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撅着屁股卖力挖坑。
“短命鬼,随便打两下就死了,真没用。”
“连累老子还要挖坑埋你,真晦气!”
挖坑的人嘴里骂骂咧咧。
突然,觉得耳后传来缕缕凉风。
扭头就对上一张满是鲜血的小脸。
“嘻嘻......吃了吗?”
身后的小人儿歪着脑袋,满脸鲜血地冲他嘻嘻笑。
“啊——鬼——”
挖坑的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酒酒紧张地到处张望,“哪里?哪里有鬼?”
“哼!骗子!小狐狸说得对,人类都是骗子,专门骗小妖怪。”
正嘟囔着,酒酒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小肚肚打雷了......好饿......”
酒酒张开双臂煽了几下,没飞起来。
她扁起小嘴,“差点忘了,我现在是人类,没有翅膀飞不起来了。”
“长老们没骗我,渡劫真的一点都不好玩,要饿肚子的。”
酒酒是妖族的小乌鸦精,从小就是话痨。
偏她又身负言灵之力,言出法随。
她最近迷上人类的短剧,动辄要毁灭世界,颠覆三界,干掉天帝称王称霸。
妖族长老被她折磨得苦不堪言,又怕她哪天惹怒天道,被天雷劈死。
就骗酒酒,要修炼成大妖需入世渡劫。
懵懂的酒酒就这样,被长老们用族中秘宝塞进这本福宝团宠小说里。
而酒酒,则是书里早死的小反派。
长老们的初心,是想让酒酒知道当反派没有好下场。
想借此让酒酒改邪归正,当个乖巧小妖怪。
怎料,酒酒却觉得这是长老们给她的考验。
想着等她征服这个世界,她就能统领妖族,攻打九重天,成为最强反派。
想到这,酒酒攥紧小拳头说:“酒酒一定不会辜负长老们的苦心,酒酒要当最强反派,打上九重天,干掉天帝!”
“咦,好香!”
酒酒动了动小鼻子,顺着那股香味找过去。
花园,湖泊,假山......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大?存心为难本妖怪。
酒酒叹气,不能飞真不方便。
她的小短腿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咦,那是什么?
她怎么看到有个人坐在月亮下,额......晒月亮?
月光下的男子墨发如丝,一袭黑衣仿佛跟夜色融为一体。
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就算闭着眼,酒酒也很喜欢。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好香!
呲溜......好香,好想吃!
酒酒哈喇子流了一地。
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男子跟前。
“斯哈斯哈......”
越靠近,那股香味越浓。
那是坏东西的味道。
这人都快被腌入味儿了,难怪这么香。
酒酒扑上去抱着他的手指头,吸吮得津津有味。
月光下,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眸。
血红的眼眸中,弥漫着浓浓杀意。
心底那道声音在低吼,在呐喊: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所有人——”
“都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他庇佑了他们,他们却辜负他,背叛他。
他们都该死!
汹涌的杀意不断侵蚀他的理智。
男子仿佛随时会失去理智,变成一尊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突然,男子眼眸微垂。
目光落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抱着他的手指吸吮得津津有味的小小身影。
小孩浑身漆黑,满脸鲜血,身上的衣裳短了一截,露出半截细胳膊,脏得看不清脸。
此刻,她像是某种动物般,手脚并用地抱着他的手,吸吮他的手指。
“唔......香,真好吃......”
酒酒吸吮得忘我。
直到男子猛地一下收回手,酒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滚!”
“或是,死!”
男子声音低哑,似压抑着滔天杀意。
哇,生气也好好看。
酒酒双眸亮晶晶地盯着眼前墨发如丝的男子,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哇,你的眼睛好漂亮,可以送给酒酒吗?”
乌鸦最喜欢亮晶晶的漂亮珠子了。
眼前这个人类的眼睛,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好喜欢,想要!
“滚!”
萧九渊拂袖一挥,声音森寒。
嘿,还挺凶!
酒酒越看越满意。
她的奴仆,就该有如此气势。
“气势不错,就是太弱了。”
“谁让你是我的第一个奴仆呢,弱就弱吧!”
哪来的野孩子?
好大的胆子。
萧九渊眸底杀意涌动。
他挥手朝酒酒纤细的脖子抓去。
酒酒动作更快,呲溜一下爬到萧九渊身上。
“嘻嘻,你抓不住我。”
“抓不着,抓不着,略略略......”
萧九渊抓左边,她呲溜一下爬到右边。
滑不溜丢的像只泥鳅。
任萧九渊怎么都抓不住她。
“人类,你想当皇帝吗?”
“你想把那些欺负你的坏东西全部杀光光吗?”
“你当我的奴仆,我带你造反当皇帝呀!”
“到时候我们主仆,一个统领妖族,一个统治人族,一起打上九重天。”
酒酒越说越兴奋,以至于忽略了汇聚在头顶的天雷。
顷刻间,一道天雷劈下来。
正趴在萧九渊头上撒欢的酒酒被劈个正着。
连带着萧九渊也被劈中。
天雷这一波,直接买一送一。
暗卫们大惊失色:
“太子殿下被雷劈了——”
“快找狮老——”
*
这是哪里?
酒酒睁开眼,歪着脑袋,小脸茫然。
啊,她想起来了!
她被雷劈了!
等等,她新收的奴仆呢?
她这么大一只,味道香喷喷,眼睛可漂亮的奴仆呢?
不会被雷劈死了吧?
“嘎吱”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笑眯眯地走进来。
“属下青梧,见过小郡主!”
“小郡主,太子殿下让属下带您去见他。”
太子殿下?
她这具身体那早死的短命鬼亲爹?
酒酒眼珠子提溜转两圈,笑得人畜无害地对青梧说,“好呀,不过我要先回去拿给他准备的礼物。”
“就是我刚被雷劈,走路有点头晕......”
“那属下陪小郡主一同前去可好?”青梧笑眯眯地接话。
酒酒满意地点头。
不错,就让他当自己二号奴仆的候选人吧!
片刻后,酒酒坐在青梧的肩上,回到原身长大的破落小院。
“你在此处等我。”
破落小院外,酒酒让青梧将自己放下来。
青梧有些迟疑,“小郡主,当真不要属下陪您进去吗?”
“我去报仇,你跟着作甚?”酒酒不在意地挥挥手。
听到小郡主要去报仇,青梧忙将她放下。
看着小郡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身影消失在那个破落小院中后。
不放心的青梧纵身一跃,跳上院墙密切关注院内动向,以防小郡主吃亏。
这边,酒酒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房间外,抬脚狠狠踹开房门。
“给本大王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肥胖的身影怒气冲冲走到门口。
嘴里骂骂咧咧,还伸手要去掐酒酒的耳朵: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晦气玩意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踹老娘的房门。”
“今儿个老娘不打断你那双狗腿,老娘跟你姓。”
“不想死就跪下把老娘的鞋面舔干......啊,老鼠......好多老鼠......别咬我啊......”
第2章
酒酒双手掐腰,仰着下巴冷哼: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小鼠鼠们,咬死她!”
随着酒酒一声令下,无数老鼠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乌压压的一片,遍地都是。
这些老鼠都绕开酒酒,朝地上哭喊求饶的胖女人蜂拥而去。
院墙上的青梧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这......太震撼了!
他曾随太子殿下上阵杀敌,大场面见过不少。
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号令老鼠。
小郡主真乃神人也!
“那个谁,你下来。”
酒酒转身朝院墙上的青梧勾了勾手指头。
青梧当即施展轻功一跃而下,“小郡主,属下来了。”
“她欺负我,你说怎么办?”
酒酒指着地上被老鼠围攻啃咬的女人,问青梧。
被老鼠围攻啃咬的痛苦万分的女人一口血喷出来。
到底谁欺负谁?
“我没......啊,救我......救救我......”
女人朝青梧呼救。
青梧看都没看她一眼,回答酒酒的问题,“以下犯上,对小郡主不敬者,杖毙!”
“很好,那交给你去办!把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揪出来,乱棍打死。”
酒酒满意点头,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就得给她报仇。
这些坏东西,仗着原主年纪小,有些痴傻就虐打欺辱她。
全都该死!
“是,属下领命!”青梧当即领命。
“你很好。”酒酒满意地拍拍青梧的肩膀。
而后,她小手一挥,“小鼠鼠们,可以啦,你们回家吧!”
话落,院内乌压压一片的老鼠,如来时般迅速离开。
转眼间,消失无踪。
只剩下被老鼠啃咬得血肉模糊只剩半条命的女人。
“救......救我......”
女人四肢抽搐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喊救命。
酒酒没搭理她,循着原主的记忆走到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从墙缝里抠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
“小郡主,这是?”青梧好奇地问。
酒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得人畜无害,“这是我给爹爹准备的礼物。”
青梧很感动。
小郡主过得这般凄惨,还想着给太子殿下准备礼物。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父女情啊?
与此同时。
东宫,书房。
萧九渊从暗卫口中得知,昨夜与他一同被雷劈的小孩竟是他女儿。
他想到五年前,自己遭人算计一事。
原本,他打算给那女子侧妃身份。
怎料边关突然告急,他奉命出征,遭人暗算,身中剧毒乃至双腿残疾。
他不愿连累他人,便让人给了那女子一笔钱财,送她离开东宫。
不曾想,她竟没走。
还为他生下一女。
萧九渊冰冷的心中略微有所动容。
但也仅是瞬间。
转瞬便恢复成那个阴暗残暴的不近人情的冷血太子。
“待她醒后,将人送去长公主府。”
萧九渊冷声下令。
“殿下,可否要问过小郡主是否愿意离开东宫?”属下试探着问。
“不必!直接将人送走便是。”萧九渊挥手,语气不容反驳。
片刻后,萧九渊皱眉道,“青梧怎还没回来?”
“属下这就去......”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门外,传来声音。
萧九渊冷声道,“进来。”
暗卫追影推门而入,“启禀殿下,方才东宫中的老鼠暴动,属下查探下得知,这些老鼠是受小郡主号令......”
“确定是她?”萧九渊眼眸微眯。
追影回答,“千真万确,事发时青梧陪在小郡主身旁,可要将青梧喊来询问具体经过?”
萧九渊颔首,“嗯。”
“殿下,倘若小郡主当真能号令万鼠,那她是否就是忘忧大师所说之人?”追影有些激动地问。
萧九渊默然不语。
忘忧大师乃世间第一高人,曾为他批命:“横死之相,神佛难救。”
但忘忧大师也说过,他唯一的生机不在人身上。
不在人身上?
莫非在飞禽走兽身上?
故而,追影在看到小郡主号令万鼠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忘忧大师的批命。
“让青梧来见我。”萧九渊袖子下的手微微攥紧。
“属下这就去。”追影刚转身。
房门被人用力踹开。
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窜进屋,骑到萧九渊脖子上。
“哇,我的奴仆你没被雷劈死,太好了。”
“以后你跟着我混,我带你干掉老皇帝,一统天下。”
青梧吓得冷汗直冒,赶紧上前把酒酒撕下来。
“小郡主,慎言!”
“此乃太子殿下,也是小郡主您的父亲。”
父亲?
酒酒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我那早死的短命鬼亲爹?”
酒酒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拳头捶地,边捶边嚎:
“我的命好苦啊!”
“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不成器的爹?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合眼缘的奴仆。
没想到,竟然是她那不成器的短命鬼亲爹。
想到他不得好死的下场,酒酒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可怜的孩子,以后你不用逞强了,你的强......来了!”
“滚!”
萧九渊的话音刚落。
酒酒就跳到他脖子上,捏着他的鼻子,趁他下意识开口时把一个东西塞他嘴里。
“放肆!你给我吃......嘶——”
萧九渊质问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小腿上处传来的剧痛打断。
“坏东西,敢欺负本大王的人,看本大王怎么收拾你们!”
酒酒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在萧九渊小腿上乱扎一通。
剧痛过后,萧九渊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双腿......竟有知觉了?
“坏东西,滚出去!”
随着酒酒跳起来,小拳头在萧九渊膝盖上狠狠敲了一下。
“噗——”
萧九渊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殿下——”
“快去请狮老来!”
半个时辰后。
白发白须衣衫褴褛像是刚被炮轰过的狮老给萧九渊诊脉后,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狮老不信邪,又换了一只手。
结果仍旧让他瞠目结舌。
“怎会如此?”
“狮老,结果如何?”追影和青梧忙问。
狮老激动地问,“殿下昏倒之前,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没吃......等等,殿下确实吃了一物。”追影想到小郡主曾将一物喂给萧九渊吃下。
狮老忙问,“是何物?”
“不知。”追影摇头,神情凝重。
突然,青梧想到什么般,撩起萧九渊的衣摆,卷起裤腿对狮老说:“狮老,劳烦您看看殿下的腿与之前可有不同之处?”
狮老伸出两指,运转内力去查探萧九渊的双腿。
片刻后,狮老满脸震惊。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狮老,殿下如今到底是何情况?还请告知。”追影和青梧齐声问。
狮老对他们的话恍若未闻,他拳击手掌,惊呼道:
“妙!妙哉!此人医术之高明,远超于我。”
“你们从何处请来的高人?竟将困扰我三年都不曾解的毒,这般轻易给解了。”
“究竟是何方高人?速带我去拜见!”
......
第3章
太子殿下的毒,解了?
追影和青梧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底看到震惊。
“我去请小郡主。”
话落,青梧的身影已经消失。
片刻后,青梧神情凝重地带回来一个消息。
“什么?小郡主不见了?”
追风大惊失色,忙道,“还等什么?快派人去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小郡主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青梧看向狮老,朝他鞠躬说,“狮老,借您老的寻人蛊一用。”
狮老虽急切的想知道给萧九渊解毒之人是谁?
眼下,却是不好多问。
只能先助他们将人寻到,再说其他。
“你且跟我回去取。”狮老带着青梧离开。
追影也离开,去派人找失踪的小郡主。
他们前脚走。
酒酒后脚就大摇大摆推门进来。
“咦,人呢?”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酒酒撇嘴。
“果然,人类都靠不住,还得靠本大王。”
酒酒嘟囔着,把床上昏迷不醒的萧九渊扛起来放在旁边的轮椅上。
小小的人儿推着轮椅,健步如飞地往厨房去。
厨房的前院中,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锅底燃烧着熊熊烈火。
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烟,一阵阵难闻的气味从大铁锅里散发出来。
“走你——”
酒酒把萧九渊身上的衣服扒光,扛起他扔进大铁锅里。
“哎呀,忙了一早上我肚子都饿了。”
酒酒揉了揉自己咕咕响的肚子,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东宫厨房内,空空如也。
饿得肚子咕咕叫的酒酒决定自己做吃的。
一炷香后。
厨房里冒出滚滚浓烟。
酒酒灰头土脸地从浓烟中逃出来。
刚站稳,就看到满脸赤红,快要被煮熟的萧九渊。
“唉呀妈呀,差点把你给忘了。”
酒酒想把人弄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大,这么烫的大铁锅,她要怎么把人给弄出来呢?
酒酒正头疼时,大铁锅里的萧九渊突然睁开了眼。
他双眸猩红,满眼杀意。
“你醒了,快......”酒酒话没说完,萧九渊身下的大铁锅突然炸开。
萧九渊重重摔到地上。
酒酒躲开飞溅出来的沸水,跑去查看萧九渊的情况。
“呀,你身体里怎么那么多坏东西啊?是想把本大王活活撑死吗?”
此刻的萧九渊,胸口处有一大片紫黑色。
那团紫黑色的东西像是有生命般,正在往外扩散。
“小灰,你说有办法救他?好,你带路。”
一只灰扑扑,圆滚滚的小老鼠冲酒酒“吱吱吱”叫了半晌。
酒酒二话不说,扛起萧九渊就跟着小老鼠跑。
小老鼠带着酒酒又是爬狗洞,又是穿冷宫。
终于,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吱吱吱——”
小老鼠冲酒酒吱吱吱叫,意思让她跟自己来。
酒酒扛着萧九渊进去。
入目就看到一把金灿灿,上面雕刻着黄金龙的椅子。
“吱吱吱——”
小老鼠又是一阵吱吱叫。
酒酒说,“你说这把椅子上有真龙之气庇护,是极阳之物,可克制他体内的脏东西?真的假的,一把椅子有这么厉害吗?”
嘴上这么问,酒酒动作上是一点都不含糊。
扛起萧九渊就往那把金灿灿的椅子上扔过去。
神奇的是,萧九渊胸口处那团紫黑色的东西竟当真不往外扩散了。
“吱吱吱——”
小老鼠爬到墙上,用力去拔挂在墙上的剑。
酒酒单手拖一张凳子过去,踩着凳子把小老鼠死活都拔不出来的剑拿下来。
她歪着脑袋问小老鼠,“你是说,这把剑很厉害,可以弄死我那不成器的亲爹身体里的脏东西?”
“吱吱吱——”
小老鼠边叫边点头。
酒酒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拖着那把又长又重的剑,走到萧九渊面前。
酒酒拿着剑比画,要从哪里下手时,萧九渊的眼睛忽地睁开了。
“你想杀我?”
萧九渊声音冰冷,伸手朝酒酒的脖子抓过来。
酒酒闪躲时,手里的剑在萧九渊胸口捅了个窟窿。
“哈哈,看你往哪里逃?”
酒酒抓住剑柄的手一转,一挑。
一条通体血红,头发丝粗细,跟她手指头差不多长的虫子掉到地上。
酒酒把腰上那个小葫芦里的松子糖倒掉,把虫子装进去。
“那是何物?”萧九渊问完,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很眼熟。
这是这是......御书房?
那他此刻坐着的,岂不是......
萧九渊瞳孔一震。
刚要问酒酒自己为何会来到御书房?
就听外面传来喧闹声,“有贼人潜入宫中,仔细找......”
不好!
萧九渊单手拎起酒酒,从御书房的暗道离开。
回到东宫。
萧九渊还未来得及问酒酒,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御书房?
他寝宫的门便被人推开。
见他醒来,青梧大喜。
“殿下,您醒了!”
萧九渊还未开口,青梧又满脸惊喜的对一旁的酒酒说,“小郡主,可算找到您了!”
“找她作甚?”萧九渊皱眉问。
“殿下,您还不知道吧?狮老说,您的毒,有人可解了。”
“那个可以给您解毒的人,就是小郡主。”
青梧万分欣喜地将狮老先前说的话说了一遍。
而后道,“狮老非要见给殿下解毒之人,小郡主又离奇失踪。我们找小郡主时,东宫书房突然走水......属下担心有人声东击西,假借放火之名伤害殿下,就赶回来保护殿下。”
后面的话萧九渊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只觉得头晕脑胀。
口渴难耐,他视线落到桌上的水壶上,便走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殿......殿下......您,您的腿好了?”
青梧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萧九渊的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啪——”
萧九渊手里的茶杯,被他捏碎。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站起来了。
他瞳孔紧缩。
攥紧双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我,能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