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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炮灰女配的觉醒之路
  • 主角:沈知黎,裴琂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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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沈知黎不顾沈家阻拦,执意下嫁给镇北侯府的公子卫景行,不料沈家突然被流放,卫景行开始变本加厉,夜不归宿,一次游玩时被摔下悬崖。 人人都说沈知黎时灾星,不止克了自己父母,还克死了自己的夫君,因为愧疚,婆母一纸休书,都赶不走一心要侍疾的她。 直到开春,死去的卫景行带着柔弱的白芷回京。 白芷的弟弟以为沈知黎挡了自己姐姐路,一刀解决了沈知黎。 沈知黎死后才知道自己活在一本书里,白芷是书中女主。 重活一世,沈知黎决定趁卫景行假死,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 卫景行回京后,要沈知黎给自己赔罪,裴琂冷声问

章节内容

第1章

“小姐,醒醒!我打听到了,裴国师今日要去烟雨阁听曲!”

丫鬟翠儿边走边说,声音将沈知黎从怔忡中惊醒了过来。

窗外天光半亮,熟悉的绣床帐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消息准吗?”沈知黎掀开被子,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准!王婆子的儿子从烟雨阁掌柜那里听说的,刚刚王婆子特意捎话给我的,错不了!”翠儿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取来衣裳,“小姐,咱们得快点,我怕时间来不及”

沈知黎没再多问,任由翠儿为她梳洗。

翠儿给她找来一件藕色衣衫,沈知黎穿上后,铜镜里映出一张难掩绝色的脸,眉眼精致如画,肩上披着泥金锦帛,腮边垂下茜色流苏,肌肤如雪面如花。

“小姐,你真好看。”翠儿在旁边笑容满面的说。

她真的回来了。

重生回到了卫景行失踪后,婆母卫柳氏正想把她赶出去的时候。

前世,她满心欢喜地嫁入侯府,以为觅得良人。谁知新婚燕尔,娘家尚书府就被构陷通敌,一夜之间,父亲被削去官职,全家流放北寒之地。她因新妇身份,侥幸逃过一劫。

可没了娘家做依仗,她这侯府世子妃的日子,便如履薄冰。

夫君卫景行眼看她家道中落,再无利用价值,便撕下了伪装,开始夜不归宿,花天酒地。她从人人艳羡的世子妃,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后来,卫景行在一次打猎时意外摔下悬崖,尸骨无存。

婆母卫柳氏将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骂她是扫把星,克夫克家。一封休书砸在她脸上,要将她赶出侯府。

那时的她傻得可怜,还念着夫妻情分,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夫君,竟以侍疾为由,顶着所有人的白眼和羞辱,硬是留在了侯府,照顾因丧子而思劳成疾的婆母,妄图用自己的卑微换来一丝怜悯。

可笑至极。

开春后,所有人都以为死透了的卫景行竟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叫白芷的女子。

那白芷,美得清纯脱俗,卫景行对她呵护备至,看她的眼神是沈知黎从未见过的痴迷。

为了给白芷腾位置,白芷那个心狠手辣的弟弟白名鸿,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在一个雨夜将她拖出侯府,凌辱致死。

血流尽的那一刻,她才幡然醒悟。什么情分,什么坚守,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死后她才知道,自己活在一本书里。

白芷,是那本书的女主角。而她沈知黎,不过是白芷与卫景行爱情道路上一块碍眼的绊脚石,一个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

既为炮灰,何必挣扎?

可老天偏偏让她重活一世。

这一世,她不要情爱,不要名分,她只要活下去。她要让尚书府沉冤得雪,要让她的父母从冰天雪地的北寒之地回来!

想到此处,她必须找一个靠山。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绝不能被白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所迷惑。

思来想去,整个大周朝,也只剩下一个人选——

国师,裴琂。

此人是皇帝跟前最得脸的红人,手握监察百官之权,为人更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冷硬如冰。前世,便是他亲临尚书府宣读的抄家圣旨。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

也正因如此,他才是最完美的人选。

“小姐,想什么呢,该走了。”翠儿看着沈知黎心不在焉的样子,捏紧了帕子。

“我.....没事,走吧。”沈知黎挤出声音。

她说着,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

撕。

疼的。

说明不是做梦。

......

烟雨阁。

京城最负盛名的茶楼,此刻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一楼的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满堂喝彩。

沈知黎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却有些恍惚地看着楼下涌动的人潮。

“小姐,小姐您看!国师来了!”翠儿压低了声音,激动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沈知黎回神,顺着翠儿的视线望向茶楼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锦袍的男人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逆着光走了进来。他身形颀长,肩宽腰窄,仅仅是一个身影,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贵。

走进那扇门,一张宛如冰雕玉琢的俊脸便落入眼中。眉如远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视过周遭,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整个喧闹的大堂都为之静了片刻。

是他。

沈知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纵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再见到这张脸,前世尚书府门前那冰冷的宣旨声还是仿佛在耳边响起,刺得她指尖发凉。

就是这个人,他的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断人前程。

也只有攀上他,她才能有与命运博弈的资格。

裴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冷寂的眸子毫无征兆地抬起,精准地看向沈知黎所在的雅间方向。

沈知黎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躲到了窗幔之后。

砰。

只听楼下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撞到了他。

“没长眼的东西!冲撞了国师大人,你担待得起吗!”护卫的呵斥声响起。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端着茶水的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裴琂的视线从二楼收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袍上被溅上的几滴水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衣角,便跟着店小二,径直上了楼。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隔壁。

沈知黎透过窗幔的缝隙,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隔壁雅间的门口,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是一层薄汗。

这男人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小心谨慎。

“小姐,他进去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啊?”翠儿紧张地攥着手帕,小声问道。

沈知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轻声道:“先不急,等一下。”

楼下,评弹声咿咿呀呀地又响了起来,吴侬软语,唱的是才子佳人的风月故事。

“这么好听的曲儿,先听着。”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和着楼下的节奏,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只闻唱曲的二楼,显得格外突兀。



第2章

突然房门被轻轻叩响,一个端着茶盘、埋着头的小厮走了进来,将茶盏轻放在桌上。

他压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小姐,您的茶。”

这声音......

沈知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去。

那小厮见她看来,立刻抬起头,冲她挤了挤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姐,瞧我这身打扮,还行吧?”

是石头。

他身上套着烟雨阁小厮的衣裳,脸上不知用什么东西抹得蜡黄,眉毛也画粗了几分,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可以啊石头,你这手艺,我都差点没看出来。”翠儿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沈知黎没理会两人的玩闹,她放下茶杯,水眸紧紧盯着石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成了吗?”

石头脸上的得意更甚,他先是卖了个关子,左右看了看,才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物。

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佩,触手生温,玉质细腻得仿佛能沁出水来。玉佩上雕着繁复的云纹,中央一个古朴的“裴”字,被摩挲得光滑圆润。

沈知黎接过玉佩,指腹轻轻划过那个“裴”字。

就是它。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沈知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小姐......”旁边的翠儿看着那块玉,又看看自家小姐,忍不住小声嘟囔,“您现在做事都瞒着我了。”

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委屈。

沈知黎闻言失笑,抬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傻丫头,生什么气?这事儿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再说了,我开始也没底,不知道石头能不能真的得手。”

“小姐,这话您可说对了!”一旁的石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邀功似的凑过来,“你是不知道,那位国师爷有多吓人!”

他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后怕:“我当时撞他身上,明明他没看我,可我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眼神......乖乖,太有攻击力了!我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眼神那么凌厉的人!要不是我机灵,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沈知黎眼睫微垂,看着手中的玉佩,心思却早已飘远。

就是这个东西。前世,裴琂曾为它悬赏万金,闹得满城风雨。最后那个偷了玉佩的贼人,被他下令做成了人彘,挂在城楼上游街三日才断气。

都说这玉佩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他心尖上的东西。

如今,这东西到了我手上。

“石头,这次你功不可没,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沈知黎笑着问。

“小姐,当初我被催债,是你救了我一命,现在这条命就是你的,我不敢邀功。”石头怯怯的说道。

沈知黎笑着从荷包里拿出二两银子放进石头的手里:“一码事归一码是事,这是赏你的。”

石头看着手里的银子,笑着说,“那我要去看怡红院的花魁,听人说很美,我娘之前不给我银子,我一直没去看。”

翠儿一听,立刻不服气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们小姐才是最好看的!那什么怡红院的花魁,能有我们小姐一根头发丝漂亮吗?”

石头梗着脖子反驳:“你不懂!都说那花魁跳舞可好看了!身段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我们小姐的身段才好!”

沈知黎想起前世镇北侯经常去见怡红院的那个花魁,知道卫柳氏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早就养了外室。

翠儿还扭头向沈知黎求证:“小姐,您说是不是?”

漂亮?这副皮囊确实生得极好,前世卫景行不就是看上了这张脸吗?可再美的脸,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和人心的善变。

如今重活一世,她对这副皮囊早已没了多余的心思。

她只想活下去,为父亲和沈家翻案。

卫景行要来年春天才带着那个女人回来之前,还有时间,拿下裴琂这个靠山。

“石头,”沈知黎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你进来太久了,快回去吧,免得惹人怀疑。”

石头闻言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手脚麻利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帽子,重新变回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厮,快步退出了包厢。

他刚出去没多久,雅间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有贼!烟雨阁进了贼!”

“快!把门都关上!一个个地搜!绝不能让贼人跑了!”

叫嚷声、桌椅碰撞声,整个烟雨阁瞬间乱了套。

翠儿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抓住沈知黎的衣袖:“小姐,这......这是怎么了?”

沈知黎的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她将玉佩稳稳地收进袖中,拉起翠儿,不急不慢地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跟着慌乱的人群跑,而是带着翠儿绕过喧闹的大堂,径直走向后院。

“这位小哥,”她拦住一个正要往前堂跑的店小二,声音温和,“劳驾,我想找你们掌柜。”

店小二正急得满头大汗,不耐烦地挥手:“找什么掌柜!没看前头出事了吗?别捣乱!”

沈知黎不恼,只轻声说了一句:“我或许,能救你们掌柜。”

店小二的脚步猛地一顿,狐疑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子一身素裙,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镇定,与周围的慌乱格格不入。

鬼使神差地,他咬了咬牙:“你......你跟我来。”

穿过曲折的回廊,店小二将她带到一间雅致的包厢门口,指了指里面,自己便缩着脖子退下了。

房门虚掩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黎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烟雨阁掌柜。

而在他对面,正是之前进门的裴琂。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看那掌柜一眼,可整个房间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她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所有的算计,换上一副天真不解的神情,迈步走了进去。

清脆又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打破了包厢内的死寂。

“掌柜的,我方才在后院茅房门口,捡到了一块玉佩。”

她说着,从袖中拿出那块温润的白玉,高高举起,像个拾金不昧又急着邀功的少女。

“瞧着挺贵重的,你快帮忙看看,是哪位客官丢的呀?”

话音落下,那个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裴琂缓缓转过头。

一瞬间,四目相对。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像两潭千年寒冰,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沈知黎的心,猛地一跳。



第3章

裴琂没说话,只是朝身旁的侍卫李松递了个眼色。

李松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站到沈知黎面前,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捡的东西呢?。”

跟他的主子一样,一副扑克脸,压迫感十足。

翠儿本就吓得腿软,此刻见自家小姐被这么对待,一股护主的劲儿冲上头脑,叉着腰就嚷嚷起来:“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小姐好心捡了你们公子的玉佩,没想着要什么感谢,你们倒好,上来就跟审犯人似的!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李松常年跟在裴琂身边,习惯了令行禁止,何曾被一个小丫鬟当面顶撞过,当场就愣住了,动作都僵了一瞬。

“翠儿,住口。”

沈知黎开口制止了翠儿的咋咋呼呼。

翠儿低下了头,沈知黎轻轻拉了拉翠儿的袖子,示意她退下。

翠儿委屈的站到一边。

沈知黎这才不急不缓地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那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

她的指尖纤细白皙,捏着那块玉,更显得玉质莹润,指如青葱。

“小女子管教不严,丫鬟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海涵,莫要与一个不懂事的丫头计较。”

她的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却字字清晰,不卑不亢。说着,她的视线越过李松,似有若无地落在了那位端坐的国师大人身上。

李松接过玉佩,转身恭敬地呈给裴琂。

裴琂修长的手指捏过玉佩,指尖触碰的瞬间,竟好似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热,以及一股极淡的、说不出的馨香。

不是市面上那些浓郁的熏香,更像是女子身上自带的、干净的体香。

他的动作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认真地落在了沈知黎的身上。

眼前的女子,一身藕色衣衫,头发挽成抛家髻,却难掩其清丽的容色,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上去柔弱可欺。

有趣。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对还跪在地上的掌柜说:“起来吧,出去。”

掌柜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经过沈知黎身边时,偷偷投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然后飞快地溜了出去。

雅间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裴琂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声音听不出喜怒:“这玉佩,你是在何处捡到的?”

沈知黎垂着眼,恭顺地回答:“回大人,是在......是在外院的茅房门口捡到的。”

茅房?

裴琂的眸光倏地一冷。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从进这烟雨阁到坐下,根本未曾去过什么茅房。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进门前,在楼梯口那个不经意撞了他一下的男人。当时他并未在意,现在想来,那人撞的位置,正好是自己佩戴玉佩的腰间。

好一个里应外合,偷梁换柱。

原来不是捡的,是偷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费尽心机,先是派人偷走他的玉佩,再由她自己出面“归还”,制造这场相遇。

图什么?

他裴琂身上,值得人图谋的东西太多了。权力,地位,财富......亦或是,为她那刚被抄家的尚书府翻案?

“说吧,你想要什么?”裴琂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已经认定,这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攀附戏码。

这种手段,之前攀附之人用得更多,甚至手段比这高明的都有。

沈知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显。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被误解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难道在大人眼里,这世上所有人都心怀鬼胎,就没有一人是单纯的拾金不昧吗?小女子若真有企图,又何必将这玉佩还回来?”

她挺直了脊梁,那柔柔的站在那里。

“大人若是不信,便当小女子多管闲事了。玉佩既已归还,小女子告退。”

说完,她看也不看裴琂的反应,叫上站在一旁已经吓傻的翠儿,转身就走。

“翠儿,我们走。”

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等翠儿反应过来,沈知黎的身影已经走得远了。

翠儿小跑一路,跟上沈知黎:“小姐,等等我啊。”

李松看着那主仆二人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问:“主子,这女人......我怎么瞅着有点眼熟?”

裴琂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沈知黎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那块玉佩还在他指尖,上面的温热早已散去,可那股淡淡的馨香,却仿佛钻进了他的鼻息里,挥之不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她是沈家的女儿,沈知黎。”

李松一惊:“就是那个前不久被流放的礼部尚书沈家的千金?我记得抄家的时候她不是......”

“她出嫁了。”裴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嫁给了镇北侯府那个不成器的世子卫景行,因此逃过一劫。”

“原来是她!”李松恍然大悟,“那她爹娘都被流放了,她不拿着这玉佩求您帮忙翻案,就这么走了?这......这也太奇怪了。”

李松想不通,忍不住嘀咕:“当初为了嫁给那卫景行,她可是闹得满城风雨,都说她是个恋爱脑。如今卫景行摔下悬崖死了,听说她在侯府的日子不好过,被婆母磋磨得厉害。莫非......她真是个心思单纯的?”

心思单纯?

裴琂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将玉佩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那股清香,又清晰了几分。

他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问李松,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松,你见过这京城里哪个女人,见到本座是不怕的?”

李松一怔,哑口无言。

传闻都说国师裴琂,权倾朝野,手握生杀大权,连天子都要敬他三分。京中贵女见了他,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刚才那个沈知黎,从头到尾,眼中只有平静,唯独没有“怕”。

裴琂将玉佩收回袖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她心思单纯?”

“怕是,有备而来罢了,还有今天撞我那个送茶小哥,去查一下。”

走吧,今天也没听曲的兴致了,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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