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小初,林瑾然醒了,哭着要见阿聿,我暂时封锁了消息,但撑不了太久。你要想让她继续睡下去,最好现在就动手。」
收到这条微信时,容初正在衣帽间挑选睡衣。
指尖微顿,贴在眼皮上的白纸片,忽忽悠悠掉下来。
就说右眼皮怎么突然狂跳。
原来是晏司聿那个摔成植物人的白月光,醒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
容初缓缓舒了口气,神色沉静地回复。
「不用了,不必为她脏了自己的手。」
「哦?这么自信阿聿不会离开?」
对方发过来不到两秒就撤回了,但容初已经看到了,心头顿时漫出几分苦涩。
当年,林瑾然意外坠楼不久,她就阴差阳错地跟晏司聿睡了,还被晏老爷子当场抓包。
老爷子为她撑腰,让晏司聿对她负责。
可晏司聿冷着脸说给钱多少都给,结婚绝无可能。
那场景,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最后,老爷子以晏氏股权为筹码。
晏司聿勉强同意领证,却在去民政局的路上,跟她签了一份协议。
约定五年为期,到期离婚。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四年了。
这四年里,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晏司聿,每天努力扮演贤妻。
甚至不惜模仿林瑾然的言行举止,想做个替身,留住这段婚姻。
可晏司聿只是下了床,就拿她当陌生人,对她不闻不问。
如今,老爷子年事已高,晏氏早就是晏司聿的囊中之物。
恰好林瑾然又醒了......
容初抿唇回复,「看来,你觉得他会选林瑾然,那我们打个赌吧,我押我自己。」
对方很感兴趣,秒回,「你输了呢?」
容初抓紧手机,仿佛抓紧了自己的心尖,半晌,吐了口气。
「输了我就跟他离婚,上山做你师父的关门弟子。」
发完消息,容初按灭手机,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件性感至极的黑色蚕丝吊带睡裙,换好,又拿起晏司聿的睡衣,径直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声已经停了。
容初没有敲门,直接进去。
晏司聿刚裹好浴巾,发丝间的水珠滑过他线条分明的脸颊,沿着紧实肌肉一路向下。
这具堪比男模的身体,容初摸过,也用过,还不止一次。
但这会儿只是看着,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女人未经允许就闯进来,晏司聿俊脸薄怒。
“放下睡衣,出去。”
容初罕见地忤逆了他。
她把睡衣放在置物台上,走到他身旁,取下吹风机。
“你工作一天太辛苦了,我来帮你吹头发。”
听她轻声细语,晏司聿心头一阵烦躁,正要冷声撵人,不料,容初走到他面前,单手撑着盥洗台,纵身一跃,坐了上去。
晏司聿愣了。
她身上穿的,竟然不是平时那套修女袍似的长袖睡裙。
水晶珠穿成的吊带,将她肩颈锁骨衬得格外精致。
蚕丝布料柔软贴合,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黑色光泽,更显得她肌肤胜雪。
容初仿佛察觉不到男人愈发幽暗的目光,拿着吹风机比划了一下。
“呃——你走过来点?不然我吹不到。”
晏司聿眼神危险地审视她,想看穿她究竟搞什么名堂。
看他站着不动,容初伸脚勾住男人的腿。
晏司聿顺着她的力道,站到她面前。
容初弯唇一笑。
举着吹风机轻轻晃动,另一只手则拨弄着他的发丝。
这女人,好像哪里变了......
晏司聿探究地看着她,还没找到答案,却猛地发现,她睡衣里面内衣都没穿!
“容初,你搞什么鬼?!”
晏司聿掐住她的腰,开口时,嗓音已然有些干哑。
容初歪歪头,故作天真地回答,“在帮你吹头发呀。”
说着,她还晃了晃吹风机证明自己。
顶着一张清纯的小脸......
晏司聿眸色加深,掐住她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上去。
男人来势汹汹,容初浑身一颤,吹风机没有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带着电线都被扯掉了。
容初却没有管它,闭上眼睛回应男人的冲动。
灼热的吻,很快落到她最敏感的颈侧,容初紧咬下唇,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吟。
晏司聿呼吸蓦地加重,一把扯掉她的肩带。
水晶珠稀里哗啦掉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击碎了湿热的旖旎。
铃声特殊,容初没有听过。
晏司聿却仿佛知道是谁,什么缓冲都没有,直接停下动作去拿手机。
接通后不久,他沉声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声线冷静,已然听不出半点情欲。
看他转身要走,容初潮红的身体却觉得冰冷至极,心底酸涩,用力抓着盥洗台的边缘,忍不住颤声提醒。
“能不能不走?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晏司聿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这场婚姻,有什么可纪念的?纪念你是怎么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成了晏太太?”
冷嘲热讽地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留下容初狼狈不堪地坐在原地,仿佛被人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没多久,卧室关门的声音和汽车发动的声音接连响起。
容初浑身僵硬地坐在那里,等整栋别墅彻底陷入死寂,才轻轻笑了一声。
呵!
输得真惨!
裙子被他脱了一半,几乎光着丢在这里,比四年前的告白现场,还要难堪。
愿赌服输,是时候放手了。
看新闻说现在离婚需要提前预约,容初整理好身上的布料,准备回卧室拿手机。
谁知,从盥洗台跳下的瞬间,左脚踩在掉落的水晶珠上,身形一歪,脚踝的刺痛感直冲头顶,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短短几分钟,脚踝已然肿起一个鸡蛋大的包。
她尝试着站起来,可稍微一动,便疼得浑身冷汗。
晏司聿喜静,所以佣人从不留宿。
偌大的别墅,此刻只有她自己。
容初绝望地埋头叹息,这算是上天对她不自量力的报应吗?
第2章
缓了一会,容初扶着台子起身。
站倒是能站了,可脚踩地板还是疼得要命。
担心自己骨折,不及时治疗会留下后遗症,容初挪到卧室,拿起手机。
手指在晏司聿号码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退回拨号界面,打了个120。
已经够狼狈了,就别再自取其辱了。
谁知,接线员告诉她高架桥才发生了连环车祸,急救车都派到现场了,像她这种情况不太严重的,还是直接叫个网约车比较快。
容初无奈,只好网上叫车。
可深更半夜,别墅离市区又远,等了半天都没人接单。
只能靠自己了。
反正离婚以后也是要靠自己的。
容初像是较劲一样,咬紧牙关换了套衣服,又搭电梯一点点挪到车库。
初冬深夜,容初只穿了件单衣,可坐进车里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汗。
幸好是左脚受伤,右脚配合智能驾驶,倒也顺利抵达了最近的医院。
等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她才恍然想起,林瑾然就住在这里。
也就是说,晏司聿也在。
不过,他们都在住院部,自己去急诊,应该碰不上。
容初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便跳下车,扶着别人的车,单腿蹦跶着走向距离最近的电梯。
谁知,快到电梯门口时,她被人拦住了。
“太太,请留步!”
这声音——
“沈繁?”
晏司聿的特别助理!
看到他,容初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回头就看到晏司聿面色阴沉地站在后面。
她下意识站好,却又不敢将重心放在左脚上,正在找平衡的时候,只听男人冷沉沉地质问道,“跟踪我?”
容初身形微僵,直接被他气笑了。
“晏先生,拜托你别这么自作多情,医院是你家吗?来看病的都是跟踪你?真是搞笑。”
晏司聿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明显一愣,旋即皱紧眉头,冷声讽刺。
“其他人当然不会,但你,不一定。”
容初正要开口反驳,却见他挥手让沈繁退下,一步步逼近过来,凑到她耳边。
“刚才还能卖力地勾引我,这么会儿功夫就病了?呵,骗人也要动动脑子。”
容初,“!!!”
如果能穿越,她非要把半小时之前的自己剁成血雾!
容初沉了口气,强迫自己稳定情绪。
她掀开裙子,将受伤的左脚伸出来。
“看见了吧?可以放行了吗?”
看到她肿成鹅蛋的脚踝,晏司聿眉间的折痕,又加重了几分。
这女人,刚才还拿这只脚勾他的腰,怎么突然之间这么严重?
“容初,你故意弄伤自己,跑来跟我卖惨?”
好歹夫妻一场,看她受伤,不说关心话也就算了,还用这种龌龊的心思怀疑她?!
容初简直要气炸了!
倏地收回脚,眉眼冰冷地看着晏司聿。
“第一,我还没有蠢到为你自虐的程度,第二,我是来看急诊的,对你来见谁,毫不关心。要不是沈繁拦住我,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停车场,如果知道,我连车都不下。”
晏司聿眸光讳莫地盯着她,冷声命令。
“沈繁,送她去别的医院。”
一听这话,容初全程压抑的怒火伴着委屈瞬间烧到头顶。
“我不去,凭什么让我走?”
她好不容易靠自己开车来到的这家医院,凭什么让她走?
就因为林瑾然在这里?
容初眼眶发酸,却不想让人看到眼泪,只好用力瞪大眼睛。
晏司聿一脸“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语气愈发冷硬。
“刚才言之凿凿,现在让你走又不肯走,容初,我现在没空看你演戏,如果你的伤是假的,就趁早回家,是真的,就乖乖上车,让沈繁送你换家医院。”
“晏司聿,”容初声音颤抖,“你太过分了。”
看她眼眶鼻尖隐隐发红,晏司聿冷着脸,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苏淮惊讶的嗓音。
“诶?阿聿,小初,你们......一起来的?”
容初看到苏淮像是看到救星,当即抢先开口,“不是的,淮哥,我脚受伤了......”
“怎么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苏淮神色严肃,快步走过来。
他蹲在容初面前,摸了摸她受伤的位置。
“摸着没有骨折,但看起来挺严重的,不排除有骨裂的可能,得拍个片子看看。”
苏淮说这话时,晏司聿就冷漠地站在旁边。
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苏淮不禁提醒。
“阿聿,你抱小初去急诊吧。”
除了床上,晏司聿不会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与其自取其辱地等着被他拒绝,还不如率先表态。
“不用,我自己可以跳过去,”容初连连摆手,又指向身后,“喏,我从那边跳到这里来的,一会儿进电梯就好了。”
“你自己开车来的?”
苏淮皱眉,不赞同地看了晏司聿一眼,转身背对容初蹲下身子。
“来,上来,我背你过去。”
“不用,淮哥......”
“你的脚之前就骨折过,蹦蹦跳跳的发生震颤会加重病情。”
说完,他拍拍自己肩膀,示意容初赶紧上来。
容初没再推辞,谁知刚弯下腰,还没碰到苏淮,就被晏司聿扯住胳膊。
她神色怔愣地看向男人,下一秒,身体蓦地腾空。
男人竟然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容初愣了两秒便挣扎起来。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是说要去急诊?”
晏司聿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怒意。
苏淮起身看过来,半开玩笑似的说道,“阿聿这是防着我呢?”
晏司聿凉薄地横他一眼。
“苏淮,说话之前最好先照照镜子。”
苏淮不跟他计较,低笑一声,又问,“你不是要去病房?”
“不急,你先上去,”晏司聿暗含威胁地看着苏淮,“管好嘴巴。”
说完,正好电梯到了。
他直接抱着容初走进去。
沈繁跟过来,很有眼力见地按下了急诊室所在的一楼。
容初望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心情颇为复杂。
不急?
刚才在别墅,都到紧要关头了,为了林瑾然,他二话不说就走,怎么现在又不急了?
还警告苏淮管好嘴巴......
怎么?是不想让林瑾然知道,他跟她在一起?
呵——怎么搞得好像她是小三似的?
第3章
苏淮已经跟急诊部打了招呼。
容初刚露面,就有护士推着轮椅过来,说要直接带她去拍片子。
片子处理也是加急的。
万幸,没有骨折,也没有骨裂,只是肿的比较厉害。
护士给她擦完药就走了。
诊疗室只剩了容初和晏司聿两个人,气氛有些怪异。
容初盯着脚踝,余光却瞥到男人朝她走来的脚步。
心,微妙地提到了半空。
下一秒,她听到男人声线冷沉地警告她。
“你知道瑾然就住在这家医院,她现在醒了,我希望你能离她远点。”
提到林瑾然,晏司聿总是冷冰冰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容初的心,狠狠下坠,在她身体里砸出一个窟窿。
窗外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她整个人都是冷的。
她目光沉静地迎上男人的视线。
“晏司聿,我已经说过了,我一点都不关心你来医院见谁,对林瑾然本人更是毫无兴趣。”
晏司聿脸色冷沉,满眼怀疑。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只要你保证说到做到,我可以让你继续坐在晏太太这个位置。”
男人语气傲慢,像在施舍她。
容初,“......”
如果是今天之前听到这话,她应该会很开心。
可现在——
晏太太这个身份,她已经不稀罕了。
容初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晏司聿,我们——离......”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晏司聿看了眼手机,脸色微变,转身快步离开。
容初红唇微张,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忙碌的医护人员当中。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落寞地收回视线,对着空气,把剩下的话说完。
“晏司聿,我们离婚吧。”
门外,沈繁被晏司聿留下来,等着送容初回家。
听到容初的自言自语,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是听错了吗?
太太竟然要个总裁离婚?
可太太那么爱总裁,有事没事就围着总裁转,怎么可能舍得离婚呢?
不过,太太刚才对总裁的态度确实有点奇怪,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繁抓心挠肝,在外面走来走去。
刚才抹药的护士回来了。
沈繁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跟着一起进了诊疗室。
看到他,容初一愣。
“沈繁?你怎么还在?”
“太太,总裁吩咐我,等您涂完药,送您回家。”
沈繁观察容初的脸色,看她垂着长睫不吭声,便又继续说道,“太太,其实总裁很关心你的,他......”
晏司聿关心她?
明明是怕她去找林瑾然的麻烦吧?
“沈繁,”容初面带微笑地打断他,“麻烦你了,这是车钥匙,你先去把车开到电梯口吧,我等护士拿完药,就坐轮椅下去。”
“好的,太太。”
沈繁接过车钥匙就走。
他动作非常迅速,护士药还没装完,就顶着一头汗回来了。
看他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容初默默感叹,这位特别助理对晏司聿还真是忠心。
就连监视她这种分外之事,都做得尽职尽责。
回别墅的路上,容初多数时间都在发呆。
猛然回神,恰好看到车窗外面,民政局一闪而过。
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她连忙打开手机小程序。
谁知,填完个人信息,还要上传夫妻二人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才能预约时间。
容初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神色恹恹地按灭手机。
林瑾然好不容易醒了,晏司聿肯定要彻夜陪她。
那回到别墅就打印离婚协议,等他明早回来换衣服时,让他签字上传。
倒也没太耽搁。
这么想着,容初又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离婚协议的模板。
与此同时,医院。
林瑾然身体虚弱,没说两句话就又睡下了。
晏司聿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走出病房,动作轻柔地带上门。
苏淮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想起容初,心情有些复杂。
等走远两步,他拍拍晏司聿的肩膀。
“去我办公室聊聊?”
晏司聿跟他对视一眼,跟上他的脚步。
进了办公室,苏淮刚关上门,就听晏司聿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背容初?”
苏淮挑眉,满脸诧异。
“我以为你会先问林瑾然的身体情况。”
“所以,为什么?”
晏司聿没理会他的调侃,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但周身气压已经明显低了很多。
感受到他的怒气,苏淮无奈摊手。
“你看到啦,她脚受伤了,让你抱你又不情愿,我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有什么问题?”
晏司聿冷眼看他,“急诊室有轮椅,苏院长打个电话就能安排,何必自己当苦力?”
“今天连环车祸,急诊室的人恨不能一个掰成八瓣用,退一万步,就算我不是医生,小初是容琛的妹妹,我也是要好好照顾的。倒是你,阿聿,现在林瑾然醒了,你打算怎么办?”
晏司聿敛眉,“什么怎么办?”
“小初啊,你怎么打算的?”
苏淮把话挑明,晏司聿却不接招。
丢下一句“与你无关”就要走。
苏淮挡着门口,好心提醒。
“要是不想放手,就好好对人家,不然,小初真该跟你提离婚了。”
“呵——”晏司聿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胸腔都震了震,“你觉得她离得开我?”
看他这么自信,苏淮摊开双手耸耸肩。
“谁知道呢?”
说完,苏淮让路,朝门外做个“请”的手势。
晏司聿冷脸大步离开。
望着他修长沉稳的背影,苏淮想起容初打的赌,忍不住好奇,晏司聿从容初口中听到离婚二字时,会是什么反应。
晏司聿坐进车里的时候,还是觉得苏淮疯了。
容初提离婚?
容父死了,容琛失踪,容家早就垮台了,说是化为灰烬都不为过。
容初之前在容家娇生惯养,容家倒了,又几乎无缝衔接地住进他的别墅。
没学历、没朋友,只靠他一张黑卡,过着比在容家还要荣华富贵的生活。
敢提离婚,他收回黑卡,她怎么生活?
别说生活,怕是连活都活不成。
何况,四年前她兴师动众跟他表白不成,之后又不择手段地给他下药,如此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嫁给他了,又怎么可能舍得跟他离婚?!
说不定,此时此刻,她正乖巧地坐在客厅,假装贤惠地等他回家,就像往常那样。
这么想着,晏司聿眸底游走过一丝讽刺的光泽,吩咐保镖。
“开车,回云心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