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菩萨啊!本以为结婚是件很爽很刺激的事,可没想到,娶回来的媳妇是个精神病。
新婚夜想圆房,碰一下就挨打。这日子叫人咋过嘛?”
刘家村村口的土坯房檐下,刘老汉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圆脸上的淤青跟调色盘似的,左一块紫右一块青。
他委屈的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哭劈叉了。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我原以为娶媳妇是抱个金疙瘩回家,谁能想到娶回个精神病啊!
“退钱!我要他们沈家给退我彩礼!”
村长被他缠得没法,蹲在地上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愁得脑壳都快秃了。
蹲在房檐底下的沈念,这会儿也真闹心呢!
没错,她魂穿了!
谁能想到,爬个山遇到雪崩,能给她送到八零年代‘平安村’同名同姓,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沈念身上。
魂穿就算了,还已婚。
已婚就算了,还他妈嫁给了隔壁村的隔壁村隔壁一个年过半百,牙黄秃顶的老头。
沈念用了一早上,才接受自己魂穿的事实。
她低头瞅了瞅原主的细胳膊细腿,再想想原主把刘老汉揍得鼻青脸肿的战绩,默默给原主点了个赞。
她嫌弃地看了眼刘老汉,刘老汉吓得往村长跟前靠了靠,又哀嚎起来。
村长咋舌:“你快别哭了,一个大男人,还治不住一个女人?她是有精神病没错,但模样长得俊呐。”
呸!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得亏原主力大如牛,不然真被这刘老汉糟蹋了。
万一两人之间真发生点什么......
咦......
想想都觉得恶心!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暂且继续先装傻!
“模样俊有啥用啊?你看她给我打的,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村长一听,忍着笑意道:“忍一忍,她脑子是有病,但不缺胳膊不缺腿,过几年让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就实现了。”
刘老汉当初就是奔着这念想才掏了半辈子积蓄当彩礼,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看刘老汉擦着鼻涕哽咽,村长又道:“你就当娶了个长工,回头还能给你做饭。”
说起做饭,刘老汉心里更苦。
“我昨天回来一看,她在厨房给我做饭,那姿势有模有样,我寻思这虎娘们还能用,结果一看放的调味料,好家伙,老鼠药炖土豆。
村长啊,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没想家里鸡飞狗跳啊。
我寻思她啥也不会,那我就养着她吧,毕竟咱把人家娶回来了,得负责是不?结果我做好了饭,出来一看,她吃完连盘子都舔干净了。
你说,这还能要吗?
反正我不管,你是村长,这事儿你得给我处理。”
村长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总结一下,你这个媳妇除了长得好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亲又不让亲,碰又不让碰,打又打不过,重点还尿床。
是这样吧?”
刘老汉泪流满面,哽咽点头。
“我年纪大了,还想多活几年,我不想早死去见太奶,嘤嘤嘤......”
刘老汉擤一把鼻涕,‘扑通’跪下来,抱住村长大腿。
“村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咱得把她送回去,把我的彩礼钱要回来,反正咱也没领结婚证,也没让我碰,你要不帮我把这事处理,我就找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
刘老汉情绪激动,话说着起身去猪圈就要找绳子。
此刻,沈念脑瓜子嗡嗡的。
原主看似瘦小,但似乎天生神力,几拳就给刘老汉打哭了。
原主的记忆像电流一般涌向脑海。
小时候本是正常娃,被后妈继姐往死里磋磨,爹好吃懒做不管事,奶奶重男轻女把她当牲口使唤,苦力干尽,顿顿吃糠咽菜。
更让她精神崩溃的是,她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糠菜喂大的大黄,被她那个继母宰了炖肉吃。
她继母故意分她一块狗肉,她吃到一半,想起好朋友大黄,等找到大黄时,她的狗头被丢在垃圾堆,狗皮被撑开了钉在墙上。
妈死了,爹不管!
对她来说,唯一的亲人还被杀了。
那一瞬间,沈念的精神世界彻底被摧毁,人被活生生逼疯了!
想起这些,沈念的眼眶猛地红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触到的是滚烫的泪水。
这是原主残留的委屈,是积攒了十几年的痛苦!
她占了这具身子,就得替原主讨回所有公道。
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那些拿她当牲口使唤的人,那些逼她发疯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要想日子顺,就得先发癫。
没等村长答应,刚才还安安静静的沈念,蹭一下起身冲进厨房,拿起火柴,直接将灶台旁边的一堆火柴点燃。
她扬着胳膊哈哈大笑:“做饭,我给你做老鼠药炖土豆。”
刘老汉一看,赶紧冲进来舀一瓢水泼在作势要燃起的大火上。
天菩萨!
我刘老汉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刘老汉又要开始哭了,村长见状,心惊胆颤。
真要把这疯婆子留在村里,村里人下地的时候,她怕是能把人屋子都给点了。
想想往后鸡飞狗跳的日子,村长不由后背一凉,赶紧道:“刘老汉,你给我看着她,我现在立刻去找人,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咱怎么把她接回来的,就怎么给她送回去。”
刘老汉热泪簇簇往下掉:“村长,你真是个好人!”
沈念唇角冷冷勾了下,转身又抓起麦秸秆放飞自我,撒的满厨房都是。
刘老汉只求赶紧将人送回去。
沈念心里偷着乐,送回去了好。
送回去了,一切就是她说了算了。
很快,村支书带着几个彪形大汉来了,看到他们结实的身材,沈念看起来笑得像个没见过男人的二傻子。
几个男人被她看的瘆得慌。
刘老汉硬着头皮哄道:“姑娘,我送你回家去,你家有好吃的,好不好?”
第2章
沈念哈哈大笑两声,抓起一把麦秸秆撒到头顶,疯婆子似得笑着转圈。
装疯卖傻谁不会?她才不要嫁给一个上了年纪还秃顶的老头。
几个大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小姑娘洗干净稍微打扮一下水灵灵的,就是脑子不好使。
给刘老汉一顿耗子药炖土豆,差点让全村吃席。
回去的路上,沈念蹦蹦跳跳,扯着嗓子嚎。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亲娘呀,亲娘呀!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
一帮人面面相觑,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平安村了。
村口,一帮小娃娃看到沈念又回来了,脚底抹油似的往村里跑。
“不好了!不好了!沈家的疯丫头又回来了!”
沈念的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向村口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土坯房。
沈家,姑奶奶我又回来了!
小娃娃们见到沈念,跟见了瘟神一样,全都撒丫子疯跑回了村子。
边跑边喊,如同鬼子进村。
沈念见他们跑得快,甩开众人,跟猎狗见了兔子似的追了过去。
送她回村的这几个人冷不防的被她甩开,一个个赶忙追了上去。
可他们哪里有沈念这“疯”一样的速度,一个个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视野里。
刘老汉娶媳妇的钱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这要是让疯婆娘跑了,那他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一想到要人财两空,刘老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噌”的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村口站着晒太阳的王婶看到这一幕,瓜子一丢,扭头就往沈念家跑。
“大花!不好了!刘老汉把沈念给送回来了。”
邻居王婶的大嗓门像颗炸雷,吓得站在灶台边正打算偷尝鸡肉的王大花手一哆嗦,鸡肉啪得掉在地上。
锅里炖着的鸡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中是浓郁的肉香味。
她惊愕扭头:“你说啥?”
“哎呦是真的,人都到村口了。”
王大花想到她被送回来,脑仁突突跳个不停。
好不容易送走这个疯婆子,昨天没被送回来,心想刘老汉已经跟她生米煮成熟饭。
这才安生两天,她想着宰只鸡庆祝一下,谁知道那丧门星被原封不动送回来了。
“不可能,人已经嫁出去了,送回来也没用。”
王大花围裙都没摘就往院门口冲,刚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刘老汉领着村支书,身后还跟着两个壮实的汉子,正押着沈念往这边走。
沈念晃着脑袋,头发乱糟糟,嘿嘿傻笑着,活脱脱还是那副疯傻模样。
王大花心里却咯噔一下,转身就跑进院。
一进来就冲屋里喊:“快!把锅抬走!”
沈大富正坐在堂屋抽烟,一听赶紧掐了烟,沈兰也从里屋跑出来,父女俩手忙脚乱去抬炖着鸡肉的锅。
可刚碰到锅耳,就被烫得直甩手,锅底下的火还没熄,哪里是说抬就能抬走的?
王婶看着都为他们着急。
“哎呀来不及了,先把门锁起来,上我们家去躲躲吧。”
王大花就怕刘老汉张口要那两百块钱彩礼。
想都没想,她一把拽过沈大富,又拉上沈兰。
“快!躲去隔壁王婶家!锁门!”
三人慌慌张张锁上院门,临走前沈兰还不忘往灶房瞅了一眼,那锅鸡肉的香味让她咽了口唾沫。
前脚刚进王婶家的院门,后脚院外传来刘老汉的大嗓门。
“沈大富!王大花!出来把人领回去!这疯丫头在我那儿又尿床又砸东西,我可伺候不起!”
院门外,刘老汉拍了半天门没人应,气得直跺脚。
“这沈大富是故意躲着是吧?”
村支书皱着眉,刚要开口,就见一直垂着头的沈念突然抬起了头。
她扬着头,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痴傻模样?
可这眼神只闪了一瞬,就又恢复了混沌。
沈念的目光扫过院门口墙根下,丢着一把劈柴用的斧子,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
“嘿......嘿嘿......”
沈念突然发出奇怪的笑声,猛地挣脱刘老汉的手,扑过去抄起斧子。
刘老汉吓得赶紧后退,村支书也惊得往旁边躲,两个汉子刚要上前,就见沈念抡起斧子,一下砸在了院门上。
沈念力大如牛,只听“咔嚓”一声,铜锁落地,木门就被劈开了。
她甩着斧子,摇摇晃晃地进了院子,留下门口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这疯丫头更疯了!”
刘老汉面若呆鸡:“支书,咱可不能进去,万一她伤了人咋办?”
村支书也犯了难,只能让众人在门口候着,时不时往院里瞅一眼。
沈念进了院子,先往灶房瞅了一眼,鸡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王大花倒是会享受,前脚把她送走,后脚就炖鸡吃。
真是个黑心肝的!
她没先去灶房,而是径直进了王大花的卧房。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王大花有个木匣子,藏在床底下的砖缝里,里面放着攒的私房钱和粮票布票。
果然,她弯腰一摸,就摸到了一个冰凉的木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沓钱,还有几张大额的粮票和几张崭新的布票,里面还放着一对银镯子。
数了数,好家伙三百六十块钱。
沈念把钱和票,还有银镯子揣进怀里,又去灶房舀了碗鸡肉,蹲在房檐底下狼吞虎咽。
香是真的香,这年代能吃上鸡肉可是稀罕事。
一口气,一只鸡全下肚。
从现在开始,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门口的刘老汉,隔着门缝,这一幕看得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
这简直是娶了个活爹!
无论如何,一定要退货。
她瞥了眼院角的粪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找了个破瓢,舀了满满一瓢粪水,先泼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又往王大花的卧房里泼了好几瓢。
顿时,刺鼻的臭味弥漫开来,和刚才的鸡肉香味混在一起,别提多难闻了。
“不好!这疯丫头在糟蹋东西!”
一直在门口看热闹的王婶最先闻到臭味,探头往里一看,立马叫出声来。
“大花!快出来!你家被沈念泼粪了!”
第3章
沈念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邻居王婶,呲牙一笑。
“大娘,过来一起玩儿呀?”
王婶脸色大变,心脏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儿。
要死了要死了,小疯子说什么胡话?
王婶一溜烟小跑进自家院子,喊了王大花出来。
王大花出来一看,魂差点都没了,当即拨开人群就往院里冲。
“沈念你个小畜生!又发什么疯?”
她刚跨进院门,就见沈念提着破瓢站在台阶上。
看见她进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脑海中是王大花这几年欺负原主的画面,看到她,手不由自主捏紧了手中的瓢,连带着身体都抖了下。
她咬牙切齿,手一扬,一瓢粪水不偏不倚泼在王大花脸上。
“啊——!”
王大花发出凄厉的尖叫,粪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
沈大富和沈兰也跟着进来,见状吓得不敢上前。
围观的邻居们更是躲得老远,捏着鼻子议论纷纷。
“疯了疯了,这沈念是真疯透了!”
“王大花平时对她也不好,我要是被逼疯了,比这还疯呢。
她娘没得早,他们一家子不给她吃不给她穿,还拿她当牲口使唤,就连她的大黄狗都被杀了吃肉,当时那么大点孩子,不疯才怪。”
沈念不管众人议论,提着泼瓢又要去舀粪水,王大花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
沈念“哈哈”大笑着,提着空瓢,指着王大花道:“狗屎!坏人!你是坏人!”
王大花站在不远处,气得瘫坐在地上,仰头扬着胳膊撒泼起来。
“天菩萨,你快劈了这疯子吧,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众人像躲翁神一样躲着她。
沈大富站在不远处,指着沈念怒骂。
“你个疯丫头,好不容易将你送走,你又给老子回来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大富是真起了杀心,家里搞得乱七八糟,这赔钱货丢尽了他的脸面,家里又被粪泼成这样,他恨不得将她剁碎了喂狗。
话到这里,沈大富的目光落在墙角平时剁猪草的菜刀上,气急攻心,他大步跑过去捡起来,转身抡起菜刀就朝沈念跑来。
沈念眼皮跳了跳。
虎毒还不食子,好你个沈大富,还真想杀了自己女儿。
这身体下意识想躲,脑海里是平时被揍,跪地求饶的画面。
这次嫁给刘老汉,她这个亲爹就是出谋划策的人。
沈念满是伤疤的手缓缓握紧。
她早就想打他了。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沈念一把夺过菜刀,跳起来就朝沈大富脑门劈下去。
“坏人!坏人打我,我要还回去!”
沈大富瞳孔猛缩,双腿抖的像筛子,一旁的王大花也惊恐张大了嘴巴。
菜刀快到劈到他脑门上时,还好沈大富躲得快,不然歇菜。
众人一阵唏嘘,沈大富这是真把自己女儿给逼疯了呀,菜刀都往自己老子头上砍。
之前小丫头走路上傻乎乎的,一副被蹉跎的受气包的样子,现在完全是神经病了。
沈念看没砍到,气呼呼道:“菜刀不听话,我打死你。”
杀鸡儆猴看,她才不会因为他们吃枪子。
沈念给他来回几个巴掌,沈大富的脸被打得像猪头,瘫坐在地上的王大花见状,目瞪口呆。
本想着将她卖掉,就不会给家里闯祸了,谁知道现在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沈大富被打得抱头痛哭,沈念哈哈大笑着,拍着手为自己鼓掌。
“坏人打跑了,以后就不欺负念念了。”
沈大富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沈念,口齿不清嘟囔道:“你个赔钱货,我现在就去喊人来,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把你绑了不可。”
一旁的李寡妇看得心里难受,焦急上前一步,护住沈念。
“沈大哥,你快别生气了,念念这孩子神经不正常,你是个正常人,就别跟孩子计较了,你们有话好好说,我先带她去我家待一会儿,等你们说好了,我再把人给你送回来成不?”
看热闹的王婶怕李寡妇真把沈念带走,沈念要被带走了,她还咋看笑话?
王婶一把拽住李寡妇。
“李红,她闯了这么大的祸,你可不许带她走。念念现在可是刘老汉的媳妇,你要是带她走了,你跟刘老汉过日子去啊。”
一听这话,刘老汉眼睛都亮了。
不过,下一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寡妇男人前些年在村里的瓦窑下工时,瓦窑坍塌,她男人给压死在里面了。
她要是没带两个孩子,今天就算是撒泼打滚,都得带个女人回去,好歹能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呀。
娶个女人回去还能暖被窝,可比买头老黄牛划算多了。
但现在......
不行!
这李寡妇不值二百块彩礼,得先把彩礼要回来才行。
李红气呼呼从王婶手中抽回手腕,恶狠狠瞪着她。
“呸,一把年纪了,连做人都不会,你这么看中刘老汉,那你跟你男人离婚,你嫁好了。你要不愿意离,你们三个人一起钻一个被窝过。”
王婶被呛得一愣,双手叉腰刚要张嘴怒骂,就看沈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刚才舀粪的瓢朝她丢过来。
她赶紧往旁边一躲,暗自庆幸没砸到她头是,瓢擦过她的胳膊砸在墙上,碎成两半。
呕——
熏天的臭味让她干呕起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咽下去。
很快,平安村的村支书张胜利也来了。
李红嘲讽一笑,真是活该。
李红就怕沈大富找来一帮大男人,万一伤了沈念咋整。
刘老汉此刻不想听这些,一看沈念发疯打人这架势,心底里越发肯定将她送回来是明智的选择。
刘老汉不耐烦道:“沈大富、王大花,你们家这个疯子我给你们送回来了,赶紧把老子的二百块钱彩礼还回来,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
沈大富一张嘴,只觉得嘴里有东西,咕噜半天,吐出来一看,他妈的是两颗牙。
这赔钱货把他牙都打掉了。
沈念看在眼里,心里开心极了。
自打得了神经病之后,精神都变得好多了。
王大花朝着一旁啐了口痰,脸上还挂着黏糊糊暗黄的液体。
反正她的脸已经被丢尽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姓刘的,当初把沈念嫁给你的时候,我们可是让媒婆跟你说的清清楚楚,她是个疯子,是你自己说中的,现在你又跑来退货,人你都带回去两天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占这疯婆子的便宜?说不定裤子你都给扒干净,生米煮成熟饭又反悔才给俺们送回来。”
提起原主的清白,沈念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漠。
是呀,这年头,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原主是疯子不假,但她的名声不能毁。
她已经被他们逼疯,被逼死。
所以,她必须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