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时若妗大概被关在仓库里三天了,小姑娘颤抖着身体缩在角落里,长时间未进食加缺水让她整个人手脚控制不住的发抖,大脑也昏昏沉沉的。
继父没有出现,她的亲生母亲竟也没有来送过一次饭。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为了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的前程,母亲竟能狠心把她和姐姐推进两个老男人的怀里!
姐姐之前跟她说千万不能答应,还打算带她偷偷逃出时家,可那晚被继父发现了。
于是时若妗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被继父暴力地抡在墙上,而她被关在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里。
寒意从水泥地渗入骨髓,可时若妗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姐姐在哪里?她还安全吗?她是不是已经被继父逼着嫁人了?
就在她又快昏睡过去的时候,仓库的门被打开了。
时若妗强撑着眼皮看了过去,逆着光,她看到一个纤细熟悉的身影。
“妗妗!”
是姐姐!
她看到姐姐朝着自己冲过来,随后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她不停颤抖的身体。
“姐......”
女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
“别怕,我没事。”
时若媗快速拭去妹妹脸上的泪痕,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时若妗还没来得及问她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姐姐开口问:“你愿意跟着姐姐嫁进陆家吗?”
“陆家很有钱,陆家的两个儿子一个32岁,另一个24岁,虽然没感情但起码比老男人强......”
陆家......是海城的顶级权贵了,怎么会让她和姐姐嫁过去呢?
继父的产业远远和陆家搭不上边。
时若妗听到姐姐的话有些恍惚,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但她知道听姐姐的话。
姐姐永远不会骗她......
嫁到陆家也总比嫁给老男人强......
“姐姐我愿意,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三天后。
陆家派人带时若妗和时若媗去医院检查身体。
时若妗一直记着姐姐的叮嘱,她会嫁给陆家老二陆勋宴,姐姐则是嫁给陆家老大陆勋礼。
陆家并没有举办婚礼。
嫁过去有三个月的考察期,考察期内她和姐姐都怀了孕才能举办婚礼正式承认她们的身份。
时若妗很害怕,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就要嫁过去给人家生孩子。
听说那陆勋礼性格冷僻,陆勋宴则是个阅女无数的花花公子......
但她们没得选择了。
等待的过程中,时若妗看到姐姐去卫生间,走廊里只剩下她自己。
带她们来的人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时小姐,检查结果医院会送到陆家,没问题的话今晚会有两辆车分别接您和您姐姐去两位少爷的住处,不过领证要明天了,陆大少爷的车牌号是1324,陆二少爷的车牌是1234,您记住了吗。”
时若妗从小就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一直被姐姐保护着。
她紧张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心脏都在突突地跳。
当晚,陆家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时若妗瘦瘦小小的跟在保镖身后往外走,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很僵硬。
那个人跟她说了什么来着......
1324......1324......
应该是车牌号1324的那辆,1234的车牌号更好,肯定是陆家大少爷的。
时若妗一看到1324的车牌号,就害怕地直接钻了进去。
身后的时若媗顿了下,看了眼两辆车,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赶紧上了另一辆。
夜色中,两辆黑色轿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平稳地停下,时若妗慌乱地下了车,生怕自己动作不利索被人家嫌弃。
“时小姐,陆少的卧室在三楼第一间。”
时若妗没想到陆勋宴的别墅会这么大,这么晚了里面也没有什么人,像是断电了一样,整栋别墅内都是昏暗的,只有楼梯上有暖光灯能照亮一下周围。
她上楼的时候轻手轻脚,最后来到了卧室门口。
推开门之后,时若妗都顾不上看卧室环境,她回想着姐姐的话。
要先把自己洗干净然后躺到床上等着,总之不能让陆勋宴看不上她。
时若妗咽了咽口水,钻进了浴室,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洗澡都是冷水冲的。
她洗完澡后才发现自己连睡衣都没有,小姑娘只好快步跑到床上,然后光溜溜地钻进了被子里。
横竖都是要脱的,不穿应该也没关系。
房间里一片黑暗,时若妗睁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被子上是陌生的檀木香味,闻着让她觉得更冷了。
卧室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时若妗心脏骤然收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眸望向门口。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光线走了进来,清洌的檀木香气强势地钻入她鼻尖,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气。
男人并没有立刻开灯,似乎对黑暗极为适应,他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光源。
房间内彻底陷入黑暗,时若妗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似乎顿了一下,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迈步朝床边走来,她能感觉到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黑暗中,时若妗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突然,男人微凉的手指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轻轻拂开了她颊边湿润的发丝。
时若妗猛地一颤。
他的手又探入被子内。
“没穿衣服?”
男人的声音低沉响起,并不像她想象中花花公子那般轻浮,反而听上去很沉稳。
时若妗吓得说不出话,她深呼吸了两下,“我......我没有睡衣......”
陆勋礼皱了皱眉。
母亲不是说这女孩性格很稳重足够持家吗,怎么看起来并不是那样?
皮肤倒是很光滑。
时若妗感受到男人触碰她肩膀的手收回,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身侧的床垫再次深深陷落,强势的男性气息瞬间侵袭了女孩的感官。
陆勋礼一把掐住了女孩的腰,却没想到这样软,他一向克制的气息乱了几分。
随后便含住了女孩的肩头。
突如其来的炙热让时若妗没忍住低哼了一声。
女孩柔软的声音在他耳边漾开。
陆勋礼被勾起了兴致,大掌轻而易举地扯开了被子。
时若妗呼吸一滞,脸颊通红,手死死地抓着床单,任由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掌落在她身体各处。
突然,她睁大了那双湿漉的眸,一股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别动。”
她腰被他禁锢住,灼热呼吸撒在她颈间,她只听到了男人的一声制止,随后就是更为剧烈的疼痛。
她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只能死咬着嘴唇克制自己。
第2章
时若妗被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小身板被翻来倒去,腿没力气也不敢反抗这个不熟的丈夫。
凌晨她就醒了,身侧的男人还在睡着,这会儿屋子里不再那么暗,她才打算偷偷看一眼陆二少。
结果她刚看过去,男人就也睁开了眼睛。
时若妗吓得立刻往后一缩,腿碰到了男人的腿,她想起昨晚的放纵,脸瞬间涨得通红。
陆勋礼也是刚刚才看清这女孩的模样。
小巧苍白的脸上,因为惊惧和羞涩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盯着他。
他记得时若媗25岁,怎么看着这么小。
“你应该知道嫁过来是为了什么。”
有些话他想和她谈谈。
结果下一秒小姑娘就慌忙开口:“我知道的陆二少,我......我会努力怀上的。”
男人眸子一沉,“陆二少?”
“是......是啊。”
陆勋礼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昨晚黑暗中就觉得不对劲,她太过于胆小,和母亲口中温婉的时若媗完全不一样。
只是当时酒意微醺,加上怀中身躯的柔软让他一时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
“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冰冷,语气也带着威压。
时若妗被他骤然转变的气势吓得一颤,“我......我是时若妗啊......”
“你不是时若媗?”
陆勋礼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森然,“时家的二女儿......”
时若妗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无助地点点头。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难不成眼前的人不是陆勋宴,而是她原本的姐夫陆勋礼?
这下完了......
陆勋礼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时若妗裹着被子,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对......对不起......”
陆勋礼想到昨晚她生涩的反应,细微的呜咽,还有今早这双含泪的眼眸,怪不得他觉得这女孩过于胆小。
原来是姐妹两个上错了车!
他也阴差阳错地要错了人!
那陆勋宴那边......
陆勋礼捏了捏眉心,眸色深沉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哭得肩膀微微耸动的女孩。
“在这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时若妗被他吓得一哆嗦,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眼圈鼻尖都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勋礼拿着手机转身就走了出去,给陆勋宴那边打了个电话。
*
另一边。
陆勋宴大早上还没睡醒就被电话吵醒,他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睡觉的女人,然后拿起了手机。
他接了电话语气也很冲,“谁啊!”
时若媗被吵醒。
她刚翻了个身,就感觉浑身都酸痛。
32岁的男人,竟然有那样的精力。
她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三个月内,应该肯定能怀孕的吧。
如果他精子没有问题。
只要她能怀上陆勋礼的孩子,不管以后能不能得到这个丈夫的喜欢,她起码能在陆家坐稳他太太的身份了,到时候她也有能力保护妹妹了。
就算妹妹没有怀孕被送回时家,她也可以求求陆勋礼把妹妹接出来养着。
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突然打断她思绪。
“我把‘嫂子’睡了?”
时若媗听到这话,大脑嗡的一下。
陆勋宴像是不当回事,又笑了声,“不对,还没领证呢,不算嫂子,那咱俩再换回来?哥,你不嫌弃我吧?”
挂断电话后,时若媗也拉着被子坐了起来。
陆勋宴裸着上身靠在床头,也看向身侧的女人。
这叫什么事啊,虽然他不喜欢母亲给自己安排的女人,但睡错人这件事也很离谱。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觉得这女人一点惧怕都没有,还诧异她胆子大。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晚。
陆勋宴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就想到母亲说过这小姑娘才20岁,可别吓到她。
既然母亲都这样说了,他肯定要吓她的。
20岁的女孩,还什么都不懂吧?
陆勋宴当时看到她淡定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自然就起到了逗弄之心。
“知道接你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吗。”
他故意戏弄地问。
时若媗沉默了两秒,她想到了陆勋礼32岁,应该什么样的女人都接触过了,她没必要表现出一副害羞和欲拒还迎的样子。
“做。”
她干脆利索地回答。
陆勋宴挑了下眉,小姑娘懂得还不少。
他轻笑,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样貌,但也能看得出身影纤细。
“既然要做,得让我先有兴致。”
他话音刚落,女人就直接跨坐到他腿上解他皮带,陆勋宴眼睛都瞪大了,随后玩味地勾起笑容,原来反差这么大。
他清了清嗓子,“你先自己把衣服脱了。”
陆勋宴缓了两秒,他克制着自己的反应,不让自己看起来因为某些欲望而显得心急。
母亲选的人确实不错。
陆勋宴刚倾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就听到女孩的声音。
“等一下陆少。”
女人准备了一下。
时若媗满脑子都是赶紧怀孕。
“半个小时您可以吗?”
陆勋宴皱眉,这是把他当生育工具了?
他直接就低头咬了下女人的锁骨,随后拨弄开她衬衣的扣子。
男人突然顿了下,柔软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他眼前。
他又低头亲了亲她,而后切入正题。
时若媗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对于随之而来的疼痛也早有预料,猛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呼吸一滞。
她突然听到陆勋礼好像骂了声什么,然后疼痛再一次袭来。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陆勋礼是不行吗?刚刚好像还不到一分钟......
但第三次结束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陆勋礼身体好像太好了......
“陆少......等......等一下......”
陆勋宴食髓知味,还想再要她,就被女人叫住。
“您......您能不能这样抱我一会儿?”
陆勋宴勾唇,果然是小女孩,事后需要安抚。
他那句求我还没说出口,就又听到了她的声音,“这样有助于受孕......”
他很不满意。
于是压根当没听见她的话,折腾了她一个晚上。
…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碰的居然是母亲给大哥安排的人。
陆勋宴看向时若媗,女人似乎比自己镇定得多。
时若媗拢了拢被子,掩住胸口,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还算平静,“所以,昨晚是个误会。”
陆勋宴看着她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想到昨晚她主动跨坐上来还惦记着垫枕头,心里那股不爽又冒了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是啊,误会。”
时若媗眉头微蹙,不喜欢他这种轻佻的语气,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陆大少那边......是什么意思?”她更关心妹妹和眼前的局面。
她和妹妹坚决不能被送回去。
陆勋宴想起电话里大哥冷漠的语气,这件事肯定要回老宅商量。
但他还是故意说:“还能怎么样,将错就错。”
时若媗一僵,妗妗那么胆小,落在城府那么深的陆勋礼手里,此刻肯定害怕极了。
“不行!”
时若媗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妗妗她年纪小,不懂事,她不能留在陆大少那里。”
“时若媗,你觉得陆家会允许这种丑闻发生吗?还是你觉得,我哥会同意把他已经碰过的人,再送到我床上?”
时若媗脸色白了又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明白陆勋宴说的是事实,陆家绝不会允许这种荒唐事公之于众。
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陆勋宴心里那点不爽淡了些,反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致。
这个故作冷静的女人,原来软肋在这里。
他倾身过去,手指勾起她一缕长发,语气恢复了那股漫不经心,“既然已成定局,就认命吧。”
“跟着我,总比跟着我哥那个冰块脸强,不是想要孩子吗?”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暧昧的热气,“至少跟着我,不用惦记着备孕。”
时若媗心却凉了大半。
妗妗该怎么办,她跟谁无所谓,陆勋礼是老大,妗妗要应付的不仅是那个男人,还有陆家二老......
第3章
*
时若妗抱着膝盖独自坐在床上,身体有轻微的颤抖。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被她搞砸了,招惹了陆家的人,陆家人会怎么对她和姐姐?
昨天姐姐是不是也被那个陆勋宴欺负了?如果陆家人生气了把她和姐姐送回去怎么办?
时若妗担心得眉头都拧起来,小脸仓皇失措,身上满是红痕的缩在床上,很是惹人心疼。
陆勋礼在这时恰好回了卧室,发生了这么荒唐的事情,也不是他本来想要的。
男人往床上一瞟,就看到小姑娘整个人失神地坐着,身体抖得厉害,像是生病了一样。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不节制,抬脚朝她走过去。
“你是哪里不舒服?”
时若妗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喉咙干得她一时说不出话。
陆勋礼扫了她一眼,淡声开口:“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先解决问题,这件事情要告诉我父母。”
“你姐姐是必须要嫁进陆家的,至于你......”
“如果你不想,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然后送你回时......”
他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小姑娘,原本时若媗就是为了冲喜才嫁进来的,再加上他确实到了年纪。
但时若妗是顺带的,倘若他昨天知道换了人,他也不可能碰她。
可陆勋礼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娘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开口:“不......我不回去!”
她要是回去了,就又要嫁给老头子了。
时若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想回去,求求您......我会很听话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我也会快点怀孕的......”
小姑娘跪在床上,发丝凌乱,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的狼狈,她紧紧的抓着被子,面对陆勋礼更不像是面对未来的丈夫。
陆勋礼盯着她看了几秒。
昨晚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时情动,折腾了她很久。
女孩的身体和他还是契合的,只是她到底还是太小了,他并不希望这样扛不住事情的女孩成为他的妻子。
他需要一个妻子为他应对家事,而眼前的女孩,只会让他多些麻烦。
“作为陆太太,人际往来是最基本的,你姐姐能做到,你能做到么。”
时若妗动作一滞,她连和别人说话都很怯怯懦懦很小声,
她也想像姐姐那样,可是小时候说错话就会被挨打,被挨打就更加不敢说话......
姐姐不能保护她一辈子的......
“陆少,我可以学,我会好好学的......”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教你。”
陆勋礼说完这话之后,就注意到女孩的神情明显的黯淡了下去,像是被雨淋湿无处可躲的小动物,男人心头莫名一滞。
他并非刻意刁难,只是陈述事实。
嫁给陆勋宴母亲不会对她要求太高,可嫁给他就完全不同了。
陆家自然要比普通家庭环境复杂,他确实没有耐心从头教导一个怯懦的小女孩如何周旋。
“这些事情还要回老宅和我父母说,我让人给你送了衣服,你若在我父母面前还是这副样子,就没有嫁进陆家的可能性了。”
他没有把话说绝,昨天到底要了人家女孩的身子,出了这种意外谁也不想。
男人说完就走了出去。
时若妗呆呆地坐在床上,如果陆勋礼的父母同意了,她是不是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她赶紧从床上起来。
门一开,外面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时若妗下意识想缩回床上,身上的那些印记也让她羞耻。
可想起刚刚陆勋礼的话......
她深吸气抓了被子挡住重要部分,“放......”
一出声,嗓子都是哑的,听起来像破音了一样。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大些。
“放在那里吧,我自己拿。”
人出去之后,时若妗才连忙要跑着过去拿衣服,结果腿一软,她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时若妗鼻间酸涩,顾不上疼痛赶紧爬起来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出乎意料地合身。
她洗漱后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乖巧和温顺,勉强有了点陆太太的模样。
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却怎么看都显得僵硬又勉强。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门外传来陆勋礼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准备好了么。”
时若妗心脏猛地一跳,最后看了一眼镜中努力维持镇定的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
陆勋礼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熨帖平整的深色西装,气质冷峻沉稳。
他目光淡淡一扫,看到她虽然眼神依旧带着怯意,但至少衣着得体,站姿也努力保持着端正。
“走吧。”
时若妗走路都脚步虚浮,却也强撑着跟上男人的步伐。
*
陆家老宅。
时若妗刚跟着陆勋礼走进去,就发现姐姐已经到了。
姐姐坐在另外一个年轻男人身边,和陆勋礼长得有六七分像。
她看过去,时若媗也正好看过来,眼眸中是满满的担忧。
陆勋宴一眼就看到了时若妗领口下方淡淡的吻痕。
他突然笑了一声,尽管在沉默的氛围中显得很突兀,可他却好像丝毫不在乎。
“哥,你这是把人给我送回来了?”
陆勋宴走过来打量时若妗,然后又凑到陆勋礼跟前。
明明是张俊脸,却让时若妗觉得这个男人脾气无比恶劣。
“哥,你要是不喜欢这小妹妹,两个都给我呗。”
陆勋礼一记冷光扫过去,陆勋宴安静了两秒,“不给就不给呗,你碰过的我还不稀罕呢。”
陆父看着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小儿子,拿起旁边的拐杖敲了敲。
“再胡说打断你的腿。”
几人坐下后,陆母才开口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目光扫过时若媗和时若妗。
时若媗刚想先开口回答,就被陆母一个眼神压了回去,“让你妹妹说。”
时若妗下意识站起身,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扬高了些免得听起来会抖。
“对不起陆夫人,昨天是我记错了车牌号,我以为1234是陆大少爷的,就上了另一辆车。”
她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寂静。
陆母目光锐利,审视着时若妗苍白的脸。
这女孩看起来怯生生的,倒是说了实话,没有推卸责任。
“记错了?”
陆母平淡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形的压力,“这么重要的事,一句记错了就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