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明崇祯十七年,紫禁城。
奉天殿上,群臣正在激烈争论。
“启奏陛下,臣以为,南迁势必引起军心动摇,朝堂不稳!”
“闯贼已经攻克宁武关,如今是南迁最后的机会,否则,我大明两百余年的基业恐毁于一旦!”
“当年土木之变,瓦剌大军兵临城下,于少保曾言,建议南迁者,该杀!”
“然此一时彼一时也......”
龙椅上的朱由检瞪大眼睛,心中满是疑惑。
我是谁?这是哪?发生了什么?
恍惚之间,脑海里两个记忆渐渐融合。
靠,穿越了!
好消息,我是大明的皇帝!
坏消息,现在是崇祯十七年!
李自成已经攻破宁武关,大同总兵姜瓖、宣府总兵王承胤不战而降。按照历史进度,大明集团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
而自己这位集团董事长,很快就会挂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上。
天崩开局啊!
殿上群臣还在争论,大致分成两派。
驸马都尉巩永固、东宫詹事府李明睿等人主张南迁。
但是,更多人则反对南迁,并搬出祖制,还拿出土木堡之变的先例,要求朝廷死守北京城。
“岂不闻,我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内阁首辅陈演侃侃而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朱由检还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看着满朝官员,心中暗暗鄙夷。
我穿越到大明,可不是为了把自己挂树上!
回顾历史,后人对自己这位前身的评价,可谓褒贬不一。
崇祯皇帝本来志向远大,立志要做中兴之主,十七年夙兴夜寐,整日为国操劳,若论勤政,除了开国皇帝朱元璋,当属这位亡国之君。
而大明的灭亡,因素有很多。
首先是天灾,小冰河期灾年不断,粮食减产,百姓本就苦不堪言。
然后是困扰大明两百余年,历经十六帝,却始终无法解决的问题,土地兼并!
士绅的土地越占越多,隐瞒不报,朝廷收不上税,只能不断加派,用某些人的话说,只好苦一苦百姓。
而这些人,此时正在大殿上高喊,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大明自成祖皇帝迁都以来,北京城数次危机都能化险为夷,老臣相信,只要军民一心,定能击退反贼!”
这时候,驸马都尉巩永固忍不住说道:“闯贼麾下百万大军,岂可一概而论?臣认为,唯有南迁方可保存实力,待时机成熟,再与之决战!”
“巩都尉此言差矣,闯贼虽然号称百万,皆为乌合之众,不足为虑。今日之局势,朝廷非但不能南迁,还要主动出击,壮哉我天朝之威!”
“眼下贼军气势正旺,断不可贸然出击,应以固守为主,待贼军气势衰竭,再出兵决战。”
陈演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李自成兵马再多,终究是贼寇,自古以来,岂有官怕贼的道理?”
“卿家所言,不无道理!”
朱由检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陈演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为臣者,当为陛下分忧,为天下苍生立命,老臣身为内阁首辅,愿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由检点点头:“卿家可愿出征平寇?”
此言一出,刚刚喧闹的大殿上,突然安静下来。
那些喊着反对南迁的,全都很默契地闭上嘴。
毕竟喊口号谁都会,现在真的要去打仗,还是算了吧!
陈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之后,才挤出一句:“老臣,老臣......承蒙陛下首肯,不胜荣幸,只是老臣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陈卿怎可妄自菲薄?”
朱由检郑重道:“古有廉颇尚能饭否,年纪不是问题,此事就这么定了!”
“传朕旨意,擢内阁大学士陈演统领京营,出征平寇!”
陈演脸色煞白,嘴角蠕动着,不知所措。
李自成麾下百万大军,这个时候带兵出征,与送死无异。
朱由检心中暗道,天子守国门是吧?君王死社稷是吧?
那好啊,在我死之前,你们先做个表率!
刚刚慷慨激昂的群臣全都低着头,就像上课时,担心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大殿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朱由检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陈演。
太监王承恩见状,便小声提醒道:“陈阁老,该领旨了。”
“老臣,老臣......遵旨!”
陈演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事已至此,南迁之争也告一段落,朝会结束,诸官员各自散去。
朱由检回到乾清宫,当即吩咐道:“召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进宫!”
“是!”
王承恩答应一声,转身去安排。
朱由检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疏,随手翻了几本,然后扔在一旁。
大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奏疏上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陕西闹旱灾,淮安闹水患,洪泽湖又冒出来一群水寇......
百姓活不下去,那就只剩下造反了!
李自成的百万兵马,又何尝不是大明百姓?
再加上朝臣离心离德,卫所糜烂,大明王朝就像是病入膏肓的巨人,随时会倒下。
朱由检想到朝堂上的争论,南迁倒是条出路!
大明是两京制,南京城还有一套完整的班底,江南赋税足够撑起半壁江山。
可是,朝中官员和江南士绅,却不是这么想的。
对于这些人而言,这天下姓朱和姓李,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如今这形势,南迁也好,留守也罢,关键在于兵权!
后世有位伟人曾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明朝是户籍制,从开国之初,军户世世代代都是军户,历经两百七十余年,那些军户早已成为军官的私兵。
当务之急,是如何将兵权收回来!
眼下权力最大的,当属成国公朱纯臣,掌管整个京营。
历史上的崇祯皇帝临死前将太子托付给朱纯臣,希望他能杀出一条血路,护送太子去南京。
没想到,这货反手就把人送给了李自成。
而且听说闯军破城之后,从成国公府搜出白银数百万两!
与其便宜了李自成,不如朕亲自来取!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一把刀。
这把刀必须足够锋利,可以斩杀任何不臣。
更重要的是,这把刀必须百分百服从自己,而且只能服从自己。
满足这些条件的,唯有天子亲军,锦衣卫!
第2章
骆养性行色匆匆,来到乾清宫。
“臣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问圣躬安!”
朱由检不满道:“李自成都快打到京师了,朕如何能安?”
骆养性神色惶恐,说道:“臣万死!”
“行了,起来回话吧!”
“谢陛下!”
朱由检问道:“朕来问你,大明有多少锦衣卫?”
骆养性稍加思索,回道:“满编的话,大致有十五万。”
“十五万?哈哈,哈哈哈......”
朱由检突然大笑起来,然后沉下脸,说道:“若朕有十五万锦衣卫,早就派出去杀敌了,何至于被人家打到家门口?”
骆养性只得如实道:“据臣所知,有些卫所确实存在吃空饷的现象,臣下去后,定严加整治!”
“先不说整治的事,你跟朕说实话,京城究竟有多少锦衣卫?”
“大抵,大抵......有七八万。”
朱由检又问道:“你确定有七八万之多?”
骆养性心中忐忑,七八万都已经是虚报了。
真实在编的锦衣卫,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五万。
由于锦衣卫高层军官大多是皇亲国戚,而且是世袭罔替,根基很深,吃空饷的现象非常严重。
自己虽是指挥使,可有些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这个,五万总是有的......”
朱由检沉思片刻,又问道:“朕换个问法,如果闯军打进北京城,锦衣卫有多少人能上阵杀敌?”
骆养性额头上全是冷汗,许久之后,才说道:“除掉派出去的暗探,还有些文职和老弱,臣估计能打仗的......应该有两三万吧!”
朱由检暗暗松了口气,有两三万也不算少了。
现如今,手握重兵的武将都在观望,基本上都是听调不听宣的局面。
如镇守山海关的吴三桂,估计现在正在考虑,等北京城破,是该投靠李自成,还是多尔衮?
山东总兵刘泽清,还有远在武昌的左良玉,全都是拥兵自重。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这些人才是自己最后的底牌。
“你听好了,即刻全面清查,朕要真实的名册。”
骆养性躬身行礼,说道:“臣遵旨,臣这就回去整顿!”
“三天!”
朱由检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啊?”
骆养性愣住,好几万人呢,就给三天时间?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说道:“三天之后,朕要么看到名册,要么看到你的辞呈。”
骆养性暗暗叹了口气,说道:“臣遵旨!”
朱由检继续说道:“如果朕点到名册上任何一个人,这个人不能立刻出现在朕的面前,你这个指挥使当以欺君论处!”
骆养性额头冷汗直流,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欺君可是死罪,而且是诛九族的大罪!
“臣遵旨,臣告退!”
“等一下!”
朱由检突然将他叫住,说道:“朕还有一件事需要锦衣卫去做!”
骆养性赶忙道:“请陛下吩咐,臣定不辱命!”
朱由平静地说道:“帮朕监视一个人。”
............
天近傍晚,成国公府。
一辆马车缓缓停靠,车上走出一人,正是兵部尚书张缙彦。
成国公朱纯臣早已等候多时,当下屏退左右,并特意叮嘱,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两人,一个是兵部尚书,掌管满朝武将和军械装备,一个是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掌管京营和天下卫所,不夸张地说,大明军队的一举一动,都在两人股掌之中。
两人互相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各自落座。
张缙彦率先问道:“成国公,今日陛下所为,您怎么看?”
朱纯臣轻声笑了笑,说道:“陈演那老匹夫哪里懂得带兵,我看陛下是病急乱投医,已经失了智!”
张缙彦突然压低声音,问道:“成国公,那件事......考虑的如何了?”
朱纯臣谨慎地四下看了看,然后说道:“老夫已经派人和闯王取得联系,当下形势严峻,倘若北京城守不住,我等需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大明两百余年的国祚已经走到头,如果李自成真的打进京城,两人手握兵权,可献城称臣,拥立新君。
有此从龙之功,保住国公爵位不在话下。
倘若李自成败了,那就继续做大明的勋贵。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富贵,皇帝姓朱还是姓李,有什么区别?
张缙彦起身告辞,出大门坐上轿子,匆匆赶回皇宫。
在街角处,一名卖烧饼的小贩收了摊,消失在人群中。
此人走街串巷,突然来到北镇府司衙门,径直而入。
原来是锦衣卫派出去的暗探,只为监视成国公府。
骆养性得到消息,却不敢轻举妄动。
按理说,兵部尚书和成国公会面,看起来并无不妥。
可是,陛下点名要自己监视成国公,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端倪不成?
思来想去,还是不敢随便下结论,便派人喊来指挥佥事李若琏。
无论是兵部尚书张缙彦,还是成国公朱纯臣,在朝中都有大量门生故吏。
李若琏是武举出身,在朝中没什么根基,几乎不参与党争。
而且此人的性格较为刚直,是最合适的人选。
“骆指挥喊卑职何事?”
李若琏正在统计名册,忙的焦头烂额。
骆养性说道:“你先把手上的事放一放。”
“可是,骆指挥不是说,陛下三天之后就要看到名册吗?”
“名册自有人统计,我这里有件事,别人我不放心,还是你亲自负责较为稳妥。”
“何事?”
“监视成国公府!”
李若琏疑惑道:“成国公?为什么?”
骆养性说道:“这是陛下吩咐的,近来成国公和兵部尚书张缙彦来往密切,这里面可能有事,我需要你去查清楚,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
李若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可以,我需要调些人手。”
“要多少?”
“现在还不清楚。”
骆养性点点头:“锦衣卫上下随你调遣,但是记住了,你用的人一定要可靠,此事绝不可走漏风声!”
“是!”
李若琏抱拳行礼,然后回到自己公房。
“来人!”
“卑职在!”
门口一名校尉上前。
李若琏看了看外面,说道:“都进来!”
只听人声嘈杂,呼啦啦进来十几个。
李若琏吩咐道:“立刻去查成国公府所有下人的身份,然后找到他们的亲戚,同乡,朋友,再找个借口把人约出来喝酒,赌钱,逛青楼......总之一句话,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撬开他们的嘴,明白吗?”
众人纷纷回道:“是!”
李若琏眼眸微阖,又说道:“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倘若泄露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赶忙道:“卑职遵命!”
第3章
三日后,骆养性携最新的名册,进宫面圣。
朱由检越看心情越差,满编十五万的锦衣卫,实则不足五万人。
锦衣卫尚且如此,全国卫所之糜烂程度,可想而知。
“你这个指挥使当的好啊!”
“臣万死,万死......”
骆养性早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当下跪地俯首,不敢二话。
朱由检又问道:“足足十万名额的空饷,都吃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指挥使吃了多少?”
“臣不敢......”
骆养性赶忙说道:“臣监管不力,甘受责罚!”
“仅仅是监管不力?”
“臣对天发誓,绝没有吃过空饷!”
朱由检语气稍显缓和:“朕再信你一次,接下来要彻查,谁吃了空饷,吃了多少,全都给朕吐出来!”
骆养性迟疑道:“陛下,根据臣初步调查,这个,这个......”
朱由检见状,更加不满,呵斥道:“有话就说,朕不想问你第二次!”
骆养性咬了咬牙,说道:“指挥同知周鉴......嫌疑最大。”
朱由检不由得皱起眉头,因为周鉴是自己的小舅子。
皇亲国戚带头贪污,难怪骆养性不敢管!
“不管是谁,彻查到底!”
“遵旨!”
骆养性不再多言,起身告退。
回到北镇府司,立即召集所有军官。
接下来,锦衣卫十七千户所的主官陆续到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前几日清查名册已经把大家伙忙的够呛,今天又要搞什么?
骆养性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如今我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外有强敌环伺,内则民生多艰,国难当头,正是我等锦衣卫挺身而出,护国安邦之时。然本指挥获悉,锦衣卫内部竟有人贪图蝇头小利,公然吃空饷,此等行径,无异于自毁长城,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此言一出,堂下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清查名册之时,众人便有所怀疑。
可是,这么多年来,吃空饷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若仅仅为了那么点俸禄,谁稀罕当这个官?
骆养性继续说道:“陛下闻此,龙颜大怒,深感此风不可长,特命本指挥严查此事,以儆效尤。本指挥念及同袍之情,不愿见诸位因一时贪念而葬送前程,故在此严正告诫!”
“即刻起,限尔等一日之内,自行将所吞之粮饷,如数上缴。主动认罪,尚可视为迷途知返,本指挥可代为上奏陛下,请求从轻发落,既往不咎。望尔等珍惜此次机会,悬崖勒马,勿要自误。”
“倘若心存侥幸,企图蒙混过关,或阳奉阴违,拒不配合,本指挥必将严查到底,绝不姑息!届时,无论是谁,有一个算一个,皆将革职查办,严惩不贷。届时,悔之晚矣,勿怪本指挥不念同袍之情!”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中默念,难道陛下要动真格的?
这时候,指挥同知周鉴干咳两声,缓缓走上前。
“骆指挥,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提前跟大家伙打声招呼?”
骆养性淡淡一笑,说道:“本指挥现在就是在打招呼,否则,尔等还能坐在这里喝茶?再说一遍,明日此时是最后时限,话已至此,诸位好自为之!”
周鉴见状,便看向众人,说道:“骆指挥的话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唯唯诺诺,不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只好胡乱应付。
周鉴转过头来,又说道:“骆指挥,您放心......唉?”
说话间,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四下看了看,问道:“李佥事去哪了?如此重要的会议,他怎么没参加?”
骆养性说道:“他有特别任务!”
“原来如此,是卑职多虑了。”
周鉴赶忙改口,然后说道:“请骆指挥放心,这件事由卑职亲自监督!”
骆养性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查的就是你!
“很好,本指挥就在此恭候佳音了!”
众人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千户所。
有几个人却没走远,兜兜转转,来到胭脂胡同的莳花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美人相伴。
阵阵琵琶声中,众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主位上坐着一人,正是指挥同知周鉴。
“周同知,今日这事......咱们兄弟几个心里都有些没底啊!”
说话之人名叫钱安,是周鉴一手提拔上来的千户。
周鉴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道:“你们想多了,吃空饷这种事,哪个卫所没有?咱们骆指挥许久没有办案,不过是想借此立个威,吓唬吓唬人罢了。”
钱安讪讪道:“话虽如此,可是,看骆指挥的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在座诸位皆为天子亲军,是陛下的耳目,手握重权,何须惧怕这些?”
周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继续道:“再者说,锦衣卫高层当中,有多少皇亲国戚,有多少勋贵之后?这点小事,陛下根本不会过问。”
钱安闻言,陪着笑说道:“周同知言之有理,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世上的事,变数太多。”
周鉴哈哈一笑,拍了拍钱安的肩膀,说道:“你们是我的人,我是皇上的人,有我周鉴在,自会保在座诸位周全。”
钱安见状,连忙附和道:“有您这句话,弟兄们就放心了。大家伙再敬周同知一杯,今晚不醉不归!”
相较莳花馆的喧哗,北镇府司衙门就安静多了。
这个时间,众人早已下值,只有指挥使的公房还亮着灯。
门房探身看了看,说道:“骆指挥,茶凉了,卑职给您换一杯。”
骆养性手里端着茶杯,缓缓开口:“不用了,你下去吧!”
“是!”
门房不敢多问,转身离去。
骆养性眉头紧锁,心中暗暗盘算。
陛下突然要清查名册,还要监视成国公府,种种迹象表明,要出大事了!
看这些人的表现,想要他们主动吐出侵吞的粮饷,恐怕不现实。
话已经放出去,明天这个时候,就要撕破脸了。
“骆指挥!”
门帘一撩,李若莲匆匆而入。
骆养性眉头一挑,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李若莲脸色很难看,说道:“成国公府果然有问题!”
“讲!”
“成国公朱纯臣,有通敌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