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知意,车祸发生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用你的身体护住妹妹?”
病房内,姜知意坐在病床上,浑身刺骨的疼。
但身上的疼一点都比不上年前这三个爸爸的质问。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胸口疼的透不过气。
七岁那年,她父母双亡,爷爷见她一直想要爸爸,就收养了三个养子来当她的爸爸照顾她。
他们对她很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自从爷爷去世,他们资助了江萱萱后,一切就都变了。
所有的礼物,关注,偏爱全都毫无保留的转移到了江萱萱身上。
就连如今出了车祸,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也必须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才算合格。
就因为江萱萱会示弱,会哭,她的感受就应该理所应当的被忽略吗?
姜知意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涩意:“可我伤的明明比她更严重......”
“严重?”大爸姜致远俊朗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你明明只是皮外伤,可萱萱却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现在还在心理科接受疏导。”
“大哥说的没错,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嫉妒我们昨天给萱萱过生日,你心理不平衡了。”二爸姜致豪暴躁的附和。
“什么都别说了。”最年轻的三爸姜致杰扶了扶眼眶:“知意,听话,现在赶紧跟我们去和萱萱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毕竟你都这么大了,我们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无底线纵容你了。”
“道歉?”姜知意紧紧的攥着拳头:“我为什么要道歉?车祸来得突然,我能活下来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运气,怎么,难道我非要用我的命去换江萱萱的你们才满意吗?”
“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吗!”
姜致远脸色铁青:“萱萱胆子小,可你不一样,你从小就皮实,被撞一下怎么了?”
姜知意心脏瞬间被冻住。
她甚至有些恍惚,眼前这个还是她那个只要她生病,宁愿放弃几百万的合作也要飞回来亲自胃药喂饭的大爸吗?
她深吸口气,看向姜致远的眼神里再无往日的孺慕。
“需要我提醒你吗?车祸发生时,是我在开车,也是江萱萱突然尖叫着来抢方向盘,车才会失控撞上护栏,真要追究起来,是谁该向谁道歉?”
“你胡说什么?”
姜致豪立刻反驳:“萱萱怎么会做这种事?她说了,是你突然加速,她才害怕地想让你停下,姜知意,我没想到你不仅推卸责任,还污蔑萱萱,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江萱萱穿着病号服从外面走了进来,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爸爸们,你们别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当时太害怕了,姐姐在危机光头小心保护自己是人的本能,我不怪她的,你们别为了我和姐姐吵架......”
见她如此“懂事”,姜致远立刻心疼的看着她:“你呀,永远就只会为别人着想。”
说完,又更加失望看向姜知意:“你听听萱萱到现在还在为你开脱,而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污蔑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姜知意不理会他们的质问,目光直直的盯着江萱萱:“你每天这么演,真的不累吗?”
江萱萱脸色一僵。
“方向盘上可能到现在还有你因为用力抢夺方向盘留下的指甲划痕,需要我来请交警做一下痕迹鉴定吗?”
闻言,江萱萱眼神闪烁,但立刻又哭的梨花带雨:“姐姐,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呀,好,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走就是了…”
说着,她真的就要哭着跑出去。
“姜知意你够了!”
姜致远极少动怒,此刻却沉了脸:“我看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对你那么好!我告诉你,今天这个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三双目光齐刷刷的都射到了姜知意身上,无形的逼迫。
“呵。”
闻言,姜知意只是笑,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这才是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以前说她是他们的小公主,如今倒是成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是她没想到,将近二十年的抚养,竟然还抵不上三年的江萱萱。
明明稍微一查就能知道的事情,他们却甘愿掩耳盗铃。
或许,从他们带回江萱萱的那一天起,她姜知意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成了多余的那一个吧。
既然这样,那她还有什么情面可讲的呢。
姜知意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下床。
“姜知意,你发什么疯!”姜致远想上前按住她。
姜知意不着痕迹的躲开。
“既然在你们心里江萱萱永远是第一位,那你们就和她过去好了,以后,你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说完,不再犹豫,径直往外走。
“姜知意,你给我站住,出了这个门,你就别再想回来!”姜致远在她身后吼。
姜知意恍若未闻。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姜致杰皱眉,下意识想追上去。
“三爸,你们快去追姐姐吧。”
江萱萱声音哽咽:“我这边没关系的,她这么说这么做肯定是想引起你们的注意力,希望你们多关怀她一些,你们快去吧…”
姜致杰多脚步顿在原地,镜片后的眉目打成了死结。
“没错老三!”
姜致豪听到这话,更怒了:“平时就是太惯着她了,才会让她这么无法无天,这次必须要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分寸。”
“嗯。”
姜致远冷凝着眉目:“确实不能再纵容她了,二十出头就这样,以后还得了?我这就停了她的卡,她在外面活不下去了,自然会乖乖回来道歉。”
闻言,江萱萱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姜知意被他们赶出去,那姜家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
出了医院,寒风刺骨。
姜知意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刚要去路边打车,一群记者瞬间蜂拥而至。
“姜小姐,听说您和江萱萱小姐同时遭遇车祸,请问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有传言说您嫉妒江小姐所以才故意制造车祸,是否属实?”
“姜家对此是什么态度,您与姜家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姜家是豪门,她和江萱萱出车祸的事情惊动了不少媒体。
只是没想到,都追到这里来了。
为了让她身败名裂,江萱萱还真是煞费苦心。
姜知意停下脚步,明媚一笑:“感谢各位关心,不过既然是我和江萱萱关系不和,那制造车祸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还有。”
她顿了顿,对着最近的话筒,一字一句。
“姜致远,姜致豪,姜致杰三位先生才是姜家的养子,什么时候轮得到谈他们对我是什么态度了?”
这番话瞬间在现场炸开。
记者们更加激动,疯狂的提问。
人群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靠在路边。
车后座,中年男人身着中式盘扣上衣,面容儒雅温和,看到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临危不乱,言辞犀利,是个有决断的孩子。”
“多见不见,成长了不少啊!”
与此同时,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也刚好从医院出来,看着姜知意自信明媚的模样,牵了牵唇角。
“不错,有魄力,不愧是姜老的孙女,身上有他的风骨。老沈,你觉得她配我家那小子,怎么样?”
老沈微微一笑:“我看甚好,比那些只会娇滴滴撒娇的,强了不知多少倍,或许,还真能治治你家那个混世魔王的脾气。”
“不过......配我家那小子也不错!”
第2章
身着西装的男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老沈,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和我抢?”
老沈哈哈大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老傅啊,这话说的可就难听 ,好女百家求,姜老当初也不是只和你玩得好啊......”
“说得再多又如何?”
老傅冷哼一声,眼底却染上担忧:“且看这孩子,能不能守住她爷爷留给她的一切吧!”
......
姜知意找了个酒店住下。
递交银行卡时才知道,所有关联姜家的银行卡全部被冻结了。
动作可真快。
为了逼她回去认错,他们还真是“雷厉风行”。
姜知意冷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残余的酸楚,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
她神色平静:“通知下去,一周后收回姜氏集团的控股权,我要在姜致远的生日上,送他们三个一份大礼。”
“另外,帮我订一间君悦酒店的顶层套房。”
“是,老大。”
挂了电话,姜知意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是她的退让让给他们三个忘记了,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他们三个连踏入姜家的门槛都没有。
他们享受着由她带来的利益,却将所有的宠爱和信任都给了一个只会装柔弱的养女不说,还想带着江萱萱鸠占鹊巢?
真是可笑至极。
先让他们得意一周。
一周后,属于她的东西,她都会通通要回来。
姜知意冷笑,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他们四个色彩缤纷的脸色了。
次日。
姜知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去了姜家别墅。
刚进客厅,就看到那三人和江萱萱正坐在餐桌前用早餐。
见到她进来,四人皆是一愣。
姜致豪最先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能在外面硬气到底呢!”
姜致远同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去跟你妹妹道个歉,昨天的事,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江萱萱立刻放下牛奶杯,柔道:“姐姐,你回来了就好,没关系的,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昨天只是一时冲动......”
姜知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回到房间,她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这套别墅一周后同样会被收回。
不,准确来说,所有属于姜家的,她都会收回来。
提着行李箱走下楼梯时,楼下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姜致远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箱,面色黑沉:“姜知意,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姜致杰推了推眼镜,语气不耐:“知意,适可而止,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这个家包容你,不是让你肆意妄为的资本。”
“包容?”姜知意目光清冷地掠过他们:“你们所谓的包容,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就是在我离开后立刻冻结我所有的经济来源?”
她轻轻笑了一声:“这样的‘包容’,我受不起。”
“你!”姜致豪气得脸色发青:“姜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三个,你现在还是个没爸的孩子!”
闻言,姜知意只觉得可笑至极。
不过无所谓了,一周后他自然会让他们三个认清现实。
“就是啊,姐姐,”江萱萱声音柔柔弱弱,“爸爸们都是为你好,你就低个头吧,我们都是一家人啊,要不你离了姜家还怎么生活啊......”
“江萱萱,别再演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了,你累,我看着更恶心。”
“你......”江萱萱眼泪欲坠不坠。
就在这时,姜致杰手机震了起来。
他不耐地接起,但听着听着,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挂了电话,他激动地看向姜致远和姜致豪:“大哥,二哥,是傅家!傅家的管家亲自打来的电话,邀请我们全家今晚去参加傅老爷子举办的慈善晚宴,特意强调,必须带着千金出席!”
傅家,京市的顶级豪门,真正的首富,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震三震的存在。
姜家平日里连结交傅家边缘人物的机会都很少,如今竟然能被直接邀请参加如此核心的宴会?
三人脸上瞬间涌上狂喜。
江萱萱更是眼睛一亮。
傅家宴会,还必须带千金!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穿着华丽的礼服出现在那种顶级的社交场合,将会吸引多少目光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走上前柔声对姜知意说:“姐姐,你看,家里有喜事呢,虽然你现在要离开,但如果你想去见一见世面的话,我们可以带你一起去......”
姜知意看着她那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不过......傅家宴会?
她正愁没机会接触傅家的人脉来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好啊,我去。”
第3章
江萱萱闻言一愣,突然有些后悔。
她哪里真的想带姜知意去,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本以为姜知意的臭脾气,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没想到她答应了。
她咬着下唇,正思考该以什么借口让姜知意自己放弃时,姜致豪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好大的脸,你说去就去?如果不给萱萱道歉,你就算跪下求我们,我们都不会带你去!”
姜致远同样面色阴沉:“二弟说得没错,你向来娇纵,性格顽劣,连和萱萱道歉都不愿意,去了傅家还不知道要怎么丢我们的脸!”
姜致杰没有说话,却轻推眼镜,眼底的厌恶也清晰可见。
三人死死盯着姜知意,不断向她施压。
一时间,别墅里气氛凝固。
她抬眸,目光冷冷扫过眼前三人。
太陌生了,她几乎不记得这三人曾经对自己百般宠爱的模样了。
爷爷在世的这些年,他们真的装得很辛苦吧?
所以才会在爷爷死后,这样迫不及待!
“道歉?开什么玩笑!”
姜知意不屑轻嗤一笑,见几人面色 微变,却不曾停下。
“没有你们,我姜知意走在京市,依旧是江家千金的招牌!而她,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罢了,只有你们眼盲心瞎。”
“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更不可能向她道歉!”
如今姜知意总算明白,为何这些年三人对她百般宠爱,可爷爷却还是积极带她参与名利场中。
或许他老人家早就看出了这三人的狼子野心,可又实在不忍年幼的她受到伤害。
于是在他有限的时间内,为姜知意铺好了一切后路......
见姜知意如此冥顽不灵,姜致远气得面色通红,鼻腔里发出冷哼。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离了姜家,你是什么东西!”
“大爸,你别说姐姐了,我不需要她向我道歉的,你们别吵架......”
江萱萱眼中含泪,连忙上前劝架。
看向姜知意时,却又不忘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微微瑟缩。
这一幕,更是看得三人义愤填膺,纷纷指着姜知意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知意,你还是人吗?换着法的欺负你妹妹!”
“你瞪她做什么?眼睛不要就挖了!”
“没有一点人性的东西!”
刺耳的辱骂落在耳中,想起这些年几人照顾自己的点滴,姜知意心口仍旧传来一股无法言语的痛意。
但都不重要了......
不是纯粹的爱,她宁可不要!
一个星期后,她很期待看到这些人还能怎么在她面前无能狂怒。
“我不再认你们是我父亲,少拿长辈的势头来压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不带有一丝留恋。
望着她纤瘦背影满是决绝,姜致远三人微愣。
不知为何,心头蓦然一空。
像是什么极重要的部位,被硬生生挖掉了一般!
直到耳旁传来低声啜泣,几人回过神,只见江萱萱双手捂着脸,正哭得肝肠寸断。
姜致远连忙上前,轻声询问:“萱萱,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姜知意又欺负你了?”
“你放心,爸爸绝不会放过她!”
姜致杰眼镜后方闪过一道危险的光:“必须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搓搓她的锐气,不然以后岂不是要上天?”
姜致豪更是捏紧拳头:“要我看,她就是欠揍!实在不行,教训一顿比什么都强。”
“爸......爸爸们,你们别怪姐姐,都是我没用,是我没能让她喜欢我。”
江萱萱抬手擦去眼泪,抽噎着,眼眶通红看向他们。
“而且姐姐说得对,我不像她,从小锦衣玉食,生活在你们的庇护之下,我在出生在乡下,没有参加过什么高端晚宴,我真的很怕出丑,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这话一出,三人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不行,傅家明确说了要带千金去,如今京市谁人不知,你就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你不去谁去?”
姜致豪立刻否决了她的想法。
姜致杰也面露微笑,柔声安抚道:“没错,离晚宴还有些时间,我来教萱萱你礼仪。”
江萱萱总算破涕为笑。
却又想到什么似的,窘迫地攥着衣摆:“傅家的慈善晚宴,一定很隆重吧?我好像没有能配得上今晚的裙子......”
“所以有时候,我真羡慕姐姐,什么漂亮衣服都能得到!”
她意有所指,三人则是对看一眼,很快意见统一的点头。
这些年为了顺承老头子的意,他们已经对姜知意仁至义尽。
如今他不在了,凭什么还要继续委屈求全?
姜致远的手落在江萱萱肩上,轻拍道:“安心和你三爸学晚宴礼仪,今晚大爸一定让萱萱你惊艳全场!”
......
回到酒店,姜知意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给我找个专业的妆造团队来,今晚我要去傅家。”
电话那头很快答应,随即又欲言又止。
“老大,刚刚傅家放出消息,今晚要带江萱萱去参加晚宴。”
“您何必等到一个星期后呢?只要您想,一句话的功夫,就能让他们失去所有!”
姜知意默默攥紧手机,眼底浮出一抹冷意。
“快刀斩乱麻,太便宜他们了。”
“只有在他们最春风得意时,剥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才会让他们最痛苦!”
这又何尝不是他们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
爷爷还在世时,他们对自己百般宠爱,姜知意真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
自从爷爷去世后,她更加依赖这三位父亲。
可爷爷的头七刚过,他们就领回来了与她年龄相仿的江萱萱。
说是她身世可怜,是他们资助的对象。
得知宠爱要被分出去,姜知意有些委屈。
可善良的底色让她选择了接纳,却没想到成为了噩梦的开始......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位于京市中央地段,寸土寸金,灯火璀璨的维也纳酒店门口。
一辆拼色迈巴赫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姜知意从容不迫的下车。
她今日穿着简单,一条香槟色丝质长裙衬得肌肤如雪,长发挽在耳后,脖子上坠着一颗闪亮的钻石。
可即便再简单的穿着,却也遮不住她扑面而来的贵气。
提起裙摆,姜知意拾级而上。
门口处,不同于其他人出示请柬,她目不斜视地朝酒店内走去。
突然,一只手横在了她身前——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