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他都已经死了一年了,难道你还不愿意接受我?!”
随着丈夫司夜辰的一句低吼,苏湘强撑着的一口气瞬间被抽离。
她站在偏厅外,怔怔看着平日里冷淡的男人,此刻正满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大嫂,眼底爱意浓郁的几乎能化作实质。
“可他是因为我才死的!”梁吉月揪着他衣服,精致的眉眼里透露出痛苦,“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吃夜铭和那个女助理的醋,非要跟他吵架,他也不会气得开车出去......就不会死了......是我害死了他......“
“而且,妈直到现在都还不肯原谅我,她说得对,我就是该死,我应该下去陪他!”
梁吉月一把推开他就想朝墙上撞。
“阿月!”
司夜辰慌忙抱住她,急声说道,“这事跟你无关,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自受!”
“他娶了你,却不好好珍惜你,还敢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他该死!而你还替他守了一年,你已经仁尽义尽了。”
梁吉月哭着摇头,“可是、可是婆婆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司夜辰斩钉截铁的打断她话头,“妈那边我会去解决,你只要好好活着,陪在我身边!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近乎宣誓的言语,如同一柄利剑劈向苏湘。
这是司夜辰、是她结婚五年,始终清冷自持的丈夫?
苏湘的心狠狠抽了下,没来由的想到这些年来的种种。
她是孤儿出身,因为当年父亲和司家的婚约,虽说嫁给了司夜辰,但从始至终都被司家看不起,各种明里暗里的为难更是数不胜数。
可这五年里,哪怕司家人当着司夜辰的面刁难自己,他都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偶尔会皱眉说道,“苏湘,你能不能学学大嫂,别这么小家子气?”
苏湘在过往无数次里都曾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比不过大嫂。
可如今......
她麻木抬眸,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大嫂抱在一起的画面,心脏疯狂绞痛。
梁吉月哭泣的声音终于止住了些,她仰起头,眼眸里闪烁起微碎光芒,望着司夜辰,“夜辰,幸好一直还有你,否则以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这般楚楚可怜,司夜辰的声音愈加怜惜,“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说完,低下头,就要去吻她的唇。
梁吉月偏头躲开,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泪眼婆娑:“我们不能这样,否则苏湘怎么办?她那么爱你,追了你那么久,认定只要你,如今我们这样会对不起她的......”
司夜辰捧住她的脸,“吉月,你怎么总是那么善良,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他眼眸深了深,语气变得坚定:“可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这些年,我从未碰过她!我甚至连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难受!”
“阿月,我爱你,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
司夜辰宣誓的言语,化作无数细密的银针扎的苏湘难以呼吸。
原来,司夜辰并不是自己说的那样,无法触碰女人,更无法和女人发生关系,他只不过,是在为别的女人“守身如玉”而已。
可笑当初新婚夜的时候,他一句自己“不能人道”,自己就傻乎乎的同意了分房睡,甚至还为了他的颜面,对外宣称是自己的问题,才一直没有怀孕。
而苏湘,也被骂了几年“不下蛋的母鸡”。
她原想着,自己爱司夜辰,就算承受骂名也无所谓,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虚构的谎言!
苏湘踉跄后退了几步,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她浑浑噩噩回到家里,路过主人房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自从结婚以来,她和司夜辰分房睡,司夜辰住主人房,主人房床边有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他从不让人碰。
以前,她尊重他,从未越雷池一步。
今天她就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进了他的房间,径直走到保险柜前,输入梁吉月的生日。
“咔哒”一声,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放了很多东西,上面几层小心地陈列摆放着廉价的钢笔、用剩的香水瓶,甚至是一枚褪了色的发卡......
每一样物品司夜辰都亲笔记录着来源:梁吉月送他的,梁吉月随手扔掉的,梁吉月用剩的......
苏湘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这五年,她也给他买礼物,每一次都跑遍各个商场精心挑选,可换来的永远只有他一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湘的视线从上往下看过去,倒数第二层放着一个箱子。
她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着很多票单。
有一沓是这一年以来司夜辰的登机牌,从北城到F国的L城,或者从L城到北城的。
每一张登机牌,司夜辰依旧亲笔记录着每次去跟梁吉月做什么,虔诚得就仿佛是少女在写日记。
一年前,司家长子司夜铭车祸去世后,司夜辰力排众议,安排寡嫂梁吉月去F国的L城散心,苏湘还一度觉得是司夜辰体恤弱小,却原来......
苏湘看着那些登机牌上的日期,心口一点一点地揪紧。
她的生日,司夜辰自己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等等,每一个重要的日子,司夜辰都飞去了L城陪伴梁吉月。
他口中的有事要忙,要出差,原来都是为了去见她!
苏湘放下登机牌,又拿起旁边的一沓收据单,上面一张张的,全是各种顶级高价奢侈品,每一份都是给梁吉月买的。
最下层,放着一个蓝色纸盒。
苏湘拿开盒盖,里面居然是一些性感的女性贴身衣物。
贴身衣物摆放整齐,一看就是认真打理过的,旁边的记录小卡上写着,梁吉月生日那天穿过的,梁吉月喝醉酒的时候穿过的......
半晌苏湘抑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只觉得满胸腔都翻涌着恶心。
苏湘紧紧地攥着手,指甲扎进掌心,她闭了闭眼,脑海清晰闪过离婚两个字......
“砰!”
突然,一声巨响,从楼下主厅传来。
苏湘一顿。
第2章
她快步往外走,刚走到楼梯转角,看到眼前一幕,顿在了原地。
只见她的丈夫司夜辰正牵着梁吉月的手站在厅中央。
司夜辰看见了苏湘,眼神顿时一冷,“苏湘,你不在老宅把大哥忌日的事情打理完,却自己一个人先跑回来,害的母亲找你也找不着,真是太过分了!”
苏湘的心像是被冰水浸透。
自从她嫁进司家,所有的家族事务几乎都是她一手操持。
今天要不是撞破他们的私情,她此刻依然在老宅忙碌。
她为这个家付出整整五年,从未有人体谅过半分,如今不过早回来片刻,就要被司夜辰这般责难。
苏湘嗤笑一声,“你都说了,是你大哥的忌日,怎么该是我一个弟媳操持的。”
司夜辰脸色愈发冷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作为司家儿媳,司家的事情本就该你操办,偷懒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苏湘深吸了口气,视线落在司夜辰牵着梁吉月的手上,冷笑一声,“司家儿媳不止我一个,而且,你一个小叔子这样拉着寡嫂的手,岂不是更丢脸吗?!”
司夜辰一怔,下意识松开了手。
梁吉月手边一空,眼底一闪而过一抹恼怒,继而柔柔弱弱地开口,“是我身子不争气,干不了太多活,这才连累了湘湘,真是对不起。”
“不过,湘湘,你千万别怪夜辰,他是体谅我,这才多照顾了下,你可别误会了。”
梁吉月说着身子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能摔倒。
司夜辰赶紧扶住她,怒斥苏湘道:“苏湘,你够了,心脏看什么都脏,吉月已经那么难了,你还要为难她。”
苏湘冷笑,“既然身体不好,就该去看医生,而不是来这里。”
梁吉月眼眶瞬间红了,“原来湘湘是不欢迎我来这里,也对,我确实不该来打扰你们的,我这就走......”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从司夜辰的怀里走出去。
“不用走!”司夜辰将她抱得更紧,“你以后住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原来她只是别人啊,原来这里都不是她的家!
如今,他还要让他是嫂子住进来!
苏湘眼底的冷意更加浓郁。
司夜辰转头对苏湘厉声道:“吉月没病,不需要去医院,她只是需要静养,苏湘,你人长得丑就算了,心能不能不要那么丑了!”
苏湘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单看五官面貌,其实她长得并不丑,柳叶眉、丹凤眼,鼻梁挺翘,肌肤瓷白,可这份漂亮,偏偏被左脸巴掌一块鸡蛋大小的胎记破坏了。
青紫色的痕迹,如同污水浸染了白缎。
若是以前,听到有人嘲讽自己,即便司夜辰平日不待见自己,但也会冷脸让人慎言,可如今他居然拿这个攻击自己!
很好!
苏湘正要开口,这时,梁吉月的声音又响起,“夜辰,别这样揭人短处,等会湘湘又要自卑了......”
司夜辰闻言,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吉月,你总是那么善良大度,别人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他扶着她转身,“走,别在这里了,我带你到房间里歇息会,你可不能再累着了。”
说完,他又回头吩咐苏湘,
“苏湘,既然吉月开口了,你别再闹了,吉月还没吃饭,你去炖个燕窝,蒸条东星斑,再做份糖醋排骨,好好照顾一下她。”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苏湘眼眸深了深,径直上楼回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目光逐渐冷厉。
这个家,她不必再待下去了!
她走到衣帽间,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结婚五年,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却寥寥无几,打包到最后,竟然还没能装满一个24寸的行李箱。
她又打开储物格,里面堆放着她这些年送给他的礼物。
领带、袖扣、皮夹......
每一样,她都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精心挑选,送出,然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接过,随手放在一边,再不曾拿起过。
她又找来一个空的收纳箱,将这些礼物一一放入。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收拾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又像是在亲手埋葬自己五年的青春。
“砰——”
卧室门突然被人踹开。
司夜辰扶着脸色苍白的梁吉月站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又怎么了?
苏湘眉心微拧,刚想问话。
司夜辰冷厉的声音劈头盖脸传来:“苏湘!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明知道吉月对海鲜严重过敏,却在糖醋排骨里放虾油?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她!”
苏湘蹙眉,“司夜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虾油?”
“你还装!”司夜辰跨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你做的晚饭,不是你还能有谁?你立刻跟吉月道歉!”
“我不道!”苏湘迎视着他的目光,“这件事和我无关。”
看着她倔强澄净的眼眸,司夜辰心头莫名烦躁,更有一股说不清的情愫涌上。
“苏湘,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至少是敢作敢当的!”
“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当?”苏湘冷笑反问。
司夜辰怒火更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少废话!今天你必须给吉月道歉!”
说着,用力将她往梁吉月面前拽。
“放开我!”苏湘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司夜辰你混蛋!我说了不是我!”
司夜辰却丝毫不松手。
混乱中,苏湘脚下一扭,身体往前扑倒,手掌撞到了铁架子上,刺痛袭来,鲜血瞬间涌出,抱着那个收纳箱便也脱了手。
“哗啦......”箱子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司夜辰一惊,下意识松开了手,看到她掌心不断渗出的鲜血,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另一只还扶着梁吉月的手不自觉松开,下意识想上前来扶苏湘。
这时,汪的一声,一道白色的影子猛地从门外窜了进来,冲着司夜辰和梁吉月狂吠起来。
“啊......”
梁吉月尖叫出声,一把扑到司夜辰怀里,“夜辰!狗!我怕!”
“死畜生,滚开!”司夜辰赶紧抱住梁吉月,伸腿就踹了过去。
雪球被一脚踢飞,小小的身体撞到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落地后呜咽了一声,嘴角竟渗出了一丝血迹。
“雪球!”
苏湘惊骇大喊,扑过去将雪球紧紧抱在怀里,看着鲜血不停地从它嘴角溢出,心痛到了极点。
第3章
这是她的雪球,陪伴了她将近十年的小伙伴,司夜辰怎么可以的!
她抬头狠狠瞪着司夜辰。
司夜辰此时正紧紧抱着梁吉月,口中不停安慰着,“没事,没事,吉月,有我在,那畜生伤不了你。”
“司夜辰,雪球不是畜生,而且你也知道,雪球从来不会主动伤人,它只是看到我摔倒才过来的,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苏湘咬牙质问道。
司夜辰神色一噎,瞳孔睁了睁,这才看清雪球嘴角的血迹,脸上升起一丝愧疚。
即使他平时很少理会苏湘,也知道她最在乎雪球,那是她自小陪伴的伙伴。
方才一时情急之下,他确实过激了。
司夜辰拧眉,思忖着怎么开口。
“夜辰......”怀里的梁吉月却突然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呼吸急促。
司夜辰立刻慌了,连忙扶住她:“吉月!你怎么了?胸口疼的毛病又犯了吗?快,歇息下!”
梁吉月艰难地摇头,“我、我没事......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也不会惹得湘湘生气,放出狗狗......可那狗狗突然朝我扑过来,我害怕......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司夜辰心疼不已,紧紧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怕,有我在。”
他转而看向苏湘,神色已然非常愤慨:“苏湘你够了!先是下毒害吉月,如今又不看好狗,让它出来吓到人!你真是越来越恶毒,我可真后悔当初娶你进门!”
后悔娶她?
苏湘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一手抱着雪球,一手撑着旁边的柜子,艰难地站了起来,直视着司夜辰,一字一句道:
“司夜辰,你听清楚了。第一,我没有下毒,你但凡查证一下,就不会像个蠢货一样在这里指责我!”
“第二,当初是徐慧芳女士,你的母亲,亲自找到我,以履行婚约为由,让我嫁给你。我苏湘是欠司家一份情,但我从不欠你司夜辰的!你不想娶,大可以五年前就拒绝,而不是现在才来放马后炮!”
“这五年,我在司家当牛做马,换来的是你的冷眼旁观和今日的污蔑伤害。该后悔的是我,后悔瞎了眼,浪费了五年光阴在你这种是非不分的人身上!”
“你!”司夜辰瞳孔睁大,一时被噎住了。
这时,佣人陈嫂匆匆跑了过来,声音发颤道:“先生,太太......晚饭、晚饭是我做的......大夫人吃的糖醋排骨也是我做的,我、我不知道那瓶子里的是虾油,拿错了,使得大夫人过敏......真是对不起......”
空气瞬间凝固。
司夜辰脸上的怒意僵住,他看看陈嫂,又看看抱着雪球的苏湘,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
一丝愧疚爬上心头。
然而只是一瞬间,又立刻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这能怪得了谁,还不是你没有及时说明白。”
苏湘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她弯腰抱起雪球,当务之急是送它去看医生。
然而脚踝传来剧痛,让她忍不住身形晃了晃。
司夜辰见状眉头紧锁,伸手阻拦:“你先等会!你的脚伤成这样,要赶紧先上药处理一下!”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够旁边柜子上的药箱。
还未够着,他怀里的梁吉月突然“哎呀”一声,眼睛一闭,软软地晕了过去。
“吉月!”司夜辰吓得魂飞魄散,打横抱起梁吉月,焦急万分地就往外冲,“快,快,去医院......”
而就在他们快要冲出房门的那一刻,被司夜辰抱在怀里的梁吉月,悄然睁开了眼,朝着苏湘挤出了一抹胜利的弧度,满脸的挑衅......
苏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里,脸上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眼底一片寒潭。
她轻轻抚摸着雪球,“没事了,雪球,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再等等......再等等我们就彻底离开这里。”
她抱着雪球去了医院。
好在雪球没有大碍,吃了点药,休养几天就好。
而几日过去,司夜辰一直未归。
苏湘趁着这段时间准备好离婚协议,本想找机会让他签字,可惜始终碰不到人。
她正想着自己是否要去找一趟司夜辰,门外铃声突然响起。
来的是司夜辰的公司助理,看到苏湘,他满脸焦急。
“夫人,司总在家吗,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公司也几天没去了,这几份文件急需他签字,您看能不能让他出来,请他签一下?”
连公司都没去?
苏湘拧眉,接过文件,“给我吧,我拿给他签。”
正好也能把离婚协议拿去给他签了。
“那太谢谢夫人了。”助理道谢离开。
苏湘将离婚协议和文件放在一起,开车去了医院。
然而到了医院VIP病房,护士却告诉她梁吉月今天早上出院了。
出院了?
苏湘蹙眉,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刷新之下,赫然看到了梁吉月几分钟前刚发出的一条动态:
【终于出院啦~有人说很开心,非要带我来这里庆祝一下,还说是要给我压压惊。被人时时刻刻放在心尖上宠着的感觉,真好~[爱心]】
文字下面配了一张图,是一只修长男人的手正在为她喂水果,那只手腕上戴着的限量版腕表,苏湘认得,是司夜辰从不离身的那只。
苏湘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动态显示的位置——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她直接调转方向,前往那家会所。
找到梁吉月动态里暗示的包厢,刚走到门口,厚重的包厢门并未完全关严,里面喧闹的说笑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梁吉月娇柔的声音传出:“夜辰,今天这么开心,要不要把苏湘也叫来一起玩啊?”
话音刚落,里面司夜辰的发小周程率先接话,语气里满是鄙夷:“叫她来干嘛?看着就倒胃口!你们是没看见她脸上那块胎记,每次看到都让人觉得晦气!”
话音落下,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大声附和。
“怪不得夜辰从不带她出来见人,带出来都嫌丢脸!”
......
门外,苏湘握着手中的文件袋,脸色一片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