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好男青年也要嫁人
秦墨白看着眼前火车小桌板上的一张信纸,上面是他随手画的几个圆圈,圆圈上有几根他随手捡来的东倒西歪的树枝。
一道冷冷的女声从一旁传来:“秦墨白,今天已经是上火车的第二天了,如果到明天,没发生什么意外,下车到军区后,你就老老实实去接受思想教育,不要再和我说什么占卜算命这些迷信的东西。”
秦墨白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一身军绿色军装,一脸冷意看着他的朱曼彤,淡淡一笑道:“如果我算对了,到了军区,你不得以个人意志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申请结婚算不算?”朱曼彤的声音如果能杀人,估计这一路秦墨白已经被切成无数片了。
秦墨白叹了一声道:“曼彤姐,你不必用这种杀人的眼神看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说到这事,朱曼彤气道:“你迫不得已?本来就应该你留在城里上班,让你哥跟我去随军。”
秦墨白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我都跟你解释了,我哥有情投意合的革命伴侣了,再说了,他是大学生,已经在建设革命委员会上班。要是把工作换给我,也只能给我换个工人的工作。”
朱曼彤一想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家里长辈的约定,秦家落难时,她们朱家及时伸手,想要用长辈的婚约让秦家长子跟着朱曼彤随军,怎么也算是保全一个人。
再加上朱家知道秦家长子也是大学生,刚好比朱曼彤大一岁,两人也算般配,谁知道阴差阳错,临到头来变成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秦家二儿子。
最让朱曼彤无法接受的是,秦墨白比她小6岁。
朱曼彤怒道:“既然你哥去不了,大不了我带你去军区,给你找一份工作,干嘛非得要我嫁给你?”
秦墨白很是无语道:“这也怪我?我只是说我跟你去西北,是两家长辈莫名其妙的给开的结婚介绍信,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朱曼彤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秦墨白,只是自己一肚子气不知道如何发泄,再加上昨天刚上车,这家伙就神神叨叨地说这一趟车会有血光之灾,让她小心。
所以她从昨天就和秦墨白不对付,秦墨白似乎也知道不管怎么说,在结婚这件事上,确实有点委屈对方了,这一路也很老实。
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一股萧瑟之意,从铁路两旁荒芜的黄土地席卷而来,接下来这段路很少有停靠站,可以说是进入无人区了。
“你换到里面座位来,休息一下吧,我估计今晚会有事情发生。”
秦墨白说着站了起来,准备和朱曼彤换位置,他抬眼看向车厢,乘客并不是很多,也就差不多三分之二,还有一些位置是空的。
朱曼彤没搭理他,挪动了一下,换到里面的座位。
他俩的对面坐着一位大娘和一位中年妇女,还有两个小孩,看起来像是一家人。
前后的座位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大家都没精打采的,没人注意他俩刚才的对话。
看着无人走动的车厢,秦墨白拿起这一排的暖水瓶,摇了一下,发现已经没有水了,于是便提着暖水瓶去打热水。
有时候会有列车员拿着水壶过来给乘客添水,要不然就自己拿着这一排座位的暖水瓶自己去打水。
有了热水之后,秦墨白跟朱曼彤吃了点咸菜和馒头,坐车时间太久之后,人确实都没精神,也没胃口了。
吃完之后,秦墨白站在座位上,把头顶的行李整理了一下,朱曼彤也没搭理他,两人现在属于互相看不顺眼的情况。
伴随着铁轨咣当咣当的声音,车厢里的人逐渐沉寂下来,再次陷入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车厢内昏黄的灯光照着东倒西歪的乘客,弥漫着一股渗人的氛围。
秦墨白坐在朱曼彤身边,叹了一声道:“忘了提醒你换上便装。”
朱曼彤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怎么,怕跟着我,被人盯上?”
秦墨白摇摇头道:“算了,反正要是有事的时候,你自己注意安全。”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虽然朱曼彤根本不信秦墨白的什么占卜,但是还是难免会提高警惕性,傍晚开始秦墨白让她趴在小桌板上休息,自己坐在外面。
这个时间正是人最困最累的时候,除了咣当咣当的铁轨声,再无其他声音。
突然,从前方车厢传来隐约沉闷的脚步声,是有人在奔跑,很快有几名普通乘客惊慌地从前面车厢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惊慌地叫道:“有劫匪,杀人啦!”
顿时,刚才还在沉睡的乘客都惊醒了,坐在里面的朱曼彤迅速站了起来,就准备赶去前面车厢。
秦墨白并没有拦她,就在朱曼彤刚挤过秦墨白的座位,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听到前面车厢传来“砰”的一声枪声。
这声枪声就像落入油锅的水一般,所有的乘客都炸了,纷纷起身往另一个方向的车厢逃跑。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朱曼彤听到这声枪声之后,也停下了脚步,避开过道上惊慌逃跑的乘客。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开枪杀人了。”
一声咆哮声从两个车厢连接处传来,声音刚落定,秦墨白和朱曼彤就看到三位壮汉,劫持一名少女,缓缓退到他们所在的车厢。
这三人手上都拿着枪,劫持少女的男人手上拿的是一把手枪,另外两人拿的是改装的猎枪。
“你们跑不掉的,把人放了,跟我们回去,还可以争取立功,从宽处理。”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三名军人和三名公安人员,公安人员手里也有枪,那三名军人,一名岁数较大的,应该是名军官,手上并没有持枪。
另外两名年轻战士,看起来像是这名军官的警卫员,手上的手枪一直指向两名拿着猎枪的劫匪,并阻拦在军官前面。
劫持少女的男人冷笑一声道:“老子就没想活着离开,大不了多杀几个人。”
那名军官突然开口道:“同志,我看你应该也是当过兵的吧,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提出来,我帮你解决。”
秦墨白突然在朱曼彤耳边轻声道:“如果有机会靠近,那名劫匪的手枪一脱手,你就动手。”
朱曼彤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那三名劫匪,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秦墨白说的话。
那三名劫匪劫持着人质,不停地后退,那名被劫持的少女,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几乎是被拖着后退。
突然,一名劫匪回头看到了穿着军装的朱曼彤,立刻叫道:“大哥,后面有当兵的。”
第2章 下辈子别当劫匪了
那名劫持人质的劫匪闻言也是一惊,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看到朱曼彤,发现是一名女兵,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劫匪马上拖着人质,快速后退几步,来到朱曼彤身边,枪口一转,指向朱曼彤,杀气十足道:“过来,不然我杀了你。”
看来这名劫匪很是明白不同人质的价值不同,如果劫持了一名女军人,虽然后果更严重,但是眼下,对面的战士和公安更不敢轻易动手。
要是被劫匪在火车上,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一名军人,这几名公安和军人都逃脱不了处罚。
对面几人也没想到车厢里还有一名军人,而且还是一名女军人,一时也愣住了。
朱曼彤冷静地站了起来,开口道:“我给你当人质,你把小女孩放了。”
劫匪把小女孩往前一推,推倒在过道上,然后一手把朱曼彤扯到他身前,右手持枪对准朱曼彤的太阳穴,朝着对面喊道:“你们马上滚,不然老子一枪毙了这个女兵。”
另外两位劫匪正在后退,没有注意到过道摔倒的少女。
就在这时,秦墨白座位上边行李架突然发生“咔嚓”的一声,一个藤条编织的行李箱不知道怎么掉落下来。
前面两名劫匪拿着猎枪对准步步逼近的公安和战士,虽然听到后面有异响,也不敢回头看。
劫持朱曼彤的劫匪下意识地转头朝上看了一眼。
朱曼彤也一样转头看向行李架的方向,行李架上的行李一直放得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掉落下来。
当劫匪抬头看向行李架时,在他的盲区里,秦墨白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秦墨白手指微微一抖,银针已经刺入了劫匪的胳膊肘处的穴位,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拔了出来。
那名劫匪转头看到是一个行李箱掉落,正想重新集中精神威胁公安和战士离开,突然觉得胳膊肘那里一麻,整只右手变得酸软无力,手上握着的手枪一松,竟然掉落了。
而也同样转头的朱曼彤第一时间发现劫持她的劫匪,不知何故手上的手枪竟然掉落了,她第一时间抬手转身,一记恶狠狠的肘击重重地击中了身后劫匪的脖子处。
劫匪挨了一记重击,身子无法保持,眼前发黑,大脑一阵眩晕,踉跄地朝后退去。
已经转过身的朱曼彤又是一记飞膝,直接对那名劫匪的下身最重要的部位来了一记断子绝孙的暴击。
顿时,整个车厢都是那名劫匪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前面两名手持猎枪的劫匪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不由得想加快后退的脚步,并快速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况。
却不想两人同时绊倒摔落在过道的少女,顿时两人身形不稳,都朝后摔倒。
秦墨白一脚将劫匪掉落的手枪扫到座位底下,免得被劫匪再次拿到手上。又看到两名劫匪被绊倒,手上的猎枪枪口朝上,几乎要脱离劫匪的手。
秦墨白提起刚好落到座位上的藤条行李箱,朝着两名劫匪持枪的双手用力一挥,手上的行李箱将两名劫匪的猎枪击落到一旁。
见到三名劫匪,一名重伤,另外两名摔倒,手上的枪支也丢失,两名战士和公安猛地扑了上来。
一名公安扶起摔倒的少女,快速带到一旁的安全地区,另外几人按住两名劫匪先是一顿暴揍。
被朱曼彤暴击已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的劫匪,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朱曼彤可不管这么多,上去接着几脚连续踢在劫匪的关节处。
秦墨白看着躺在过道上,浑身不停抽搐,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劫匪,身上感到一股凉意,又抬眼看向朱曼彤,正好和朱曼彤的视线对上。
感到女人身上那股煞气,秦墨白挤出十分和善的笑脸,开口道:“你没受伤吧?”
。。。
在火车的餐车,朱曼彤和秦墨白坐在一张餐桌边,对面是坐的是那名军官和他的两名警卫员。
几人刚刚配合公安同志做完笔录,看到朱曼彤也是军人,对面那名军官便开口邀请他俩一起吃早餐。
“没想到能在火车上遇见西北有名的军中一枝花,朱团长,闻名不如见面啊,今天的劫匪幸亏有你们两人帮忙,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陈师长非常欣慰看着两人道。陈师长和朱曼彤不在一个军分区,但是彼此都知道对方,只是没有见过面。
秦墨白看了朱曼彤一眼,他知道朱曼彤肯定也是军官,因为只有副营级以上或者参军十五年以上的干部,才能带家属随军,但是确实没想到这位煞气十足的女人是团级干部,看来她应该是身上有不可小觑的军功,否则这么年轻不可能升到团级。
秦墨白微笑道:“首长,您别打趣我了,要不是有几位兄弟帮忙,劫匪早就逃跑了,说不定我们都会出事。”
陈师长看着秦墨白,笑着问道:“这位是你的弟弟吗?今天幸亏他打落那两名劫匪的猎枪,不然劫匪狗急跳墙,误伤了无辜乘客,咱们就麻烦了。”
秦墨白听到陈师长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朝着陈师长笑了笑。
朱曼彤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陈师长,轻笑道:“首长,这位是我的未婚夫,秦墨白,我们这次回去就打报告申请结婚。”
陈师长一听,有点难以置信看着两人,朱曼彤一脸的尴尬,陈师长的眼神明显有点怀疑她拐卖少年。
朱曼彤赶紧接着解释道:“我们两家是旧识,长辈有口头婚约,正好墨白愿意随我到西北,也刚好完成长辈的誓愿。”
陈师长一听,连忙笑道:“到大西北好啊,国家的建设正好需要许多有志青年,墨白小同志不错,愿意到艰苦的地方建设祖国,也是好样的。”
秦墨白也笑笑道:“首长,我也希望能为国家建设贡献微博的力量。”
吃完早餐后,两人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朱曼彤小声问道:“你是怎么让劫匪的手枪脱手的?”
秦墨白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算出来的,你信吗?”
第3章 初到家属院
就算是相信秦墨白能通过占卜算出吉凶,朱曼彤也不会相信秦墨白能算出劫匪手枪会脱手。
陈师长他们在前面一站下车了,等到两人到站下车时,已经已经是傍晚。
秦墨白背着两个大包,朱曼彤手上提着两个小的包裹,出了车站,车站外只有零星的行人匆匆忙忙在赶路。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显得非常醒目。
“曼彤,这里。”一道男声传来,朱曼彤和秦墨白转眼看去,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站在吉普车前,朝着朱曼彤挥手。
朱曼彤看到来人,似乎有点意外,不过还是走了过去,秦墨白背着两个大包也跟着走了过去。
“张英柱,你怎么在这里?”朱曼彤开口问道。
秦墨白看了一眼这名男子,也是一身军装,岁数应该三十左右,五官刚毅,简直就是军人的样板。
简单还有点土的军装,穿在这人身上,竟然显得十分适合,秦墨白不由得在内心赞了一声:时代的帅哥。
张英柱笑道:“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专门开车过来接你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秦墨白,微笑道:“曼彤,这位是谁?”
秦墨白没说话,朱曼彤也是一愣,虽然她和张英柱没什么关系,但是整个军分区的人都知道张英柱一直在追求她。
朱曼彤沉默了一会后,坦然应道:“秦墨白,我的未婚夫。”
准备转身上车的张英柱猛地看向朱曼彤,脸色变得苍白,一字一字道:“曼彤,你说他是谁?”
朱曼彤淡淡道:“未婚夫。”
她也懒得解释太多,虽然张英柱有在追求她,但是她并没有答应,只是保持正常朋友战友的关系。
但是,看到张英柱还私自打听她回来的时间,亲自开车到车站来接她,摆明了就是想要和她更进一步。
如果没有家里的婚约,也许时间长了,说不定她也会同意张英柱的追求。
张英柱突然笑了,轻声说道:“曼彤,这么多年,都没听你说过你有未婚夫,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小的未婚夫,这是你弟弟吧?”
朱曼彤一听,就想开口解释,张英柱却是抢着说道:“咱们先上车回去吧,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张英柱实在不想再从朱曼彤嘴里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
秦墨白全程没说话,甚至还有点想笑,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能笑,否则有可能会被眼前这两名身手不凡的军人来场男女双打。
三人坐在车上,一路无语,秦墨白坐在车上很忙,他把从车站到到军营家属区的路线和两旁的建筑都记了下来。
车辆开了大概15分钟,就出了城区,在公路上又开了20分钟,进入一座小镇,穿过小镇花了5分钟不到,过了小镇之后,又开了20分钟,秦墨白才看到军营的大门。
看到吉普车,门口的哨兵敬了一礼,然后打开了大门,吉普车开了进去。
秦墨白看了一眼军营的条件,就知道这里不是最艰苦的地方,毕竟这里的住宿条件竟然还有平房。
当然,更多的是窑洞,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窑洞修整的还算不错。
这里的营区看来家属区和军事行政区是连在一起,规模看起来不小,一路上朱曼彤也没跟他解释过什么,他也没问。
很快,车在一排平房面前停了下来,三三两两的妇女和孩童在平房前聊天或玩耍。
朱曼彤朝着秦墨白说了一声:“到了,下车。”
秦墨白打开车门,从座位背后拿下那两个大包,提在手上,往平房的方向走了几步,非常体贴地给朱曼彤和张英柱留下私聊的空间。
要不是他不知道应该进哪间房子,也没有钥匙,他肯定先行进屋了,免得影响男女主交流。
朱曼彤没和张英柱多聊,只是简单说了句:谢谢。
说完,就转身就提着两个小包裹朝着一间平房走去,秦墨白也转身跟了上去。
张英柱沉默地看了朱曼彤一会,就开车走了。
这里住宿条件在秦墨白看来,那是恶劣至极,但是平房比窑洞好了不少,至少采光不是问题,通风也好。
但是当秦墨白走进那间平房的时候,还是惊呆了,里面还真是一间平房,打开门口,一眼就把屋内看得清清楚楚的。
一扇门,前后两扇窗,靠墙一张床,中间拉了一道帘子,在帘子面前稍远处有一个煤炉,另一面墙放了一个木箱和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一盏煤油灯。
门口边上有一个木架,旁边是一个水缸和一个水桶,木架上放着一个脸盆,架子上挂着毛巾,一旁是一个口杯和牙刷。
除了上面的东西,就只有一张椅子和两张长条凳。
秦墨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没地方睡觉、没地方上厕所、没地方洗澡、没地方做饭。
把手上的包裹放在地上后,朱曼彤回头看到秦墨白一脸懵逼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一丝嘲弄,这家伙大言不惭直接开口跟她来西北,看他能坚持几天。
秦墨白缓缓走进房间,一边走一边仔细看看房间,似乎想多看几眼能不能突然多张床出来。
他知道,自己要是敢开口说和朱曼彤睡一张床,估计朱曼彤会掏枪毙了他。
朱曼彤也是回到家里,才想到这些问题,此时她也是头痛。
秦墨白把身上的两个大包放了下来,包里除了他的几件衣服,就是他的被褥,剩下的就是朱曼彤带的吃的东西。
朱曼彤说了声:“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换个煤球。”
秦墨白点点头,开口道:“有没有办法弄到块木板?”
朱曼彤点点头,从门后拿了一个火钳出门了。
秦墨白把行李整理了一下,那些吃的东西放在窗台和书桌上,朱曼彤的衣物放到木箱上,又看了一下水缸,还有半缸水。
看到天色已经黑了,秦墨白用火柴点燃了煤油灯,刚点亮煤油灯,朱曼彤就用火钳夹了一个点燃的煤球回来,放到煤炉里。
“太晚了,明天才能去后勤处找块木板。”朱曼彤说道。
秦墨白无奈点点头,说道:“没事,我今晚打地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