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妹妹逃婚了,姐姐替嫁
是夜,江家。
“啪!”
外面还在下着雨,客厅里面突然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江晚被这一耳光打得脑袋嗡嗡的,白皙的脸颊很快就变红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嫁不嫁?”
江正海一脸凶狠的指着江晚。
江晚凄然一笑:“爸,我以前还觉得你只是有点偏心,现在看来,我怕是你们捡回来的,根本不是你们亲生的吧?”
“你!”
江正海气得又想动手。
江晚后退一步就避开了,她刚刚是猝不及防才被打了一巴掌,现在有了防备,才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挨打。
站在旁边的母亲夏春香,看到江晚被打了一耳光,她也没有一丝心疼,反而继续劝着。
“小晚啊,你也不要怪你爸,莹莹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明天白家就要来迎亲,要是交不出人,我们家就完了啊,你是知道白家的,那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退一万步来说,当初你爷爷跟白家定亲的时候,一开始也是选的你。”
江晚抬头看着妈妈,冷冷一笑:“呵呵,你也知道是一开始,后面不是你们私下又换成了江莹莹吗?”
“你,你这孩子......”
夏春香心虚的避开了目光,不敢和女儿对视。
没错,江家和白家的婚事,是一年前江晚爷爷做主订下的,要嫁去白家的是江晚。
可是不久后江晚爷爷就中风了,现在还躺在疗养院。
江晚偏心的爸妈,就私下把新娘换成了她亲妹妹江莹莹。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一个月前,白家少爷白景言发生了车祸,司机当场就死了。
白景言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一张俊脸毁容了,腿也瘸了,而且听说都不能人道了......
等白景言出院后,一直强撑着的白家老太太紧跟着病倒了,听说怕是不行了,她老人家想在闭眼前看到大孙子结婚。
于是火速提前了和江家的婚礼。
如果是之前的白家大少,那江莹莹自然是巴不得立马嫁过去。
但是,现在白家大少毁容又瘸腿,还不行了,嫁过去那就是守活寡!
于是,江莹莹直接就逃婚了。
还是在婚礼的前一天!
“轰!”
雷声从外面传进来,雨下得更大了。
“小晚啊,总而言之,只要嫁去了白家,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这是你的福气啊。”
夏春香劝了半天,口水都快说干了,但江晚还是一脸无动于衷。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江晚直接怼着妈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是你放走江莹莹的!”
夏春香一听,顿时瞪大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正海不耐烦的吼道:“够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你是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江晚把目光转向江正海:“爸,看样子,你也知道莹莹是被妈放走的了。”
江正海眼神飘忽,没有正面回答江晚,而是破罐子破摔的大吼:“好啊,你不嫁是吧,可以,那就等着我们家破产吧!你爷爷也不用住疗养院了,到时候就回来等死吧!”
听到爸爸的话,江晚心中顿时一痛。
最疼爱她的爷爷,自从中风后就糊涂了,现在终日躺在疗养院靠着仪器续命。
爸爸这是在威胁她!
江晚的心彻底寒了。
江晚抬头看了看客厅那盏璀璨的吊灯,那是她十岁生日那年,爷爷特意花高价定制的,只为了那晚宴会的灯光会更亮一些。
如今灯还挂在这里,爷爷却不在这里了。
江晚看着爸妈,一字一顿的咬牙道:“行,我嫁!但是我嫁过去之后,爷爷要是出什么事,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江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客厅出来,江晚努力抬着头,才让眼泪没有掉下来,那下着的雨,犹如她心血在滴。
......
第二天,雨过天晴,是个好天气。
停在江家门口迎亲的车子,已经快排到小区外了。
江晚穿着大红的嫁衣,披着龙凤呈祥的盖头,被人从家里背了出来。
一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这是白家特意定的中式婚礼。
为什么要选中式婚礼呢?
大红,代表着喜气。
白家老太太快不行了,所以他们家也有借这场婚礼冲冲喜的意思。
如果是西式婚礼,穿着白色婚纱,就很不吉利了。
当然了,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呜呜呜,我的小晚啊......”
夏春香拿着手帕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一路送着江晚,一路假哭。
“老婆,别伤心了,今天是小晚的大喜日子,我们要替她高兴。”
江正海安慰着夏春香。
白家请来的喜婆看到夫妇俩的模样,还以为他们很疼爱江晚,舍不得江晚,于是临出门前特意问着江晚。
“新娘子,出了这道门,你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和你爸妈说?”
大红盖头下,江晚一脸麻木,她一句话都不想跟爸妈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江晚一句话都没说,空气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渐渐变得尴尬。
夏春香和江正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喜婆连忙打着圆场:“哈哈,吉时快到了,那我们就不耽误了,快走吧。”
一直到上车,江晚也没有对爸妈再说一句话。
看着绝尘而去的迎亲车辆,夏春香叹了口气,“小晚心里一定是在怪我们。”
第2章 等一下
迎亲的车子一路开到白家。
因为要冲喜,所以举行的是中式婚礼。
白家布置得很隆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车子停在白家老宅大堂,坐在副驾驶的喜婆先下车,然后替江晚把车门打开。
“新娘子,我们到了,快下车吧,少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因为披着红盖头,江晚的视线被遮挡,她只能扶着喜婆下车。
谁知道刚下车,一阵风就吹了过来。
这风把江晚的盖头吹开了,露出了她精致白皙的瓜子脸。
“啊!”
江晚惊叫了一声,连忙抬手去拉盖头。
不过她也看到了门口那个戴着面具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这就是今天她要嫁的人,白家大少白景言。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江晚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面具遮住男人大半的脸,但还是有狰狞的疤痕延伸出来,即使打了粉掩盖,看起来都很明显。
更重要的是男人浑身死气沉沉,一点都不像个活人。
还好现在是白天,要是大晚上的肯定会把人吓坏。
而江晚头戴凤冠,红色的嫁衣更衬的她冰肌玉骨,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灵动发亮,甜美面容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和白景言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宾客看了,都在心中叹息。
要是白景言没毁容之前,两人也算是一对金童玉女了。
只可惜世事无常......
盖头的一角勾住了凤冠,江晚半天都扯不下来,又不敢太用力。
“都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江小姐的盖头盖好。”
白景言冷冷的声音传来,嗓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没完全好的缘故。
旁边的喜婆这才反应过来,一旁的白家佣人也过来帮忙,将盖头从凤冠上解下来。
江晚没想到白景言会开口让人帮她解围,在心中暗暗想到:“虽然他的样子很可怕,但应该是个体贴的人。”
大红盖头重新落下的那瞬间,江晚又飞快的偷偷瞄了白景言一眼。
没想到白景言也一直在看她,两人目光撞在了一起。
面具下,白景言的眼睛很明亮,目光也很锐利,很有攻击性,像老鹰一样。
江晚猝不及防的对上他的眼睛,被震的心里一惊,脸上不自觉泛起一抹潮红,心里想着他似乎也没有那么丑陋了。
江晚想起了昨晚查阅的白大少的资料。
白家老太太生了两男三女,白景言是她的长房长孙。
可惜白景言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意外去世了,他由白家老太太抚养长大,白家老太太对他宠爱有加。
他毕业后直接进了白氏集团,从基层做起,一年后担任总裁,很快就让白氏业绩再创新高。
不过在他毁容瘸腿后,一朝从云端掉落深渊,公司的事也由他姑姑代管,这么一想,江晚还有些同情他。
因为江晚也联想到自己,从小爸妈就一直偏心。
从来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是紧着妹妹江莹莹,因为妹妹从小体弱,妈妈便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妹妹。
江晚也曾反抗过,得到的总是严厉的呵斥,还有那同一句话“你是姐姐,就不能让着点妹妹,照顾点妹妹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要是放在普通人家也就算了,关键是江家虽然比不上白家的大富大贵,但家境也不差。
在江晚看来,爸妈就是偏心。
从小对她是处处严格要求,说你是江家小姐,不要那么奢侈,要朴素一点好。
对待妹妹就是各种好吃好穿,各种奢侈品,学习不好没关系,就送她去外国留学,花钱混个文凭,就算在外面闯了祸,也会帮她擦屁股,一味溺爱。
难道江莹莹真的不知道自己逃婚,要是得罪白家,会给江家带来什么后果吗?
她肯定知道,但她也知道爸妈一定会想办法给她解决
这不,现在就安排她替嫁,嫁给一个毁容腿瘸之人。
没想到自己一步步退让竟让到这个地步。
豪门生活在外人眼里光彩夺目,只有生活其中的人才知道个中滋味。
江晚这样想着,忍不住心头发酸。
好在她披着盖头,别人也看不到她发红的眼眶。
白家锣鼓声震天响,江晚在喜婆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进大堂,走向未知的生活。
“等一下!”
忽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一连串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江晚察觉到有人来到了她的身前。
哗的一下,江晚的盖头被彻底掀了下来。
第3章 你是谁?你不是江莹莹!
大红盖头被当众拉下,空气也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江晚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是个中年美妇,皮肤白皙,看得出保养的很好,打扮得也很富贵。一身金边凤凰旗袍,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五官看起来也相当的强势。
“姑姑,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景言的声音传来。
“我们白家的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我得看仔细了。”
原来这位说话的妇人正是白景言的大姑姑白雅。
不过,江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从白景言声音里听到了几分寒意。
周围的客人也都不知道白雅这是闹的哪一出,不禁议论纷纷。
“新娘还没进门,就把人盖头掀下来了,这太不吉利了......”
“对啊,她们是不是本来就有什么纷矛盾,特意来给新娘下马威......”
此时,江晚的美貌也彻底展示在众人面前。
宾客纷纷看着江晚,低声赞叹着,还真是个大美人。
谁要娶到这样的美女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要是白景言没有毁容瘸腿之前,那两人就很登对了,可以算是金童玉女。
但现在......
可惜了......
江晚不自觉的微微低下头,她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她毕竟是替妹妹江莹莹出嫁,怕大家认出来,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虽然她和江莹莹是同一父母所生,但两人长得并不相像。
江晚可以自信的说,她比江莹莹好看太多了,只是妈妈一直要她藏拙,所以她很少打扮,也很少出门交际。
不过今日的新娘妆容有些过于浓艳,江晚自己都觉得不太像自己了。
“应该不会发现吧?”
江晚在心里默默想道。然而下一秒就被打脸。
“你是谁?”
“你不是江莹莹!我前段时间才见过江莹莹,她可不是长这样。”
“江莹莹去哪里了?”
白雅紧皱眉头盯着江晚,一连三问。
一旁宾客也吃了一惊,难道眼前这个美人不是真正的新娘?那她是谁?
白雅锐利的目光盯住江晚:“你怎么不说话?如果你不回答,我就要报警说你骗婚!”
白雅的言语里带着威胁。
但江晚明显能感觉得到,她似乎想把事情弄大。
江晚握紧了双手,睫毛颤动,被当众拆穿,如果说她心里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江晚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惊慌的目光撞上了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
白景言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滩死水,似乎新娘是不是江莹莹,都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江晚心一横,小声道:“我是江晚,江莹莹的姐姐。”
“呵呵,订婚的是江莹莹,发出去的请帖也是江莹莹,但嫁过来的却是江晚?”
白雅气极反笑,大声道:“你们江家是不是觉得我们白家很好糊弄?很好欺负?”
江晚沉默不语,如果不是爸爸拿爷爷威胁她,她也不想替嫁啊!
白雅咄咄逼人:“所以呢,江莹莹人呢?她去哪了?你不需要给我们白家一个解释吗?”
江莹莹嫌弃未婚夫毁容瘸腿,已经跑路了,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江晚在心里这么默默想着,但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觉得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话,那对白景言来说,太残忍了。
“姑姑,别闹了。”
白景言一脸淡淡开口:“我现在这个样子,娶谁不是娶,总归都是江家的女儿,现在不要误了吉时,才是最重要的。”
算命先生说过了,要是误了吉时,冲喜就没效果了。
但白雅仍然不依不饶:“景言,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怎么叫闹呢?”
“虽然你现在成这样了,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娶一个女人进门,这要是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
“而且,我看这姑娘眼眶红红的,估计是偷偷哭过,她也许不是自愿的,不行,我得去江家问个明白!”
江晚这才听出来,这白雅虽然没有直说侄子毁容瘸腿了没人肯嫁,但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江晚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
这时,白景言又开口了:“她是不是自愿的,问她本人不就好了?”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白景言直视着江晚。
江晚也看着他的双眼,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接着鬼使神差般的说了句:“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