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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娘，您就放心的去吧。”

“我们会把剩下的银子保管好。”

“......”

李钥躺在破草席上看着跪在跟前痛哭流涕的三男两女。

原身李月蛾，年轻的时候守寡，二十岁那年带着儿子大川改嫁到吴家，为了讨好丈夫吴满华，她将几个继子继女视若己出，掏心掏肺的照顾，反将亲儿子大川当牛做马。

一年前，北方大旱，她拖家带口来南方投奔弟弟李青山，路上但凡有一口吃的喝的都要省给几个继子继女，为了他们甚至把大川的小女儿二丫卖了换粮。

结果就是刚抵达南方因为感染风寒，病情日益严重，继子继女们只顾着赶路谁都不肯寻医问药，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拖到现在随时都可能咽气......

他们并不知道原身早在三天前就病死了，现在躺在这儿的是穿过来的李钥。

“老二，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

李钥对着只打雷不下雨的老二吴山道，“娘走后，几个弟妹就交给你了。”

吴山紧紧攥着她握着钱袋子的那只手，“娘！您放心！长兄如父！您死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们，钱袋子也放心交给我吧！”

听到“长兄如父”这几个字时，排行第一的吴大川脑袋垂的更低了，他早就习惯了这些年吴家上上下下将他排挤在外，就连他自己的娘也一样......

“除了钱袋子，娘身上的体己也给你。”

李钥说着将钱袋子给了吴山，同时示意他凑上前，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老三吴海还有老四吴翠梅等人见状看着吴山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满。

吴山浑然不觉一个劲儿的追问，“娘，您刚刚说藏在哪儿了？我没听清。”

没听清就对了，李钥压根什么都没说，她要的是吴家几个白眼狼因为这件莫须有的事离心。

“娘的后事也不用你们管......”

李钥没理吴山追问体己的事，咳嗽了好一阵儿才气若游丝的指向吴大川，“让他，他给我送终，你们尽快到李家村安置才是正事儿。”

原身带着他们逃荒，耗时一年才抵达南方，来到距离李家村不到二十里的荒山。

吴山他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了。

要不是考虑到李家村是原主的娘家，原主还有个弟弟李青山，到时便是想甩开原主这个累赘都不行......还有什么比在途中拖死她更好的法儿呢？

难怪李钥心里老有一种憋闷，她感受到了原主死到临头的悔恨和醒悟。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让原主“散闷消愁”。

“娘？娘！您还没告诉我体己藏在哪儿了呢！”

“......”

眼看李钥安排好后事两眼一闭，吴山天都塌了，他摇着她干瘦的身躯一遍遍不死心的追问，直到被吴大川出手制止。

“娘都死了！你还要她死不瞑目吗！”

面对现场唯一真情实意哭红了眼的吴大川，吴山拿着钱袋子起身道，“她可不是我娘，我娘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老大，这些年看着自己亲娘对几个继子掏心掏肺是什么感觉？”

“她为了我们几个能填饱肚子连你女儿都能卖哈哈哈哈。”

吴大川看着吴山意得志满离开的身影，抡起拳头便要上前，谁知却被一双手攥住。

正是刚断气的李钥。

难道娘死了还偏心那几个白眼狼？

他呆愣愣望着，不远处传来吴山他们几人的争执声：

“二哥，娘的体己你可不能一人独吞啊。”

“你这死丫头片子，我都说了，娘还没告诉我就咽气了。”

“行了，老二，老四，趁着天还没黑咱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

一直到吴山吴海他们陆陆续续离开，断气的李钥这才重新睁开眼。

她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瞅向自己的吴大川，“愣着干啥？还不快将你婆娘她们喊过来。”

“娘......您这是回光返照？”

李钥望着原主这个憨的冒泡儿的大儿子，毫不手软的给他后脑勺一下，“傻儿子，你娘我根本就没死。”

吴大川捂着后脑勺表情更呆了，仿佛在问：没死你为啥装死？

装死是为了明天吴山他们到李家村报丧的时候，她能出其不意的背后捅他们一刀。

他们口口声声说她这个娘死了，到时候她一出现，事情不就变得有趣了？

李钥思绪过后见吴大川还维持着不敢置信的模样，忍不住推他一把，“赶紧去，仔细天黑有熊瞎子。”

吴大川“欸”了一声这才朝山下跑去。

【叮咚】

【恭喜宿主解锁猫耳山】

【猫耳山海拔一千零七米，物产丰富，您可以点亮想搜寻的位置】

吴大川前脚刚走，李钥便将脑中地图打开。

早在三天前，她穿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地图了。

它就像高清3D实景地图一样，可以清晰的将李钥所处的位置看的一清二楚。

熊瞎子就是她昨晚点亮山上洞穴的时候发现的。

那是只丢了崽子的母熊，它正下山搜寻，方向跟吴山他们离开的差不多——东南面。

思此，李钥重新将目光聚集在图上起伏的山峦和纵横的密林间。

可惜每天只能点亮一个地方，猫耳山高大险峻连绵不绝，她只能因时制宜选择距离近的。

【您点亮了西北面的山地】

【昨日山林起火，沟谷旁有一窝烧死的野兔和几只散落的野鸭蛋】

昨晚春雷阵阵，李钥当时便猜测可能引发山火，今早醒来果不其然看见山地处有丝缕灰黑色的烟并伴有烧焦味儿。

她将地图放大记清位置，然后捡了个树杈拨开草丛便往山上走。

正是三四月间万物生长的时节。

李钥前往山地的途中还发现了一茬儿香椿，蕨菜。

另有大片长在腐木上的黑菜。

黑菜便是黑木耳，它们依赖枯死的树木获取养分，富含膳食纤维和铁元素，有助于促进胃肠蠕动和补充矿物质。

望着密麻麻长势大好的黑木耳，李钥忍住了将它们薅走的冲动，毕竟要等到六月末至七月才是最佳采收期，彼时耳片圆整、色泽黑亮，符合“采大留小”标准。

到时将它们炒熟或是晒干留着都不错。

第2章

“不错，酸酸甜甜，是记忆中的味道。”

“......”

李钥将香椿和蕨菜摘的差不多后，再到附近灌木丛中找野果，经过一番搜寻，还真被她找到了紫红色一溜儿的桑葚，要知道原身逃荒一年多都没吃过甜的东西了。

现在她边摘边吃，来不及洗就往嘴里塞，紫红色果实嚼碎那一刻，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要不是惦记那一窝野兔她都不想走了。

彼时，山脚下。

吴大川找到了带着大丫挖野菜的周秀，她们娘俩你一口我一口狼吞虎咽，看见他后大丫还不忘跑上前，“爹，你看！我们挖到了苦菜！”

吴大川看着她手上沾满泥的苦菜，“还是南方好啊......咱们逃荒路上吃树皮草根来这儿倒是有野菜了。”

“二伯他们可没吃树皮。”

大丫说着朝他做了个鬼脸便又跑回周秀身边，周秀看都没看他一眼，“刚刚姓吴的那一大家子走了。”

说着，她咽下口中跟她命一样苦的野菜，“毕竟是你娘，你给她办后事我这个做媳妇儿的也不能说什么，只一点，今后跟姓吴的划清界限！”

吴大川没听出她语气中的一刀两断，上前帮她挖道，“咱娘没死！她刚还让我过来喊你呢......”

周秀闻言手中一顿。

“大丫，咱们快点挖，等会儿天黑有熊瞎子。”

吴大川根本没察觉她的不对劲，直到整个被她推到地上再一看，周秀脸上满是忍无可忍，“吴大川！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要我们娘俩还是要你那个拎不清的娘！”

吴大川从未见过她这样强势刚硬的态度，“秀儿......”

“我嫁进你们吴家八年，跟着你过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到最后自己的孩子都差点保不住。”

说话间，原本一直藏在密林处的二丫哭着跑出来抱住她，“娘！”

吴大川见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双无形的手搓揉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然要你。”

李钥拎着野兔从山后走过来，只见她身上鼓鼓囊囊，时不时还有些野果野菜往下掉。

见大丫二丫愣在原地，她努嘴示意，“快，捡起来，别浪费了！”

她俩尽管面有惶恐，可还是过去弯腰捡她沿途掉落的东西。

李钥又对同样不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的周秀道，“你是大川媳妇儿，是将来陪他到老的人，他当然选你。”

“娘......”

吴大川看着去时还空荡荡回来满载而归的李钥，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娘这是从哪儿寻了这么多东西？

李钥先将那两只烤的熟透的野兔给他，“内脏掏出来，弄干净，肉都是熟的等会儿直接吃就行了。”

然后又对始终一声不吭的周秀道，“要走也先吃完这顿饭，成吗？”

她倒是没讲话，可在她身后躲着的大丫跟二丫都咽起了口水。

李钥忙将放在兜里的桑葚拿出来，“来，这是阿奶摘的野果，可甜了。”

说着也不管她俩吃不吃，她自己先拿了几颗放到嘴里。

“阿奶......”

大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续一年逃荒的经历让她整个面黄肌瘦，头大身子小，可即便如此她还惦记着二丫的事，“是不是吃完这顿，你又要把二丫卖了？这次别卖她了，卖我吧。”

“我比妹妹大，可以换更多粮食。”

李钥差点呛嗓子眼了，一阵剧烈咳嗽后看向泪眼朦胧的大丫以及躲她身后都开始发抖的二丫，原身当真死的不冤，连亲孙女都能卖......

她缓过来后温声道，“卖二丫的事，是阿奶做错了，还好你娘偷偷把你赎回来了，不然阿奶这辈子死都不能瞑目了。”

李钥第一次用地图的时候便看见躲在三百米范围内的二丫。

那时她便知道周秀并不像原身眼里那样“八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她只是不屑说，不想说，话不投机半句多。

“总之，现在先填饱肚子。”

“其它的明天再说。”

别说逃荒的这一年，便是从前没逃荒的时候大丫跟二丫都没吃过肉。

她俩看着清理干净的兔肉，眼神都不知道吃多少遍了。

李钥吩咐吴大川找来几块石头，架着生火，又用树杈子穿过兔肉加温一下，她今天找到那一片山林的时候，窝里七八个野兔都烧糊了，个个焦炭一样，她不死心，又在附近扒拉好久才找到这两个稍微能吃的。

“先吃点开胃的野果。”

周秀见大丫跟二丫始终畏畏缩缩，便抓过一把给她们，“吃。”

不吃白不吃。

见她们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再到如视珍宝的颗颗品尝着，李钥的心也算放下了。

她可不想再费唇舌哄她们吃东西，今天爬了五百米的山地，又搜寻了两个多时辰，现在只想好好补充下能量。

“不用烤太久。”

李钥见兔肉加温的差不多便先将其中一个稍大些的拿下来，“这个你们分。”

剩下那只她自己吃。

能者多得，哪怕原主不是那种抠搜的性子，她也没伟大到把自己辛苦劳作的东西平分，她不是啥圣母，再说，她只是占着原主的身体可并未跟吴大川等人培养出实际情感。

兔肉分好后，大家围坐在山脚避风处，专心致志的吃着手上的东西。

李钥最开始只啃了一小口，因为兔肉的肉质较为柴涩，不如其他肉类口感好，加上没有调料掩盖腥味不知吃到嘴里会是啥样，然而，当她品尝过后，眼睛都亮了。

被山火烤熟的兔肉有松叶的清香，就跟从前在户外烧烤的时候尝试用红柳烤串，烤出来的肉有独特的木香一个原理，这种天然的山林气息掩盖了原本的腥，再加上埋起来的时间松木渗透其间，另有熏出来的腊香......

原本还在担心没盐，可肉自带咸味，李钥先还克制了下最后果断狼吞虎咽。

她一口兔肉，一口野菜，没有锅，没有油盐，无法凉拌，新鲜摘下的香椿、蕨菜就着肉吃可以解腻又爽口。

“好香啊......”

“这就是肉味儿吗？”

大丫跟二丫吃着吃着泪牛满面，这也太好吃了吧！

就算吃完这顿阿奶把她俩卖了也愿意！

吴大川见她俩恨不得连指甲缝隙都吮干净，将他那份分出来，他一块都没吃，只将她们吃剩的骨头嚼碎了咽下。

周秀看在眼里，啥也没说，默默把自己那份也留着给她们吃。

“哎哟！”

等吃到七八饱的时候，李钥才想起那几个野鸭蛋，“我忘记捡了！”

第3章

吴大川忙起身，“在哪儿？我去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周秀眉头皱了下，李钥知道，她是担心他安危，那就好，说明俩人还有感情。

“不用了，明儿再去，正好当早食。”

次日。

李钥醒来的时候看见其它陆续逃荒的大队伍，他们大多脚步匆忙，都是跟她们一样从北方来的。

一年前，北方干旱的时候，朝廷曾有过开仓赈粮和强制富户借贷粮食等措施，只是，旱情持续了半年多，用现代话来讲就是“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灾民往南走，各种抢夺食物，偷盗杀人的案件变多，军队出面镇压并且强硬要求他们原路返回。

就这样僵持了几个月后，饿浮遍野，民怨沸腾。

朝中这才重新出告示：

以工代赈，招募流民参军，将荒废土地交给流民耕种。

“朝廷真好，安置咱们这些难民还给办理户籍。”

“就是，要是回原籍，还减免三年的赋税呢。”

“......”

几个经过她身边的老弱妇孺议论道。

刚蹲在溪边漱完口的李钥闻言，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都是朝中的套路罢了，早不讲，晚不讲，等人死的差不多了再颁布这种政策。

果然老百姓是最好糊弄的。

思绪间，吴大川已经捧着从昨天那个沟谷寻到的野鸭蛋兴高采烈跑来，“娘。”

李钥捂住他的手，“没看见有难民吗？”

她虽然没经历过原身逃难的过程，可脑中仍有不少触目惊心的回忆，为了几个草根都能打的头破血流......如今他们之所以没像李钥她们那样上山摸寻，是因为逃荒过程遇到的山匪流寇太多，导致他们看见高山密林就莫名恐慌。

“他们这是急着到附近乡村安家落户无心留意咱们几个，否则，这几个蛋能让咱们一家子葬身在这儿。”

听了李钥的话吴大川这才开始后怕。

“这有三个蛋，我跟大丫还有二丫一人一个。”

“你俩没意见吧？”

周秀自然没意见，她原先以为这些蛋她们一个都分不到呢。

李钥看见舍不得吃的大丫跟二丫，知道她俩想跟爹娘分，“好孩子，咱们下午就能到村子了，到时候你爹你娘就有东西吃了。”

“与其分出去，每个人都吃不饱，不如你们吃了路上还有力气走。”

她记得二丫贫血，路上经常晕倒，这也是原主为什么要将她卖掉的原因。

大丫听了她的话没说什么，可眼眶却慢慢蓄满了泪，“昨晚我跟二丫把兔肉都吃完了，爹跟娘一口都没有......”

说着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

听着她稚气却又饱含孩童纯真的话，李钥心里莫名一软，她慢慢蹲下扶着大丫瘦的硌手的两个肩膀，“有你这份心，你爹跟你娘便跟吃了鸭蛋一样，知道吗？”

大丫尚还不懂她话中深意，只是朝旁边的周秀吴大川看去，“真的吗？”

周秀背过身擦了擦眼睛，不忍看大丫那一头枯黄的发，倒是吴大川嘴里“欸”了好几声，满目疼爱的望着她，“我跟你娘啊比吃肉还开心。”

大丫心头的愧疚这才好些。

几人吃完后，李钥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大川，你想好了吗？跟你媳妇她们去哪儿？”

这是在说周秀昨天要走的事。

吴大川看了一眼李钥，又看向默不作声的周秀，便是大丫跟二丫也巴巴望着他。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让她们心寒了，“秀儿，我想先将娘送到李家村，然后咱们一家子你说去哪儿，我就跟着你们去哪儿，行吗？”

这么多年，他向来唯娘是从，而今见他终于下决心，周秀眼眶发酸的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嫌弃，“你要送就送，问我干嘛。”

说着牵着大丫跟二丫往前走。

把吴大川都搞懵了，“这是，同意了还是......”

这个傻儿子。

李钥拍了他脑袋瓜一下，“还不快走！”

李家村位于南方的边陲小镇，四面环山，马蹄一样围着村子，村子不大，只有百来人口，房屋大多是用夯土、土坯所造，更有用稻草跟干草搭的茅草房。

跟隔壁有青砖瓦房的水牛村简直不能比。

“三哥，咱们真要投靠李青山吗？”

老四吴翠梅嫌弃的看了一眼少的可怜的田地，区区几百亩，哪比得上她在水牛村见过的良田万亩。

吴海听了她的话还没说什么，便听身后传来老二吴山骂骂咧咧的声音，“死熊瞎子！把老子挠的路都走不了！”

昨晚他们在距离村子不到十几里的林子歇息时，忽然冒出一只熊瞎子，老三吴海反应最快先带着他婆娘孩子跑了，老四吴翠梅跟老五吴翠喜也吓的落荒而逃。

只有他们一家子落在后面，他婆娘只顾着带孩子逃命，忘了喊他，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最后逃走还被熊挠了一下，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

吴山越想越气，等那个臭婆娘回来非休了她不可！

“二哥。”

吴海跟吴翠梅听到他的声音后走过来，“李家村就在前面了。”

吴山本来心气不顺闻言骂道，“你俩怎么做弟弟妹妹的？没看见自家二哥腿受伤了？扶都不带扶一下？”

“二哥，我先找里正把情况说明一下。”

吴海说着便溜了，吴翠梅也想溜奈何她现在还得靠两个兄长养，等熬到找个好婆家嫁了就好了。

彼时，李家村村口。

吴大川一家花了半天的工夫终于将李钥送过来了。

李钥以歇息为理由坐在树下捶腿，嘴上却道，“大川，秀儿，你们已经将我送到了，别耽搁，尽快也找个村子落户吧。”

周秀没吭声，倒是吴大川放心不下，“娘，要不要我陪您进去？”

吴大川问这句话是有原因的，当年原身丈夫参军死了，跟他同一个军营的吴满华回来报丧，三两语便哄的原身跟他去了北方。

原身为了吴满华跟娘家决裂，就连前些年她爹去世她都没回来。

如今一晃多年，也不知家里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