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是前太子细作,活不过三集......”
“许公公......太子......的人......”
“太子假死......太后......陈国公千金......”
“写的些什么玩意儿!没几个字能看懂的!”
沈瓶捏着手上几张铺满黑墨的纸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但是她又不敢拿它出气。
看不懂却还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因为这是她活下去为数不多的帮助了。
沈瓶拍戏过程中从威压上摔下来意外死亡,再睁眼,居然穿成了剧本中前朝太子安插在新任皇帝身边活不过三集的侍女细作!
而且这细作还是金鱼脑!
细作的金鱼脑记忆讲究的就是一个随机存档。
记不住上一秒接下的任务,却能记住十年前随手给自己包子人的长相。
能完整背诵出四书五经,却记不住自己昨天吃过的饭......
于是为了避免自己随机遗忘掉剧情内容,沈瓶穿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剧情的重要剧情都记在了纸上。
只是记是记完了,但她却压根看不清自己写了些什么。
因为沈瓶她不会写毛笔字......
结果不出所料,有关于剧情的一切她都忘得干干净净。
难道是天道出手,以防剧透?
不过好在她还有自己上辈子的全部记忆,以及原主的零星记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沈瓶姑娘,陛下要退朝了。”
沈瓶还在这焦躁不安,门外传来下等宫女恭敬的提示声。
“知道了!”
沈瓶赶紧手忙脚乱地将纸张压在了枕头下,稍微顺了顺衣摆上的褶皱就赶紧往外走去。
————
御书房
沈瓶一路紧赶慢赶站在了工位上,在皇帝没来之前先将周围打量了个遍。
啧啧,金题玉躞,汗牛充栋。
不愧是堂堂皇帝的办公室,在这里随便拿出去样东西都足够一家三口潇洒快活一辈子了。
「好想试试躺在奏折上打滚......肯定比我房里的硬板床软」
「那是什么?圣旨吗?可以用它擦桌子吗?这料子一看吸水性就很好......」
「终于明白为什么都叫老皇帝“万岁”了,因为等他退朝,感觉活了一万年!」
金缕靴跨入御书房的步伐微顿,身着华贵龙袍的男人狭长眼眸中掠过一道寒光。
拇指轻轻转动扳指,躲在暗处的侍卫消失在原地。
“皇上?”
跟在酆沉身后的吕善德见对方突然停住脚步,不解地躬身询问。
暗卫重新出现,并对酆沉轻轻摇头。
“无事。”
「脚步声!这位万岁爷可算是来了!」
酆沉眼底眸色愈发深沉。
这里没有刺客,也没有人说话,那传到他耳中听闻的女声是......
「对了,昨天前朝太子好像派人给了我任务!」
前朝太子?
九龙金漆御座之上,年轻帝王斜倚于九龙金漆御座之上,一只手支着下颌,宽大的明黄袖袍垂落,露出腕间一串沉香佛珠。
彼时,帝王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正略带兴味地看向候在不远处的一名侍女。
整座御书房,唯一和前朝太子有关系的只有这位,前日被太子党羽买通内务府送到他身边的贴身侍女,沈瓶。
而对方嘴唇未动,未发出半点声音。
所以,他这是读心么?
酆沉唇角微不可见地扯了扯。
倒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真心话”是真,还是假。
“你,过来伺候。”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溅入空气,传到了沈瓶的耳朵里。
女子下意识抬眸,赫然撞上了一道锐利刺骨的目光。
「哇偶,好漂亮的眼睛!好一张权威的帅脸!」
沈瓶眼睛一亮,没有丝毫夸张的在心里赞叹。
这皇帝非但没有她想象的老,反而还分外年轻。而且对方似乎有着一半异族血统,高鼻深目,骨相凌厉,但汉家冠冕已然将其雕刻成了一位完美的中原君主。
唯独敛眉垂眸时,眉骨处落下的阴影还带着几分草原孤狼的野性和肆意。
“沈瓶姑娘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过来伺候陛下!”
吕善德见新来的近身侍女迟迟未动,当即拧眉呵斥。
又是一个仗着模样姣好想要一步登天的。
小心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是!”
公鸭嗓一响,沈瓶立马就精神了,连忙快步上前。
差点忘了,这可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活儿!
沈瓶因为一张脸生得过分惹眼,上辈子演的都是恃美行凶的宠妃,还没干过近身侍女的活。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御书房伺候,无非就是研墨,端茶,送点心等等。
沈瓶看着帅皇帝准备批阅奏折的架势,十分有眼力见的选择了研墨。
「这笔锋转的比柳条还软,比刀剑还利,怪不得能管住满朝文武」
酆沉最后一笔落得重了。
「明明蘸的是墨,怎么写出来的字跟镶了金边似的晃眼?」
酆沉最后一笔落得轻了。
耳朵边上的声音属实聒噪,酆沉眼神渐冷,索性停笔,“吕善德。”
“奴才在!”
“明日是什么日子?”
男人挑眉,像是不经意间提起。
“明日......”
吕善德支支吾吾。
“说。”
“明日,是前朝太子萧承昊的忌日。”
萧承昊,前朝太子,同时也是当今新帝同父异母的......兄长。三年前,酆沉谋反,逼宫弑父,身为前朝太子的萧承昊也死在了那场玄武门之变里。
「忌日?人家可没死,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不过,昨天那人给的到底是什么任务来着?」
沈瓶一心二用,研墨的同时苦思冥想着昨夜穿过来没多久后从同伙口中听到的任务内容。
酆沉眸色渐深。
萧承昊行事缜密,怎么会派这样一个连任务都记不清楚的蠢货来做细作?
“昨夜抓到的两个细作怎么样了?”
“砰——”
做贼心虚的沈瓶一听“细作”两个字,手上一抖差点把砚台给掀翻了。
“二人誓死不招,皆在卯时被凌迟处死。”
凌......凌迟......处死?!!
沈瓶脸色煞白,手更是抖成了筛子。
“身体不适?”
偏偏这个时候帅皇帝还关心地问道。
“回陛下,奴......奴婢无事。”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在敬我这必死无疑的短暂人生呜呜」
酆沉听见女人聒噪的哭声,内心很是不耐。
人瞬息间的反应做不了假。
可萧承昊和太后费尽心思,只是为了送一个蠢货进来献丑的吗?
思及至此,酆沉眼底暗芒涌现。
“陛下,太后娘娘求见。”
门外太监进来通报道。
第2章
不知道是不是沈瓶的错觉,她感觉小太监通报完以后,御书房似乎一下子寂静了许多。
“进。”
片刻后,她才听到男人吐声道。
不多时,御书房逐渐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声音感觉来人阵仗不小。
沈瓶感觉当下的自己就像是只拿了两行人设信息就被强行送进剧本杀的玩家,除了对自己这具身体的信息一知半解外,对世界场景中其他人的身份信息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太后”这两个字她在自己记载剧情的纸张上看到过。
「太子假死......太后......难道太后是前朝太子的人?」
听到女人的猜疑心声,酆沉敛眉抿茶,无甚反应。
“太后娘娘到!”
“奴婢/奴才参见太后娘娘!”
沈瓶闻声连忙跟着大家伙一起行礼,还好先前拍古装戏之前她都有专门上过礼仪课,不然对方判她一个坤宁不肃她都没地方哭。
不过......
「皇帝应该是太后的儿子吧?看到自己亲娘屁股也这么沉的吗?都不带动一下的」
嘶——
怎么感觉空气一下子变冷了?
但心大的沈瓶也没放在心上,看似低眉顺眼,实则却忍不住悄悄去看面前阵仗十足的太后团。
没错,是团。
头戴九凤金冠的太后身后不止站着两名贴身侍女,还跟着三个宫女两个太监。
「带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御书房搞团建的呢。就算是要搞,那也应该是要去御膳房吧」
酆沉:团建?
“皇帝,哀家听说你自两月前选秀结束后便一直未曾踏足后宫?”
太后宽大袖袍一挥,落座在吕善德亲自搬来的檀木椅上,开场便兴师问罪道。
「呀咦!后宫佳丽三千,他居然能做到两个月不去看一眼?!莫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咔嚓——”
茶杯碎裂的毫无征兆,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跟在皇帝身边的老人吕善德反应最快,连忙躬身上前收拾。
而上一秒还威风凛凛的太后虽然还端坐在位置上,但此时却也面色微白,气势散去了大半。
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瓶,
「鉴定完毕,力简直不要太足呦」
“母后方才所言何事?风太大朕没听清。”
「风?什么风?想你的风吹到了御书房?」
酆沉看都没看沈瓶,接过吕善德递过来的帕子后便垂眸慵懒擦拭着手上水渍,语气散漫。
「这翡翠扳指晃得人眼花......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的话,我是偷偷揣进兜里还是偷偷揣进兜里,还是偷偷揣进兜里呢......」
酆沉擦手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凝滞了一瞬。
偷玉扳指?
好拿给萧承昊让他以证受命于天,天命所归吗?
“哀家知晓皇帝日理万机,然《礼记》有云:阴阳和而后雨泽降,夫妇和而后家道成。”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我拿两万两黄金!」
“就算你不在乎雨泽家道,难道也不在乎满朝文武吗!后宫妃嫔皆是朝中重臣之千金姊妹,你这般冷落她们就是在寒文武百官的心!”
酆沉捏死杯盏的动静让太后心中也不免为之一颤,但她仍旧做足了姿态开口说道。
「嗯,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给我拿两万两黄金,我吃点亏,我替他去!」
酆沉侧首,目光从双眸发亮的侍女身上划过,嘴角笑意似有若无。
听闻古有开颅钻骨之法,可开智慧门,进而得知他人脑中全部思想。
先前他只觉得这个法子枯燥乏味,但如今倒让他对此起了兴致。
此时的沈瓶还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她正乐得现场吃瓜呢。
“阿瞒,你是哀家的亲生骨肉,哀家知你心思深沉,凡事顾虑良多。可祖宗基业需得龙嗣延绵,纵使无暇临幸后宫,也该让贴心人近身伺候......”
太后语气渐趋温和,无奈轻叹道。
“哀家瞧着御前这几个丫头都是知根知底的,若择个温婉懂事的守在房中,既全了规矩,也好照应起居。”
太后这番话听起来进退有度,可吕善德却是脸色悄然一变。
太后娘娘当真是愈发看不清形势了。
如今圣上虽让其暂掌凤引,但不过是徒有其名。先前她做的那些糊涂事,圣上未曾追究便已是皇恩浩荡!竟还敢将手伸到御前,莫非真当这紫禁城还有她一席之地不成?
“太后娘娘近日操劳过甚,恐伤凤体。这些事务不妨交予内务府分忧,方显祖宗家法。”
吕善德弯着腰身,恭敬出声道。
“皇帝意下如何?”
然而太后却未曾理会他的建议,面不改色地看向龙椅上那至尊之人。
“温婉懂事......”
“母后觉得何人是最温婉懂事的一个?”
酆沉低声重复了一句太后先前所述之话,而后抬眸,饶有兴致地问道。
“御前之人,哀家怎会知晓。”
太后含笑摇头,可眼眸一转,便又将目光落在房中一位头戴银色桃花发钗的侍女身上,
“不过,哀家瞧着春桃这丫头在御前伺候也有三载了,素日里端茶递水最是稳当,这样行事细致妥当的可心人儿,倒是难得。”
被点名的春桃头埋得更低了,再往下低几寸都能触及高峰了。
沈瓶见状也不动声色的垂眸看了眼。
「没关系,虽然不如那两座飞来峰来的壮观,但好歹也算是连绵起伏」
酆沉手指微不可察地在桌案上轻敲,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母后说的是。”
闻言,春桃脸上羞意更深,但更多的是难以表述的激动和窃喜。
“只可惜,朕更喜欢胸襟平坦一些的。”
春桃陡然脸色煞白,险些殿前失仪。
而沈瓶......
「这皇帝看我是几个意思?」
“这丫头倒是面生,不过模样生得倒是不错。陛下既看得入眼,哀家自然没有异议。”
“只是春桃服侍你这些年,最是知冷知热,陛下若是一并收了,也是桩美事。”
太后看了眼沈瓶所在的方向,视线在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上稍作停留,随即颔首,但最后话语顿了顿,又将春桃的名字引到御前。
————
“陛下,春桃乃慈宁宫暗桩,沈瓶又来历不明,太后此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待御书房屏退众人后,吕善德思虑再三,终忍不住上前出声道。
酆沉看了眼那被研墨地略显狼藉的砚台,薄唇轻启,
“他们处心积虑送来的物件,朕自然是要物尽其用。”
吕善德心头一震。
他们?
第3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宫女沈瓶,秉性温良,胸怀坦荡,久著辛劳,深慰朕心。特晋封尔为御女,居景阳宫东配殿......”
沈瓶跪在地上,听着耳边尖利的公鸭嗓,只觉得天塌了。
这具身体的细作身份本就让沈瓶胆战心惊,再加上这该死的金鱼脑,她真的害怕自己像剧情里那般,活不过三集。
所以她穿越过来后便打算安分守己,只想苟到二十五岁,年满后得恩放出宫。
可这一朝圣旨,却让沈瓶出宫的愿望落了个粉碎!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这景阳宫冬暖夏凉,最是养人呢......”
沈瓶心碎,连圣旨怎么跑到手上的,宣旨太监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有人贴心地扶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沈小主此番行事甚得太子殿下欢心,先前任务作废,接下来沈小主只需要尽快取得狗皇帝荣宠即可,还希望沈小主切莫辜负主上期许。”
沈瓶怔怔抬头,看着眼前这张陌生面孔,不免有些发懵,
“你是谁?”
“回小主,奴婢名叫双喜,是内务府派来伺候小主的宫女。”
沈瓶闻言,皮笑肉不笑,身上的颓废气息又重了几分。
呵呵......她看这人不是内务府派来的,而是前朝太子派来的吧?
“好的,双汇。”
沈瓶有气无力道。
“小主,奴婢名叫双喜。”
“好的,双菱。”
“......”
————
“沈御女,你可知错?”
景阳宫,主位之人执团扇的指尖微微上翘,露出腕间一对金跳脱,说话时眼风下扫,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这位便是景阳宫正殿之主,林昭仪。
“嗯,妾身知错,妾身这就回寝殿面壁思过。”
沈瓶认错,零帧起手,说罢,一副毅然赴死的模样便要往回走。
见此场景,别说正殿之人没反应过来了,就连跟了沈瓶三天的双喜也没反应过来。
这......
好歹也是圣上亲口册封的御女,怎......怎能如此骨头绵软!
“站住!”
林昭仪淡定摇团扇的手也摇不下去了,面色陡然沉下。
仗着自己有几分好颜色,当真是不知所谓!
三日前,对方一个小小御前侍女竟被破格晋升为后宫御女,虽是和一位名叫春桃的张御女同时晋升,但妃嫔们都是有眼之人,自然看出这沈御女才是她们的劲敌。
毕竟,单凭她那张脸,就连曾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姝嫔都要美艳三分。
但这绝色美貌似乎不过如此,连续三日,圣上一如往常那般,未曾踏进后宫半步。
也因此,林昭仪才敢这般借机刁难沈瓶。
“本宫不过问你一句,你竟转身就走,你眼里还有半分尊卑吗?”
“既然你喜欢面壁思过,那本宫就满足你。”
林昭仪冷脸怒斥。
“沁水,传本宫命令。沈御女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即日起,禁足于东配殿三月闭门思过,无本宫手谕,不得......”
昭仪语气凌冽,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只是她这威严还没有发作完就被疾步走进来的宫女给打断了。
“娘娘,御前来人了!”
“什么?!”
高高在上的昭仪娘娘倏然站起,第一反应便是整理仪容,眼波流转间,尽是春风得意。
“沁水!快!去将本宫那件玄青软烟罗拿来,还有本宫去年生辰时祖母送的点翠步摇......”
林昭仪大张旗鼓的忙活着,可侍女却都要哭出来了,
“娘娘......御前来人点名要找...沈御女......”
宫女硬着头皮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扑腾一下跪在了青石地板上,动静过大,把旁边的沈瓶都给吓了一跳。
听这动静,膝盖一定很疼。
不过,此时的沈瓶却无暇顾及他人。
直到跟着小靴子离开景阳宫,她脑海中还隐隐回荡着临走前林昭仪看她那满是嫉恨的眼神......
完犊屮了,这次,她算是把林昭仪得罪了个彻底了。
“哎呦喂,沈小主,您可算来了,圣上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沈瓶人刚站到御书房的地界,下一秒吕善德的声音便急急传来。
虽然沈瓶不记得自己被晋升前日在御书房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一夜之间就摇身变成了沈御女,但她却清晰记得吕公公呵斥自己的那句“沈瓶姑娘”。
似是女子那意外的眼神表露得太过露骨,后宫老人吕善德脸上竟也多了一丝躲闪之意。
这沈小主,倒还是个记仇的......
“沈小主进去后千万得仔细伺候着,万岁爷今儿个心情可不是很畅快。”
吕善德到底还是多提点了一句。
“吕公公,你瞧我这记性,方才林昭仪罚我禁足......三年,我得回去禁足了,待禁足解除后,我定第一时间来求见皇上。”
沈瓶眼珠子一转,转身就想溜。
开什么玩笑,吕善德堂堂大内总管都被皇帝赶出来了,她一个细作这个时候进去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小主现在要是走了,就是在抗旨不尊,是要诛九族的!”
身子都还没完全转过去,沈瓶就听见双鹿在自己耳边沉声提醒道。
沈瓶:感觉全世界都在逼我去死是怎么回事......
「人生自古谁无死!」
御书房内正提笔批阅奏折的酆沉听到脑海中的声音,眉宇微动。
倒还是个有学识的......
「早死晚死都得死!」
酆沉继续落笔。
“奴......臣妾参见皇上。”
「天杀的,老娘直了一辈子的腰还是这么不争气的弯了」
酆沉抬眸,锐利眼眸看着那表面恭敬乖巧,内心却狂妄自称老娘的女子,原本沉闷烦躁的心情居然意外好上了那么几分。
“上前伺候。”
「嘤...不想干,现在晕倒还来得及吗?」
沈瓶应声,但步子却挪得很慢。
她记不清自己三日前到底干了什么,但总归是伺候这皇帝的活,第二天起床时腰酸背痛,就连脚底板都一阵阵的抽痛。
所以就算老板帅的惨绝人寰,牛马表示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也不想上班!
“沈御女似乎不太情愿的样子。”
许是打工人的怨气太过明显,那上位之人居然主动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