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2004年,深秋。
这一年,刀郎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火遍全国大街小巷。
而对于许阳而言,这一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因为,他卷入了一起杀人案。
死者叫林舒月,是东江警校的校花。
她一丝不挂的死在了许阳的床上,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身边还有许阳的痕迹,完全符合强奸杀人案的典型特征。
法院认定许阳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决死刑立即执行。但因个别证据存疑,没通过最高法的死刑复核,后改判无期徒刑,将他关进了东江监狱。
十八年后,获得减刑的许阳终于走出了监狱。但他的人生,早就随着那份判决书,支离破碎。
在许阳回归社会几年后,他一个人,孤独的病死在了城中村出租屋的床上......
时光穿梭。
东江监狱一监区109监舍。
许阳猛地睁开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不是死了么?
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重生了,重生到了二十多年前的监狱。
许阳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监狱,心中感慨万千。
海量的记忆,伴随着无尽的屈辱和难以发泄的愤懑,涌上心头。
就在两年前,他还是东江警校的一名大二学生。
各科成绩都十分优异,身手也好,本该成为警界未来之星。
但年底的那场班级聚餐,让他的人生从天堂跌落地狱......
元旦节那天晚上,在参加完学校的晚会后,大家来到校外的一家餐厅聚餐。
本来一切正常,但一个女生的出现,让原本平静的同学们,特别是那些男生,忽然都疯狂了起来。
来的女生,叫林舒月,是东江警校的校花,和许阳同级。
不夸张的说,从大一到大四,从校内到校外,从富家子弟到社会上的老板,追求者多的数不过来。
但林舒月对其他人的追求无动于衷,因为,她喜欢的是许阳。
而就在那晚,她当着众人的面,和许阳表白,引发现场所有人惊呼。
只是,许阳因为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只能婉言拒绝。
当时,林舒月很伤心,哭着离开了。
大家对许阳一阵“口诛笔伐”,都说许阳太狠心了,“逼着”许阳追出去安慰林舒月。
没办法,许阳只能追了出去。
但他其实没去追林舒月,而是自己在外面逛了几圈,就又回到了聚餐的地方。
之后,可能是因为羡慕嫉妒恨,也可能就是嫉妒许阳,一伙男生轮流灌许阳酒。
很快,他就喝醉了。
而等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身边趴着一个全身赤裸,通体雪白的年轻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林舒月。
但此时的林舒月,浑身是血,身体已经僵硬了......
许阳醒来没多久,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就破门而入,把他带离了宾馆。
在许阳出事后,亲戚们冷嘲热讽,同学们畏而远之,女朋友凌晓雅和他分了手,只有爷爷一个人,为他奔波劳碌,一心为他洗清罪名。
许阳无父无母,从小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相依为命,感情很深。
可不久之后,噩耗传来。
管教告诉他,爷爷因为受不了压力,悬梁自尽了。
许阳仅有的一丝牵挂,也没了,对人生彻底失去了希望。
但即便他已经很惨了,有人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上一世,在2006年12月1号这天,东江监狱发生了一次暴动。在这场监狱暴动中,熊三等人趁着暴乱,把许阳捅成了重伤。
他的双肾、肺叶,都被严重捅伤。
本来,许阳的人生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但这次被重伤后,他的人生,算是彻彻底底的毁掉了。
出狱后,他赚的钱几乎全都花在了治病上,穷的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房子,最后孤独的死在了那里......
许阳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2006年,12月1日,下午3点30。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监狱暴动,就在今天。而此刻,距离暴动开始,只有十分钟了!
再过几分钟,熊三等人就会返回监舍。
然后,王麻子会在递给许阳的水中下药。
等暴动开始,监区里停电导致所有摄像头都关闭时,熊三等人就会趁乱重伤他,然后把他拖出去,扔到走廊上,造成他是被暴乱人群攻击的假象。
上一世,即便是过了很多年后,许阳还是觉得熊三等人在监狱暴动中对自己下手,是有人在背后授意。
否则,以熊三的智商,不可能策划的那么周密。
但到底是谁授意的熊三,直到去世,许阳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既然老天爷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许阳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这次,他要把上一世承受的所有痛苦,加倍的还给熊三,和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这个世界,是极不公平的,但有时候,也是极公平的。
多了上一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在某些方面,许阳等于开了上帝视角。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许阳这一世的补偿吧。
沉思了片刻,许阳已经迅速理清了重生后要做哪些事。
在待会即将发生的监狱暴动中,除了报仇,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去做。
这件事,关系到他这一世能否逆风翻盘。
上一世,在许阳出狱后得知,就在这次东江监狱暴动中,一个叫陈致远的年轻犯人,被人捅了十几刀,死了。
但此人的真实身份,是警方安插在一名入狱毒贩身边的卧底。
除此之外,陈致远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却十分惊人的身份:时任海东省副省长陈望州的独子。
只要能顺利救下陈致远,许阳就有机会进入陈望州的视野,从而抱上他这棵大树。
这是他洗刷冤屈,绝地翻盘的唯一机会!
几分钟后,熊三带着王麻子等人走进了监舍。
为首那个就是熊三,脸膛黝黑,满脸横肉,眼底透着狠劲。
熊三朝许阳扫了一眼,又向一旁的王麻子使了个眼色,没说什么,便躺在了床上,优哉游哉的哼起了歌。
王麻子心领神会,背对着许阳,把几颗事先捣成粉末的药片倒进水壶里,然后给许阳倒了一杯水。
“许阳啊,刚才听说,你身体有点不舒服?来,先喝点水,不行待会我喊管教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说着,他把水杯递给了许阳。
许阳今天的确身体不太舒服,胃有点疼,早上都没吃饭。
如果是上一世,他肯定不会怀疑王麻子的动机,反而心里会觉得很温暖。
王麻子是个很会演戏的人,上辈子估计是个影帝。
望着王麻子递过来的水杯,许阳没有犹豫,接了过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喝了一大口......
第2章
看到许阳喝了水,熊三和王麻子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翻脸,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因为,药效发作需要时间,而且,监狱暴动也没开始。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许阳这边,装作很胃疼很难受的样子,蹲在墙边,头抵在墙上。
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把刚才喝进嘴里,但并没有咽下去的水,悄悄的吐在了墙上。
因为墙壁是浅色的,即便有水迹,不注意看也发现不了。
而就在这时,忽然,监狱的广播里,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各监区注意,各监区注意,有犯人暴动,有犯人暴动!”
但随即,就听见有人闯了进去,然后便没了声音。
紧接着,整个监狱便沸腾了起来。
数不清的犯人们从监舍里涌出,袭击狱警。
一时间,整个监狱乱成了一锅粥。
与此同时,109监舍内,熊三等人也露出了狰狞面目。
熊三朝王麻子等人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使了个眼色。
王麻子点点头,从床铺下面摸出了一只尖锐的牙刷柄。用这玩意捅死人,不是什么难事。
他一边攥紧牙刷柄,一边慢慢走向许阳。
“许阳,怎么样,好点了吗?”
此时的许阳,倚在墙上,闭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正符合吃了艾司唑仑片的特征。
这种药是用来镇静和催眠的,量多的情况下,会导致反应迟钝、意识模糊。
王麻子在水里放了四片艾司唑仑,自然是为了让许阳不能反抗。
看到许阳这样子,王麻子和李五等人以为是药效发挥作用了,也放松了警惕。
可就在王麻子刚走到许阳面前时,许阳忽然暴起!
王麻子根本没时间反应,就被许阳一头撞在了脑袋上,瞬间满脸是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许阳,则是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牙刷柄,对着王麻子的侧腰就是两下!
这两下,足以废掉王麻子的一个肾!
瞬间鲜血飚射,王麻子惨叫一声,趴在地上跟死狗一般,没了动静。
许阳没有停顿,一跃而起,再次扑向了一旁的熊三。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熊三制服了,其他人就都不是问题了。
论起战力,其实许阳曾经很强。
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五岁就开始习武,十岁就拿过海东省青少年武术大赛八极拳冠军。进入警校后,第一个月就接连胜了一众师兄弟,成了全校公认的高手。
只是,被关进监狱后,许阳身心受到了严重打击,加上爷爷的离世,许阳逐渐自暴自弃,实力自然也跟着下降了一大截。
不过,他的底子还在,一般人并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熊三也不是吃素的。
这家伙在外面就是混社会的,打打杀杀的事没少干,战力也是相当不俗。再加上他壮的跟牛似的身体,比王麻子难对付了不少。
许阳刚扑倒熊三,就被熊三翻身压在了下面。熊三挥着拳头,对着许阳的脑袋一下一下的砸了下去!
“小样的,我踏马弄死你!”
这家伙力气实在太大,许阳一时间无法挣脱。
但想到如果失败,自己还要重复上一世的悲惨经历,许阳心底的怒火,陡然爆发。
他冒着右臂骨折的风险,从熊三胸前奋力抽出,手中的牙刷柄,对着熊的脖子,就捅了下去!
鲜血喷射。
连刺两下后,熊三的身子软了。
许阳一脚踢开他,站了起来,在整个监舍扫视了一圈。
“今天这事儿,你们最好都当眼瞎了。谁敢说出去,我就弄死谁。”
许阳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刚才只是捅伤了两只鸡。经历了上一世的悲惨人生,他的心早就比铁还硬了。
监舍里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
即便是熊三的心腹李五,也没敢站出来。
其他人也看出来了,许阳现在已经是连命都不要了。可他们还想留着命出去过日子。
而且,为了熊三这种刻薄寡恩的老大出头,没必要。李五之前选择跟着熊三,也是被逼无奈而已。
许阳撂下狠话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暴动已经开始,他必须尽快找到陈致远,带他脱离危险。
许阳记得,当时报道里写的很清楚,陈致远被杀害的地方,是监狱里的一处修理间。
可整个东江监狱,有三个修理间。离他最近的一个,就在一监区东北方向,不算很远。
没时间多想,许阳拼尽全力,朝一监区外的那个修理间飞奔而去。
七分钟后,许阳站在了门口。
还好,陈致远就在这里。
但让许阳倒吸一口冷气的是,此时的陈致远,已经满脸是血的倒在了血泊中。
他旁边,站着两个穿囚服的犯人。
这两人,一脸阴狠,每人手里拎着一个长长的扳手,扳手上的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四喜哥说了,这小子是条子的卧底,趁着暴乱,今天必须弄死他。”
“那就别废话了,动手!”
两人从腰间抽出磨尖了的牙刷柄,准备送陈致远上路。
但就在这时,许阳杀了过去!
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阳一脚踹飞了出去。
“草你妈的,敢管我们的事?”
“我们是四喜哥的人!”
许阳冷冷看着两人:“要么滚,要么死,你们自己选。”
“妈的,还当自己是根葱了?二龙,我们一起上!”
两人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的扑向许阳。
许阳同时,也杀向两人。
只是,论战斗力,他们比熊三差远了,即便两人联手,也根本不是许阳的对手。
几乎在一个回合间,许阳手中的尖刺,就插进了他们的脖子......
“你们自己想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解决了两人之后,许阳赶紧来到陈致远面前,伸出手指在他鼻前试了试。
他松了口气。
还好,人还没死。只是受了伤,但并不致命。
许阳抱起陈致远,向着监狱医务室的方向,飞速奔去......
与此同时,监狱里的暴动,还在继续。
上一世,因为这场暴动,很多人的命运被改写。
这其中,有许阳,有陈致远,还有陈致远的父亲——海东省副省长,陈望州。
一方面,因为陈望州是当时分管全省监狱管理的副省长,东江监狱出了这么大事,他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另一方面,儿子陈致远的死,让陈望州深受打击,萌生退意。
所以,东江监狱暴动事件发生一年后,陈望州被调离了副省长的位置,去政.协当了个闲职。
没过两年,陈望州因为忧思过度,身体情况急剧恶化,两个月就离开了人世......
但这一世,随着陈致远的命运被改写,其他人的人生走向,也会发生重大改变。
而许阳,正是其中一个。
第3章
把陈致远送到了监狱的医务室,许阳就被赶了出去。
至于陈致远后续怎么治疗,是继续留下来卧底,还是会结束任务离开监狱,许阳不得而知。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监狱暴动一直持续到当天后半夜。
后来东江监狱向市武警支队求助,武警那边派了一支几十人的全副武装的队伍过来镇压,暴动才结束。
这次的暴动,对东江监狱的影响也很大。
上面震怒,对监狱管理方相当不满。监狱长和一名副监狱长被撤职,另一名副监狱长成功上位。
一监区的大队长,因为涉及渎职被处分。
还有十几名管教,也被调离了一监区。
而许阳,在之后的几天,没等来陈致远的消息,却等来了对他的审讯。
监狱提审室。
许阳没有坐在铁凳子上,而是以一个非常难受的姿势,被拷在了房间的暖气管道上。
这个姿势,他站也站不起来,坐也坐不下去,只能弓着腰,半蹲着。用不了几分钟,他就开始腰酸背痛,相当的难受。
房间里,有两人在审他。
其中一人,是新上任的一监区大队长周正。
另一个,则是新调到一监区的管教林刚,也是周正的心腹。
此时,周正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看向许阳。
“怎么着,还不说实话呢?”
“要我说,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修理间的那两人,是不是你杀的?”
这次的监狱暴动,有十几个犯人受重伤,但死的只有两个。
就是修车间的那两人。
这两人算是死在了一监区的地盘上。
新任监狱长给周正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必须找到凶手。
所以,周正才会亲自过来提审许阳。
种种迹象表明,许阳是最有可能杀死那两个犯人的凶手。
但许阳当然不会轻易承认。
“周大队,我该说的都说了。修理间的那两人,真不是我杀的。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躺那了,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周正冷声道:“可你为什么要救陈致远?你又为什么会大老远的从监舍跑到修理间?”
许阳编了个谎话:“我和陈致远之前就认识,他给我的印象挺不错的。监狱暴动那天,我怕被人盯上,就跑出去了。没想到,正好看到陈致远受伤了,所以,我就把他送到了医务室。”
周正坐直了身子,望着许阳:“许阳,你觉得我是不是挺好糊弄的?你不是傻子,我更不是。”
“其实,那两人,就是你杀的。只是,你觉得当时监狱里的摄像头都坏了,拍不到你的所作所为,没有证据,监狱就拿你没办法。”
“对么?”
许阳眼眸闪动,淡淡道:“不对。人确实不是我杀的。”
周正望着许阳,沉默了片刻,然后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许阳,其实就算你不承认,有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以后,你在监狱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许阳心中一震。
“你什么意思?”
周正玩味的笑了笑:“你是个聪明人,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从你进监狱以来,每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处境如何,难道还要我挑明?”
许阳沉默。
周正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好了,在你进来时,有人就发话了,要我们一定要把你‘照顾’好。既要让你痛苦、屈辱的活着,又不能整死你。最好是让你自己,一点一点绝望,直至完全崩溃。”
许阳听明白了。
和自己猜想的一样,确实是有人在故意整自己。自己被陷害成杀人犯、强奸犯子,肯定也是对方暗中策划的。
而且很明显,这人能量很大。
否则,周正也不可能听他的。
可到底是什么人,在对付自己?
把自己陷害成杀人犯不说,在监狱里也不放过自己?
“许阳,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周正看向许阳,沉声道:“如果你承认了是你杀的那两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你在东江监狱的日子,会比之前好过。”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你承认杀了那两人,法院也不一定会判你故意杀人的。因为证据链不完整嘛。”
“但我需要你承认。因为,哥哥我现在压力很大啊,领导让我三天之内必须查出凶手。所以,我要的,就是找人来把事情担了。”
“而你,是最后出现在修理间的人,找你顶罪,逻辑上说得通,领导也不会有异议。换句话说,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许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家伙,现在急需找个人背锅。至于人到底是谁杀的,不重要。
许阳飞快的思索着。
片刻后,他缓缓道:“周大队,我想好了,认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周正一听,心中顿时大喜。
“真的?”
“什么条件,你说。”
许阳看着他的眼睛,道:“周大队,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你在监狱里整我的?”
如果能搞清楚是谁在给周正下指示,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校花案的幕后真凶。
周正眼睛眯了眯,顿了顿,对林刚道:“林刚,你先出去一下。”
“周大队,你一个人在这恐怕不安全。要不,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林刚赖着不想走。
看样子,他也很想知道这个案件背后的秘密。
“出去!”周正大吼一声。
林刚无奈,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周正和许阳。
周正看向许阳,压低声音:“许阳,其实就算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你觉得自己能斗得过人家?”
许阳冷笑:“都没斗,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
周正不以为然的冷笑两声:“你要是有那本事,怎么可能混成现在这鸟样。许阳,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想要过得好,想要活得有尊严,要么有权,要么有钱。你呢?你有哪样?”
“别傻了,没必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不如现实点,让自己在监狱里过的舒服点,不是更好么?”
许阳坚持道:“你不告诉我,那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杀人的。”
“周大队,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我的嘴,到底够不够硬。”
“而且,你最好记住了,我判的不是死刑,不会永远待在监狱,总有出去的那一天。你这么对我,等我出去了,肯定要去找你们一家老小喝茶的。”
周正心中一震。
很明显,许阳是在威胁他。
可许阳那冰冷的眼神,让他心底有些不寒而栗。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许阳可能真能干出杀人全家的事。
好在,在审讯许阳前,他已经有所准备了。
周正眼眸闪动,看向许阳:“罢了,你要是非要知道,我可以跟你透露一点。”
许阳紧盯着周正。
困扰了他许久的迷雾,马上就要被掀开一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