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婚礼
今天是苏向暖妹妹苏彤彤的婚礼。
苏向暖帮忙布置婚礼会场,一直忙到现在。
婚礼就要开始,她来给新娘送捧花,到化妆室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响。
“嗯,我好看还是和苏向暖好看?”女人的声音又甜又媚。
男人动作加快:“她哪有你好看,都要结婚了还来勾引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向暖颤抖着推开门。
洁白的婚纱被随意丢在地上,苏彤彤赤裸着被男人压在梳妆台上亲。
而那沉沦在情欲里的男人,正是她相恋三年的男友徐明礼!
苏向暖还记得他宠溺地对自己说:“我要好好参观一下你妹妹的婚礼,这样我们办婚礼的时候就有经验。”
他就是这样参观的?
苏彤彤的声越来越大,她搂住徐明礼的脖子,大喊:“明礼,我爱你,你带我私奔吧!”
苏向暖无法再忍下去,她将手里的捧花用力砸向那对狗男女。
两人瞬间发出惊叫。
徐明礼慌忙穿上裤子,看见是她,他慌忙跑过来,“向暖,你听我解释!都是这个贱女人勾引我。”
苏向暖冷笑一声,随即使尽全力,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她拿枪逼你脱裤子了?还是你天生是块磁铁,专吸贱人?”
徐明礼一时间被扇懵了说不出话。
苏彤彤随手穿了件衣服,急着过来为他抱不平。
“苏向暖,你发什么疯!”
苏向暖冷漠地看着她,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苏彤彤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敢打我?”
这是苏向暖第一次打苏彤彤。
苏向暖从小就没有父亲,在她五岁那年,母亲也离奇失踪。
是舅舅一家收养她,给她一个家。
苏彤彤是舅舅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
她认为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她的,她讨厌苏向暖这个名义上的姐姐。
苏向暖对舅舅心存感恩,哪怕苏彤彤总是骂她,抢她东西,她从不反抗。
苏彤彤捂着脸,气急败坏想要打苏向暖。
苏向暖一把握住她抬起的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身为姐姐教育不知廉耻败坏家风的妹妹,是应该的吧?”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
苏向暖的舅舅苏文斌和舅母林曼莉听到争吵,赶了过来。
看到衣衫不整的两人,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苏文斌怒不可遏地扬起手:“家门不幸啊!婚礼当天干出这种事,让我怎么跟陆家交代!”
林曼莉把苏彤彤护在怀里。
苏彤彤哭喊:“我不嫁!那个陆宴临从小便毁容,所以整天戴着面具,容貌肯定丑陋无比!听说他还是个花心大萝卜。爸妈,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林曼莉搂着苏彤彤掉眼泪,苏文斌神色动摇:“定婚约的时候他不是还没毁容嘛。陆家现在是云城首富,我们得罪不起啊。”
“这里不是还有个苏家的女儿吗?”苏彤彤指向苏向暖,“让她嫁!”
苏向暖本来在一旁冷眼看着苏彤彤的自作自受,却不想主角突然变成了自己。
她冷笑:“凭什么?”
这时,一直安静的林曼莉转身拉住了苏向暖的手,她抹着眼泪:“向暖,舅妈求你了,看在我们抚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替彤彤嫁了吧。”
苏向暖心头一颤,又是这套熟悉的说辞。
“养育之恩”四个字,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小到大,她心爱的玩具、初恋的男友、辛苦攒下的工资,只要他们开口,她就必须双手奉上。
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现在,更是要让她牺牲一辈子的幸福。
苏向暖这次不愿再妥协:“我不嫁。”
“我会努力赚钱回报你们,但是让我顶着苏彤彤的名字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我不愿意。”
林曼莉脸色一僵,没想到苏向暖这次这么不好骗。
幸好她还有办法。
她凑近苏向暖耳畔,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妈妈的下落。”
苏向暖浑身一震,她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对方,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和一丝惊喜。
林曼莉退后一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苏向暖知道,林曼莉是在威胁她,想要母亲的消息,必须嫁给陆宴临。
她看向一旁焦急的徐明礼,他的脖子上还留着苏彤彤的口红印。
她也曾幻想和相爱的人步入殿堂。
她该感谢徐明礼让她明白,爱情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谎言。
她想到了记忆里,妈妈温暖的掌心。
如果婚姻注定是场交易,至少这回,她能换回真正重要的东西。
她捡起地上沾了尘土的捧花,开口:“好,我嫁。”
第2章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婚礼开始。
红毯尽头,新郎侧身静立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他的上半张脸被一副纯黑面具覆盖,只能窥见他线条分明、轮廓流畅的下颌,让人不禁可惜,若是他没有毁容,那该是怎样惊为天人的俊美样貌。
苏彤彤在宾客席一入座,她的闺蜜就迫不及待拉着她的手,和她耳语。
“早说你要找人替嫁,让我去啊!陆大少这身材,就是和顶尖男模相比也毫不逊色啊!能和他睡一觉也值啊。”
苏彤彤瞥了一眼陆宴临肩宽腿长的优越身形,有些牙痒痒,但还是强撑着一副不屑的模样。
“光有身材有什么用?你没看见他戴着面具?说明他车祸后毁容的样子丑得不能见人了。这么一个丑八怪睡你旁边,你不害怕?”
闺蜜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撇撇嘴,不再多言,只悄悄多看新郎几眼。
此时,礼堂的大门打开,小提琴悠扬的声音响起。苏向暖挽着苏文斌的手臂款款而来。
徐明礼看到苏向暖穿着婚纱,圣洁柔美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他内心忽然有点后悔,若是他没有出轨,苏向暖要嫁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和苏彤彤不过是玩玩而已,只有苏向暖这样善良美丽的女人,才能当他的妻子。
苏彤彤察觉到徐明礼痴迷的目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暗暗攻击苏向暖,“有的人嘴上说着不想嫁,其实知道陆家是首富早就迫不及待了吧?装什么清高!”
苏向暖透过朦胧的头纱,望向面前陌生的男人,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苏文斌拍拍她的手:“委屈你了。”
苏向暖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事已至此,再不能回头。
苏向暖是一个天性乐观的人,不会沉浸在自怨自艾中。
就当是最后一次报答舅舅一家。
从今以后,她就是自由的了。
苏文斌将她的手交到新郎的手上。
苏向暖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瑟缩了一下,却被他紧紧握住。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这个细微的安抚动作让苏向暖怔了怔。
这位素未谋面的丈夫,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
尽管看不见他的面容,但他的举止沉稳而绅士,莫名让人安心。
陆宴临微微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准备好了吗?我的新娘。”
他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苏向暖的耳尖发麻。
她暗暗地想,难怪他能轻而易举地俘获那么多女人的芳心。
她轻轻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牧师。
宣誓过后,司仪捧着托盘上前。
当覆盖的绸布被揭开时,在场的女性宾客发出一阵惊呼。
“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落日火焰’?上个世纪南非金伯利矿出产的姊妹石传奇粉钻,另一颗就戴在Y国王妃手上!”
苏彤彤看到那十克拉足有鸽子蛋一般大的粉钻被戴在了苏向暖的手上,悔恨得快把后槽牙都咬碎。
这本该是她的!
她本想着陆宴临是陆父亡妻的儿子,在家里不受宠。他又是个丑八怪,讨不了陆父欢心,将来肯定分不了多少家产。
哪想到陆家对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也如此大方!
苏彤彤安慰自己,这不过是陆家怕陆宴临太丢人,拿出来给他撑场面的。
他们也就得意这一时。
而她搭上了徐明礼,徐明礼又有钱又帅,比陆宴临这个丑八怪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想到这里,苏彤彤心情好了些。
牧师笑容满面地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苏向暖僵在原地,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环节不知所措。他们不过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出乎她意料的是,陆宴临似乎也同样迟疑。
苏向暖有些疑惑。
传闻中那个风流成性、来者不拒的陆宴临,此刻竟显得有些拘谨?
第3章 逐出陆家
在宾客们的起哄声中,苏向暖感受到陆宴临的呼吸渐渐靠近。
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泄露了她的紧张。
下一秒,一抹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如羽毛拂过,稍纵即逝。
她再睁开眼,只看见陆宴临淡漠的侧脸。
苏向暖恍然间,婚礼结束了。
“大哥好福气啊,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嫂子。”
就在她想跟着陆宴临离开的时候,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
一个长相还算帅气,但是眼底青黑的男人端着酒杯凑到苏向暖面前。
苏向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陆宴临伸手将苏向暖护在身后。
男人嗤笑一声:“大嫂别紧张,我是你老公同父异母的弟弟陆宇翔。”
“我是在心疼你。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小时候出过车祸毁了容,他连和你结婚都不敢摘下面具,就是怕把你给吓跑了!”
苏向暖听到他冒犯的言语皱起眉头。
她转头去看陆宴临,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一脸平静,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
难怪都说陆宴临在家里不受宠,可不是嘛,连他弟弟都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随便取笑他。
但是陆宴临现在是她的丈夫,他不在乎,她在乎!
她按下陆宴临挡在她身前的手臂,板着脸直面陆宇翔,语气严肃:“我选丈夫,看重的是人品教养。有些人就算长得体面,但连最基本的兄友弟恭都不懂,那才叫真难看。”
陆宴临挑了下眉,有些讶异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陆宇翔脸色瞬间阴沉,却又很快堆起假笑:“大嫂这张嘴可真厉害。”
说着将酒杯递到苏向暖面前,“刚才是我冒犯了,那这杯酒就当作是我的赔罪吧。”
苏向暖愣愣地正要接过酒杯,却见他手腕一转,满满一杯酒尽数倒落在她胸前。
看到猩红的液体顺着苏向暖饱满的沟壑流动,浸湿了她的婚纱,陆宇翔露出淫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的景色。
“啊!”苏向暖惊叫一声,连忙捂住胸口。
见大好春光被遮挡,陆宇翔露出一丝遗憾。
“我手滑,真是不好意思了大嫂。”他的眼里并没有露出一丝歉意,反而是挑衅地看着陆宴临,仿佛认定他不会生气也不会反抗。
果然,陆宴临只是沉默着脱下西服外套披在苏向暖身上。
陆宇翔轻蔑地嗤笑一声,他正要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嘴上还欠欠的:“我这手真是的,怎么就刚好手滑了呢。”
“既然你的手连个酒杯都抓不住,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背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紧接着,他感到“咔嚓”一声,手腕传来一阵刺痛,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陆宇翔的额头冒出冷汗,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宴临,他的手掌以一种扭曲的形态被陆宴临牢牢掌控。
陆宴临竟然生生把他的手腕折断了!
陆宇翔疼得嘴唇苍白:“你......你竟敢!”
接着陆宴临对着他的膝盖又是一脚。
陆宇翔膝盖一痛,跪倒在地。
陆宴临随手捞过一杯红酒,揪起陆宇翔的头发,让他仰面朝上。
“喜欢敬酒?这是我替你嫂子回敬你的。”
红酒顺着陆宇翔的头上倾泻而下,本就狼狈的他,此时像条被痛打的落水狗。
事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
陆父陆绍军反应过来,一个箭步瞬间冲过来,脸色铁青吼道:“畜生!你对你亲弟弟做什么?”
陆宴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眼神平静得可怕:“父亲既然管教不好他,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只好亲自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话音未落,他抬腿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陆宇翔脸上,一声闷响,一颗带血的牙齿飞溅而出,无声落在红毯上。
“反了!反了!”陆绍军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逆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快给你弟弟道歉,否则别怪我将你逐出陆家!”
陆宴临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如您所愿。”
陆宴临一把扣住苏向暖的手腕,拽着她大步离开,他的背影干脆利落,没有回头看一眼。
陆绍军在背后愤怒地大喊:“给我停了他所有的卡,收回他名下所有的房产!等他流落街头,我要他回来跪着和我道歉!”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宾客们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站在角落的苏彤彤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原本还有些嫉妒的心情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宴临本就是个只会挥霍,游手好闲的纨绔,这下彻底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想到苏向暖以后要跟着这样又穷又丑的废物过日子,苏彤彤就觉得痛快极了。
她优雅地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心想:苏向暖的苦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