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嗡——”
尖锐的耳鸣像钢针一样扎进耳膜,陆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纯棉睡衣,顺着脊椎往下淌,在腰间积成一片湿冷的水渍。
眼前是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出租屋天花板,床头柜上,半瓶喝剩的冰可乐还冒着细密的气泡。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个刻在骨子里的日期映入眼帘。
6月15日。
距离那场覆盖全球的灭顶之灾,还有整整一个月。
“操!又回来了!”
陆沉一拳砸在床垫上,力道大得让老旧的床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指节用力到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
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窒息到喘不过气。
第一百零七次了。
这是他第一百零七次重生回到末世爆发前的这一天。
“一百零七次......老天爷,你玩我呢?”
他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里面灌满了无力的怨毒和麻木的疲惫。
一百零七次,他亲眼见证着人类文明从繁华走向崩塌,亲眼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变成断壁残垣。
看着亲友、陌生人,甚至是他自己,在灰雾和变异生物的魔爪下,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死去。
而每一次死亡的痛感,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尤其是第一百零六次,那个死法,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憋屈。
“妈的,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陆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肤的触感。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呛进气管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窒息感层层叠叠地压过来,让他几乎要再次体验那种濒死的绝望。
那一次,他好不容易拉拢了一批幸存者,组建了一个还算像样的小势力,占据了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靠着囤积的物资和摸索出的变异生物弱点,硬生生撑到了末世第六个月。
而背叛他的,是他最信任的副手,一个叫林浩的男人。
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好几次陆沉都替他挡过致命攻击,他甚至把自己用命换来的灰雾样本分享给林浩,让他负责研究。
可谁能想到,林浩根本就不是人。
“伪人......这狗娘养的伪人!”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回忆起最后那一刻,林浩站在他面前,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几乎要裂到耳根,原本温和的瞳孔在昏暗的工厂里泛着银灰色的反光,关节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扭曲着。
“陆哥,你知道的太多了。”
林浩的声音还是原来的样子,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没有丝毫情感,“守望者说了,像你这样的‘变数’,必须清除。”
然后,锋利的匕首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死在伪装成同类的异星生物手里的感觉,比被变异兽撕碎还要憋屈百倍。
“一百零七次死法,伪人给的最憋屈,没有之一!”
陆沉咬牙切齿地骂道,胸口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可愤怒过后,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
一百零七次循环,他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却始终逃不出这个该死的时间牢笼。
最初几次重生,他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能逆天改命。
他试过很多种方法,囤货,建势力,找破解黑雾的方法,甚至去寻找异能。
然而,一百零七次循环,一百零七次失败。
他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蚂蚁,无论怎么挣扎,怎么奔跑,都逃不出命运的牢笼。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知道每一个陷阱,每一个危机,可他的力量太渺小了,渺小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改变整个世界的结局。
“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太弱了。”陆沉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暖而明媚。
楼下的街道上,车流不息,人声鼎沸。
卖早餐的小贩在吆喝,穿着校服的学生嬉笑着走过,上班族一边赶路一边啃着面包。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新一天的期待,没人知道,一年后,这里将会变成人间地狱。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身边可能就藏着伪人,还能笑得出来吗?”
看着这和平而繁华的景象,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自嘲。
他拥有一百零七次末世的记忆,拥有改变一切的机会,却一次次走向同样的结局。
“要不,就这样放弃吧?”绝望像潮水一样冲刷着他的心理防线,“找个风景好点的地方,喝最烈的酒,吃最好的菜,然后安安静静等死,总比再受一次撕心裂肺的苦好。”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脑海里就闪过那些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无辜者的脸庞。
那个在废墟中紧紧护着孩子的母亲,那个为了掩护队友毅然冲向变异兽的士兵,那个拼尽全力研发疫苗却被伪人杀害的科学家。
“他们不该死......人类文明也不该就这么没了。”
他又想起了第一百零六次死亡前的场景。
当时他躲在倾颓的写字楼里,外面是漫天的灰雾和嘶吼的变异生物。
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他看到一架军用直升机冲破灰雾,朝着远方飞去。
直升机的机身上,印着鲜红的国家标志。
“直升机......国家!”
陆沉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对啊!我怎么把国家给忘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抵不过一个国家啊!”
国家拥有最庞大的资源储备,拥有全球顶尖的科研团队,拥有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拥有覆盖全国的组织体系。
陆沉觉得,一定是因为他看了太多末日主角爽文,才会觉得,主角能够稳稳操控一切。
然而事实却是,个人的力量如果没有主角光环,什么都不是。
第2章
“我一个人搞不定的抗灰雾材料,国家集中力量未必搞不定;我一个人打不过的变异生物,国家的军队未必对付不了;我一个人找不全的伪人,国家的情报系统未必查不出来!”
陆沉越想越激动,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知道灰雾爆发的精确时间,知道灰雾的成分和应对方法。
知道变异生物的弱点和进化轨迹,知道伪人的核心特征和潜伏规律,知道关键资源的分布位置......
“这些记忆,是我死了一百零六次换来的,这就是最硬的底牌!”
如果他能把这些信息上报给国家,让国家提前做好准备,集合全国的力量研发抗灰雾材料。
基因药剂、伪人检测设备,组建专门的应对部队,是不是就能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改变人类文明的结局?
“这是我唯一没试过的路,也是最后的希望了!”
哪怕会被当成疯子,哪怕会被囚禁,哪怕会再次失败,他也要试一试。
“总比在第一百零八次循环里,再眼睁睁看着世界毁灭要好!”
陆沉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冲到书桌前,抓起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笔记本的第一页。
用颤抖却坚定的字迹,写下了第一行字:“末世爆发时间:下个月7月13日,凌晨3点17分。”
“必须把所有细节都记下来,一点都不能漏!”
他笔不停歇,快速记录着脑海中那些刻骨铭心的信息:“灰雾特性:外星生物抑制场,成分包含未知量子粒子......”“首批变异生物:骨刺兽(12天后出现,华东地区,弱点颈部软甲)......”“伪人特征:体温偏低0.3-0.5℃,暗处瞳孔银灰色反光,惧怕强光和高频噪音......”
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一百零七次循环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页又一页。
“伪人的识别方法一定要写清楚,这些都是能直接验证的,不容易被当成胡言乱语。”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照在陆沉专注的脸上。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不再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写完最后一个字,陆沉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看到了人类文明延续的可能。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些信息递到能拍板的人手里。”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国安部信访举报电话。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陆沉的心脏狂跳不止。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愣住了。
“等等......信访?”
他想起了前几次循环的经历。
有一次,他也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打过信访电话,还寄过匿名的举报材料,可最后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那些材料太笼统了,只说了末世要来了,根本没有实锤证据,人家肯定以为我是疯子。”
陆沉皱起眉头,“而且信访渠道太繁琐,层层上报,等消息传到核心部门,说不定早就晚了,甚至可能中途被伪人截胡。”
毕竟,伪人早就渗透到了各个领域,谁知道信访办里有没有藏着那些玩意儿?
想到这里,陆沉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难道连最后一条路都走不通了?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大脑飞速运转。
信访不行......那该怎么办?
直接去找国安部?可他一个普通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找媒体曝光?不行,太危险了,一旦被伪人知道,他活不过三天。
找科研机构?前几次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科研圈里的伪人最多,他的研究成果只会被再次篡改。
到底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国家真正重视起来,并且安全地把情报递出去?
陆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又一一否定。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信访不行......那举报呢?”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对!信访是求他们重视,可举报不一样!举报是把实打实的证据甩在他们脸上,让他们不得不查!”
信访可能会被当成无理取闹,但举报不一样,尤其是涉及到国家安全的重大举报,相关部门必须立案调查。
而且,他手里有“天问七号”的异常信号频率和编码。
这是末世降临前最有力的证据。
有伪人的具体特征和识别方法,有灰雾爆发的精确时间,这些都是可以验证的铁证!
只要他以“举报危害国家安全的重大隐患”为由,把这些证据递上去,就不信国家会坐视不理!
“而且举报渠道更直接,反应更快,就算中间有人想压下来,也没那么容易!”
陆沉越想越兴奋,之前的沮丧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期待和坚定的决心。
他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这一次,他没有找信访电话,而是搜索起了国安局的举报渠道。
屏幕上,官方公布的举报方式清晰地显示出来,电话举报、网络举报、邮寄举报。
陆沉的目光落在了“网络举报”上。
“就用网络举报!”他眼神坚定,“把整理好的证据分成几部分,分批次发过去,先抛出‘天问七号’的信号编码作为引子,让他们看到我的价值,然后再逐步提供更多情报!”
这样既安全,又能最大限度地引起重视。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官方举报网站,手指悬在键盘上,准备输入第一条举报信息。
这是他第一百零七次重生,也是他第一次,选择用这种方式,撬动国家这张最后的底牌。
这一次,他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
上报国家,举报伪人,打破循环,改变末世,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第3章
国安部地下三层,保密等级最高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几乎要把天花板的灯光都染成灰色。
长条会议桌旁,围坐着七八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文件。
投影幕布上循环播放着一串杂乱无章的电磁信号波形图,峰值处标注着醒目的红色数字,7.31赫兹。
“三天了!整整三天,我们动用了国内最先进的解码设备,召集了顶尖的天体物理、密码学专家,连国外的盟友都私下咨询过,可这信号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说话的是中科院天体物理所的张教授,他重重拍了下桌子,老花镜滑到了鼻尖,眼底满是红血丝。
“这信号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宇宙背景辐射不会有这么规律的脉冲,更不会重复出现10110011、11001001、10011100这三组编码!”
“老张说得对,”旁边的国防科大李教授点头附和,手指在文件上快速滑动,“而且最诡异的是,这信号是‘天问七号’在深空捕获的。
按轨道推算,捕获区域根本没有已知天体,更别说能发出这种定向信号的文明了。”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他们都是国家最顶尖的智囊。
一辈子跟数据、规律打交道,可眼前这串信号,就像一个无解的谜题,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为首的老者名叫赵启明,是国安部特聘的首席战略顾问,也是国内量子通讯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死死盯着幕布上的信号波形。
“有没有可能是设备故障?”有人小声提出疑问。
“不可能!”赵启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天问七号’的探测设备经过三重校验,而且这信号我们已经反复核实过,不是干扰,不是故障,是真实存在的定向传输信号。”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更让人不安的是,我们监测到,全球范围内的磁场最近出现了异常波动的前兆。
时间点和这信号的捕获时间高度吻合。
如果这信号是恶意的,那背后可能隐藏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危机。”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赵老,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赵启明摆摆手,“我只知道,任何异常信号都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这种超出我们认知范围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加大解码力度,同时密切监测全球磁场和空间环境,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会议又持续了两个小时,讨论来讨论去,依旧没能跳出“无解”的死循环。
最后,赵启明宣布散会,让所有人回去休息,明天一早继续攻关。
老者们陆续起身离开,每个人的脚步都透着疲惫,脸上满是焦虑。
张教授走到赵启明身边,叹了口气:“老赵,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这事儿太邪门了,急不来。”
赵启明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国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背后关系着亿万国人的安危,他根本急不得,也不敢急。
走出会议室,冰冷的走廊灯光照亮了他佝偻的背影。
常年的科研工作和高强度的压力,让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显得格外憔悴,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分霜色。
“老师!”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赵启明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来人是秦雅,他的得意门生,也是国安部信访与举报中心的技术专员。
小姑娘刚毕业没多久,模样清秀,性格活泼,因为专业能力出众,被特招进了国安部。
主要负责筛选和整理各类信访、举报信息,从中提取有价值的线索。
秦雅快步走到赵启明面前,看到他疲惫的神色,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老师,看您这脸色,又是开了一整天会吧?那信号还没解开呢?”
赵启明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难啊,比我们当年攻克量子通讯难题还难。”
“嗨,您也别太较劲了,”秦雅伸手搀扶住他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安慰,“您和张教授他们都是国内最顶尖的专家,连你们都搞不定的东西,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弄明白了。身体要紧,您可得注意休息。”
说着,她忍不住吐槽起来,语气里满是小女生的抱怨:“说起来,我这工作才叫真的折磨人呢!每天要处理一大堆信访和举报信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有说自己被外星人绑架的,有说能预测地震的,还有说发现邻居是间谍的,十有八九都是无稽之谈。”
秦雅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在刚才,我还看到一条网络举报,简直离谱到极点!那人说,‘天问七号’捕获的那个异常信号,是什么世界末日的前兆,还说一个月后会有什么灰雾降临,全球都会完蛋。”
她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您说可笑不可笑?我们这儿一群顶尖学者都搞不懂的信号,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普通人,居然能扯到世界末日上,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秦雅说得兴起,没注意到身边的赵启明脚步突然停住。
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猛地亮了起来,像黑夜中突然燃起的火炬。
“你说什么?”赵启明一把抓住秦雅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秦雅吃了一惊,“你再说一遍!那个举报的人,提到‘天问七号’的异常信号了?”
秦雅被老师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愣才点头:“是啊,说了呀,还说得有模有样的,说什么信号是末日前兆,灰雾会让生物变异,听得我都想笑......”
“他还说了什么?”赵启明打断她的话,眼神急切,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他有没有提到信号的频率?有没有说什么编码?或者具体的时间、地点?”
秦雅被老师这副样子弄得莫名其妙,心里嘀咕:不就是一个离谱的举报吗?老师怎么反应这么大?
她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具体的我没仔细看,就扫了一眼。
好像提到了什么7.31赫兹,还有一串二进制数字,我记得不太清了......反正就是一堆胡言乱语,看着就像科幻小说看多了。”
7.31赫兹!二进制数字!
赵启明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细节,都是他们严格保密的核心信息,除了参与项目的核心人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一个普通的举报者,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赵启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眼前的线索太巧合了,巧合到让他不得不重视。
“快!”赵启明拉着秦雅的手,快步朝着信访中心的方向走去,语气急促,“带我去看看那条举报信息!立刻!马上!”
“啊?”秦雅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连忙跟上,脸上满是不解和不情愿,“老师,您真要去看啊?那就是个疯子的胡话,没什么好看的,纯粹浪费您的时间。”
她实在不明白,一向严谨理智的老师,怎么会对这种离谱的举报感兴趣。
那些顶尖专家都搞不定的难题,一个匿名举报者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您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脑子都糊涂了,”秦雅一边走一边劝,“您想啊,您和张教授他们一群学者都破解不了的信号,指望一个莫须有的人能弄明白?这根本不现实嘛!”
赵启明却根本没听她的劝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是不是胡话,我都要看看。
现在情况特殊,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死马当活马医也好!”
他心里清楚,这条举报信息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举报者真的知道信号的秘密,那或许就能解开这个困扰他们多日的谜题,甚至提前规避可能存在的危机。
秦雅见老师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了,只好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带着他往信访中心走。
“看可以看,”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但回头您可别说我浪费您的时间啊!到时候发现就是一堆胡言乱语,您可别埋怨我没提醒您。”
赵启明没心思跟她计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他要立刻看到那条举报信息,验证自己的猜测。
信访中心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还亮着,秦雅的工位前,那条匿名举报信息还停留在页面上。
赵启明快步走到电脑前,目光紧紧锁定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