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恭喜顾夫人,你怀孕了。”
“现在是怀孕初期,胎相还没完全稳定,情绪起伏切勿太大。”
“知道了,谢谢医生。”
鹿溪钥拿着孕检单和注意事项单往外走,心情太美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有种不真切的幸福感。
她正准备给丈夫顾琛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有陌生电话进来,她顺手接通了。
“你好鹿溪钥女士,你女儿顾星术后感染现在病危,你赶紧过来。”
“你胡说什么,我女儿好好的,都没做过手术,如何会术后感染?”
鹿溪钥拿着手机,心扑通扑通的跳,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
“一个星期前,你丈夫顾琛带了顾星来医院给傅诗韵小姐捐骨髓,现在你女儿术后感染就快要死了,若你还想见她最后一面,就赶紧过来。”
顾琛、顾星、傅诗韵......
如果护士说的只是这三个名字中的其中一个,鹿溪钥都能安慰自己是巧合,可是当护士同时说出这三个名字的时候她知道不是巧合了。
“医院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
顾星是顾琛和鹿溪钥的女儿,今年五岁,小名星星。
傅诗韵是顾琛的前女友,也是他年少时候的挚爱。
虽然顾琛和她结婚了,但鹿溪钥一直都知道,他不是心甘情愿和她结婚的。
那年他被人下药阴差阳错和她发生了关系,又恰巧被记者发现曝光了,他为了平息事端才无奈的和她结婚的。
婚后他一直和傅诗韵有来往,鹿溪钥从未过问过。
或者说她不敢过问。
可她从没想过顾琛居然会为了救得了败血症的傅诗韵让年仅才五岁的星星给她捐骨髓。
她的星星,才五岁呀......
顾琛他怎么舍得!
“圣心医院,9-9病房。”
那不就是她刚才做孕检的医院?
鹿溪钥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立刻拔腿往电梯方向跑,她乘坐电梯来到九楼很快找到了9-9病房。
病房里星星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小小的人儿瘦小又孱弱,面无血色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星星......”鹿溪钥蹲下身体紧紧的抱着星星,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好似这样她就可以不失去她了。
“妈咪......”顾星艰难的睁开眼睛,从前又圆又亮的眼睛现在变得黯淡无光,只能勉强睁开一条小缝。
“打针好疼,星星不要打针了......”
“爸爸答应会来看星星的,他为什么不来,星星好想他......”
顾星每说一个字,鹿溪钥的心就会被狠狠刺痛一下,她痛苦的转身哀求站在旁边的医生。
“医生,我女儿还小,她还没有长大,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你救救她,救救她呀......”
“顾夫人我们尽力了,但已经没用了,你抓紧时间吧。”医生叹气,说完话摇摇头走了。
鹿溪钥的心好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拽撕扯的四分五裂的。
“爸爸,爸爸......”
星星闭着眼睛陷入了昏迷,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爸爸。
“星星,你想见爸爸......妈咪现在就联系你爸爸,他很快就会来的,你坚持一下。”
鹿溪钥手忙脚乱拿出手机给顾琛打电话,太心慌意乱好几次手机都差点从她手中滑落。
好在电话还是拨出去了,嘟嘟嘟的声音响起。
“顾琛接电话,接电话呀......”
鹿溪钥不停念着,不时抬头看向病床上的星星,她好怕顾琛来不及过来让星星遗憾难过。
电话一直嘟嘟嘟的响,却始终没人接。
鹿溪钥不放弃,仍旧反反复复的打。
终于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之后,电话终于通了。
“顾琛,星星术后感染快不好了,你赶紧过来......”
鹿溪钥话没说完顾琛就打断了,他不耐嘲弄,“鹿溪钥,你又想用星星做借口让我回去?”
“不,不是的,是星星她......”
“她是你女儿,你要发疯也别用她发疯,没事我挂了。”
顾琛说完挂了电话,嘟嘟嘟的电流声将鹿溪钥心底最一根心弦扯断。
她痛哭着回头看星星,却发现星星已经停止了呼吸,旁边心电检测仪数值归零无限循环滴滴的响着。
“星星你别走,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鹿溪钥哀嚎,紧紧的抱着星星瘦瘦小小的身体不停晃动,。
可无论她怎么摇星星都没有睁开眼睛,她的身体寸寸失温很快变得冰冷僵硬。
护士察觉不对,进入病房带走了星星,按照流程处理好后将她送去了殡仪馆。
鹿溪钥如游神一般从医院出来打车回家,家里阿姨在打扫卫生,电视机开着,里面正在播放当日新闻。
屏幕上顾琛和傅诗韵站在人群中央,被记者和鲜花包围着。
怕傅诗韵被人挤到,顾琛手贴心的环着她的腰帮她隔开人群,傅诗韵在他怀里笑着甜蜜又美好......
“呵呵呵,渣男贱女......”鹿溪钥看着屏幕上顾琛和傅诗韵亲密的样子笑的悲凉。
门外传来停车的声音,随后顾琛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西装沉稳干练,和刚才屏幕上护着傅诗韵的人一样帅气精致,多的是傅诗韵面前没有的冷漠和危险。
顾琛没看鹿溪钥,他越过她上楼换了套西装,随后下楼就要离开,走前还不忘警告她。
“鹿溪钥,如果你还想做陆太太就别总发疯,尤其别拿星星撒谎发疯,否则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好,反正星星已经死了。等我把星星的后事办完,我们就离婚吧。”
顾琛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为他生下的星星,星星从出生起长到五岁,他陪她的时间手指头都能数得清......
因此星星才总想爸爸多陪陪她。
可顾琛却为了傅诗韵让才五岁的星星去给她捐骨髓,如果不被抽走骨髓,她的星星一定不会死,能健康长大的。
都怪她!
为什么那么倔!
为什么非要喜欢顾琛呢!
鹿溪钥喜欢顾琛喜欢了整整十五年,从未有那一刻她如此后悔曾经喜欢过他的这个事实。
可惜时间不会重来,她的星星回不来了。
第2章
鹿溪钥很痛苦,话说完后游魂一般转身上楼。
顾琛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皱眉,“鹿溪钥,你说什么胡话,又想用星星来威胁我不离婚?”
“你可真够无耻的,为了和我在一起,什么疯话都敢说,连自己女儿都利用。你不配做星星的妈妈,等我明天回来,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
顾琛说完话就离开了别墅,别墅门被他重重关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呵,我发疯,我倒真希望自己在发疯,这样星星就没有死了。”
鹿溪钥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落,泪水很快把她的脸打湿了,她感觉她的肚子隐隐有些疼,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顾琛出了别墅开门上车,准备驱车离去,鹿溪钥灰败痛苦的脸始终反反复复的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眉头狠狠皱起,拿出手机给助理曹骏打电话。
“查一下星星的情况,晚点告诉我。”
“好的,顾总。” 曹骏回复。
顾琛挂了电话,驱车来到全市最大的洲际酒店。
他到的时候傅诗韵穿着礼服,被人围在正中央拍照,看见他后她温柔对他微笑招手。
“阿琛,这里。”
顾琛过去和傅诗韵一起拍照,身边的人都夸他和傅诗韵般配,他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星星在医院,她不会有事的,鹿溪钥肯定在骗我!”顾琛安抚自己。
“阿湛,你不舒服吗?怎么心不在焉的?”傅诗韵察觉顾琛走神,有些担心他。
“不用担心,我没事。”顾琛话说完曹骏到了。
“沈总,医院说小姐死了。”曹骏告诉顾琛他调查星星情况的结果。
“死了?”顾琛皱眉,心漏掉了一拍,他面无表情问曹骏,“你确定?不会又是鹿溪钥捣鬼?让你跟她一起撒谎骗我回去吧?”
“不是,医生说小姐人小体弱,是术后感染死的,他们下午已经通知夫人过去过了,现在已经打点好其他事把小姐送去殡仪馆了,明天就会火化。”
“你若想去看小姐最后一面,最好现在立刻过去。”
迟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所以......下午鹿溪钥说的都是真的!
顾琛身体狠狠一颤,反应过来后他随手把酒杯一放,立刻大步往外面走去。
曹骏见状赶忙要跟上,傅诗韵拦住他问,“曹骏,等会儿还有采访,阿琛怎么突然走了,他去哪里呀?”
“回顾家,顾星小姐死了,陆总得去见她最后一面。”
“什么?星星死了,为什么?”傅诗韵震惊,而后恍然,“是因为她给我捐了骨髓吗?”
曹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
“不行,如果真是这样万一鹿小姐知道那事,阿琛一个人回家她会怪罪他的,我得过去。”
傅诗韵大步往外面走,曹骏想阻止她不让她去,但傅诗韵穿着高跟鞋跑的非快,他竟没拉住。
顾琛出了酒店开车往家里赶,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二十五分钟就到了。
他开门下车,推开别墅门,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往日顾琛回家,多数时候总能看到鹿溪钥和星星在客厅里看书、看电视、或是玩闹......
因为有她们在,无论白天和夜晚客厅永远都明亮热闹。
可现在客厅不仅黑漆漆的,还安静的令人心颤。
“鹿溪钥,星星......你们在家吗?”顾琛大声叫着,心扑通扑通的跳。
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
顾琛的心不断往下沉,他抿紧唇,舌头抵住牙齿调整好心情来到楼上他和鹿溪钥的房间。
房间里没人,他松了口气,安慰自己星星没死,是鹿溪钥为了挽回他在恶作剧。
随后他来到星星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灯,地上顾星的衣服、玩偶、书本和发卡摆了一地。
鹿溪钥趴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这些东西不停流泪,她眼睛红肿,却又漆黑空洞,明明还活着却仿若死了一般。
顾琛的心突然窒息般的痛了起来,他忍不住质问,“鹿溪钥,星星术后感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她早点告诉他,他能找到国外其他更好的专家给她医治,那样星星就不用死了。
“呵,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鹿溪钥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嘲弄的看着顾琛,“下午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星星快死了,让你回来看看她,可是你不信。”
“你在和傅诗韵开发布会,还以为我想用星星的死来阻挠和你傅诗韵在一起。可是如果可以,只要星星能活着,我和你离婚都没有关系,我怎么可能用星星的生死开玩笑。”
没有母亲会用孩子的生死开玩笑。
鹿溪钥不说还好,一说顾琛更愤怒了,他指责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过去总用星星做借口闹事,我又怎么会不信你。”
“寻根究底,是你害死了星星。”
这话说出口后,顾琛心里舒服了很多。
鹿溪钥却感觉更加无力了,“这事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我过了,我没有用星星闹事让你回家过,那是星星想你,总是吵着要见你,我才会给你打电话的。”
可在他眼里,却成了她用星星捆绑他耍心机的证据。
“如果你真的爱星星,你又为什么要让星星去给傅诗韵捐骨髓呢?”
“她才五岁......”
“对你来说,傅诗韵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牺牲星星的命?”
鹿溪钥只要想到星星死前,面无血色,虚弱瘦小的模样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我......”
顾琛无法回答,傅诗韵突然出现在房间,替他道歉。
“鹿小姐对不起,星星死了,阿琛也很难过,但这件事不怪他,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阿琛不会让星星给我捐骨髓的,这样星星就不用死了。”
“你不要怪阿琛,你要怪就怪我吧......”
傅诗韵话没说完,已经满脸都是泪水了。
顾琛看见她难过,连自己伤心都顾不上了,赶紧安慰道,“诗韵,你别多想,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不,这就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星星......”
傅诗韵和顾琛像是连体婴般紧紧的抱着彼此,柔情甜蜜的模样让鹿溪钥感觉恶心又愤怒。
“顾琛,傅诗韵,星星的尸体放在殡仪馆还没火化,你们俩在这演谁给看呢!”
“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赶紧给我滚......”
第3章
鹿溪钥真的一秒都不想再看到这俩人。
她尖叫着,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用力往傅诗韵和顾琛身上砸,傅诗韵被其中一个玩具砸到额角,立刻惨叫起来。
“鹿溪钥,别撒泼了,你砸伤诗韵了。”顾琛皱眉冷嗤。
“砸伤了又怎么样,要不是她,星星怎么可能死......”
鹿溪钥不听,疯魔一般抓到东西就用力往前砸,似乎这样她的心就能不撕裂般的痛。
顾琛冷着脸大步上前想控制住鹿溪钥,傅诗韵想阻止他,跑过去挡在了鹿溪钥面前。
鹿溪钥想推开傅诗韵,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傅诗韵,傅诗韵突然尖叫着重重的往一旁倒去。
她头恰好撞到了书桌角,额头被划伤鲜血像是流水飞速流出,很快染红了她的脸,接着是衣服、裙子......
顾琛瞧见,惊讶之后眼底厉色闪过,凶狠的瞪着鹿溪钥。
鹿溪钥惯性摇头解释,“不,我没有推她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太乱,鹿溪钥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鹿溪钥,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你真的恶毒的让我感到恶心,你最好祈祷诗韵没事儿,否则我一定让你去和星星作伴,让你给她陪葬的。”
顾琛说完,弯腰从地上抱起血流不止又虚弱的傅诗韵往医院走去,留鹿溪钥一个在星星的房间里。
鹿溪钥看着空荡荡又乱糟糟的房间,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冷,她用力的紧紧的抱着自己,但仍旧感觉空气冷的她骨头都在痛。
次日一早,她穿好衣服来殡仪馆看星星火化,原本应该和她一起来守着星星火化的顾琛却不在。
“夫人,顾总他没来,他......”
顾琛在医院,陪‘伤重’的傅诗韵。
“他没来更好,免得脏了星星的轮回路,我会送星星离开的。”曹骏没说出口的话,鹿溪钥不用想就能猜到。
她冷笑着签字让工作人员将星星火化,火化完后看他们将星星的骨灰装在了一个粉色的坛子里。
因为星星喜欢粉色。
“星星,不痛了,妈妈带你回家。”
鹿溪钥抱着骨灰坛往外走,下楼的时候她突然眼前一黑,脚踩空了往地面狠狠摔去。
不,她的肚子,孩子......
鹿溪钥双手做环状,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肚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肚子疼的厉害,明显感觉到自己下体在流血......
“我肚子好疼,赶紧送我......去医院。”
“好,夫人,你撑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曹骏接住星星的骨灰坛,打电话让人将骨灰坛送回顾家,而后立刻将鹿溪钥送去了医院。
鹿溪钥昏迷了很久,天黑后她才终于醒了,昏迷前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她顾不得太多,赶紧去摸自己的肚子......
“放心吧,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你没有流产。”
旁边熟悉又可恶的声音传来。
是傅诗韵。
鹿溪钥转头,果然看见傅诗韵穿着病号服,站在她床边微笑的看着她。
她脸色很苍白,眉眼弯弯的笑的十分好看,但她看她的眼神却十分诡异。
“你怎么在这里?”鹿溪钥不想看到傅诗韵,只要一看到她虚伪做作的脸,她就忍不住想起她可怜死去的星星:“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运气真好,我好不容易将你女儿弄死了,还没等到你和阿琛离婚你居然又怀孕了。”
傅诗韵没理鹿溪钥,她自顾自的说着话,像是陷入幻梦的疯子。
她说的随意,鹿溪钥却听的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诗韵,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弄死了星星?”
星星不是因为给傅诗韵捐骨髓,意外术后感染死亡的吗?
怎么又成傅诗韵蓄意弄死的了?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败血病,不需要星星的骨髓,我故意让医生那样说,只是为了让阿琛哄着星星给我捐骨髓。之后我让照顾她的医生随便动点手脚,星星自然就能被‘意外’感染死了。”
“傅诗韵,你......你该死!“
这么狠毒的事,她怎么做的出!
鹿溪钥好恨,不顾自己怀着孕还不舒服,翻身从床上坐起,狠狠的掐着傅诗韵的脖子,恨不能直接掐死了她。
“咳咳......我不会死的,该死的是你和你的孩子。”
“哦,你还不知道吧,刚才医生已经跟阿琛说了,我的败血病还没有好,正好你又怀孕了,只要你没流产,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又可以给我献血献骨髓了,哈哈哈......所以无论你生多少孩子,都是只是我的移动骨髓库而已。”
傅诗韵说完,即便脖子还被鹿溪钥掐着仍旧得意猖狂的笑了起来。
“不,不可能的,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做你的移动骨髓库的,绝不......”
鹿溪钥眼睛猩红,发了狠的狠狠的掐着傅诗韵的脖子,傅诗韵呼吸不畅,脸很快涨得通红使劲儿的挣扎着。
两人撕扯着,突然傅诗韵视线越过鹿溪钥,看到她背后就要走进病房的顾琛,脸上猖狂褪去骤然变得卑微可怜起来,甚至她还不断唉声恳求鹿溪钥。
“咳咳......鹿小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求你,别杀我......”
“凭什么?就因为你想和顾琛在一起,你就要害死星星,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傅诗韵陷在情绪里,只管使劲儿的掐傅诗韵脖子,根本没注意到旁边顾琛来了。
“鹿溪钥,放开诗韵!”顾琛走进病房,就看到鹿溪钥在掐傅诗韵脖子。
他很生气,大步冲上前将俩人分开,紧张的护到自己身后。
“诗韵,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咳咳咳,我没事儿,你快看看鹿小姐怎么样了,你忘了,她还怀着孕呢?”傅诗韵躲在顾琛怀里紧张道,可在顾琛看不到的角度,她却勾起嘴角得意向鹿溪钥炫耀顾琛对她的关心。
“怀孕又怎么样,就她这种性格,流产也活该。”顾琛声音冰冷,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鹿溪钥全身冰冷,身体僵硬的依靠在桌角,眼睁睁看着顾琛关心傅诗韵,憎恶她。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她用力摇头,愤怒又绝望的对顾琛道,“顾琛,你别听傅诗韵胡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刚才她告诉我,星星的死不是意外,是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