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末日后纪元,804年9月17日。
第一区,空中宴会厅。
今天,是祝朝夕的20岁生日,也是祝、付两家联姻的大喜日子。
第一区各大家族纷纷前来道贺,就连皇室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灯火如昼,祝福不断,宴会厅中一片幸福祥和的气氛。
十几个机械管家跑前跑后,忙着招待宾客,递送酒水。
可隔壁的新娘休息室,却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父亲,这个婚我不结!”
祝朝夕一身洁白婚纱,妆容精致,漂亮的脸上写满倔强。
手腕上的光脑闪烁,将一段视频投射在半空中。
视频中,新郎付寒正与一个女人热烈拥吻,发出黏腻的水声与混乱的喘息声。
不过,那个女人并不是祝朝夕。
而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本次婚礼的伴娘,祝婉婉。
“这是5分钟前,我路过新郎休息室时拍到的,估计现在还没结束,父亲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看!”
祝奇的面皮抽了抽,责备地皱起眉头。
“朝夕!我们好不容易才攀上付家,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悔婚啊!”
祝朝夕抬起眼眸,惊疑地凝视他:
“小事?父亲觉得,将和我共度一生的男人,在婚礼上出轨我妹妹,是件小事?!”
“当然了!”祝奇脱口而出。
“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你作为常驻向导嫁过去,为付家的哨兵净化;付家则拿出8000万流动资金,帮祝家度过生意上的难关!”
“再说,付寒出轨的是你妹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你爱付寒,就要包容他的一切!听父亲的话,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祝奇拍着胸脯,给女儿打包票。
祝朝夕望向屋顶的水晶吊灯,无声地冷笑。
不会让她吃亏?
说得真好听啊!
上一世,祝奇为了周转资金,将她作为商业联姻的工具,“卖”给了付家。
在付家的八年中,她为了祝家的利益,不惜透支自己的精神力,为付家的所有哨兵净化。
最终,她因精神力干涸,失去了向导的净化能力。
在祝婉婉的教唆下,付寒亲手杀死了她!
而她咽气之时,正是付寒迎娶祝婉婉的日子!
她勤勤恳恳劳碌八年,燃尽所有,最终也不过是个可悲的弃子罢了!
祝朝夕的胸膛剧烈起伏。
重生归来,她第一次产生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
“我说了,这个婚我不结!既然付寒和祝婉婉那么恩爱,怎么不让他们去结?!”
祝朝夕提高声音,字字清晰,语气不卑不亢。
“你不要再任性了!”
见劝说无用,祝奇干脆面皮一板,冷声喝道:
“婉婉虽然也是向导,但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可这8000万必须马上到账!”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每天好吃好穿地供着你,你倒好,自私自利,连一点贡献都不愿意为家族做!”
“反正,我已经把你的信息提交给联邦婚姻系统,一个小时内不进行婚姻绑定,你就会因失信而入狱!”
“是老老实实结婚,还是被关进监狱,你自己选吧!”
说到这儿,祝奇得意地扬起下巴,“咣当”一声,摔门走了。
新娘休息室中,只剩祝朝夕一人。
夜晚的冷意,从落地窗外一点点渗了进来。
“真可笑!你以为这点威胁,就能唬住重生归来的我吗?”
半晌,祝朝夕抬起头来,眸子雪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她傲然起身,婚纱裙摆在地上拖出漂亮的弧线。
“我说过,绝不和付寒结婚!要是今天非逼我嫁人,我就自己选个新郎!!”
上一世,祝朝夕对这场婚礼印象深刻。参加婚礼的每个人,她都能回忆得起来。
在脑中飞快搜索一圈,她就找到了“新”新郎的完美人选!
就是那个代表皇室,来送贺礼的三皇子——
凌蜇。
有颜有钱,权势滔天。
还是联邦中最年轻的S级哨兵!
祝朝夕所在的是末日后的废土世界。
人类为了应对被污染的环境,分化出哨兵、向导两个职业。
哨兵五感、体能强,但精神力弱,容易积累狂暴值,需要靠身体脆弱,但精神力强的向导净化纾解。
得不到及时净化,哨兵将进入狂暴期,痛苦而死!
嘿,这不是巧了吗?
上一世的凌蜇,就是在这场婚宴上,被人下了药,陷入狂暴,在贵宾休息室中惨死的!
只要她及时赶到,为凌蜇净化,就能阻止这场悲剧,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到时候,结婚这种小事,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反正就是个形式婚姻,大不了结完再离呗!
她又不会赖婚!
......
祝朝夕来到贵宾休息室。
门虚掩着,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间。
“嗯?怎么没人?”
她正思忖着,忽然觉得脚边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动。
一低头,看到少年像只小狗般,伏在她的脚边。
皮肤白皙,睫毛纤长,金发细碎柔软,宝石绿的大眼睛湿漉漉的,让人心生怜爱。
此时,正顶着一对毛绒绒的金色狼耳,委屈巴巴地抬头望着她。
“凌蛰殿下?”
“姐姐......”凌蛰的语气像个小孩子。
这是他狂暴期的特点。
不同哨兵在狂暴期的表现不同,有的暴躁异常,有的躺平放空。
凌蛰则表现为心智退化、撒娇卖萌。
......别说 还真挺萌的!
祝朝夕心中一软,俯身揉了揉凌蛰的脑袋。
他立刻如小狗般倒贴上来,毛绒绒的耳朵蹭着祝朝夕的手心。
“姐姐,摸摸阿蛰,好热,好痛......”
凌蛰呢喃着,扯开衬衫的领口,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皮肤。
又捧起祝朝夕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心口上。
“姐姐,这里......”
“嗯~阿蛰真乖!”
祝朝夕勾了勾唇,指腹摩挲着结实的胸膛。
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他竟主动暴露了净化位置!
那自己就不客气啦!
她调动精神力,一股冰凉潺潺流入凌蛰体内。
那小可爱低哼一声,红着耳根,大手紧紧抓住她的婚纱裙摆,漂亮的大眼睛里泛起雾气。
“姐姐,好凉、好舒服,阿蜇还想要......”
忽然,祝朝夕感到腰间痒痒的。
低头一看,一条金色的大尾巴不知何时勾住了她,讨好般轻轻搔动着。
啊!太犯规了!
竟然将精神体的尾巴露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going!
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对这团毛绒绒使劲儿揉了两把。
“......!”
凌蛰身子一滞,如同被触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祝朝夕只觉得掌心下柔软的胸肌刹那间绷紧,一道狼一般锐利的目光,冷冷落在她的身上。
哎呀!糟了!
他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清醒了吧?
第2章
她赶紧松开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心虚地抬起头来。
凌蜇紧抿嘴唇,眉心微皱,金发乱糟糟的,宝石绿的眸子中噙着冷色。
“......阿蜇?”
话一出口,祝朝夕就后悔了。
完了,叫顺口了!
应该叫“凌蜇殿下”啊!
凌蜇眸子一横,盯了她半晌,默默站起身来。
他的身高至少有185,如一堵结实的高墙,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祝朝夕禁不住后退了半步。
刚刚的阿蜇,软软的,萌萌的,委屈巴巴地一个劲儿叫她“姐姐”。
清醒之后,就变成一副冷冰冰、凶巴巴的样子。
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是你为我净化的?”
凌蛰在沙发上落座,翘起长腿,缓缓揉着眉心。
狂暴期的事情,他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身体如被火炭炙烤,内脏剧痛,几欲裂开,而后......
一只温柔的手抚上他的胸膛,冰凉的精神力流入他的身体。
那种舒服的感觉,只是想想,就令他全身震颤。
“嗯,是我。”
祝朝夕本想解释一下,但觉得直接演示更快。
她两步上前,再次抚上凌蛰的心口,输入了一点精神力。
凌蛰发出轻轻的闷哼,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眼底涌出一股混乱的渴望。
好舒服,好喜欢......
好想一直被这样净化下去......
可就在他食髓知味的当口,祝朝夕撤回了手。
她扬起嘴角,嘻嘻笑着,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凌蜇殿下,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呀?”
凌蜇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女人......在吊着他?
“什么交易?”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性感的沙哑,不知是对净化的渴望,还是之前狂暴留下的后遗症。
“我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临时换个新郎。你能不能发发善心,跟我结个婚呀?”
祝朝夕语气带些蛊惑的意味,敛起裙摆,坐到他身边。
如果放在平常,凌蜇肯定会闪身躲开,他不喜欢和女人挨得这么近。
可这次,他竟有种说不出的享受,甚至想再靠近些,揽着那细腰,将脸埋入淡香的长发中......
见凌蜇犹豫,祝朝夕赶紧补充道:
“我可不是想高攀皇室哦!只是个形婚而已,随时都可以离,绝不纠缠你!”
“拜托拜托,看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就给我当一下‘挡箭牌’嘛!”
凌蜇思忖良久,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可以与你结婚,不过,有一个条件。”
“好!只要我能做到,都答应你!”
祝朝夕欣喜若狂。
她终于不用嫁给付寒那个渣男,也不用担心被投入监狱了!
凌蜇转身,面朝祝朝夕,一点点靠近,直到将她的身体压进柔软的沙发靠背中。
“既然结婚,我们就是夫妻了,很多哨向之间不能做的事情,也可以做了。”
他眯起眼睛,深深凝视她,仿佛一只饿狼在凝视着小白兔。
“你,要给我一次‘深度净化’。”
***
宴会厅中,气氛凝重。
婚礼已经开始了,新娘却迟迟不出现!
宾客开始纷纷议论:
“祝朝夕爱了付寒那么多年,结婚应该是最积极的啊?怎么没影了?”
“你懂什么?祝家这是想在婚前,给付家一个下马威!”
“咦~真恶心!区区三流家族,还妄想拿捏一流世家?当心反噬!”
各种难听的话,不断传入祝奇的耳中。
他的老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父亲,明明是姐姐自己的错,却要咱们所有人为她背锅!要是换做婉婉,绝对不会这样做!”
祝婉婉穿一身青色伴娘服,夹着嗓子,如同一片成精的绿茶叶。
“对呀,阿奇!祝家得罪不起付家,万一他们因祝朝夕一人,迁怒我们全家,可怎么办啊!”
祝奇身边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她是祝婉婉的亲母、祝朝夕的后妈,章莉莉。
母女俩一唱一和,如两根搅屎棍般,在祝奇心中搅和着。
祝奇都要被气炸了!
他压低声音,问仆人:“祝朝夕在哪儿?”
仆人回答:“大小姐不在新娘休息室,不知道去哪儿了!”
“派两个人出去找她!就算打断腿,也要给我把人带回来结婚!”
那语气狠得吓人,不像是说自己的亲生女儿,更像在处置一条狗。
正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祝朝夕一袭洁白婚纱,手拿捧花,如一只高洁的天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太好了,你终于来了,大家都等你......”
祝奇慌忙迎向门口,却突然如被扼住脖子的公鸭般,瞬间愣在了原地!
因为,祝朝夕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的身后,还站着个笔挺、高大的男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祝朝夕拉起凌蜇的手,在众宾客震惊的目光中,缓步走向祝奇。
凌蜇一身低调奢华的白西装,胸口别着皇族的纹章,高不可攀,隐隐带有几分压迫感。
“哇,好帅啊......”
有女客惊呼出声,立刻遭到同伴的制止。
“别犯花痴!不要命了?那可是皇室的三皇子,陛下最宠的儿子,也是未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三皇子向来行踪神秘,很少露面,今天怎么来参加婚宴了?”
“该不会是因为看上祝朝夕了吧?”
“屁!皇室为他挑选的未婚妻各个美如天仙,他一个都没相中!祝朝夕算哪根葱啊!”
众宾客议论纷纷,目光追随着他们。
两人在祝奇面前停下,手牵着手,并肩站着。
祝奇这才回过神来,一摸手心,早已汗湿了。
“三、三皇子殿下,久仰、久仰了。您能亲自莅临,我们祝家真是太、太荣幸了。”
祝奇执掌祝家多年,又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嘴皮子一直很利落。
但此时,他的舌头如同一个老旧的弹簧,怎么捋也捋不直了!
平常,皇室的一条狗出来,他们都得陪着笑脸迎接。
更何况眼前站着的,是真正的皇子啊!
不过,他之前不是说送个贺礼就走,不参加婚宴的吗?
怎么到宴会厅来了?
还和祝朝夕......这么亲密?
凌蜇沉默地看着祝奇,眸光冰冷,带着“生人勿进”的高傲。
半晌,他兀自开口。
说出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不必多礼,岳父。”
第3章
一句“岳父”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祝家不是说好和付家联姻的吗?怎么突然攀上皇室了?
一时间,全场几百双眼睛齐齐落在祝奇身上。
“姓祝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办这个婚宴,就是为了羞辱我们付家吗!”
付家家主付刚勇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立刻跳了出来,头发倒立,厉声吼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祝奇赶紧摆手,惊恐地看向祝朝夕。
“你和三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不是你明知道付寒出轨,还要逼着我结婚,不然就要将我投进监狱里吗?”
祝朝夕瞪大眼睛,无辜地望了望四周。
“我总不能把后半生托付给一个出轨的渣男吧?所以只好随便拉一个人,进行婚姻绑定啦!”
听闻此言,众宾客皆是一噎。
就连凌蜇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随便”......就拉了个皇子结婚?
你真当联邦皇室的皇子是路边小狗,想捡就捡啊?
“等等,你说出轨?寒儿他什么时候出轨了?!”
付刚勇忽然眉头一皱,粗声粗气地质问祝朝夕。
经他这么一说,众宾客的目光齐齐落在付寒身上。
“我没有!父亲,她胡说八道!”
付寒赶紧否认,怒瞪着祝朝夕,牙都快咬碎了。
他身穿新郎的黑礼服,长得不赖,但和高贵的凌蜇一比,立刻就不够看了!
凌蜇随便拽下一根头发,也能甩他几条街!
祝朝夕嘴角一勾。
“那你能解释一下,这段视频吗?”
她的手指轻划光脑,放出了在新郎休息室门外拍摄的视频。
还特地将音量调到最大。
霎时间,响亮黏腻的热吻声、淫mi放荡的喘息声,充斥了整个宴会厅。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宾客,刹那间鸦雀无声!
大家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付寒紧咬嘴唇,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指着祝朝夕的手都在颤抖:
“你、你竟然躲在休息室门外偷拍!简直是无耻至极!”
祝朝夕冷笑一声。
“不反省自己出轨,反而怪我发现,倒打一耙?你不仅不要脸,连脑子都不长啊!”
“你......”
付寒刚想回嘴,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
“孽子!竟然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我真想打死你!”
付刚勇顿时暴跳如雷。
他是个急脾气,但为人正直,最受不了蝇营狗苟之事。
祝朝夕正是知道这点,才会当众播放这段视频。
惩罚付寒这个渣男,她只需要动一根手指头!
见事情不好,付寒掉头就跑。
只听身后一声野兽的怒吼,一只火猿凭空出现,伸出长长的手臂,抓住付寒的双腿,将他重重砸在地上!
这是付刚勇的精神体。
这位暴脾气家主,是一位退役的S级哨兵!
火猿一跃而起,骑在付寒身上,抡起盘子大的巴掌,在他的脸上一通猛扇。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得众人头皮发麻。
十几个巴掌后,付寒的脸彻底肿成了猪头,嘴里哼哼唧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付刚勇这才勉强消气。
他单手提起付寒的后领,如拖死狗一般,拖着他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快到门口时,付刚勇忽然回头,看向祝朝夕,语气缓和了几分:
“朝夕丫头,这次是付家对不起你,老夫向你赔不是了!”
说着,他面朝祝朝夕,笔直地鞠了一躬。
“付叔叔,别这样!朝夕不敢承受!”
祝朝夕一惊,赶紧回礼。
她对付刚勇的印象并不坏。
上一世,整个付家对她横眉冷对,百般欺凌,只有这个暴脾气公公眼里揉不得沙子,会为她主持公道。
她这个人记仇,也不会忘恩。
付刚勇“嗯”了一声,拖着付寒正要出门。
忽然,传来一声公鸭般的叫喊。
“付兄!你不能走啊!”
祝奇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扯住付刚勇的胳膊,老脸干瘪而丑陋。
“付兄!那8000万可是‘救命钱’!没有它,祝家的生意至少要倒闭一半!看在朝夕和寒儿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付刚勇的脸色一沉,鄙夷地皱起眉头。
“我说你怎么急着联姻,原来是为了那8000万!这和拿女儿卖钱有什么区别?还用坐牢来威胁她结婚!祝奇,你这个毫无人格的败类,我今天算彻底看清你了!”
说着,付刚勇狠狠甩开祝奇的手,冲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从今往后,付家与祝家再无私交!这个钱,你到别处讨要去吧!”
“......啊?”
祝家是个三流家族,主要是钻制度的空子,在各区之间倒卖商品,在联邦中口碑很差。就算是借钱、贷款,也很难快速凑齐8000万。
也只有付刚勇这个“冤大头”,愿意看在儿女辈的感情上,白送钱接济他。
现在,祝朝夕和付寒结不成婚,付刚勇也与他一刀两断了。那他的生意,不就全完了吗!
祝奇面如土色,轰然跌坐在地,如同被抽干了阳气的干尸。
“怎么样,热闹吧?”
祝朝夕扯了扯凌蜇的衣角,仰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与快意。
“好戏,还没完呢!”
她的眸光一转,看向一旁的祝婉婉母女。
“妹妹,关于与付寒通jian的事,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眼看着jian夫被揍成一条死狗,父亲成了一具颓废的干尸,祝婉婉的魂都吓掉了一半。
刚才的骄傲劲儿一扫而空,她如一只小鸡仔,躲在母亲章莉莉背后,惊恐地瑟缩着。
“你怎么能保证......这个视频不是AI合成的?你就算不想和付寒结婚,也犯不上诬陷我的婉婉吧?”
人证物证俱在,章莉莉还想为女儿抵赖。
祝朝夕轻笑,抬起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处。
“视频中,那淫妇的锁骨处有一串吻痕,你可以转头看看,你宝贝女儿身上,是不是也有?”
章莉莉立刻转头,只见祝婉婉惊惧地捂住领口,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早就不打自招了!
“父亲已经无法理事,作为祝家长女,就由我来料理罪人,维护祝家最后的声誉吧!”
祝朝夕的眼中噙着冷笑,抬起下巴,走向章莉莉母女。
“你这个没良心的,婉婉可是你亲妹妹!你要敢碰她一下,我打烂你的嘴!”
章莉莉尖叫,高高举起巴掌,发疯般向祝朝夕扑来。
一只修长的大手牢牢钳住她的手腕。
宝石般的绿瞳落下一道冷光。
“你敢打,我的,皇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