宁夸赞道:“咬!”

下一刻,小鸳被一下子扑倒在地!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没有见血,却只见那金步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闪光的曲线,自小鸳袖底飞出来,掉落在林与玥脚边。

风吹云动,大太阳露出来,正照得那金步摇闪闪发光。

“够了。”

盛宁一句话,黑风停止了动作,丝毫不恋战。

盛宁:“听声音,是姑姐身边的小鸳姑娘?当真好一手贼喊捉贼。”

小鸳衣袖被咬破,人却是没受伤。

此刻脸色惨白,膝行到林与玥身边,“夫人,奴婢没有!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是......”

“住口!”

林与玥暴喝。

小鸳不敢说话,身子抖得快要萎成一团。

林与玥抓起金步摇,恶狠狠剜盛宁一眼,“侯府好大的威风,竟就这样待客!这个林家,我是住不下去了!我们走!回家!”

她口中刚说要走,林与霄连忙过去拦着,“长姐息怒,长姐就这么走了,叫外人如何看我这个做弟弟的......”

“侯爷说得是。”

盛宁开口,生生止住林与玥步伐,“姑姐如今还走不得。你的人手脚不干净,却污蔑侯府主母不成,就这么算了?”

“娘......”

林长安从盛宁身后探头出来,伸手扯了扯她裙角。

“这是小事,就别难为大姑姑了,安儿求您......”

他话未说完,却见盛宁低下头,一双蒙在白翳里的眸子,静静望向他。

林长安心口一滞。

明知道娘看不见,这一刻,他却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娘,安儿害怕......您的眼睛。”

前世就是这样。

盛宁想和自己的儿子亲近,林长安却总是哭闹,说害怕她那双眼睛。

心里绷紧的一根线,彻底断裂了。

这就是她费劲了心血养育的孩子。

在他心中,任何人都比她这个娘的尊严和感受更重要。

既如此,这母子缘分,不要也罢。

盛宁面上露出一抹无声的笑:

“安儿,是非对错,就算我这个侯夫人不在乎,可世间上下尊卑却不可乱,礼不可废。”

她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小公子如今的塾师是哪一位?伴读是哪几个?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可见他们无用!侯府留不得他们了!”

林长安一愣,他记忆中从未见过娘发这么大的脾气。

“娘......”

盛宁不着痕迹地往一旁避开林长安的手。

孩子的小手在半空中落了空,片刻后无声垂下。

盛宁:“姑姐要给侄儿寻门路,若是外面知道咱们府里尊卑不分,上下不明,嫁出去的姑娘回来反倒要搜主母的院子,谁还敢用侄儿?”

林与玥最疼爱自己的长子,如今竟被盛宁以名声拿捏。

半晌,无奈只得铁青着脸,“......弟妹,是姐姐孟浪了......对不住。”

她略微屈了屈膝,便被林与霄扶起,护着走了。

晚些时候,打探消息的曲妈妈回来,边给盛宁端上暖身的宵夜边说:

“......大姑奶奶到底气不过,把小鸳狠打了二十大板,发回宁阳何家去了。那板子打得极狠,三五下小鸳就没了动静,又把人连夜扔出去,只给了一张薄被裹身,这人只怕是难活了......”

“大姑奶奶的下手真狠。”青澜拍着胸脯,“要不是咱们夫人料事如神,只怕今日挨板子的,就是奴婢和青岫了。”

盛宁笑了,把蜜饯果子推过去一点,“一起吃。”

前世,林与玥看上了她的芳菲苑,要住着风光几个月,使了这一条毒计。

欺负她是个瞎子,把自己的金步摇落在芳菲苑里。

晚些时候大张旗鼓搜出来,便说是青岫、青澜两个丫鬟手脚不干净。要打板子,再发卖出去。

盛宁不肯,为护丫鬟大吵大闹。

林与霄和林长安跳出来息事宁人。

“芳菲苑院子大,房舍多,阿宁你眼睛看不见,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平白纵着下人犯错。想让长姐出气,不再闹,打你那两个丫鬟一顿。再把芳菲苑让出来,给长姐往后归宁住。”

“娘,大姑姑待安儿好,您就让她住芳菲苑吧。”

前世青澜挨的板子狠,打折了一条腿,没过多长时间就死了。青岫身子强健,侥幸挺了过来。

盛宁被迫让出了院子。

住进东北角的冷僻小院。

只是这芳菲苑到底没让林与玥住进来,便宜了几日后入府的表姑娘。

今日,盛宁先一步“发现”那金步摇,让两个丫鬟趁着和小鸳拉扯时,塞回小鸳身上。

保住了自己的院子,也护下了自己的人。

“我吃不下,你们多吃些。”

盛宁依在贵妃靠上,含笑看着眼前这三人。

两个丫鬟故意争吃的,弄出些声响,惹她发笑。曲妈妈拿了薄被,盖在盛宁膝上。

林家忘恩负义,她亲手养大的孩子胳膊肘往外拐。她不要他们了。

他们在她身上占的便宜,她也要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侯府松鹤堂内。

林老夫人刚把长女林与玥哄回去歇下,疲惫地叹了口气:

“盛氏今日不对!怎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作她的姑姐!?让玥儿将来在婆家如何立足!”

林与霄低头:“娘,莫气,我会和盛氏说,过几日再让她把院子让出来。”

林老夫人却摇头:“一个芳菲苑值什么?玥儿又带不走,一年到头能回来住上几日?我已和你长姐说了,让盛氏折两间首饰铺子给她赔罪,你明日就让盛氏多选几家,让你长姐挑一挑。”

林与霄静默片刻,斟酌着开口:

“首饰铺子可以给长姐。芳菲苑长姐不能住,盛氏不配住。该给......表妹住。”

“表妹”两个字,他说得极轻。

林老夫人一愣,“你那表妹,到底是什么人?霄儿,那人你若是喜欢,大不了纳进府来。这世间哪个男子不三妻四妾,盛氏一个瞎子,又无娘家撑腰,她还敢说个不字儿?”

“你不和娘说实话,你那表妹休想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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