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相府,书房。
陆相爷眉头紧皱,神色复杂看向了陆夕墨。
“夕墨,你的夫君真的选好了?不后悔?”
陆夕墨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不后悔。”
陆相爷无奈的叹了口气。
“依柔在外边漂泊多年,受了不少苦,你娘好不容易把她接回来,自然要多疼一些,你别往心里去,你虽然不是我们的亲女儿,相处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
他顿了一下,又问:“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当真要嫁他?”
陆夕墨垂下了眸子。
“爹爹对夕墨的好,夕墨会一辈子铭记在心,既然已经做好了选择,天崩地裂,都不会更改。”
陆相爷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无论你嫁给谁,相府都不会亏待你。”
“谢谢爹,夕墨告辞了。”
陆夕墨躬身一礼,走出了书房。
看着园中的花花草草,心中只感滑稽。
就因为看书吐槽了几句,她就穿到书中,成了倒霉透顶的假千金。
原主小的时候颇受宠爱,三岁那年,陆相爷就给她物色了四个待选夫婿,及笄那日,原主一眼定情,爱上了相貌俊美,博学多才的盛小侯爷。
奈何女配没光环,所有的偏爱全都被突然回府的陆依柔抢了,陆夕墨不但从妻变成了妾,还落了个被毒杀的下场。
后来,盛湳谋反,陆依柔迅速撇清关系,靠着一身高超的绿茶技术上演了一出全京城的男人都爱她的大戏。
陆夕墨实在没忍住,连夜写了一篇小作文,把书中的缺心眼全都臭骂了一顿,然后......她就穿书了。
今日,是她穿进来的第二天。
从企图自杀回归现代,到现在决定奋起反击,陆夕墨仅用了一个时辰。
既来之,则安之,死了未必能回去,留下也未必就过不好。
男主,她先预订了!
陆夕墨踏过青石小巷,不远处,一道身穿天青长袍的颀长人影,映入眼帘。
男人生的剑眉星目,龙姿凤章,天生一副不俗的好模样!
打量之际,就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夕墨姐姐,听说父亲让你今日选婿,不知夕墨姐姐会选谁呢?”
有人幸灾乐祸的笑道:“那必然是盛兄了,你的夕墨姐姐可是对盛兄一见钟情的,小诗都写了几百首了。”
一道不屑的声音从身侧传出。
“那些打油诗,怎么可能入我的眼,早就被拿去烧火了。”
陆夕墨转过头,顿时看到从旁边小径走出的三个人。
中间的女子二八年华,容貌秀丽,一身水粉色的锦缎长裙,衬得她身姿婀娜,弱风扶柳,正是相府的真千金陆依柔。
她的左侧站着一个墨色长衫的男子,一头乌发用根碧玉簪子挽着,生的玉面朱唇,人模狗样。
陆夕墨的视线扫过挂在他腰封上的荷包,原来他就是那位不要脸的“剩男”!
嗯,要想生活过的去,头上必须得顶点绿,这枚簪子真是恰到好处。
右侧的一身月白长衫,手中捏着一串佛珠,颇有一股没13硬装的姿态,看这德行,陆夕墨就知道他礼部尚书的儿子秦文琅。
瞧这无比得瑟的模样,大郎今天大概又没喝药。
陆夕墨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俩货都不是她的菜,目光转向道路尽头,那抹天青色早已消失不见了。
她微皱了一下眉头,转身欲走,却被陆依柔拦住。
“夕墨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什么都不与我说话?”
瞧着那双发红的眸子,陆夕墨心道:不愧是绿茶婊中战斗机,她还什么都没说呢,陆依柔就委屈的要哭了。
“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只是单纯懒得跟演技拙劣的人浪费口舌,毕竟我没时间练习‘眼眶一红就装可怜’的技能。”
陆依柔的眼泪已经掉了出来,抽噎着说出了她的婊言婊语。
“姐姐,不要这么说我好吗,我知道此次回府让姐姐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我真的想与姐姐好好相处,姐姐为何一直冷脸以对,当真容不下我吗?”
“好好相处?你进门第一天就捧着我的簪子抹眼泪,转头就让下人看见我‘扔’了你的东西,昨天我不过是没接你递来的汤,你就说我嫌恶你,今日父亲便让我提前选婿。”
陆夕墨勾起了唇角,目光从盛湳和秦文琅的脸上扫过,接着说道:“不过,你倒是帮我想了一个出府的好理由,陆依柔,若是我选了你的心肝宝贝,你会不会哭死?”
盛湳和秦文琅面色顿变。
前者恼道:“陆夕墨,我不可能娶你这种毒妇!”
秦文琅紧跟着说道:“没错,我也不会要她,我只喜欢依柔,陆夕墨,你若再敢欺负依柔,我定不饶你!”
陆夕墨看猴子一般的看着两人,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喜欢又怎样,这可是早就定好的,不想娶我,大可以回去拉根绳子上吊,你们这种堪比猪的蠢货能入我的眼,已是祖坟冒了青烟,赶紧回去把自己洗干净,等着与我成婚吧!”
陆夕墨说完便大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剩男与大郎在风中凌乱。
她不会选我吧?
她不会要和我成亲吧?
陆依柔也变了脸,陆夕墨竟然敢回嘴,定要好好告她一状。
“盛哥哥,秦哥哥,是姐姐诬陷我的,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更不会利用你们,我的心好痛啊,我要去找娘了。”
“柔妹妹?”
“依柔!”
盛湳和秦文琅同时喊了一声,陆依柔已经走远了......
陆夕墨并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来到了锦鲤池边。
适才那道身穿青衣的人影果然蹲在池旁,细心的喂着锦鲤。
陆夕墨走到了他的身旁,对方立即停下喂食的动作,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陆小姐。”
陆夕墨从他掌心中抓出一点鱼粮,扔入了湖中,笑语嫣然的问道:“温公子,你也是来看陆依柔的吗?”
温衡似乎没想到陆夕墨会从自己的手上拿东西,她就仿佛失了忆,忘了之前对他的种种嫌恶。
一丝错愕从狭长的眼眸中划出,片刻,又归于平静。
“在下是奉父命而来。”
陆夕墨哦一声,在温衡身边蹲下,又问:“温公子想成亲吗?比如,和我。”
温衡声音寡淡的说道:“陆大小姐莫不是在旁人身上受了气,遂拿在下寻开心?”
第2章
“温公子为何会这么想?”
陆夕墨眨着明眸,眉尾弯弯如月,满是笑意。
温衡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目光一触即收,已转向了池中的锦鲤。
呵,还挺高冷的。
“若我真心想嫁给你,你会拒绝吗?”
陆夕墨歪着头,一双妙目胆大直白的盯着他的脸。
心里不由感叹,不愧是男主,即便明珠蒙尘,依然难掩华彩,眼下的温衡就如一把古朴的长剑,拔出的那一刻,必然光华夺目,璀璨耀眼。
若能将这把绝世宝剑握在手中,她这趟穿书之旅,当可无忧了。
温衡扔掉鱼食,不疾不徐的转过脸。
“娶你?我有什么好处?”
深邃的目光沉稳威慑,看似平静无波,却如山岳,让陆夕墨生出一股窒息般的压力,不得不转移视线。
“温公子能离开太师府,我也可以离开相府,于你我而言,算是双赢。”
她干咳了一声,循循善诱的说道:“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陆夕墨看过书,知道温衡有个白月光,这并不重要,她想要的,只是原配头衔。
温衡挑了一下眉头,似乎被勾出了一丝兴致。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庶子与假千金相差无几,我多少也能感同身受。”
陆夕墨当然知道这副温朗的外表之下,藏着勃勃的野心,只是现在的温衡,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以后会坐上至高无上的龙座。
温衡余光瞥过,一抹异色迸出眼角。
这是她的真心话,还是因为被逼无奈,想为自己寻一根救命的稻草?
无论如何,今日的陆夕墨似乎都与以往有着极大的不同,回想她先前对自己冷唇相讥的样子,温衡的眸色慢慢冷下。
他拍掉手上的残渣,站起身道:“你说的似乎不错,可惜,我没兴趣。”
“喂!”
回过头,温衡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他真的是来走个过场。
陆夕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样子,此次攻略,完美的失败了。
那就只能攻略陆相爷,让他务必促成这桩婚事。
男主,她势在必得!
既然穿了,就要嫁最厉害的男人,当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温衡既是未来的皇帝,她就要当母仪天下的皇后!
陆夕墨打定心思,快步走向书房。
刚出园子,就遇到了脸色阴沉的陆夫人,以及双眼发红的陆依柔。
陆夫人冷眉冷眼,目光不善。
“你当真要与依柔抢盛公子吗?这十几年,陆家待你不薄,你难道连一点感恩戴德的心都没有?”
“在娘的眼里,如何才算感恩?当时我人在襁褓,是娘非把我认作女儿的,那时的我,何曾有选择的权利?这十几年我承欢膝下,孝顺二老,难道做的还不够吗,如今真千金回府,我就成了碍眼之人,早日嫁出相府,难道不是娘所希望的?我喜欢盛公子之事,府中皆知,娘当初也是愿意的,怎么事到临头,又成了我的错?”
陆夕墨的声音并不尖锐,但却字字戳心,陆夫人顿时吃不住劲儿了。
“放肆,何时轮到你来质问我了?”
陆夕墨一脸诧异的看向了陆夫人。
“女儿哪敢质问娘,不过是在阐述事实罢了,娘又没做亏心事,莫非连真话都不敢听了?”
陆夫人从来不知道陆夕墨的嘴皮子竟然如此厉害,不由气得连连发抖,指着她的鼻尖说道:“强词夺理,陆夕墨,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陆依柔赶紧上前扶住陆夫人,红着眸子说道:“娘莫要生气,若是夕墨姐姐真喜欢盛公子,那就......让给她吧,女儿以后就好好陪着娘亲,再也不嫁人了。”
陆夕墨差点想要鼓掌了,陆依柔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惋惜的啧了一声。
“妹妹这话说的,到显得我多不懂事似的,亲事是爹定下的,你回府之时,便已清楚,我以为妹妹会与未来的姐夫保持距离,免得被人说三道四,可妹妹却不知分寸,将我绣的荷包偷走,送给盛公子,今日又说‘不嫁人’了?妹妹这般前后不一,莫不是想让娘觉得,是我逼着你退让,故意折辱你?”
陆依柔脸色微变。
“我......我没有,姐姐莫要诬陷我。”
“我那鸳鸯荷包还在那狂徒的腰上挂着,若是娘不信,将人叫过来对一对绣工,自会明了。”
陆夕墨说完,又看向了泫然欲泣的陆依柔,一脸同情的说道:“妹妹绣工不好可以学,何必做那贼人,这话若是传出去,于爹名声不好,若娘没别的事,夕墨就先告辞了。”
陆夕墨俯身一礼,转身离开,除非必要,她不想多给这对母女一个眼神。
陆夫人被抢白了一顿,却无法反驳半分,只觉得气都堵到了嗓子眼,一张脸青的厉害。
“依柔,你当真拿了她的荷包?”
陆夕墨诗词歌赋虽然不怎么样,一手绣工却着实厉害,就连皇后都夸赞不已。
“我......我没有,是......是夕墨姐姐送我的,盛公子说喜欢,我就给他了,谁知在夕墨姐姐的嘴里,竟变得如此不堪。”
陆依柔又委屈上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陆夫人心疼的揽住了女儿。
“既然如此,你实话实说就是了。”
随即大声说道:“你是相府的真千金,真的永远假不了,别人没有资格与你争。”
陆依柔心虚的拉住了她。
“娘,咱们先回去吧,我会向姐姐解释清楚的。”
陆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既然没错,还有何好解释的,盛公子不是说要与你联诗吗,莫要让他等急了。”
陆夫人的话,陆夕墨自然也听到了。
那堪比河狮吼的嗓门,想不听都难。
好在她并不是真正的陆夕墨,母老虎的话伤不到她分毫,眼下该做的是,务必让陆相爷把这桩婚事敲定。
情情爱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权柄在握,才是立身于世的底气,亦是无人能夺的安稳。
刚到书房的门口,陆相爷就从房中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少年公子,正是温衡。
第3章
“夕墨见过爹爹,见过温公子。”
陆夕墨弯身行礼,偷偷瞧向了陆相爷。
不知他与温衡谈的如何了?
陆相爷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陆夕墨心头骤沉。
难道被拒了?
白月光的威力就这么恐怖吗?
忐忑间,陆相爷已当先开了口。
“温衡难得过府,为父留他在府中吃顿便饭,听闻盛湳他们在亭中联诗,未免等的无聊,你们俩也过去瞧瞧吧。”
陆夕墨顿时明了,陆老头是想给自己和温衡制造机会,上道!
“女儿遵命。”
随即转向了温衡,声音也不自觉的夹了几分。
“温公子,咱们走吧。”
看着这张笑语嫣然的面孔,温衡眉头蹙起,只觉今天的陆夕墨仿佛被鬼上了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陌生感。
“劳烦陆小姐带路。”
温衡心中画弧,却不会在陆相爷面前失仪,躬身一礼,跟着陆夕墨出了院。
陆夕墨侧眸瞧他,神色中带着些许小得意。
“温公子,咱们又见了,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青石小径上,温衡到背着双手,不冷不热的说道:“怕不是那三人都不与陆大小姐玩,所以寻我做消遣?”
陆夕墨挑起眼尾,声音中多了几分嗔怪。
“温公子怎地如此缺乏自信,在我眼里,温公子可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大英雄,我就不能因为欣赏,所以才故意接近温公子的?”
温衡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记得陆小姐尊贵如天上月,向来讨厌庶子,今日到是稀奇。”
“那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不能当真,我只是想把温公子留到最后,我一人独享罢了。”
陆夕墨梦到哪句说哪句,只要自己给温衡坚持洗脑,他早晚会信。
温衡不由嗤笑出声。
“这番话听起来,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手段与力气。”
陆夕墨心道,你是会分析的,嘴上却是义正言辞。
“胡说八道,我之所以一直隐藏心事,是因为爱的太过深沉,温公子怎可这般污我。”
温衡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何况是他。
孩童时,他也常随父亲来相府游玩,陆夕墨每一次都会带着一帮下人把他堵到角落里奚落一番,她叉着腰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长大了嫁猪嫁狗也不嫁他的样子,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近些年,言语更是越发尖酸。
温衡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陆夕墨对自己与别人的差距,若非必要,他万万不愿再登相府的门。
回想前尘往事,温衡眼中温度全无,脚步亦快了几分。
“喂,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陆夕墨心中顿急,伸手去抓江衡的手臂,却被江衡抬袖甩开。
陆夕墨只觉一股极大的力量从对方的手臂上袭来,霎时站立不稳,朝后方倒去。
危及之际,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揽住了陆夕墨的腰。
四目相对,陆夕墨心里不由一阵激动。
这特么可是电视剧里男女主才有的经典桥段啊,可惜没手机,要不然非得好好录个短视频......
“假千金和庶子竟在园子里卿卿我我,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文琅......咱们是不是撞破别人的好事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衡立即放开了手。
陆夕墨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的手臂,这才站稳,索性直接挽上了。
“我道哪来的臭味,原来是有人在此放屁,盛公子莫非今日吃了巴豆,当真臭不可闻。”
说这话的时候,陆夕墨还抬起了一只手,夸张的扇了扇。
盛湳本想奚落几句,却反被怼,一张脸逐渐涨红。
陆夕墨定是想以退为进,故意与温衡搅和在一起,目的就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
她在想什么美事,堂堂的太师之子,如何会要陆夕墨这种鸠占鹊巢的假货。
他上前一步,厌恶的骂道:“陆夕墨,你少做白日梦,我不可能喜欢你不知廉耻的东西。”
陆夕墨根本不惯着他,开口骂道:“你算个什么鸟,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这种货色扔到道上狗都不会闻一下,如何能入的了姑娘的眼,小小狗剩,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听到“狗剩”二字,秦文琅没忍住,噗的一声低笑出来。
陆夕墨立即看向他,一本正经的问道:“秦公子莫不是也憋不住了,茅厕就在南边,要是污染到园中的花花草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秦文琅笑容瞬间消失,一张脸青中带白,堪比京剧脸谱。
陆夕墨已拉住温衡。
“温公子,咱们走。”
温衡回头瞥了一眼,薄唇微扬。
今日的陆夕墨,到是有些意思。
陆夕墨偷眼瞧过,心中微喜。
不愧是她,计划还是可行的。
身后,盛湳与秦文琅气的嘴角直抽。
前者怒道:“陆夕墨实在太不要脸了。”
后者连连点头。“而且还伤风败俗。”
“我猜她一定是爱而不得,所以才故意气咱们。”
“没错,她这种低俗的赝品,哪能与依柔妹妹比。”
“她确实连依柔的鞋底子都不如,我已经看穿她的心思,待会定要痛哭流涕,跪着求我原谅。”
盛湳无比自信地展开了折扇。
狗腿子秦文琅颇为认可。
“我猜她上亭子是要对诗的,保不齐要以诗与盛兄传情呢。”
盛湳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她那水平,比本公子府中的丫鬟还不如。”
话音刚落,陆依柔已带着丫鬟从另一处走进了花园,嗲声嗲气的说道:“盛公子,秦公子,你们怎么还没上亭子?娘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点心,快些吧,一会茶就凉了。”
盛湳与秦文琅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的跟在了陆依柔的身后,今日定要好生羞辱陆夕墨与那不入流的庶子一番,让他们无脸见人。
亭上,陆夕墨亲自给温衡倒了一杯茶,乖巧的在他身边坐下,正想着如何吹他的彩虹屁,盛湳三人已经上了亭。
秦文琅刚才被怼了一顿,正无处撒气,瞧着二人坐的那般近,立即唾沫横飞的说道:“陆夕墨,我们要在此处联诗,你敢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