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十点,大雨滂沱。
苏荷拼命的拍打着别墅大门:
“顾沉,希希的情况很危险,需要马上输血,我求求你了。”
希希是她和顾沉的双胞胎女儿,才六岁,受了伤被送到医院急救。
因为是熊猫血,血库告急,苏荷只能回来求顾沉。
可是,顾沉却为了夏安,把她关在外面一个小时。
“你知道错了吗?”
冰冷的声音传来,房门被打开,儿子顾子阳探出头来,带着和顾沉一样的冷漠:
“妈妈,你的心太狠了,夏安阿姨只剩半年的命了,你为什么不能救救她?”
儿子冰冷的话语,裹挟着凛冽的寒风,无情的刺向苏荷。
夏安是苏荷的母亲抛夫弃女后,跟富商生的女儿,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一年前和顾沉在一个酒会上认识,得知苏荷是她的姐姐后便时常来顾家,一来二去,这对父子对她印象极好。
前段时间,夏安自称得了肝癌,只剩半年寿命,只有苏荷能救她。
顾沉让她给她捐肝脏就算了。
如今儿子也向着她。
明明是亲生的,还是亲手带大的,到头来却和他的父亲一样。
苏荷浑身湿透,狼狈的走进屋里。
“你不许进来!”顾子阳突然挡住她,“爸爸说了你同意救夏安阿姨才可以进屋,她只有半年的......”
苏荷打断他,心寒到了极点:“夏安没有资格用我的肝脏,你也没有资格用道德绑架我。”
当年苏荷只有六个月大,妈妈跟富商跑了,爸爸去追的路上,被车给撞死了。
年幼的苏荷,受尽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楚。
要她割自己肝脏给夏安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她早就知道,夏安根本没病。
她走到顾沉面前:
“希希现在危在旦夕,你作为父亲一点都不管你女儿的死活了吗?”
顾沉冷哼:“你少在这里演戏了,老宅的佣人告诉我希希只是一点小伤,根本用不着输血。
更何况,就算希希需要输血,难道那么大个医院,就没有库存吗?”
希希是在顾家老宅受的伤,等苏荷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顾沉连医院都懒得去,只给老宅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
“希希和你一样是熊猫血,医院没有库存,不信的话,你现在跟我去医院看看啊。”
苏荷是真的没办法了,上前伸手拉住了顾沉的胳膊。
顾沉却冷漠看着她,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苏荷的心就像被灼烧一样的疼。
她爱了顾沉十年,把他当做晦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是这光,并不爱她。
就连她生的女儿也不爱。
顾沉甩开了她的手:“苏荷,你说的谎话还少吗?”
冰冷的语言,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苏荷的脸上。
确实,她曾经为了吸引他的目光做了很多蠢事,可现在不一样,希希她......
正当苏荷绝望之时,医院打来电话。
苏荷连忙接起。
有热心市民捐了血!
希希已经过了危险期,送到病房了,护士让她赶紧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回医院照顾病人。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怎么,希希没事了?”顾沉冷笑一声。
他听到了护士说的话。
果然,苏荷在骗人。
男人的眼神带着戏谑的嘲讽,苏荷看明白了。
希希没事就够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照顾她。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回屋。
她的衣服本来就没几件,结婚以后,几乎没有添置过新衣服。
顾沉给的生活费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希希经常生病住院,花费很大,所以苏荷更加的节俭。
苏荷一件件叠着衣服,顾沉刚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你要去哪?”
苏荷没回答。
顾沉心里涌起烦躁,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让你捐一部分肝脏?又不会要你的命,你至于吗?”
苏荷快气笑了。
不就是?
那他怎么不去捐?
明知道她有多不喜欢夏安,明知道她有多厌恶那家人......
顾子阳走了过来,他叉着腰气鼓鼓的,奶声奶气道:
“妈妈,你要是不救夏安阿姨,我就不认你做妈妈了。”
用最稚嫩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语。
苏荷惨淡一笑:
“行啊,以后你就认夏安做你的妈妈吧。”
说完,苏荷拿起衣服走了。
这父子俩就像一块永远捂不热的铁疙瘩。
没有一个人问希希如何。
既然他们只关心夏安,那她也不要他们了。
苏荷没有回头,迎着暴雨开车前往医院。
路上,她给律师打了电话:“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除了顾子希的抚养权,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到达病房的时候,希希虚弱的面色惨白,头上的伤口疼痛不已。
却强忍住没哭,看到苏荷来,怯怯的喊了一声:
“妈妈。”
“希希乖,妈妈来了。”
一旁的护士在给希希换药,不满的看了一眼苏荷:
“你跑哪儿去了?孩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最是离不开人的时候,更何况她还这么小。”
苏荷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耽搁这么久。”
她没好意思说是回去找顾沉的。
孩子危在旦夕,作为父亲竟然拒绝救孩子。
她宁愿让别人以为她是单亲妈妈。
许是苏荷的样子实在狼狈,护士叹了口气:
“算了,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住院费要交了,已经欠费了。”
苏荷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去交。”
护士走了,苏荷上前搂过女儿,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一吻:
“别怕,妈妈来了。”
“妈妈,爸爸呢?”希希问。
苏荷顿了一下。
“爸爸出差了,等过几天你的病好了,就可以见他了,快睡吧。”
哄睡了女儿,苏荷小心翼翼的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轻手轻脚的走到一楼收费室缴费。
却听到收银员说:“您这张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
苏荷满意诧异:“不可能啊,今天白天我还用过这张卡呢。”
收银员耐心解释:“之前能用,不代表现在能用,搞不好您的这张银行卡,就是刚刚才被冻结的呢。”
苏荷顿时明白了,是顾沉把银行卡给冻结了。
第2章
顾沉和顾家人都讨厌她,因为希希长得与自己有三分相似,连带着希希一起讨厌。
明里暗里说苏荷是个不要脸的拜金女,当初是为了钱嫁给顾沉。
究其原因无非是苏荷出身低微,高攀不上顾沉。
如此残忍的以家世判断人品。
苏荷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结婚戒指,犹豫了两秒,把它摘了下来,走到医院对面的当铺。
结婚的时候,没有婚礼,没有彩礼,连三金都没有,这婚戒还是她央求着顾沉买的一对情侣戒指。
但是顾沉从来没有戴过。
只有她从结婚第一天起戴到了今天。
现在,她也没有必要再戴了。
把戒指当了3000块钱,苏荷终于交上了孩子的住院费。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孩子的病床前,终于支撑不住,精疲力竭的趴在孩子的床头沉沉睡去。
睡觉之前,她给律师发去消息:
“改一下协议吧,该要的我都要。”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如同走向自我毁伤的旅程。
顾沉永远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眼看着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而他却无动于衷。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从结婚到现在,他亏欠她的,她要一件件全拿回来。
次日清晨。
苏荷把冒着热气的早餐,放到希希面前:
“希希,妈妈买了你爱吃的菜包子和小米粥。”
希希乖巧的接过筷子,奶声奶气中带了一点虚弱:
“妈妈,你别光顾着我,你也一起吃呀。”
苏荷看着懂事的女儿,露出欣慰的笑容:
“妈妈已经吃过了,希希,你乖乖在这里吃早饭,妈妈去拿一下检查报告。”
希希点了点头,苏荷来到二楼自助机旁边拿报告。
报告单打出来的那一刻,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荷,你怎么在这里?”
苏荷一转身,一位优雅的妇人站在她面前,正用一双美丽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
是吕柔。
她生物学上的母亲。
她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
穿着一身价值百万的奢侈品服饰,衬得整个人华丽又高贵,身后还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保镖。
吕柔一脸心疼的看着苏荷,亲昵的上前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眼眸中满是怜惜:
“好孩子,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她的亲生女儿,仅仅只是几年没见,居然就如此憔悴狼狈。
转念一想,这里是医院,吕柔心头一拧:
“是你生病了吗?小荷,告诉妈妈,你哪里不舒服。”
说到这里,她眼中噙着泪水,想来是真的心疼了。
苏荷却猛然抽回了手:
“我没生病,是希希住院了。”
吕柔松了一口气,柔声安慰道:
“小荷,小孩子嘛生病总是常有的,你也别太担心了,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妈妈好心疼呀。”
她的音色是天生的软糯温柔,说的话也是那么好听。
可是,苏荷只觉得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疼,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手里握紧了报告单:
“希希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吕柔微微蹙眉,很是伤心:
“咱们母女难得见面,才说几句话你就要走。算了,你去吧,有时间你就来家里,你是我亲生的女儿,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苏荷轻点了下头,和吕柔道了别,心里只觉得可笑。
‘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这几个字让苏荷想起9岁那年的大冬天。
她半夜发了高烧,奶奶一瘸一拐的带着她去村里的赤脚医生家里打针。
打针回来的路上,本就寒冷的深夜,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个不慎,她和奶奶都摔在泥泞之中,满身污秽,既冷又绝望。
那时候,她想,要是妈妈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日子熬呀熬,熬到了苏荷十五岁,跟着奶奶编竹筐卖钱。
编了一个暑假,好不容易攒到十块钱路费。
打听了很久,走了很远的路,才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找到妈妈的家。
那是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别墅门口还停着数辆豪车。
苏荷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里,不敢上前。
直到她看到光鲜亮丽的妈妈,牵着一个同样光鲜亮丽的女孩走出了别墅。
妈妈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目送那女孩上车离开。
待载着女孩的豪车驶离。
苏荷这才颤颤巍巍的上前,双手不自觉的搅着衣角,很是紧张的小声开口:
“妈妈,我是苏荷。”
她十几年没有见过妈妈,害怕妈妈不认识自己,所以自报姓名。
吕柔看到她很惊讶,旋即又温柔的伸出双臂,把她亲昵的搂在怀里:
“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苏荷紧张的不敢动,只闻到妈妈身上传来清幽淡雅的香水味。
吕柔看着怀中又瘦又小的女儿,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抱着苏荷哭的不成样子。
在看到苏荷穿着单薄的布鞋已经破了,露出了又红又肿的大脚趾,吕柔的眼里满是心疼,哭得几乎晕厥。
那时她真的觉得她对自己有愧。
直到吃完晚饭,吕柔拿出钱包,从数百张百元大钞中翻找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张五十元的票子,慷慨的塞到苏荷的手里,柔声道:
“好孩子,去买双像样的鞋子,然后就坐车回家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得赶紧走,否则天就黑了,坐不到回家的车了。”
苏荷已经记不得自己当年,是怎么走出别墅大门的。
只记得吕柔命令管家关门的声音,很是温柔。
而大门关上的声音,又是那样的刺耳。
......
夏安是顾沉小三的事,吕柔也知道。
不仅不阻止夏安。
还打电话给苏荷:
“小荷,妹妹不是想破坏你的家庭,她是来加入你们的,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她呢?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呀。”
苏荷气的直接挂断电话,把吕柔拉黑删除了。
世上无人爱她,苏荷早就伤痕累累的心脏又一次被刺痛。
强忍着情绪,回到病房,看到希希留了半个包子和半碗粥。
一见到她,一张稚嫩又苍白的小脸,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妈妈,你回来了,这是我给你留的,你快吃吧。”
苏荷低头看着手上的半个包子,心里满是感动。
不,世上有人爱她,她的女儿希希,是真正唯一爱她的人。
吃过早饭,苏荷去扔垃圾,就收到律师发来的信息,点开,看到上面针对抚养权的要求。
“母亲没有工作,很难争取到抚养权。”
苏荷眉头紧皱。
她要希希的抚养权,一定要!
想了想,她给程菲打去电话:
“菲菲,我想出来找份工作,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程菲是苏荷多年的好友,自然是知道她的处境,听到她突然说要找工作,也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有想做的吗?我们的大才女。”
“我哪还是什么才女......”
“怎么不是?当年你可是咱们系里的学霸啊,要不是为了那个死渣男!你必能在如今火热的机器人领域大展拳脚。”
苏荷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
当年,苏荷太爱顾沉了,只是为了他的一句话,就放弃学业回归家庭,专心相夫教子。
可是,七年破碎的婚姻,梦也该醒了。
第3章
苏荷想起昔日的校园时光,导师对她的谆谆教诲,夸她在机械设计上的天赋万中无一。
确实,如果当年她没有放弃读研就步入婚姻,或许今天她已经是一位杰出的机械设计师了。
往事不可追,过去的已然过去了,人唯一能做的只能展望将来。
苏荷期待道:
“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科技公司在招机械设计师?我想试试。”
说到最后,苏荷的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信心,毕竟她已经脱离专业很久了。
程菲打开电脑网页看了一眼:
“有一家,而且还是咱们s市的龙头企业,霍氏集团旗下的霍氏科技有限公司,在招机械设计工程师。
不过,他们公司的招聘要求一向很高。又卡学历又卡经验。”
“嗯,我知道的。”
苏荷听说过霍氏集团,不仅规模庞大,而且实力非常雄厚。
原本是做全国连锁商圈起价的,年收入五百多个亿,后来又创立了霍氏科技,在无人机,人工智能,机器人领域均有发展。
尤其在智能机器人领域,有着不可限量的前景。
不仅经常上电视,网络热搜也有他们的身影。
还多次受到政府高层的嘉奖。
向这样一家强大的科技公司递简历,甚至不用程菲提醒,苏荷的心里就有些发怵。
不过,她想人总要迈出第一步的,成不成功另说,失败也没关系。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回到病房,苏荷认认真真的写了简历,发送到霍氏公司的招聘邮箱。
原本就没报什么希望,发完简历,苏荷下楼去买午饭。
医院的食堂距离儿童住院部有点远,需要走过两栋楼。
好在希希睡着了,苏荷找护士帮忙照看一下,拿着饭盒朝食堂走去。
刚走到一楼,就看到顾沉牵着顾子阳的手,朝着旁边的一栋住院部走去。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容貌格外的出众,身材又是一等一的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之感。
是人群中永远的焦点,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曾经,苏荷不管多么生气,只要看到顾沉的脸,气就会消了一半。
可是现在,剩下的只有失望。
他怎么会带顾子阳来医院?
难道阳阳也病了?
带着心中的疑惑,苏荷跟了上去。
就看到他们走进了一间病房,夏安温润的声音响起:
“阿沉,阳阳,天这么热,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跟你们说了,我住两天院就可以回家了吗。”
夏安长得很美,脸上画着很淡的妆容,应该是时下最流行的素颜妆,波浪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有种精致的随意感。
她从小养尊处优,学习芭蕾舞,在国内读的都是顶级的私立学校,又出国跳舞多年。
整个人散发出优雅的气质,像是个身份高贵的公主。
顾沉看着她:“阳阳吵着要见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夏安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忧伤,但脸上还是带着笑:“你们不用担心。”
“阿沉,我听我妈说,希希受了伤在这里住院,你们看过她了吗?情况怎么样了?”
顾沉的脸上满是不耐烦:“我没去,小孩子摔伤而已,能有什么事?八成又是苏荷利用希希作妖,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可那到底是......”夏安还想说什么,被顾子阳打断。
“夏安阿姨,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顾子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握住她,带着哭腔道,
“都怪我妈妈不好,她死活不肯捐肝脏给你,对不起夏安阿姨。”顾子阳越说越激动。
哭声不断,门外握着门把的手,突然放下。
苏荷的心像是被硫酸烫了一样的疼。
夏安假意阻止:“阳阳,快别这么说,苏荷是你的亲生母亲,也许她也有她的难处呢?”
“她能有什么难处。”没等顾子阳说话,顾沉寒冷如冰的声音响起,“一个家庭主妇而已,少了一部分肝脏,又不会死,是她心胸狭隘,连亲姐妹都不肯救,我真后悔当年心软娶了她。”
顾沉的眸光骤然变冷,一向在外面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因为苏荷,再一次发怒。
夏安见状低头哭了起来,她注重仪态,就连哭泣都是那么的优雅得体,拿着一方白色棉质手帕,轻柔的擦着眼泪。
顾沉瞬间心疼:“快别难过了,看看这个,我特地为你挑选的。”
他拿出一个红色的礼盒。
夏安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
绽放着属于稀世珠宝独有的火彩,让人惊叹不已。
夏安抬手抚摸,那一瞬间,苏荷看见了她白皙的手腕上属于她的镯子。
是奶奶留给她的。
爸爸去世后,她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那是她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不管屋内三人,苏荷直接冲了进去,一把抓住夏安的手:
“我的镯子为什么在你这?”
说着,不等夏安反应,苏荷直接将镯子从她的手腕上取了下来。
她很清楚,直接要夏安一定不会还给她。
因为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她的项链,她的设计稿......
以前她总是据理力争的讲道理,可是每次不仅要不回,还会被顾沉训斥一顿。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主动出击,直接上手夺回属于自己的手镯。
“姐姐,你做什么呀,痛死我了。”夏安的手臂红了一大片,双眼一下子泛了红。
顾沉瞬间心疼,猛地一把推开苏荷:
“你发什么疯?”
他用了全力,苏荷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最后苏荷还是稳住了,把手镯揣进了口袋里,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沉:
“我跟你说过,这个手镯是奶奶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不能给夏安,为什么现在在她手上?”
话说的很委婉,就差没说是他给的。
顾沉胸口涌上莫名的烦躁,还没来得及说话。
“姐姐,你不要怪顾沉,手镯是阳阳拿给我的,他说我戴着很漂亮。
但你可以直说的,我又不是不给你,没必要把我的手弄成这样。”
夏安一张矜贵的小脸瞬间委屈起来,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般。
顾沉沉着脸,眼神阴鸷的看向苏荷:
“我命令你,立刻向夏安道歉!”
苏荷没有回答。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顾沉第多少次让她向夏安道歉了。
以前苏荷会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委屈求全。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忍了。
苏荷抬眸看向顾沉,眼里再无往日的深情:
“我没有做错,凭什么道歉。”
“苏荷!”顾沉怒火被点燃了。
苏荷不理他,直接对着夏安:
“你说我想要就直说,你会把手镯还给我。可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谈什么还不还?
阳阳给了你就拿,他偷我的东西,你也要偷吗?”
“姐姐,我没有......”夏安的眼泪瞬间涌出。
顾沉眼底的怒火更浓了:“苏荷!”
“还有你!”
苏荷看向顾沉。
“你听过一句话叫‘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吗?如此纵容顾子阳,你真不配当一个父亲。”
说完,苏荷冷着脸,直接转身走了。
没必要和他多说,反正很快离婚协议就会寄到他家。
顾沉没想到一向温顺的苏荷今日竟如此胆大,心口的烦躁越发浓烈。
他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就被夏安拉住了衣袖:
“没事的,我不怪姐姐,可能因为希希受伤,让她担心阳阳也出意外,母性使然,姐夫你也别怪她了。”
她的声音就像是百灵鸟一样好听,说话做事又有格局,最是让人欣赏。
顾沉拍拍她的手:“苏荷要是有你半分懂事也就好了。”
抬头,他看着苏荷远走的背影。
当年若不是她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怀上双胞胎,他绝不会娶她。
这样无知又无能的女人,不配他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