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说先生这次能熬过来吗?据说警察都去公司调查了。”
“谁知道呢,公司机密泄露可是大事,估计这次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们是不是也要收拾一下,找下家了?”
议论的声音细碎地传来,像针一样扎进温辞的耳朵。
她猛地从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惊醒,心脏狂跳。
下一秒,温辞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身处一所陌生的豪华大别墅里。
她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靠,又做梦了?!”
但这触感太过真实,皮肤上瞬间浮现的红痕告诉她这不是梦。
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中年女佣不耐烦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语气生硬:“夫人,傅总公司出事了,你看我们的薪水......”
夫人?傅总?
温辞脑中嗡的一声。
她猛地抓住女佣的手臂,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说的傅总是傅擎洲?”
女佣猛地抽回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惊异,仿佛在看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温辞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傅擎洲......
这不是她昨晚睡觉之前看的那本说吗?
那她就是那个倒卖公司机密,导致反派老公破产的炮灰女配!
在小说后面的情节里,这个女配东窗事发,会被傅擎洲毫不留情地丢进海里喂鱼。
简直就是个傻逼妻子!
人家穿越是开启锦绣人生,她穿越是直达地狱单程票!
“夫人,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你们不好拖欠工资的。要是实在拿不出来,”女佣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眼神开始不规矩地扫视客厅里陈列的古董花瓶和艺术摆件,“我们就只能自己拿些值钱的东西抵债了!”
值钱的?抵债?
这两个词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温辞。
对啊!
傅擎洲这栋豪宅里的东西随便一件也价值不菲。
随便卖一两件,足够她隐姓埋名逍遥快活了!
现在不跑,难道要留着等那个活阎王回来把她剁了吗?
温辞几乎是弹跳起来,也顾不上理会那几个眼神闪烁、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的佣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上楼梯。
楼上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她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的财富在向她招手。
心想,到时候找个二手市场卖了,随随便便都能换来几百万,足够她远走高飞,过上好日子了。
【哎......】一声细微的、带着奶气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响起。
温辞动作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幻听了?
【我妈要跑路了,我也要跟着妈妈被喂鱼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哭腔,【她是不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在我爸的监视范围之内!客厅、走廊、甚至这个衣帽间......到处都是摄像头呢。】
温辞的手停在半空。
摄像头?
傅擎洲在监视这个家?
【我妈根本就不知道破产是假的,那份公司机密,不过就是我爸故意弄出来揪出叛徒和内鬼的假文件呀!他早就布好局了,就等着鱼儿上钩呢......唉,笨蛋妈妈,你现在拿的东西,到时候都会变成你的罪证呀......】
温辞像是被瞬间冻僵了,血液都凝固了。
破产是假的?
一切都是傅擎洲的局?
难怪原主死的这么惨,看来之后她的所作所为都被傅擎洲看在眼里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该做的都做了,难不成在家等死?
【其实妈妈是受人胁迫的,只要把幕后指使说出来,爸爸也不会对妈妈在呢么样,可惜,妈妈是个恋爱脑!】
腹中那道细微的声音再次传来,猛地拽回了温辞几乎涣散的神智。
是呀!
温辞脸色骤然一变,她是为了男主萧穆远才这么做的。
她为了萧穆远豁出性命,最后却沉入海底。
虽然成了男主白月光,但死去的白月光有个毛用?
什么男主不男主的,眼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温辞猛地抓起手机,迅速翻出傅擎洲的手机号码。
与此同时,恒源科技顶层办公室内,傅擎洲正站在巨大的监控显示屏前。
画面中的女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看着她拿出手机,傅擎洲的眸光骤然转冷。
“她这是想联系萧穆远。”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助理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虽然早就知道夫人接进总裁的目的不纯,但是最起码两个人也同床共枕了三年。
夫人这么做,确实没良心!
“通知别墅的人,只要夫人出门就立即抓起来。”傅擎洲不耐烦的吩咐道!
“是!”
助理话音刚落,傅擎洲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温辞二字,傅擎洲危险地眯起眼睛,抬眸看向监控中的女人。
这个情况之下,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傅擎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事?”
“老公!”
傅擎洲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结婚三年,这是温辞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他。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你能不能不生气?”
不生气?
她泄露公司机密,联手萧穆远要让他身败名裂,现在居然还想让他别生气?
当他傅擎洲是傻逼么?
“我尽量。”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已结起寒霜。
尽量让你死得痛快些。
“老公,萧穆远用你的命威胁我套取公司机密,我担心你就给了他一份假的。”温辞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可是为什么外界还传言你的公司会破产?”
她给的假文件?
傅擎洲面色一顿,目光锐利地射向监控屏幕,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视频中的女人正无意识地咬着下唇,这个她紧张时特有的小动作,让傅擎洲的眼神深了几分。
“老公,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怀疑我,但是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能独善其身!我会把你送给我的礼物都卖了帮你还债的!”
傅擎洲面无表情看着视频中眼眶通红的女人,如果不是真心话,那就是演技太好!
第2章
不多时,傅擎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傻话。”他的声音刻意放柔,指节却无声地叩击着桌面,“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不用担心。”
“那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说完,傅擎洲径直挂断了电话,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助理秦墨困惑地看着他:“傅总,您......相信了夫人的话?”
“呵......”傅擎洲从喉间溢出一声嘲讽的低笑,“一个萧穆远精心送来的人,我怎么可能相信。”
只是这个女人突然转变的态度,确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她还想要演戏,那他不妨陪她玩下去。
与此同时,别墅里的温辞握着发烫的手机,心绪不宁地在房间里踱步。
傅擎洲可是全书最大的反派,虽然后面的剧情她没有看完,但他的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
电话里他虽然语气平静,但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绝不会轻易相信她。
【妈妈懂得明哲保身还不算晚,但是妈妈现在救了自己,以后还是会被萧穆远连累,到时候白月光会变成烂番茄。】
听到这话,温辞在心里把萧穆远骂了一千遍,又骂自己傻逼一万遍!
为了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的骚操作,除了狗血小说,现实中谁能干得出来?
【妈妈还不知道,家里面的佣人就有萧穆远的眼线,下场可是比妈妈凄惨多了!】
温辞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萧穆远是有什么男主气运吗?
连这里都能安插进眼线?
不过,这个眼线留在这里迟早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到自己。
想到这里,温辞深吸一口气,从首饰盒里取出几条璀璨的钻石项链,镇定地走下楼。
楼下的佣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丝毫没有干活的意思,正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傅氏即将破产的传闻。
就连看到温辞下来,他们也只是懒散地瞥了一眼,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温辞将几条项链轻轻放在茶几上,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现在薪水我拿不出来,想要离开的,可以到我这里领一条项链抵工资。”
几个年轻的佣人立即围了上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夫人,您说的是真的?”
这些钻石项链每一条都价值十几万,远超过她们的工资,任谁都会心动。
方才语气不善的陈妈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看来我们猜得没错呀,夫人这是收拾好了细软,也要跑路了吗?”
温辞看着陈妈,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陈妈在这里的时间最长,资历最深,我们还是付得起您的薪水的。请您留下,其他想走的人,现在就可以来拿一条钻石项链。”
年轻的佣人们面面相觑,随即争先恐后地拿起项链,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栋仿佛即将沉没的豪宅。
人群散去后,一位看起来敦厚老实的中年妇女却站在原地,她望着桌上剩余的项链,眼中虽掠过一丝贪婪,却强忍着没有动作。
她对温辞讨好地眨了眨眼:“夫人,您平日待我们极好,如今公司遇到困难,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愿意留下来继续做事。”
温辞的目光倏地冷了下来,心下了然。
就是她了,萧穆远安插的眼线。
“不必了。”温辞顺手将一条分量最重的钻石项链塞进中年妇女手中,“外面的传言想必你们都听到了,傅家如今开销吃紧,实在负担不起。各位另谋高就吧。”
“夫人,我......”张姨还想挣扎,手指紧紧攥着那串冰凉的钻石。
温辞打断她,语气放缓,却带着清晰的逐客意味:“张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傅家度过这次危机,若有机会,再请你回来。”
话已至此,张姨脸只得捏着项链,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人走后,客厅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陈妈坐在椅子上,双臂环抱,审视着温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辞迎上她怀疑的目光,语气诚恳:“陈妈,您是傅家的老人,是从老宅就跟过来,从小看着擎洲长大的。他最习惯您的照顾。从今天起,您的薪水我会再涨三成。我也恳请您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陈妈嘴硬心软,虽是看不惯温辞来历不明的身份和从前对少爷的冷淡,但一颗心终究是向着傅擎洲的。
她细细打量着温辞,对方态度坦然,不像是在撒谎。
但这转变实在来得太快太突兀,让她心里直犯嘀咕。
“知道了。”陈妈最终没再多问,起身掸了掸围裙,“那我去忙了。”
她一进厨房,立刻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了傅擎洲的号码,压低了声音:“少爷,夫人今天把家里的佣人都打发走了,连那个张姨也没留......是,看着是都拿了项链走的......好,好的,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那我晚上准备几样您爱吃的菜。”
挂断电话,陈妈松了口气,开始盘算晚上的菜单。
她却没注意到,厨房门外的阴影里,一抹纤细的身影悄然转身,踩着柔软的地毯无声地上了楼。
温辞靠在二楼的廊柱后,指尖微微发凉,心跳却渐渐平稳下来。
傅擎洲今晚会回来。
这意味着,她至少暂时,为自己搏得了一线生机。
温辞疲惫地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头顶那盏璀璨的水晶灯。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这个房间里面不会也被安装了摄像头吧。
毕竟傅擎洲行事向来诡秘,以他的性格,做出这种事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傅擎洲,温辞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个傅擎洲虽然是个反派,但是为什么思想和行为都这么变态。好好的一个人,非得搞得像个控制狂一样,这书里的设定就不能改改?
白日里的种种经历让她的精神高度紧绷,此刻实在支撑不住,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不知不觉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温辞感觉好像有一道如芒在背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
终于,温辞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睁眼,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只见傅擎洲竟然站在床边不远处,如同鬼魅一般。
他身材高大,背光而立,脸庞隐匿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正紧紧地盯着她。
“啊!”温辞下意识地尖叫起来,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
第3章
温辞慌乱地摸索到床头开关,刺目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将傅擎洲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不难听出其中的紧张。
“刚刚。”傅擎洲站在原地未动,唯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适应着突然的光亮。
“你刚才在害怕?”他缓缓走向床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温辞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大哥,有人在你睡觉的时候用这种眼神盯着你,你不害怕吗?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我以为你晚上不回来,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我害怕是小偷!”
“这样啊。”傅擎洲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又或许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那种审视般的凝视让人无所适从。
温辞试图转移话题,声音都带了几分刻意的轻快:“你吃饭了吗?我这就让陈妈给你......”
“听说你辞掉了家里的佣人?”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回避。
“是,”温辞的心跳漏了一拍,急忙解释,“你公司不是出了问题了吗?我也想着帮你省钱。不过你放心,陈妈我留下了,她从小就照顾你,你一定习惯了她的照顾!”
“你为什么不走?”他突然问道,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敲在温辞的心上。
“我......”温辞一时语塞,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完了完了,爸爸又开始试探妈妈了,爸爸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妈妈跳进他挖好的深坑!】
肚子里传来的声音让温辞差点泪流满面。
果然需要一关又一关的闯啊!
她迅速眨了眨眼,摆出再真诚不过的表情:“我为什么要走?你我是夫妻,你有钱的时候对我那么好,现在出了事我要是走了,岂不是太没良心了?你放心,我既然能和你同甘,也能和你共苦!”
她说得字字铿锵,连自己都快被这番肺腑之言打动了。
要不是怕被丢进海里喂鱼,她现在早就拿着私房钱远走高飞了!
天杀的,谁让她穿成了这个变态的炮灰妻子!
“看样子,我的妻子还真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傅擎洲缓缓重复着“良心”两个字,语调平缓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这阴阳怪气的态度让温辞的神经骤然绷紧。
毕竟她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干净,傅擎洲又是个极度敏感多疑的人,这一关显然不好过。
【幸好妈妈的态度诚恳,虽然爸爸不相信,但最起码暂时还不会对妈妈动手!】
再次听到宝宝的心声,温辞稍稍松了口气,可被傅擎洲那冰冷探究的目光持续注视着,她仍然觉得头皮发麻。
漫长的几秒沉默后,傅擎洲才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下去吃饭,一起?”
温辞内心哀嚎:可以拒绝吗?
然而感受着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她立刻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起身:“好,正好饿了!”
温辞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在内心唾弃自己:真没出息!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家常菜,热气袅袅升起。
陈妈正摆放碗筷,看见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但她很快垂下眼皮,恢复了惯常的恭谨神态,默默退到了一旁。
温辞抢先一步,替傅擎洲拉开沉重的实木餐椅,接着又拿起碗,为他盛了半碗米饭,动作略显生疏,却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傅擎洲并未动筷,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如探照灯般落在温辞脸上。
“你以前从不做这些。”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解剖般的审视,仿佛要剥开她每一层伪装,看看她究竟意想干什么。
温辞的手指微微一顿:“我......我这不是想着学学这些,要是以后真的......出事了,我也好照顾你......”
特喵的,上班当牛马的后遗症真是刻进DNA了,怎么面对压力就自动切换成狗腿子模式!
“看来,你是觉得我破产了,就会一无所有了?”
额......
温辞一时语塞。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原谅她这个社畜确实无法想象豪门破产的尺度,还以为会立刻沦落到吃糠咽菜的地步。
短暂的沉默后,傅擎洲忽然倾身向前,语气变得莫测:“温辞,你要是想走,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后半辈子生活无忧。”
这话如同天籁,让温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星。
妈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居然也会大发慈悲?
【妈妈千万不要答应呀!有钱拿也没命花啊!】
肚子里的惊呼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温辞:靠!又是该死的试探!
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傅擎洲!我知道你可能是心疼我,不想我跟着你吃苦!但是,我说了我会和你共患难,就绝对不会食言!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她演得情真意切,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傅擎洲凝视着她激动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眸色深不见底。
看来,这个温辞是铁了心要帮着那个萧穆远,不把他彻底搞垮决不罢休了。
但很快,那阴沉之色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丝堪称温柔的笑意,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冲淡了五官原有的冷厉。
“好了,不说了,既然你想留下,我也不会亏待你。刚刚打扰你休息了,上去吧。”
“你......不需要我陪你吃饭了吗?”温辞迟疑地问,心里却巴不得立刻消失。
“嗯,一会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傅擎洲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温辞从善如流地点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踩着楼梯上了楼。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傅擎洲嘴角那点虚伪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拿出手机,秦墨发去信息:“加派人手,监视夫人。她所有动向,每天汇报。”
对面几乎秒回:“是。”
傅擎洲扔开手机,目光扫过满桌未动的菜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湮灭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温辞,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选择留在我身边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