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迎迎!求你了求你了!”
温盈苒拽着桑迎的胳膊晃来晃去,开启了撒娇模式:“你就陪我去嘛!听说‘星回’的服务员都是男模级别的,你就带我去饱饱眼福,好不好嘛~~”
星回是玉城数一数二的酒吧,采用的是会员制,有钱都不一定能进去。
托傅寒峥的福,作为傅太太的桑迎,倒是可以畅通无阻。
桑迎手里提着蛋糕,神情却有些无奈:“苒苒乖,除了酒吧,其他地方你随便挑,所有消费我买单,行不?祖宗?”
要是被傅寒峥知道她去酒吧看帅哥,那后果她不敢想。
温盈苒看出她的顾虑,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家傅总不是去邻市出差了吗?你还怕他有千里眼啊?”
一想到桑迎对傅寒峥言听计从,温盈苒就来气。
她今天非要把这个桎梏给破了!
“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就说陪不陪我去吧!”
见温盈苒像是真的生气了,桑迎有些迟疑道:“可是......”
“没有可是!”
温盈苒打断她,“你嫁给傅寒峥之后,天天围着他转,连自己的社交都快没了!偶尔放松一下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完不等桑迎反应,她拉着人就往里走。
鎏金质感的“星回”二字悬在梧桐树梢,晚风卷着香槟气泡的甜香,推开雕花鎏金大门时,震耳的电子乐被隔绝在厚重隔音棉外,只剩低缓的爵士乐在挑高的空间里流淌。
酒吧内部是冷调的黑金装修,皮质卡座围着重叠的水晶吊灯,处处都透着奢华。
“听我的,咱们今晚不醉不归!”温盈苒拍着桑迎的肩,将她按在角落卡座,“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桑迎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只好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好好,你说了算。”
温盈苒满意地笑了。
桑迎刚把手里的蛋糕放下,就听见斜前方卡座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
“傅哥,季菀沂都回来了,那你家里的那个怎么办?”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尾音拖得懒散。
这声音,听着怎么像钟羽萧?
傅哥?是在叫傅寒峥?
他出差回来了?
桑迎的心里正疑惑着,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说桑迎?”
男人好听的声音响起,桑迎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是傅寒峥的声音,比电话里低沉,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淡漠,“我不过是看她安分,多在身边留了几年而已。”
“安分?”钟羽萧轻笑一声,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她还是你们家老爷子给你选的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处理谁?她吗?
桑迎像是走在大街上,突然被雷劈了一下。
五雷轰顶的那种。
脑子里瞬间变成一团浆糊,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她下意识抬头,透过水晶灯折射的光影,正好看见斜前方卡座里的男人。
傅寒峥身上穿的黑色西装,还是出门前她给熨烫的。
他袖口挽起,露出腕上的名表,正漫不经心地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划出弧线。钟羽萧就坐在他对面,此时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傅寒峥。
桑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却连呼吸都忘了。
“还能怎么处理?” 傅寒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该去哪去哪,总不能让她挡着菀沂的路。”
“也是,”钟羽萧挑眉,“毕竟菀沂才是你心尖上的人,当年为了她,你可是连命都能豁出去。桑迎算什么?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替代品。
这三个字犹如万箭穿心般,一笔一划地扎进桑迎的心里,仿佛每一缕空气都带着浓烈的血腥。
三年的婚姻。
无数个夜晚的耳鬓厮磨。
她曾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她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
而刚才入耳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嘲讽她太过天真。
傅寒峥却没反驳,只是抬了抬眼,语气淡了些:“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到处给我惹麻烦,尤其是在菀沂面前,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
“知道知道,”钟羽萧摆摆手,“不过说真的,我倒觉得这桑迎比季菀沂强,她这几年对你的话言听计从,老爷子也被她哄得服服帖帖,我以为你会忘了季菀沂,安稳过日子,没想到......”
后面的话,桑迎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的爵士乐突然变得刺耳,水晶灯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起每次傅寒峥应酬时,自己都提前为他熬好解酒汤;想起他随口说喜欢吃她做的养胃粥时,自己凌晨三点就起来准备食材;想起他说“出差”时,自己妥帖地为他准备好所有用品。
原来,所谓的出差,是陪他的白月光接风洗尘。
原来,她多年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听话的替身”。
“这傅寒峥也太不是东西了!”
桑迎还没回过神来,温盈苒却先坐不住了。
她霍地起身,拎着桌上的酒瓶就要冲过去,恨不得把傅寒峥碎尸万段的样子。
敢欺负她闺蜜,就算对方是玉城首富,她也不答应!
桑迎像是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了,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死命抱着温盈苒的手臂。
“苒苒,你冷静一点!”
那可是傅寒峥!
他随便跺一跺脚,玉城都要抖三抖。
温盈苒要是就这样上去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她。
“怎么冷静?难道就这样算了?”
温盈苒紧咬着牙,捏着酒瓶的手都在发抖。
确实,她要是就这样冲过去,估计还没碰到傅寒峥的衣角,就被人丢出去了。
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酒吧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桑迎僵硬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长发及腰,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疏离的矜贵,这人她在傅寒峥的大学合照里见过,应该就是他们嘴里的季菀沂了。
这就是傅寒峥心心念念的人吧。
第2章
季菀沂径直走向傅寒峥的卡座。
钟羽萧跟着起身,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季大美女,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往后我是不是得管你叫嫂子了?”
嫂子。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桑迎紧绷的神经。
她看见傅寒峥站起身,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甚至主动伸手,替季菀沂拉开了身边的椅子,动作自然又亲昵。
呵呵,还真体贴呢。
桑迎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抱着温盈苒胳膊的手关节泛白。
她一直以为傅寒峥是一个不懂得温柔体贴的钢铁直男。
原来他不是不懂,而是不屑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迎迎......”温盈苒的声音有些发紧。
桑迎有多爱傅寒峥,作为闺蜜的她一清二楚。
她真怕她会扛不住打击,陷入崩溃。
桑迎缓缓转过头,眼眶泛红,却突然收敛了神情,朝着傅寒峥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温盈苒刚想拉住桑迎,指尖却只碰到她冰凉的袖口。
她看着桑迎转身的背影,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还眼眶泛红、连站都站不稳的人,此刻脊背挺得笔直,脚步虽慢却每一步都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样子,是温盈苒从来没见过的。
这是要去手撕小三?
温盈苒一脸兴奋地跟了上去。
早该这样了!
她只要一想到桑迎以往在傅寒峥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就一肚子的火。
桑迎来到卡座旁,傅寒峥正笑着和季菀沂说话。
她像是没看见似的,把目光落在了钟羽萧身上,“钟大少,你眼神还真是好,我们躲在角落里庆生,都被你发现了,你要是不叫我,我都不知道你们也在。”
哈?
他什么时候叫......
不对!她怎么在这儿!
钟羽萧看着突然出现的桑迎,瞳孔地震。
他只是个吃瓜群众而已,这火可不要忘他身上烧啊!
钟羽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傅寒峥。
他刚才唯一提到 “嫂子”的那句话,是对着季菀沂说的。
桑迎肯定是听见他们说的话了。
怎么就这么点背,摊上这种修罗场。
傅寒峥抬头看向桑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她可是从来不会出现在这种场所的。
桑迎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傅寒峥,“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给朋友庆生,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吗?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她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话一出,卡座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钟羽萧张了张嘴,对桑迎的反应有些惊讶。
她不是一向对傅寒峥言听计从,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吗?
怎么感觉今天倒是挺硬气的?
“那个......”钟羽萧想了想,试图缓和道:“要不咱坐下说?”
“好啊,”桑迎嘴上应着,脚却没有挪动半分。
她直直地看着傅寒峥,似有些疑惑道:“不帮我挪一下椅子吗?老公?”
哦吼。
她不仅听见了,还看见了。
钟羽萧挑眉,这下可有戏看了。
季菀沂端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却没说话。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桑迎。
乌发低挽衬寒颈,眼含雾光睫影柔,鼻挺唇粉肤胜雪,墨发皓腕相映如灵玉。
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能在傅寒峥身边停留三年之久。
傅寒峥的脸色沉了沉,开口道:“桑迎,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就是单纯想享受一下从前没享受过的待遇而已。
桑迎状似无意地拿出手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老公,爷爷早上还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用不用我现在打电话跟他老人家说一声?”
她表面云淡风轻,可胃里的翻江倒海又涌了上来,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才压下那股恶心感。
闻言,傅寒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把老爷子搬出来威胁他?
可对上桑迎无辜的眼神,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傅寒峥沉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单手拉开桑迎面前的椅子,很快又坐了回去。
呵,这态度。
还真是够敷衍的。
桑迎神情不变,从容落座。
达到目的,她还不忘招呼身后的温盈苒,“苒苒,快坐,今天你可是寿星,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老公买单。”
温盈苒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水单,看到那一串串都快赶上她怒气值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把贵的和不贵的都点了一遍。
反正喝不完可以存着,她今天必须狠狠宰姓傅一顿!
而傅寒峥看着桑迎眼底的平静,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习惯了桑迎的依赖和顺从,习惯了她看自己时眼里的温柔和欢喜,此刻她这副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样子,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季菀沂却先一步说话了。
她放下酒杯,看向桑迎,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寒峥的朋友吗?”
寒峥?
叫得可真亲热。
桑迎这才正眼看向季菀沂,脸上的笑容依旧,却没了刚才的温度:“季小姐是耳朵不太好吗?我恰好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推荐给你?”
她的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瞬间让卡座周围的氛围骤然凝固。
钟羽萧刚喝进嘴里的威士忌差点呛出来。
他瞪圆了眼看向桑迎,下巴差点惊掉。
这还是那个在傅寒峥面前连大声说话都要斟酌三分、遇事只会红着眼隐忍的女人?
她居然当着傅寒峥的面怼他的白月光??
他下意识瞥向傅寒峥,心里暗叫不妙:这是要撕破脸?
温盈苒此刻看着桑迎的眼神发亮。
她强忍着拍手叫好的冲动,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炸开了烟花:爽!太爽了!
这才是手撕小三该有的样子!
姐妹冲!我挺你
季菀沂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不等她开口,傅寒峥却先坐不住了。
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周身气压骤降,冷眸扫向桑迎,厉声开口:“道歉!”
在他眼里,桑迎向来温顺,今日这样尖锐的模样,让他很不舒服。
道歉?
还真是明目张胆的袒护。
桑迎心底像被狠狠剜过,尖锐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四肢,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三年来她收敛所有棱角,以温顺姿态守在他身边,从设计学院高材生变成了家庭主妇,却抵不过一个外人。
又或者说,她才是那个外人。
他这份偏私像钝刀割肉,痛得她指尖发颤。
她却偏要扯出笑意,将翻涌的酸楚死死压在眼底,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老公?”她抬眼直视傅寒峥,表情有些无辜:“这位季小姐,似乎自动屏蔽了我对你的称呼,我怀疑她耳朵有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寒峥脸上。
他没想到桑迎会当众顶撞自己,脸色愈发难看,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第3章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啊!
眼看着场面愈发不可收拾,钟羽萧也没了看戏的兴致。
他看向傅寒峥,试图劝解道:“峥哥,你先别动怒,有什么话,大家说开了就好。”
大哥,你两口子翻脸也别在这儿翻啊!
这事儿要是真捅到傅家老爷子那里去,他肯定会受牵连。
他好不容易倒腾出这么个藏身之地,可不想关门大吉。
傅寒峥沉着脸没说话,温盈苒却不买账:“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还要怎么说?这位季小姐明明就是没把傅太太放在眼里,钟大少,你就别和稀泥了吧。”
她特意加重了‘傅太太’三个字。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季菀沂明显是在装傻充楞。
这两个狗男人不会是没脑子吧?
别人都怕傅寒峥,她可不怕!
欺负她闺蜜,谁也不好使!
钟羽萧:“......”
好吧,他确实有点和稀泥的成分在的。
可他这庙小,可经不起折腾啊!
季菀沂眼眶一转,眼泪十分配合地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楚楚可怜:“抱歉,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在跟国外生活太久了,不知道寒峥已经结婚了......况且......他从来也没在我面前提起过......”
她故意顿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再回来打扰的......”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擦拭眼泪,余光却偷偷观察着傅寒峥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表情更像是在说:“傅寒峥都没提起过你,你算什么傅太太呢?”
桑迎听懂了,只轻笑了一声。
温盈苒也听懂了,这茶言茶语她可忍不了!
她霍地起身,指着季菀沂就要开骂,被桑迎及时拉住。
桑迎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道:“别冲动。”
傅寒峥那一脸阴沉的样子,正愁找不到发泄口呢,温盈苒这个时候针对季菀沂,不是往他枪口上撞么?
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吃亏。
温盈苒倒也不傻,瞬间就明白了桑迎的意思,只冷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傅寒峥被季菀沂的眼泪搅得心烦意乱,看向她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你什么都没做,不需要跟任何人说对不起。”
说完,他看向桑迎,脸色又沉了下来,“闹够了?闹够了就回去!”
看,多明显的区别对待。
桑迎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疼得她呼吸一滞。
她看着傅寒峥那张熟悉却冰冷的脸,三年婚姻里的温柔与付出此刻都成了笑话。
她缓缓站起身,挺直脊背,眼神平静得可怕:“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说完,她看向钟羽萧,别有深意道:“钟大少,还是给这两位安排一间私密性好一点的包厢,让他们好好叙旧吧,免得一会儿上了热搜,影响傅氏股价事小,影响爷爷心情事大。”
听她这么一说,钟羽萧这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这里面不乏有媒体人。
虽说傅寒峥在玉城只手遮天,没人敢乱写他的八卦。
可也架不住有的人不怕死,说不定人家连标题都想好了。
钟羽萧连忙招手,叫来人安排包厢,忙活着让傅寒峥和季菀沂挪位置。
季菀沂当即就变了脸,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意思?
这女人是在说她见不得光?
“桑迎!”傅寒峥忍无可忍,低吼道:“你别太过分!”
她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还不止一次地把老爷子搬出来威胁他?
这样的桑迎,似乎已经脱离了掌控,让他莫名的烦躁。
桑迎看向他,却是一脸无辜地样子。
她自动忽略了傅寒峥怒不可揭的样子,故意道:“老公,那我就不打扰你跟季小姐叙旧了,你少喝点酒,记得早点回家。”
说完,她还不忘看季菀沂一眼,不等俩人做出反应,又转头对温盈苒说道:“苒苒,我们走。”
温盈苒立刻起身,跟在桑迎身后。
刚走出两步,她又回过头来看向钟羽萧,“钟大少,我点的这些酒,你可要让人都给我存好了。”
她特意顿了顿,眼神扫过桌上的酒水单,故意道:“尤其是那几瓶八二年的拉菲、限量款单一麦芽威士忌,还有整箱的顶级勃艮第红酒,都给我仔细登记标注,记在傅总的账上。”
先前她还觉得这里贵,消费不起呢。
这下好了,这些酒可够她喝好多年了。
钟羽萧闻言,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看向傅寒峥阴沉的脸色。
他心里暗自咋舌,温盈苒这是把酒吧的珍藏酒单翻了个遍,这手笔,简直是把傅寒峥当冤大头往死里宰。
这钱,他应该是收得回来的吧?
他勉强笑了笑:“当然,当然。”
温盈苒满意地扬了扬下巴,跟着桑迎转身就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雕花鎏金大门后,卡座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季菀沂脸上的柔弱泪痕还未干透,一脸委屈的样子。
尤其是桑迎临走时叫傅寒峥的那声老公,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让她精心维持的优雅与柔弱形象险些崩塌。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怼,却又不能在傅寒峥面前发作,只能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怒火,模样楚楚可怜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狰狞。
傅寒峥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阴沉得如同墨染,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看着桑迎头也不回的样子,他心头莫名一紧,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指尖溜走。
桑迎今日的种种表现,彻底打破了他多年来的认知,她的平静、她的理性、她的反击,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耐心与掌控欲。
尤其是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他满腔怒火无从发作,只能任由烦躁在心底蔓延。
卡座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哪里还有半点久别重逢的喜悦。
钟羽萧看着两人难看至极的脸色,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一旁,招手叫来几个工作人员。
“你们安排人排查一下,现场有媒体的话,处理一下。”
处理,就是给钱封口。
当然,这钱得算在傅寒峥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