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没事没事,不就是不小心魂穿了嘛。”
“还不小心的穿成了六个鸡娃的亲妈,更不小心的是,还当上了折磨儿媳的恶婆婆。”
“没逝没逝,我真的没逝。”钱苕蹲在阴暗角落,咧着嘴巴笑的一脸苦涩,两行清泪呜呜掉。
“娘!”
冷不丁的。
钱苕被吓一哆嗦,扭头转过去。
就见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双膝跪在跟前,脸上是无尽的决绝和冷漠,“月月不是故意受伤的,明天她砍柴该完成的分量,我会补上,求…求您不要再打她。”
这鸡娃就是养子、顾渭南吧。小小的脸透着精致帅,这模子长得真不错。
钱苕还在打量顾渭南。顾渭南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和唾弃,面上却不动声色。
将那浓烈的情绪尽收眼底,钱苕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这小子对她挺讨厌啊。
“月月受伤了,就让她好好在家养伤,捡柴火的事儿再说。”钱苕摆了摆手,带着打发的意味,不想多说废话。
顾渭南小嘴唇抿了抿,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屋里。
盯着那个小背影,直到人进了屋里,钱苕才收回了视线。
顾渭南,是原身丈夫的好友儿子。好友病故,妻子殉情上吊,家里也没其他亲戚,抛下年幼的顾渭南无人照顾。
原身丈夫看着心疼,就将人给带了回来,还去官府登记了领养手续,当做自己亲儿子一样的养。
顾渭南来这个家里的时候才一岁,还没到记事的年纪,但这小子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原因无他,全靠左邻右舍的碎嘴。
院子里空无一人,反倒让钱苕有了时间整理思绪。
原身和她同名同姓,比她要大个五岁,未婚先孕,草草的嫁了人,33岁已经当上了婆婆,生了五子两女,夭折了一儿一女。
老大儿和小女儿夭折,老二娶了媳妇,老三在相看,还没有着落。其他几个孩子都还是个豆丁。
原身丈夫这个顶梁柱去世了两年,原身就颓废了两年,昨晚凌晨一时想不开,一根绳子结束了这一生。
想她钱苕大学毕业,出来就干销售,大好年华的28岁,本是该闯的年纪,却给她整到了这里来。
哎......人生呐。
无常啊。
钱苕一边揉着脖子的勒痕,一边往厨房走,这具身体昨晚没吃饭,现在大晌午的,饿的她前胸贴后背了都。
对于魂穿、还喜提好几个大儿的这档子事,钱苕接受程度还挺高的,倒不是她看的开,而是这事儿她改变不了。
既然都改变不了。
那就接受咯。
“妈了个巴子,巴掌大的厨房连点吃的都没有吗?”钱苕站在灶头旁,双手叉腰,饿的情绪都上来了。
这个家穷得很,地是原始土泥地,坑坑洼洼不平,顶头盖的是茅草,蜘蛛网麻麻赖赖。
这厨房也没窗户,就开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用一个黑黢黢的破帘子挡着。
这一家八口人平日里都不吃饭,干喝空气的吗?钱苕有点头疼。
原身这个疯婆子,本来今年收成就不好,刚秋收完还把新的谷子给卖了换成钱,全部贴补给了娘家,就为了让自己亲弟弟能娶上媳妇。
粮食,自个儿家里是一点不留,不光不给自己留后路,连几个孩子怎么过冬也丝毫不管。
秋收刚过没多久,这天已经冷了下来,站在这厨房都凉飕飕的冷。别人都换上了两件的厚袄子,她还穿着夏天的粗布薄衫,能不冷嘛。
看看这漏风的屋顶,再看看家徒四壁,连蟑螂都不愿意光顾的这个家。钱苕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她既然进入了这个身体,自然会担起这个角色应该承担的责任,撑起这个家。
养活一群屁大点的孩子。
关键是现在快入冬了,要啥啥没有,兜里币子拿不出一个,家里边也没粮食,可这该咋整啊......
钱苕烦躁的抓起一把像枯草的东西,刚要泄愤的扔,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声!
【叮咚!】
【恭喜您!拼夕夕·山野村味店铺已开启!只要采摘/捕捉到新鲜野生动植物,即可上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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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苕激动都手都在颤抖,赶紧在心里答复:“上上上!”
【好的!已上链接!】
【因您是新商家用户,已自动获得平台的优质推送!】
【叮叮!恭喜您!已有用户下单购买!因商家开启了先用后付,货款将在用户确认签收后,自动进入平台钱包,请实时关注。】
机械声的话一结束,眼前瞬间弹开一个透明光板,上面赫然是拼夕夕商家版的页面。
左下角还有一个‘转换’的标志,钱苕好奇的点了下,面瞬间变成了用户版。
有点不同的是,她用的这一版,上边的标价全部都是用铜板计算单位。
切换回商家版,看着空空的钱包,钱苕扯着嘴角呵呵笑了两声。
先用后付......
我恨你!
赶紧关掉!
不过能知道这么个赚钱的路子,总好比苦苦巴巴的一分钱都赚不着,像个无头苍蝇的好。
有了这个盼头,钱苕心里边也乐呵了起来,寻思着再找点啥换成钱,改善改善这个家今晚的伙食。
她现在唯一盼着的,就是今晚能吃个饱饭,填饱自己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
线上她已经关掉了先用后付,这下就不用担心用户下单了,她还见不着一分钱啦。
“苕啊!苕!”
外面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好似在叫魂,钱苕推开摇摇欲坠的厨房门,歪着头往外瞅。
这个家的院子是用竹子围起来的,破烂的栅栏,看似隔绝了外面,实际还不如一把火烧了,直接裸奔。
“谁呀?!叫魂呢?”
钱苕走出去,一老太婆乐呵呵的走过来,热切的跟捡了钱似的。
第2章
“你这丫头咋跟你娘说话的?”一脸褶子的老太婆,亲切又热枕的拉着钱苕的手,
“闺女啊,你弟弟从小就亲近你这个当姐姐的,他前些个还念叨着,再有些日子不就过年了嘛,到时候多包些汤圆,送来给你......你说说你说说,我这个当娘的都没得儿子孝顺,你这丫头先享上这口好的了。”
老太婆越说,脸上笑得越灿烂,身子也越凑越近,最后压低了嗓门,“最近你弟弟不是在相看张家那闺女吗?人家提了八两银子的彩礼,你看你能帮着出点力不?”
像是怕钱苕不答应,老太婆赶忙又道:“这八两的彩礼钱我不跟你要,要不然你出了改口费一两银子也行,咱们全家都念着你的好。”
“念着我的好?那行,你把之前我借给你们的八两银钱先还给我,我家里边都揭不开锅了,我人都快饿死了。”钱苕一脸的尖酸刻薄,直接摊手要。
这老太婆,一见面她就认出来了,这是原身亲娘,就生了原身跟原身弟弟。
钱家夫妻俩,把唯一的儿子当心肝宝贝一样的宠着,要啥给啥。还从小就给原身洗脑,PUA原身,让原身嫁人了还继续救济家里小祖宗。
原身也是蠢的可怕,从嫁到苏家开始,就隔三岔五的往娘家送东西,逢年过节的送钱送米油酱醋茶,只要是苏家有点啥,全都送回去。
为这事儿,原身的婆家人没少跟原身抱怨。还为着这事儿,吵了不下十来回。
现在是她当苏家的主,自然要把送出去的,都一点一点的要回来。
“你,你你这!”钱老太婆满脸诧异,像是没料到钱苕会这么说,她故作失望地摇头,
“闺女要不我说你目光短浅呢,你那口子都去世一两年了,你一个孤家寡人的,将来孩子们长大了成家了,你谁也指望不上,你唯一能指望的只有你弟弟,你弟弟才是你真正的依靠。
现在你弟弟就差这么点钱了,都临门一脚了,你给帮衬帮衬,弟弟能念你一辈子好,再说你弟弟待你也不差诶诶诶!你干什么你?!”
钱老太婆惊得手忙脚乱,扒拉着那只乱摸的手,“你干什么?!干什么?!”
钱苕也不说话,上手一顿乱摸。最后在内衣兜子里,摸到一个硬物,咬牙使劲一拽!
“撕拉!”
布料撕开的声音。
掂量着手里的小布袋,钱苕意味深长地笑,“我的亲娘啊,你还挺会藏啊,这袋子钱少说也得有个十来两银子吧,跑来跟我哭穷?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钱老太婆这下是真的惊了,跳脚的去夺那钱袋子,“死丫头,快还给我!”
原身身形细长细长的,足足有一米七,也不知道咋长的,营养不良还能窜这么高,就算是在男人堆里也算个子比较高的。
钱苕举长了手,钱老太婆根本够不着,只能急得脸腮红跟猴屁股一样,气急败坏的吼,“臭丫头,快点还给我,你听见没有?!”
害怕被左邻右舍给听见,只能压着嗓子的咬牙切齿。
那袋子钱可是她的全部积蓄,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的。
“钱袋就在这里,你倒是来拿呀!”像耍猴似的,钱苕把钱袋左晃晃,右摇摇,一脸的戏虐。
眼看着那袋子钱离她越来越远,钱老太婆终于急了,冲钱苕狠狠抬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扇耳光。
那只手却被钳制住。
随即狠狠甩开!
“老鳖玩意儿,我还没跟你动手,你倒先急眼了,也不看看你跟前站的是谁!”钱苕像是揣自己钱一样,极其顺手的把钱袋子往自己怀里一揣,袖子撸起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钱老太太梗着脖子,丝毫不惧,“好你个臭不要脸的娼妇,脏烂心眼儿的死丫头,你今天敢动你老娘一下,信不信我明天让你在这个村子里身败名裂!”
在这个朝代,以孝为先。男人可以无能无才,但不能不孝。女人可以无德无礼,但不能不尊。
简而言之,就是——
老人,就是牛批。
但钱苕是谁?作为一个新世纪人类,她当然知道什么是孝顺,什么是尊重长辈,但前提是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她才愿意去尊重,去孝顺。
对于泼皮无赖、蹬鼻子上脸,厚颜无耻,还索求无度的老太婆,她的办法是——
“啊忒!”
一口从嗓子眼里吸起来的老痰,钱苕直接吐钱老太婆脸上!
吐完,还一脸的嚣张跋扈。
钱老太婆都蒙了。
手摸了一下那口湿黏黏的黄痰,放到眼前一瞧,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一把年纪居然被亲闺女往脸上吐了一口黄痰。
“啊啊啊啊!”钱老太婆抓狂的冲上来,刚要动手。钱苕却一个扑棱,倒在地上,张口吱哇乱叫:
“没天理了啊!欺负人啊!都来看看!钱家又来找我要钱了!”
这一声哭嚎,瞬间把周围屋里边的,地里边的,路过的,全都给吸引了过来。
村里边大家伙平日里,不是下地干活,就是凑一起聊八卦,哪里有点风吹草动,那就跟蚂蚁搬窝似的。
钱苕瘫在地上群魔乱舞,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摁,嘴里还嚎丧着:“老天爷啊!我娘从小到大就偏心我弟,我结婚都十多二十年了,我这弟弟娶个媳妇,还要我这个当姐的出钱,还一张口就要八两银子!不如杀了我算了!”
周围人一听,顿时谈论起来:
“要我说,这苏钱氏也是倒霉,碰上这么个臭不要脸的老娘,一把年纪了,儿子没成亲,自个儿想办法,倒想着来女儿这边搜刮。啧啧啧...脸皮真厚。”
“哎呀,你懂啥?这苏钱氏就是一会犯嘀咕,别看这会儿闹的凶,回头掏钱指不定多痛快呢,这出戏闹了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就是啊,看戏就看戏呗,可别自个儿先可怜上了。”
众人指指点点,皆是对钱苕的嗤笑。
第3章
原身在村里就是一个泼妇,是个不好惹的。但大家伙都知道,钱苕对自己娘家,那是恨不得把自己贴骨肉都刮下来。
周围的议论声,钱苕一句不落的听进了耳朵,自顾自的鬼哭狼嚎,任凭钱老太婆怎么说怎么骂,钱苕就是不接招也不管。
钱老太婆真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是又不敢在众人面前提起钱袋子的事情。
庄稼户都是靠天吃饭,老天爷这几年不赏脸,收成不好,大家伙都过得紧紧巴巴的。
谁家有点钱要是让人知道了,来借钱的人能把门槛都给踏破了,借口那更是千奇百怪,说啥的都有,人命都能给扯出来。
她儿子成亲的事还没着落,可千万不能把钱的事给捅出去了,不然她真是两眼抓瞎,不知道咋办了。
死丫头还在地上板,钱老太婆拿她没辙,只能撒手:“快点起来你这样多难看呀,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没脸没皮的,我不跟你借钱了就是,地上多脏啊,赶紧起来!”
钱苕瞬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坦然:“哎呀娘,你要走啦?那我就不送了啊,拜拜了您嘞!”
瞅着那丫头往屋里头走,钱老太婆想把钱给要回来,可碍于周围人咕噜转的眼珠子,她只能笑呵呵的冲众人说:
“都散了啊,都散了,没啥大事。”
说完,钱老太婆就先走了。
这唱戏的两主角都不在了,大家伙也是嘻嘻笑笑的,散开了去。
回到屋子里边,钱苕这才把钱袋拿出来数了数,哎呦呵。
刚才在外面她故意说的夸张,实际钱袋子里没有十多两。但不得不说,这老太婆还挺会攒,这一兜子九两银子。原身这些年给出去的钱,基本都在这儿。
这一把,不算亏。
“娘......”
一声弱弱的轻唤,钱苕抬头看去,就瞅见门口那儿冒出一个小脑袋,小姑娘手上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黑东西。
钱苕眼睛亮了亮,冲那小丫头招手,“月月,过来过来。”
这丫头就是原身的小闺女、苏明月。瘦瘦小小的个子,看着也就七八岁,眼睛很亮很大,但是脸色却蜡黄蜡黄的,头发也枯黄干燥。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来底子不错,将来长开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钱苕自认自己摆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脸,可落在苏明月的眼里,却犹如狼外婆半露尖利的牙齿,冲她森森冷笑。
苏明月很害怕,可是她又不敢拒绝。
抿着小嘴巴,苏明月端着那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走到跟前,把碗放在桌上,手掌虎口处还缠着沾血的布条。她一脸乖巧的道:“娘,这荞麦糊糊刚煮好,您吃。”
这......居然是吃的。
钱苕低头扫了那像泥巴一样的吃食,嘴角抽搐了下,心里一百万个嫌弃,可是在对上小丫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时,她咧嘴笑的一脸尴尬,把那玩意儿默默的推开了些。
随即,钱苕大手一挥,“先别说这个了,我搞到钱了,咱们买肉去!今晚开荤!”
“可是,不要紧吗?”小小的年纪,苏明月已是初具老成,略带犹豫,“这个钱好像是外婆的,要是用了,外婆来找娘你要的话,拿不出来外婆又该生气了。”刚才在外面,她都看见了,娘跟外婆吵架。
一提到生气两个字,苏明月禁不住抖了抖,瑟瑟的,很害怕。
娘只要生气就会打她。
很痛很痛。
这话一出,门口冒出了好个脑袋。老五苏果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怯生生的,“娘......”
对上其他几双眼睛,同样如此。
钱苕这才突然发现,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害怕原身,在心底暗暗的厌恶着原身。
也不怪他们,原身常年救济娘家,偏袒娘家,就连娘家的亲戚,也一样一头热的偏心偏袒。
自家孩子要是跟娘家的孩子起了争执,原身也是先暴揍自家孩子一顿,再点头哈腰的给娘家孩子赔礼道歉,卑微的像条狗一样。
钱苕心里不是滋味,站起身把胸脯拍的梆梆响,“从今以后咱们一家人才是真的亲人,旁的不管是我娘家人还是其他人都是外人。我也再不会救济娘家任何人,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话刚说完,钱苕的眼眶却先湿了。不知道是原身对孩子动辄打骂的记忆,勾起了她小时候被酒鬼父亲暴揍的回忆,还是怎么样,总而言之——
她挺不好受的。
钱苕在面对自己掌控不了的局面时,对策是——扭头就跑。
望着那几乎仓皇而逃的背影,几个人默默对视,苏明月攥着小手,彷徨无助的看向顾渭南。
“哥哥,娘…这是怎么了?”
顾渭南嘴角一扯,“月月,你该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了吧?”
苏明月抿着嘴唇,不吭声。顾渭南环顾其他人,撸起袖子,露出自己遍布伤痕的双臂,“你们,该不会都相信了吧?”
几人皆是沉默,却不约而同的摸向身体疼痛的部位。
......
胡乱跑了一段路,钱苕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差点没背过去。
“哎哟我的老天爷,差点又要嘎一次了......”钱苕慢慢呼气,把气给喘匀了,这才放眼望向周遭。
田里边光秃秃的,全是秋收过后,烧过的稻谷桔梗灰,伴着一阵阵的秋凉冷风,竟有些悲凉。
往年间,这里一年都是要种两次稻谷的。可这两年暖的晚冷的早,种稻谷也从两季变成了一季。
一年到头种的粮食,本来能把粮仓放得满满当当,变成只能种一季之后,粮仓里的粮食也骤减了大半。
这里也不兴分家,家家户户都是几代同堂十几口人,秋收的粮食得挨过冬,再到春季。
人多不够吃,就只能省。
秋收过后,天一天比一天冷,别人家省一省还能熬过冬天,可苏家她把厨房里外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像样的粮食,更别提,几个孩子现在都还穿着比纸薄的衣服。
手里头的九两银子,给家里头几个孩子置办几身行头,再添几床厚实点的被子,找人修补完漏风漏雨的屋顶,估计也不剩啥了。
眼下,最要紧的竟然是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