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女士,您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这么冷酷?那你帮我加热一下?”沈梨漾轻扬嘴角,用抽象冲淡尴尬。
大保健会所的前台小姐姐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看着沈梨漾微笑。
一旁,闺蜜姚双双翻了翻手机上的银行卡余额,“宝,我的银行卡也被老头子冻结了......”
“要不,让你老公过来买单?”姚双双是真好意思提。
她们女人出来大保健,花男人的钱买单!
多好的建议啊!
沈梨漾:“行!”
掏出手机,她将微信拉到几乎最后,这才找到陆今淮的名字。
陆今淮是跟她结婚一年,熟又不熟的联姻老公,翻一下聊天记录,她跟陆今淮的聊天时间还是三个月前的。
一张嘴就让人过来给她买单好像不太好,还是要上点技巧。
沈梨漾:【哈喽啊,老公。(叼玫瑰花出现)(手撑墙)(邪魅一笑)】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姚双双在跟前台工作人员周旋,祈求对方晚点报警。
时隔半个小时,沈梨漾继续骚扰陆今淮,将大概情况和店里的地址发给陆今淮,陆今淮依旧过了十分钟都没有回。
沈梨漾几乎是戳破屏幕,【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这一次,陆今淮回了,但只回了一个【?】
姚双双好不容易争取了一小时,凑近瞥了眼沈梨漾的手机屏幕,忍不住揶揄,“你们俩,塑料夫妻实锤了啊?”
十分钟内不回老婆信息的老公都该被打入冷宫,更何况沈梨漾一番操作之后,陆今淮也就回了一个问号。
难怪圈内人常断言沈陆联姻迟早破裂,陆今淮对沈梨漾的态度,客气疏离得如同普通同事。
婚后不仅零同框,连日常交流都省了,一月到三月陆今淮赴美出差,四月到六月沈梨漾转战非洲,两人差旅时间表精确得像交接班。
总之,不回家的两人,基本是上流圈内出了名的塑料夫妻。
沈梨漾耸耸肩,满不在乎,“塑料不塑料不重要,得先把人骗过来帮我们买单。”
沈梨漾还在想着该怎么勾引陆今淮,陆今淮已经发信息过来了,【在开会,稍等。】
姚双双绝望了,这个“稍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迟早要完。
五分钟后,陆今淮的助理陈现领着几个黑西装壮汉大步流星闯进来,阵仗堪比黑帮收保护费。
要不是他们手里没拎钢管,还真像来砸店的。
沈梨漾一时没认出人,直到那抹熟悉的暗黑风格映入眼帘,标准黑西装搭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绝对是陆今淮的人。
“太太。”陈现恭敬颔首。
沈梨漾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特意在黑衣人群里扫了好几眼,确认便宜老公没混在其中后,悄悄松了口气。
“陆今淮呢?”
“陆总还在开会,实在抽不开身。”陈现从内袋取出一个手工意大利植鞣皮钱包,双手递到沈梨漾面前,“陆总特意嘱咐,务必让我亲手转交给太太。”
陈现做完陆今淮交代任务,核对了会所资质与环境,从营业执照到服务项目均符合陆今淮强调的“正规”标准,且定位明确为高端女士专属会所后,向随行人员示意,一行人无声撤离。
姚双双瞪圆眼睛,一脸嫌弃,“开什么破会啊?老婆遇到麻烦都不现身,难不成那些会议比亲老婆还重要?”
沈梨漾双手捧着陆今淮的钱包,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出神,“我老公......”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她飞快地在钱包上“啾”了一口,“太帅了!”
人来有什么用,钱来就行。
沈梨漾随手将钱包丢在前台,非常豪气,“再来两个全套精油SPA!”
*
入夜,沈梨漾拖着行李箱回到西子湾别墅。
刚进门时,屋内一片漆黑,下一瞬,楼梯脚步声触发智能家居,灯光循序亮起。
沈梨漾略一仰首,楼梯上立着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男人,男人五官立体、身形修长、宽肩窄腰,自带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是陆今淮,她那不太熟的老公。
第2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梨漾很惊讶,毕竟这男人没什么事是不会在家的。
陆今淮单手插着裤兜,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沈梨漾跟前停下,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陆太太,这里是我们的婚房。”
沈梨漾点了下头,从包里掏出他的钱包还他,“今天多谢你让陈助理过来帮我解围。”
“不客气,分内事。”陆今淮抬手要拿回钱包,却发现拽不动。
他垂眸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谄媚的女人,挑了挑眉梢,“还有话要对我说?”
沈梨漾嘴上说着要还钱包,手下却紧攥着不放。
“时间就是金钱,我最近时间有点紧。”
“说人话。”
沈梨漾抬眼对上陆今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指尖微紧,心里低低一叹:从联姻那天起,我就知道这男人难相处。
脸长得这么大方,性格却拧巴得很。
“我拍的电影刚杀青,钱都用来做后期了,之后电影上映还要做宣发,所以——”她没钱了。
今天去大保健,她是刷老爸之前给的那张卡,谁知道臭老头这么小气,她一嫁人就把卡冻结了。
“你的卡下午就解冻了,没看手机?”陆今淮淡淡道。
沈梨漾眼前一亮,迅速从风衣里掏出手机查看,她的卡不仅解冻了,账户里还多了五千万。
她抬眸,视线落在正将钱包收起的陆今淮身上,唇角绽开一抹美滋滋的弧度。
这男人,办事怪雷厉风行的。
陆今淮抬起手腕看时间,眉眼不动,“我还有个会,失陪。”
语毕,他转身朝书房方向走去。
面对陆今淮的冷漠疏离,沈梨漾丝毫不在意,眼波发亮,笑着朝陆今淮连连挥手,直到目送陆今淮走进书房,妥妥地要把金主老公的情绪价值拉满。
五千万!!!
沈梨漾开心地抱着手机上楼,一看银行卡余额,整个人都激动坏了,差点喊出来。
早知道陆今淮这塑料老公这么给力,她就早点回家了。
洗完澡,沈梨漾在化妆镜前护肤,姚双双的电话打进来。
“宝,你到家了吗?”
“刚洗完澡,在护肤呢。”
“你那个塑料老公也回家了吗?”姚双双八卦地问。
沈梨漾拍了拍脸颊,将刚涂抹上去的水乳拍进皮肤里,“嗯,回了。”
“我真好奇,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按理说新婚夫妻分开几个月该如胶似漆,可你们是没感情的联姻,连吻都没接过吧?”姚双双好奇心越来越浓厚。
“上床的时候就接吻啊。”沈梨漾语气淡定,语出惊人。
姚双双确实是惊到了,“你、你跟陆今淮上过床了?”
她还以为他俩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的关系,肯定是不会有夫妻生活的,但细想之下,姚双双又觉合理,陆今淮那张脸、那身材,简直太吸引人了,又是合法夫妻,不吃白不吃啊。
沈梨漾在镜前整理吊带睡裙,“塑料夫妻也是夫妻啊,虽然没有爱情,但生理需求还是有的,反正跟陆今淮睡,我一点都不吃亏。”
咔嚓一声,卧房的门被打开。
陆今淮一身黑色浴袍,水珠从陆今淮发梢坠落,顺着线条分明的锁骨与胸肌蜿蜒而下,没入黑色浴袍的阴影里,克制又勾人。
沈梨漾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今淮,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双双先这样,我要睡了。”
话落,她挂了姚双双电话。
陆今淮一步一步走向化妆镜,身影笼罩下来,神情冷峻地睨着沈梨漾,“做吗?”
第3章
房间里弥漫着沐浴乳的淡淡清香。
沈梨漾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蜻蜓点水落在他紧实的手臂上,动作慢得能数清呼吸,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却偏偏挠得陆今淮心尖一颤。
她看着他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小方盒,心里明白那是什么,仍不免有些担心。
“喂,这些小孩嗝屁袋,没过期吧?”
他们差不多有半年没做了,床头柜里的小孩嗝屁袋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陆今淮的手掌稳稳压在她头侧的床褥上,另一只手修长的指节夹起小包装,微微偏头,牙齿咬住一角将包装纸撕开,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熟稔。
“陆太太,避孕套保质期一般是五年。”
他拆避孕套的模样实在是太蛊了。
指尖轻勾,沈梨漾贴在他颈侧,“你好了没有,要不要帮忙?”
话音刚落,她倒抽一口凉气,轻哼一声。
狗男人,偷袭她!
耳边萦绕着陆今淮带着热度的气息,几乎烫进皮肤,未及她反应,他已将她软嫩的耳垂含入口中,湿热与酥麻瞬间窜遍全身,沈梨漾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嗓音低哑,贴在她耳畔:“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她指尖在他紧实后背轻划,坏心一起想咬他,可刚张嘴,他已欺近,滚烫的舌尖不容分说地堵了她的唇。
......
第二天一早,沈梨漾因为倒时差醒来,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褥冷得像从未有人躺过。
她也不意外,结婚一年多,大多数她醒来时,陆今淮早就离开了。
除了在床上,平日里她和陆今淮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像普通热恋情侣那样黏黏腻腻、时刻黏在一起,或是夫妻感情浓厚到事事分享的状态,在他们身上根本不存在。
就像早上起床,陆今淮从来不会等她,也从来不会干涉她起床的时间。
而她去国外拍电影,一去就去几个月,他也不会干涉她。
这种有需要就做,没需要就各自安好的生活,沈梨漾觉得格外自在。
沈梨漾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与肌肉像在彼此推拒,疼意一瞬间炸开。
算了,再睡一会儿,昨晚做了这么久,她得补补体力。
*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驻在陆氏集团楼下。车门轻启,一位身着剪裁精良的墨色手工西装的男人自车内步出。
男人身形挺拔高大,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气场强而不燥,举止优雅矜贵。他迈开长腿,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进公司大厅。
一群人毕恭毕敬的跟在他身后。
前台接待处的员工迅速起立,上身微倾,礼貌问候,“陆总早。”
陆今淮略微颔首,随即迈入专属电梯。
陆今淮每日到公司,员工们总会不由自主地打起精神,并在内部八卦群里实时交换“情报”。
花果山在逃母猴:【报!陆总到公司了!】
大馋丫头:【啊啊啊!!颜狗的春天又来了!在这上班,光看老板的脸就是福利,陆总真的帅到犯规,口水止不住!!】
换胃思考:【得了吧你,陆总都结婚了。】
樱桃小丸犊子:【没事,听说他们夫妻感情不怎么样,我可以蹲一个陆总离婚!】
大馋丫头:【陆总的鼻子又高又挺又大,陆太太一定很性福吧?嘻嘻嘻~】
换胃思考:【有人开车,叉出去!】
花果山在逃母猴:【陆总真是绅士又有礼,妥妥的禁欲系天花板!跟那些花花公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大馋丫头:【我有点好奇,这种禁欲系男人在家对老婆会不会也是一本正经?还是说,人前克制,人后就......】
......
陆今淮,沪城首富陆家的太子爷,常青藤名校毕业,手握金融系和工商管理双学位。尚未毕业即以一桩震惊商界的并购案一战成名,毕业旋即接棒家族企业。
这样一位天之骄子,从他强硬果决的行事作风就知道,他绝非任人摆布的人。可偏偏一年前,他不知为何遵从家中安排,与沈氏传媒千金沈梨漾仓促结婚。
这桩婚事毫无预兆,至今仍让不少人私下嘀咕:他到底图什么?
就连陆今淮最好的兄弟唐煜,当年也不明白他到底图什么。
唐煜刚出差回国便直奔公司见他,往沙发里一瘫,嬉皮笑脸道:“城西清悦刚上了一批新酒,去尝尝鲜?”
陆今淮把烟按进烟灰缸,“没空。”
“陆总,结婚就‘从良’了?酒都不喝,老婆管得太严?”唐煜歪头笑,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陆今淮半倚在沙发上,懒散抬眼,“你是在逗我?”
这一年下来,唐煜也摸清了陆今淮娶沈梨漾的原因:其一,在商界,企业家早点成家立室更容易稳住人脉与形象;其二,陆家老爷子属意沈梨漾。
当年陆老爷子一度病重,家里请来的风水先生断言,只有让陆今淮结婚冲喜,老爷子才能渡过难关。于是沪城各家千金的八字被翻了个遍,最终算出沈梨漾与陆今淮的八字最合。
于是,一场相亲敲定,婚事也随之尘埃落定。
不过他这结婚和没结婚也没差别,两人长年各自在外奔波,家倒像两人轮流歇脚的酒店。
唐煜还是想不通,真有人会信风水大师那一套?
就沈梨漾那俗不可耐的名声,陆今淮怎么会答应娶她呢?两人的性子天差地别,聊都聊不到一起吧?
不过仔细想想,与其找个黏人的,不如娶个不着家的,婚后照样自由自在,想怎么玩怎么玩。
不得不服,他这兄弟真有远见。
唐煜敬佩地一拍大腿,顺势将手搭在陆今淮肩上,“那你怎么不跟我去酒吧?”
陆今淮眼皮都没抬,手一甩打开他的爪子,“因为忙。”
唐煜哪肯罢休,身体前倾凑近,追着问:“又不是现在去,晚上去!你晚上能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