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在宋言西高调的追求下,恋爱五年,二十五岁的苏明薇在最美的年纪如愿嫁给了他。
那场婚礼极尽奢华,几乎惊动了整座城市。
他当着满堂宾客,为她戴上价值连城的钻戒,郑重地说:“薇薇,我这一生,只为你心动。”
人人都说她命好,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只有苏明薇知道,她住的华美别墅是个镀金牢笼,她日夜相对的丈夫,从婚礼起就“失明”了。
他闭着眼都能精准掌控商业帝国,却唯独对她视而不见。
婚后不久,她深夜食物中毒,蜷在冰冷的地砖上呕得撕心裂肺,视线模糊间,能看到他穿着睡袍从书房出来倒水,身影就在不远处。
她艰难地伸出手,发出微弱的气音,“言西,帮我。”
他却恍若未闻,目光掠过她痛苦蜷缩的身影,眸中却无半点波澜,径直拿着水杯上了楼。
翌日清晨,是保姆发现了几乎昏迷的她。家庭医生匆忙赶来时,他才从门外进来,一身晨跑后的清爽,只在医生离开时淡淡瞥了她一眼,“下次身体不适,直接联系医生,别耽误我工作。”
那一刻,她怔住了,心头第一次漫上巨大的茫然和冰凉。
那个对她痛苦视而不见的丈夫,和婚礼上那个深情款款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婚后第三年,巴黎酒会。她被客户堵在露台骚扰,礼服肩带断裂,狼狈不堪。她望向玻璃门内,正对上他与人举杯的视线。
他却只是蹙眉,嫌恶地移开目光,仿佛她在破坏这场盛宴。
最终服务生替她解围。返程车上,他冰冷告诫,“注意场合,别再失态。”
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心一点点沉下去。她不明白,曾经那个因为她手指被纸划破一道小口就如临大敌的男人,为何会对她险些受辱如此冷漠。
结婚五年了,苏明薇一直为宋言西的冷漠找尽借口。
可直到五周年纪念日那天,她在超市外,亲眼看见他那辆黑色宾利里,他正忘情地拥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眼神是她十年都未见过的炽热。
她惊得手中的菜跌落在地,被购物车撞倒,重重摔在地上。
动静惊动了他。
宋言西抬眼看过来,目光落在狼狈的她身上,却只有全然的陌生与冷漠,随即若无其事地对女孩温柔耳语,驾车离去。
那天,她泪如雨下,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失魂落魄的她仍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只希望他能跟自己解释。
可她从傍晚,一直等到凌晨。
他带着酒气归来,目光掠过她和满桌冷掉的菜肴,依旧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毫无停留,径直上楼。
婚后五年积压的委屈、不甘、困惑与痛苦,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眼泪瞬间浸湿他昂贵的西装面料,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宋言西,五年了,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她感觉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可很快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只是冷漠道,“苏明薇,安分是你最好的品质,别把它丢了。”
她不甘心啊。
几乎是绝望地,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他的腰肢,不知廉耻的将自己送入他怀中,乞求道,“言西,我们要个孩子吧,好不好?”
她妄想用最原始的纽带,拴住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找回一点点昔日温存的证据。
她自欺欺人地无视他的僵硬,用冰凉颤抖的手指,急切地探入他衬衫的襟口,渴望汲取一点熟悉的温暖。
他却猛地向后避开,仿佛被她碰触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清晰无比的烦躁,像一支淬毒的利箭,精准地射穿了苏明薇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毫不留恋地伸手,越过她,一把抓起桌上持续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晚晚”两个字跳动着,清晰无比地撕裂了昏暗,也狠狠刺痛了她干涩已久的双眼。
他依旧像是看不见一样,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苏明薇,今晚不行。”
苏明薇胸口窒闷得发疼,明知答案,却仍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
“晚晚病了,一个人在家害怕。”
他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对她“不懂事”的不耐。
他已起身,利落地套上外套,动作流畅,没有半分犹豫。
又是姜晚。
“能不能不去?”
苏明薇几乎是用尽力气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自己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就今晚,陪陪我,行吗?”
她抛下了所有的尊严,哀哀乞求。
宋言西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
他回头,眼神里是全然的荒谬和不耐烦,“苏明薇,你能不能懂点事?
晚晚的姐姐是为我死的。
她现在发烧害怕,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扔下她不管?
你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尖上。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几乎要将她头颅劈开的撕裂感猛地袭来。
她的灵魂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从这具三十岁的、疲惫的躯壳里拽了出来,又在下一秒被粗暴地塞回。
再睁眼时,世界依旧,却又截然不同。
眼角虽已爬上了细密的纹路,但那双眼底却骤然被注入了一种消失了十年的清亮、锐利和不敢置信的光芒。
那个二十岁,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苏明薇,在三十岁的身体里,惊惶又愤怒地苏醒了。
海量混乱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甜蜜的誓言、盛大的婚礼、十年间的温存与疏离、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姜晚这个名字的频繁出现、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妥协、以及此刻,这彻骨的冰凉和羞辱。
她看着那个曾在她惊艳夺冠时,冲上台紧紧拥抱她、眼神炽热得能将她融化的少年,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在他们五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深夜,对她露出如此冰冷厌弃的表情。
眼看他已穿戴整齐,拿起车钥匙就要离去,那股属于二十岁的骄傲和属于三十岁的悲凉在胸腔里轰然碰撞,炸裂成滔天怒火。
“等等。”
来不及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叫住了他。
第2章
宋言西脚步一顿,极度不耐地侧过头,连一个正眼都吝于给予,“苏明薇,晚晚在等我,你还有完没完?”
“你也说了,她姐姐是为你而死的,不是为我而死的,我不拦你。”二十岁的苏明薇抬起头,目光如出鞘的利刃,清冷而锐利,“但我们离婚吧。”
宋言西整理袖口的手猛地顿住。
他终于完全转过身,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嗤笑,“苏明薇,除了用离婚来威胁我,你还会什么?安分点,这种话我不想听第二遍。”
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
他接听的瞬间,语气切换得令人心惊肉跳,那是一种能滴出水的温柔与耐心,“别怕,晚晚,没事的,我马上就到,嗯?乖乖等着,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甜品。”
那极致的温柔,与方才对待她的冰冷与不耐,形成了惨烈到残忍的对比。像一把锈钝的刀,在此刻猛地捅入她的心脏并狠狠拧转。
苏明薇猛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拦在他面前。
二十岁的灵魂让她寸步不让,眼神灼灼,似有幽火燃烧,“我说了,谈离婚。现在,或者等我的律师,选。”
二十岁的她做事或许不如三十岁的她成熟,但绝对不会逆来顺受,忍受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她有的是重来的勇气。
宋言西敢相信,却又觉得可笑,眼神骤然阴鸷,厉声警告,“苏明薇,别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别忘了,你一家子都靠着我。晚晚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跟你没完。”
“放心,她死不了。”
二十岁的苏明薇一眼便能看穿那点伎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但你别耽误我。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现在,不想谈,就给我滚。”
“随便你。”宋言西像是厌恶至极,猛地一把推开她。
苏明薇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胛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眼底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彻底的厌弃:“苏明薇,记住你今天的话。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别后悔。”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狠狠摔门而去。
“砰!”
那声巨响在空旷奢华的公寓里疯狂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画作都微微颤抖,也仿佛彻底震碎了过去所有的虚假幻象。
他如此笃定,只是因为这只被他亲手剪断羽翼、圈养了五年的金丝雀,早已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和勇气,绝离不开他打造的优渥牢笼。
可惜,他错了。
三十岁的苏明薇或许会彷徨无助,但二十岁的苏明薇,骨子里刻着的是绝不低头的骄傲。
宋言西摔门而去的巨响还在耳畔回荡,苏明薇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
她想要确认一件事。
她拧开水龙头,让冷水一遍遍冲刷脸庞,试图浇醒这荒诞的梦境。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的,却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眼角爬上了细纹,皮肤不再紧致,透着被生活磋磨后的黯淡。
“不,这不可能。”她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颊。
可镜中的影像残酷地宣告着一个事实:她穿越了,从二十岁穿越到她三十岁的身体里面。
她现在是三十岁的苏明薇,一个没有工作、没有自我、被囚禁在婚姻牢笼里的家庭主妇。
记忆如解封的洪水汹涌而来,混杂着二十岁的锐气与三十岁的苦涩。
最让她刺骨悲凉的是,三十岁的自己竟然妄想着用一个孩子来拴住早已变心的男人。
“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嘲讽。
明明刚才还在切二十岁的生日蛋糕,许下成为国际知名设计师的愿望,那个时候她还并没有答应宋言西的追求,怎么一眨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十年的记忆闸门轰然打开。
二十岁的苏明薇,刚刚在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上斩获金,世界名校的offer就放在书桌上,站在聚光灯下的她明媚自信。
而宋言西,只不过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也是他最不屑的一个。
在她看来,有钱人的追求大多都是无病呻吟。
他彻夜守在她宿舍楼下,将她每份设计草图都视若珍宝,在她专注创作时能安静地等上一整夜。
只因她随口一句“饿了”,就心甘情愿驱车穿过半座城,买回她最喜欢的甜品。
那时她并不爱他,甚至是对那些小把戏毫无情趣,直到那次社团郊游意外。
她遇上小偷,又被绑匪开车撞向她时,是宋言西不顾一切推开她,救了她一命。
他眼中的恐惧和决绝那么真实,他的爱显得那么伟大,让二十岁的她深信不疑原来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爱她,所以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选择了跟这个世界和解。
他答应了宋言西的追求。
甚至是因为宋言的一句,“我不想异地恋。”
她就自断羽翼,放弃了巴黎的offer,一头扎进名为“宋言西”的温柔陷阱。
最初,他确实将她捧在手心,用甜言蜜语和“我养你”的承诺,让她一步步放弃了事业。
二十五岁,他给了她轰动去全市盛大的婚礼,她安心做他的宋太太。
可结婚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对她所有的遭遇都视而不见。
她也曾经声嘶力竭的质问过,可他说,”明薇,结婚了就跟恋爱的时候不一样了,我工作忙,你要站在我身边,总得学会自立,不要总是处处依赖我。”
再后来,他回家越来越晚,接电话开始避开她。
一开始,她不懂,只当是工作上的压力,所以处处体谅他。
直到一年前,她第三次流产后,身体心理都脆弱到极致时,他却带着姜晚登堂入室。
他以“救命恩人的妹妹需要照顾”为由,将那个看似柔弱、眼神却写满挑衅的女人带进他们的生活。
打着照顾初恋妹妹的幌子,行着暧昧苟且之事,却要让三十岁的她大度,忍让。
凭什么?
苏明薇低笑出声,笑声里浸满自嘲与了悟。
她一度想不明白,一个人如何能变得这样彻底。
那份曾将她捧上云端视若星辰的热情,为何会熄灭得如此迅速,转而化为刻骨的冰凉与厌弃。
什么工作繁忙,什么天性淡漠?
都不过是男人变心后最拙劣的借口罢了。
“开什么玩笑。”
二十岁的灵魂在体内愤怒地嘶吼。
苏明薇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翻看,试图找到这十年的点点滴滴,证明除了对宋言西的付出之外,她还试图爱过自己。
可是没有。
银行卡里的余额少得可怜,宋言西每月只给她基本家用。
与父母的聊天记录里,充斥着她索要生活费和他们不断要钱的记录。
每一条都像一记响亮耳光,扇在二十岁那个骄傲的苏明薇脸上。
第3章
“啪!”
她失控地一巴掌狠狠扇在镜面上,玻璃应声碎裂将三十岁那张疲惫哀愁的脸割裂成无数碎片。
“你为什么活成了这副模样,你怎么能把我变成这样?”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不是为了宋言西的背叛,而是为了被偷走的十年,为了那个被辜负、被埋没的自己。
二十岁那年,她明明在日记里发誓要成为最好的设计师和摄影师,要让自己的名字闪耀在国际舞台。
可现在呢?
画架跟颜料早已经在储物间积了厚厚一层灰,梦想在柴米油盐里发了霉,连最后一点自尊都被宋言西和姜晚踩在脚下碾碎。
三十岁的苏明薇,活成了她曾经最憎恶、最鄙夷的样子。
冰冷的泪水淌过脸颊,却像岩浆一样滚烫,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和迷茫。
能拯救你的,从来不是男人的回心转意,而是你自己。
破碎的镜片中,那双二十岁的眼睛燃烧着熊熊火焰,彻底吞噬了三十岁的懦弱。
这不是她要的人生。
一刻也不能再继续。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再为这个早已不值得的男人浪费一分一秒。
她的生命、她的才华,不该埋葬在这段腐烂的婚姻里,更不该局限于年龄。
她抹掉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快步走回卧室,没有丝毫犹豫,从床头柜最深处翻出那本蒙尘的皮革笔记本。
那是她二十岁时规划的梦想蓝图,上面还贴着巴黎美术学院的照片。
然后,她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拨通了那个几乎要从通讯录里遗忘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温和而略显惊讶的男声:“明薇?真是好久不见。”
“师兄,是我。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关于帕森斯设计学院的推荐信,现在申请,还来得及吗?”
“你终于想通了?”对方情绪有点激动,“我当初就觉得可惜,你怎么选择了......算了,不说这些,这件事能办,但是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苏明薇的心有些紧张。
“明天见面说吧。”
“好。”
苏明薇刚刚挂了电话,正打算咨询离婚律师,手机屏幕倏地亮起。
“姜晚”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苏姐姐,抱歉哦,言西哥哥今晚不能陪你了。
我的小可爱布丁(附上一张宠物狗的照片)生病了,一直发抖,我好害怕,言西哥哥说一定要过来陪着我们呢。
哎,布丁在他心里可比什么都重要呢~【可爱】”
字里行间那矫揉造作的茶味与赤裸裸的炫耀,几乎要溢出屏幕。这已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地讽刺她苏明薇,在宋言西心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若是从前那个被爱蒙蔽、习惯了隐忍退让的苏明薇,大概只会心如刀绞,却还要强撑着那点可悲的体面,默默吞咽下这份羞辱,甚至还会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大度。
但此刻,苏明薇眼底寒光骤现,没有半分迟疑。
既然你送上门的把柄,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复,“狗病了就去找兽医,找我老公有什么用?
他是能开刀还是能药到病除?
看来你这‘害怕’的毛病,和你的狗一样,都挺爱犯。
建议一起治,挂号费我可以替你出。”
打完这行字,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截屏,顺手就扔进了有着数百号人的“宋氏集团总群”,并且特意@了宋言西。
“感谢姜晚小姐特意告知我丈夫的行程。
只是下次宠物医疗问题,还请直接联系宠物医院,占用公司高管处理私事,似乎不太符合规定。@宋言西”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只是偶尔布置工作的总群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已是晚上,但互联网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在线吃瓜的人。
“[吃瓜][吃瓜]”
“这什么情况?”
“姜晚,是那个经常来公司找宋总的小姑娘?”
“宋总这是......”
“噗,老板娘威武。”
“这语气,茶香四溢啊......”
“......”
消息提示音瞬间连成一片。群员们虽然碍于宋言西的身份不敢说得太明白,但那些暧昧的表情包和隐晦的调侃,已经足够将当事人架在火上烤。
不出三分钟,苏明薇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宋言西”三个大字。
她冷笑着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宋言西压抑着暴怒的低吼,“苏明薇,你疯了,你立刻在群里道歉,说那是你盗号发的胡言乱语,立刻。”
“道歉?”苏明薇冷笑,“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姜晚的狗病了,是不是给你发了信息?
你是不是丢下我准备去找她?
她是不是‘害怕’需要你陪?
我哪一点说错了?”
“你......”
宋言西被噎得一时语塞,随即更加恼怒,“你这是无理取闹,故意歪曲事实。
晚晚只是害怕,我只是去帮个忙,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面子,考虑过公司的形象吗?”
“你的面子是靠撒谎和包庇别的女人来的?
公司的形象是靠你这个总裁抛下妻子去给别人的狗当兽医树立的?”
苏明薇的语气愈发锋利,“宋言西,你要是觉得我歪曲了事实,你大可以在群里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深夜必须去一个单身女性家里关心她的狗。
你看大家是信你的‘乐于助人’,还是信我的‘胡言乱语’。”
“苏明薇,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你心里清楚。”苏明薇懒得再与他废话,“还有,以后这种破事,别来烦我。你的‘晚晚’和她的狗,你自己处理干净。”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任凭屏幕再次被宋言西的来电点亮,她都不接。
电话那头的宋言西听着忙音,气得几乎将手机捏碎。
他从未想过,五年来,那个一向逆来顺受、只会默默流泪的苏明薇竟然敢如此反抗。
她不仅不道歉,竟然还敢挂他电话。
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