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陆哲,你太过分了!”
少女含泪的控诉,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自习课上炸响。
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大脑,剧烈的头痛让陆哲眼前阵阵发黑。
他下意识地扶住桌角,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
面前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清纯可人,此刻正泫然欲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是苏晚晴。
但不是那个后来嫁入豪门,成为著名慈善家的顾太太。
是十八岁时,还很“清纯”的苏晚晴。
而这一幕,陆哲到死都记得。
高三那年,他放在桌上的数学竞赛卷,被苏晚晴当众指责是偷了她的答案。
他百口莫辩,班主任为了不得罪维护苏晚晴的富二代顾少宇,各打五十大板,取消了他参赛的资格。
那是他唯一一次能高考加分的机会。
从此,他的人生轨迹急转直下。
陆哲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清晰的痛感传来。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八岁,这个他人生的转折点。
上一世,他直到累死在出租屋的电脑前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本甜宠爽文里的背景板。
苏晚晴是女主,家境贫寒但坚韧不拔,凭着优异的成绩考入这所顶级私高。
男主顾少宇,顶级豪门继承人,桀骜不驯,为她一掷千金,最后为她收心变忠犬。
而他陆哲,就是男女主感情升温过程中,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
他的作用,就是被女主不经意地踩上一脚,然后引出男主英雄救美,顺便彰显一下女主的“善良”——她会“大度”地表示“相信陆哲同学不是故意的”。
可笑。
“陆哲,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怎么能偷我的答案?”
苏晚晴哭得梨花带雨,眼睛却瞟向了教室后排那个永远坐在C位的少年。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陆哲,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陆哲的眼前,出现了一行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粉色边框的虚拟文字,正悬浮在苏晚晴的头顶上。
【哭得再惨一点,让顾少宇心疼我,让他觉得陆哲就是个窃取别人成果的小人!】
陆哲一怔。
这是......什么?幻觉?
他眨了眨眼,那行字依旧清晰。
“我没有。”陆哲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
他平静的态度让苏晚晚的哭声一滞。
剧本不对啊!按照她的设想,这个穷酸书呆子此刻应该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解释,丑态百出才对!
“你就有!”苏晚晴咬着唇,“这张卷子后面的附加题那么难,只有我熬夜解出来了,你......你肯定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看的!”
她的话音刚落,后排的顾少宇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一身名牌,神情散漫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时,才柔和了些许。
“李老师,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张卷子么,晚晴心善,估计也不会真跟他计较。要不这事就算了?”
他一副“我来解决问题”的姿态,言语间却坐实了陆哲“偷窃”的罪名。
苏晚晴立刻感动地看向他,声音哽咽:“少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很难过。”
【太好了!顾少宇果然帮我了!他心里一定有我!】
苏晚晴头顶的弹幕欢快地跳动着。
陆哲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差点笑出声。
原来如此。
这就是老天给他的补偿吗?能看穿人心的金手指?
“不能算。”陆哲冷冷地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视。
他迎上全班同学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直视着苏晚晴。
“你说我偷了你的答案,证据呢?”
苏晚晴被他问得一愣:“你......你的卷子和我写的一模一样,这就是证据!”
“是么?”陆哲拿起自己的卷子,又指了指她的,“李老师,麻烦您对比一下。这道附加题,我用的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变式解法,而苏晚晴同学,如果我没猜错,她用的是标准答案上最常见的‘柯西中值定理’。”
“两种解法,过程截然不同,结果却一样。请问,这叫一模一样?”
陆哲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逻辑分明。
全班哗然!
数学老师立刻拿起两张卷子,脸色越来越严肃。
苏晚晴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怎么忘了,这书呆子是个解题狂魔,总喜欢用些偏门的解法!
她头顶的弹幕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的灰色乱码。
【怎么办?怎么办?我没看过他的解题步骤啊!这下怎么圆?】
陆哲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苏晚晴同学,你口口声声说这道题是你熬夜解出来的。那么,请你现在上讲台,把你那‘一模一样’的解题思路,给大家讲一遍?”
“我......”苏晚晴彻底慌了,她只是背下了答案,哪里会讲什么思路!
她求助地望向顾少宇。
顾少宇皱了皱眉,正要再次开口。
数学老师猛地一拍讲桌,脸色铁青:“够了!苏晚晴,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苏晚晴失魂落魄地跟着老师走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复杂的眼神看着陆哲。
这一场闹剧的反转,实在太快,太出人意料。
顾少宇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他没想到自己出面,非但没能“救”下美人,反而让美人更加难堪。
他走到陆哲桌前,居高临下地敲了敲他的桌子。
“喂,你。”
陆哲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顾少宇的头顶上,一行金色的、充满傲慢的文字浮现出来。
【一个穷鬼,给他点钱就闭嘴了。在晚晴面前,我既给了他台阶,又显得我大度,一举两得。】
“开个价吧,”顾少宇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随手扔在陆哲桌上,“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找晚晴的麻烦。”
那沓钱少说也有两三千,对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是一笔巨款。
前世的陆哲,也许会因为家里拮据,在这样的羞辱面前犹豫。
但现在......
陆哲看着那沓钱,忽然笑了。
他拿起那沓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顾少宇的面,慢条斯理地一张一张,重新塞回他的钱包里。
“顾少爷,”陆哲的语气平静无波,“你的钱,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看脑子吧。”
第2章
“你说什么?!”顾少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长这么大,从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说,”陆哲一字一顿,眼神冰冷,“我的耳朵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脑子。搞清楚,从头到尾,是苏晚晴找我的麻烦,不是我找她。”
说完,他把钱包“啪”地一声按回顾少宇的胸口,转身坐下,拿起笔,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团空气。
极致的羞辱!
顾少宇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正要发作。
“有点意思。”
一个清冷女声,从教室门口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倚着一个少女,一身张扬的红色连衣裙,与周围沉闷的蓝白校服格格不入。她化着精致的淡妆,长发如瀑,肌肤赛雪,红唇似火,整个人明艳逼人,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是秦霜!
顾少宇的未婚妻,也是这所学校里无人敢惹的另一位存在——传闻中喜怒无常、骄纵跋扈的秦家大小姐。
她怎么会来他们这个普通班?
秦霜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精准地落在了陆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顾少宇看到她,脸上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换上一副不自在的表情:“秦霜,你来干什么?”
秦霜没理他,径直走到陆哲面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她微微俯身,一股清冷的香风袭来。
“喂,你叫陆哲?”
陆哲抬眼,与她对视。
刹那间,一行鲜红的、带着火焰特效的文字,在秦霜的头顶炸开。
【这家伙居然敢当众打顾少宇的脸?正好,让他当我的枪,去恶心苏晚晴那个小白莲!】
放学的铃声响起。
陆哲没有立刻回家,他绕到学校后街的ATM机,插卡,查询余额。
屏幕上显示的“173.50”,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周末,母亲多年的胃病会急性发作,需要立刻住院手术。前世,家里拿不出手术费,父亲低声下气地去求遍了所有亲戚,最后还是他那个所谓的“好兄弟”顾少宇,“慷慨”地借了钱。
那笔钱,成了套在他们家脖子上一辈子的枷锁。
陆哲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母亲受那样的苦,也绝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
可钱从哪儿来?
手术费、住院费、后续的营养费......至少需要五万块。靠他现在去做家教或者去餐厅打工,根本是杯水车薪。
压抑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喂,穷鬼。”
那个熟悉又张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哲回头,秦霜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她换下了那条惹眼的红裙,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学校定制款运动服,双手插兜,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少女的飒爽。
她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找我有事?”陆哲语气平淡。
“给你个赚钱的机会,干不干?”秦霜扬了扬下巴,姿态依旧高傲。
陆哲看着她头顶上那行依旧闪烁的弹幕——【让他当我的枪,去恶心苏晚晴那个小白莲!】,心中了然。
他不动声色:“什么机会?”
“当我的陪读,”秦霜言简意赅,“每天放学后陪我自习两小时,周末一天。我功课上有问题,你负责解答。作为回报......”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陆哲心脏骤停的数字。
“月薪,十万。”
十万!
陆哲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知道秦家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这种地步。一个月十万,只为了请一个陪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死死盯着秦霜,想从她脸上看出戏耍的成分。
但秦霜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干就一句话,不干我找别人。别浪费我时间。”
陆哲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知道,这是秦霜为了恶心顾少宇和苏晚晴设下的局。她想把自己打造成一把刺向那对“苦命鸳鸯”的利剑。
答应她,意味着他将彻底卷入这些富家子弟的恩怨情仇中,成为风暴的中心。前世,他就是因为和这些人扯上关系,才落得凄惨下场。
可是,十万块......
这笔钱,能让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能让这个家彻底摆脱困境。
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但现实的重压却让他无法拒绝。
“......好。”
一个字,从陆哲的齿缝里挤了出来。
他需要这笔钱,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
听到他的回答,秦霜终于满意地笑了,那笑容明艳而又得意,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算你识相。这是定金,明天开始。”她从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递给他,正是顾少宇之前扔在桌上的那种厚度,但这一沓,至少一万。
陆哲接过钱,指尖冰凉。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秦霜,准备记下这个“雇主”的联系方式。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她头顶的瞬间,那行【让他当我的枪】的嚣张弹幕,忽然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几乎透明的灰色文字。
【如果......如果这次有人能拉我一把就好了......】
那行文字就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青烟,飘浮在秦霜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之上。
陆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和他之前看到的,无论是苏晚晴那充满算计的粉色弹幕,还是顾少宇那种傲慢自大的金色弹幕,都完全不同。
也和秦霜头顶上那句【让他当我的枪,去恶心苏晚晴那个小白莲!】的嚣张宣言,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这个看起来像是带刺玫瑰,骄横跋扈、无所畏惧的大小姐,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一句求救。
陆哲握着那一沓崭新钞票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钱的边缘有些割手,触感清晰,将他从短暂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不管她内心在想什么,眼下,这笔钱是他母亲的救命钱。
“上车。”
秦霜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她已经转身,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保时捷。
那是一辆911,流畅的车身线条在黄昏的路灯下,反射着一层昂贵的光晕,与周围破旧的街景格格不入。
第3章
陆哲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嘈杂的声音被完全隔绝。
车内弥漫着一股清冷的香气,和秦霜身上的味道一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座椅是细腻的真皮,包裹感极好,与他家里那张坐了十几年的硬板凳,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秦霜没有说话,一脚油门,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平稳而又迅猛地驶入车流。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陆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正在盘算着拿到后续款项后,该如何安排母亲的手术。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别以为拿了钱,这事就稳了。”
秦霜一边开着车,一边冷不丁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城市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陪读,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陆舍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没有作声,等着她的下文。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秦霜似乎很满意他的安静,从副驾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本书,看也不看,直接向后扔了过来。
“啪”的一声,书砸在陆哲的腿上,不算重,但带着一种明确的侮辱意味。
“把第三十七页的内容,给我翻译一下。”
秦霜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要是翻译不出来,或者磕磕巴巴的,现在就下车。那一万块,就当本小姐做慈善了。”
陆哲垂下眼,看向腿上的那本书。
硬质的深蓝色封面上,印着一行他再熟悉不过的烫金文字。
《广义相对论基础》。
德文原版。
而且看这书的厚度和印刷,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科普读物,而是专业性极强的学术著作。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别说看懂内容,光是认识这些德语单词都已经是天方夜谭。
这一招,确实算得上是下马威。
秦霜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陆哲的反应,嘴角已经准备好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看这个穷鬼在自己面前出丑,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金钱。
她要让他知道,他能得到这个机会,只是因为她的施舍。
【装啊,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待会儿结结巴巴念都念不出来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秦霜头顶的弹幕,又变回了那种带着火焰特效的鲜红色,充满了恶劣的趣味。
陆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本书拿了起来。
指尖抚过封面上凹凸不平的德文字母,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前世,为了能第一时间读到国外最新的物理学论文,他靠着一本字典和网络,硬生生啃下了德语这门硬骨头。
那些在廉价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熬过的无数个夜晚,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和背到滚瓜烂熟的单词,此刻如同尘封的宝藏,在他的记忆深处被重新打开。
他翻开了书,没有直接翻到第三十七页。
而是从第一页的序言开始,用手指轻轻点着那些单词。
车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他看得异常清晰。
秦霜见他半天不说话,不耐烦地催促道:“怎么?不认识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字典?”
陆哲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只是翻到了秦霜指定的第三十七页,目光落在第一段的开头。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内却格外清晰。
标准的德语发音,从他的口中流淌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
就好像他不是在念一本外文书,而是在读自己的母语。
秦霜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跑车在马路上,出现了一个微小但危险的晃动。
“......‘时间’与‘空间’在概念上的区分,在我们的日常经验中,并不具备任何无限的合法性。”
陆哲的声音平稳而流畅,他没有仅仅是生硬地翻译单词,而是将德语复杂的从句结构,自然地重组成符合中文逻辑的通顺语句。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翻译的范畴,这需要对语言和内容本身都有着深刻的理解。
秦霜脸上的玩味和嘲讽,一点点凝固。
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出青白。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德语???
而且发音......比她那个年薪百万的德语家庭教师还要标准!
【蒙的吧?他肯定是以前在哪里背过这一段!对,一定是这样!】
秦霜头顶的弹幕疯狂闪烁,试图为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幕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哲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继续不紧不慢地向下翻译。
“......引入一个特定的时空连续统,其结构根据广义相对论的观点,不再被认为是独立于物质之外的存在,而是依赖于物质分布的一种属性。”
他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将那些原本晦涩的物理学概念,用最平实直白的语言讲述出来。
车厢内,只剩下他平静的翻译声和保时捷引擎平稳的轰鸣。
秦霜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一点点加速。
她原本是想看陆哲的笑话,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不过是自己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
可现在,她感觉自己才像个笑话。
她引以为傲的、用来划分阶级的知识壁垒,在这个她眼中的“穷鬼”面前,被如此轻而易举地击碎了。
这种感觉,比顾少宇当众维护苏晚晴,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
“够了。”
秦霜冷声打断了他。
陆哲停了下来,合上书,抬眼看向后视镜里那双藏着惊涛骇浪的眼睛。
“怎么?是我翻译得不对?”陆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问,但眼神却平静如水。
“......”秦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对不对?
她怎么知道对不对!
这本就是她父亲放在车上装点门面的书,她自己连翻都没翻过几页,只是知道这是一本很难的德语物理书,正好用来刁难人。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秦霜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重新摆出那副高傲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