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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 主角:陈玄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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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这哪是唱戏,这分明是请神!” 灵堂之上,烛火幽微。台下坐着的不是活人,而是三十六具满脸腮红、笑容诡异的纸扎人。 棺材里的正主正在磨牙,等着陈玄唱错哪怕一个词,便要破棺而出,大快朵颐。 生死一瞬,陈玄只能打开那口名为【太虚】的戏箱,颤抖着将一张金红交织的脸谱扣在脸上。 下一刻,他脊背挺直,原本瑟缩的眼神瞬间燃起两团暴虐金火! 手中的哭丧棒化作定海神针虚影,一棍砸碎了那吃人的棺材板! “妖孽!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俺老孙是谁?!” ...... 这一年,大乾王朝风雨飘摇,满天神佛皆以人为食,视众生为

章节内容

第一章 开局两天命,我登台,请神

阴气,冻住了满堂。

陈玄立在戏台中央。

他病态苍白的脸庞,无血色,也无惊恐。

视野一角,那行虚幻的血字正无情跳动,提醒着他生命的倒计时。

【当前位格:跑龙套(凡胎)】

【寿元:2天23小时59分】

“咳......”

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痒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掸了掸戏服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一个角儿登台前,已然深入骨髓的习惯。

台下,三十六张黑木太师椅,坐满了披麻戴孝的纸扎人。

它们的脖颈发出“咔咔”的瘆人声响,齐刷刷转了过来。

用浓墨点出的死鱼眼珠,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陈玄眉头微蹙。

不是害怕,是审视。

‘纸人点睛,墨线封口,这是典型的“幽伶困杀局”。’

‘老班主不是病死。有人想拿我们整个戏班子,给这棺材里的东西“开光”!’

前世身为顶尖民俗学者的记忆,让他瞬间洞悉了眼前的死局。

他的食指在腿侧轻轻敲击。

哒、哒哒、哒......

是京剧武场里最紧凑的“急急风”鼓点,节奏分毫不乱,心神绝对冷静。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

旁边的师姐周玉兰正在唱《锁麟囊》。

极度的恐惧让她气息紊乱,一个转音没能接续,嗓子里硬生生挤出嘶哑的破音。

陈玄敲击的手指,猛地一顿。

怯场,是戏台上的死罪。

念头刚闪过,台下前排,那口黑漆棺材的棺盖“轰”地冲天飞起!

一只浑身长满铜绿尸毛的百年行尸,直挺挺从中立起。

它被那声刺耳的“破音”吸引,带着一股陈年棺木的腐朽腥风,扑向了台上的周玉兰!

完了。

陈玄看到的,却是唯一的生路。

老班主临死前的话,在他脑中炸响:“陈家的角儿,上了台,命就是戏的!戏没唱完,天塌下来,也得给老子......顶住!”

‘既然这满堂鬼神要看戏,那便唱一出盖世无双的杀伐戏给它们看!’

‘行尸属土,畏庚金肃杀之气。武戏中,杀伐最重者,莫过于......《长坂坡》!’

陈玄眼中的冷静,刹那间被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癫狂所取代。

他猛地一跺脚!

舞台地板上的道具红缨枪被震得冲天跳起,他反手便擒住了枪尾。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剩两天阳寿的病秧子陈玄。

他挺直了在寒意中蜷缩的脊梁。

脑海中观想的,是那尊白马银枪、于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无双神将!

就在神意降临的刹那,视网膜上炸开一行猩红的警告:

【警告:凡胎肉身无法承载正神!强行扮演“赵云”将导致肉身不可逆损耗!】

【提示:检测到宿主位格低微(跑龙套),本次请神将额外消耗双倍寿数!】

陈玄嘴角勾起一抹惨烈而讥讽的笑。

损耗?

若是连命都没了,留着这副完好的皮囊又有何用?

要烧,便烧个痛快!

以神入戏!

以身为台!

那股被阴气死死封锁的喉咙,被一道源自神魂深处的浩然戏韵悍然冲开。

哪怕经脉在哀鸣,骨骼在颤抖,他依旧发出了那声撕裂黑暗的呐喊!

“嘚——!”

一声高亢嘹亮的“叫板”,如平地惊雷,撕裂了满堂阴沉!

声音脱口,他眼前金光迸现。

【神魂入角,戏韵贯通!】

【开启剧目:《长坂坡》】

【登台悟道:枪法《百鸟朝凤》(入门),已融入本能。】

霎时间,无数枪法奥义涌入脑海。

不是学会,而是忆起!

那扑向周玉兰的绿毛僵尸,被这声叫板震得身形一滞,随即调转方向,带着恶风扑向陈玄。

陈玄不退反进,脚踩“麒麟步”,口中念白如炸雷,字字铿锵,皆是正统《长坂坡》的开场原词!

“头戴一顶亮银盔——”

唱词吐出,他丹田内的戏韵罡气轰然运转,一道凝实的庚金之气透体而出,竟在头顶隐约凝成一顶银盔虚影!

“身披一副锁子甲——”

咔嚓!

伴随着这句唱词,陈玄听到了自己锁骨处传来的轻微裂响。

那是凡胎承受不住神力的悲鸣。

但他面不改色,反而借着这股剧痛,将气势推向巅峰!

“手持着,亮银枪!”

噗嗤!

他一个标准的“亮相”身段,手中那朽木凡铁的道具枪,此刻已被无双枪意灌注,竟如神兵利器,轻易捅穿了僵尸刀枪不入的胸膛!

黑血飞溅。

陈玄却已侧身滑步,完美避开,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

“坐骑,白龙马——”

他脚下走出一个“趟马”的身段,明明无马,脚下的地板却寸寸龟裂。

他竟走出了千军万马奔腾冲阵的无匹气势!

“闯出重围,杀、杀、杀、杀、杀、”

最后一个“出、曹、营!”的唱腔拔地而起。

那不再是单纯的唱腔。

是纯粹的,武道杀音!

嘭!

绿毛僵尸的头颅,直接被这股凝练的杀伐戏韵震得炸成一团黑雾!

一道灰白色的气息,从尸体上袅袅升起,被陈玄口鼻猛地一吸,尽数纳入体内。

【掠夺寿元:15天。】

【扣除请神损耗:2天。】

【当前寿元:17天21小时。】

冰冷的提示音与暖洋洋的热流,同时涌来。

【首演功成,戏韵凝练。】

【领悟功法:《龙胆亮银诀》(黄阶下品)。】

【淬炼行头:道具红缨枪 -> 法器·破煞枪(下品)。】

这不是临时的体验卡。

这是他陈玄,靠着这一身戏骨,一腔孤勇,真真切切从这鬼神戏台上,挣来的道行!

他缓缓收枪。

手中的红缨枪不再是朽木凡铁,枪尖流转着森寒银光。

他垂下眼帘,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未沾染任何污秽的手指。

然后,他才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周玉兰,声音平淡。

“师姐,这句‘一霎时’,你唱高了半度。”

“下次若再怯场,不用鬼吃你,我亲自请你下去。”



第二章 武神卸甲,戏子结账

死寂。

灵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是隔夜的牲血。

周玉兰瘫坐在地,泪痕未干的脸上只剩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望着那个清瘦的背影。

依旧是那身洗到发白的破旧戏服,依旧是那张病气未消的清秀脸庞。

可就在刚才,那杆朽木红缨枪上迸发出的铁血杀意,那一声撕裂阴霾的“长坂坡”叫板,却让她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陌生与战栗。

那不是她的师弟。

那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独自趟出的无双武神。

“咳......咳咳咳!”

神意如潮水般退去,剧烈的反噬瞬间淹没了陈玄的四肢百骸。

他身形剧烈一晃,猛地用手捂住胸口,一股腥甜直冲喉咙,指缝间当即渗出刺目的殷红。

【警告:肉身过载,双臂肌群轻微撕裂,肺经受创。】

【建议:宿主位格过低,请尽快冲击【压轴】位格,或寻天材地宝修补“五脏庙”,否则将严重影响寿数上限。】

陈玄面无表情地抹去嘴角血迹。

他早就料到了。

凡胎演神,无异于纸杯装熔岩。

即便只是入门级的一缕赵云神意,也差点把这副破败的身子骨彻底撑爆。

这“跑龙套”的位格,实在太脆。

但他不能倒。

尤其不能在现在倒下。

在这人吃人、鬼吃人的世道,任何软弱,都是催命的符咒。

他强撑着那口几乎要散掉的气,走到那摊仍在滋滋冒着黑烟的脓水前,用枪尖轻轻一挑。

一块指甲盖大小、泛着幽冷青光的骨片被精准地挑飞起来,落入他掌心。

【获得材料:百年尸煞骨(黄阶下品)。】

【用途:可用于强化“五脏庙”之脾脏,或作为炼器辅材。】

“蚊子腿也是肉。”

陈玄指尖一弹,将骨片收入怀中,整个过程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灵堂那扇由整块厚木制成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轰然炸裂!

木屑与烟尘四散纷飞。

十几道矫健的黑影,在同一时刻,如一群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冲了进来。

他们身穿黑金两色的紧身制服,腰悬制式古朴的长刀,行动间落脚无声,只有身上甲叶在碰撞时,才会发出一连串细碎而冰冷的金属颤音。

那是一股只有在死人堆里才能闻到的铁与血的味道。

为首的,是一个身姿高挑挺拔的女人。

她身后斜背着一把与那纤细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型斩马刀,刀鞘古旧,缠绕着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暗红色布条。

一双锋利的丹凤眼,漠然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如两柄烧红的钢针,死死钉在了陈玄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情绪,却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刮得人皮肤隐隐作痛。

好重的煞气!

陈玄心中一凛。

这不是寻常武夫的杀气,这是从百万军阵的血肉磨盘里反复碾压后,才可能淬炼出的沙场死气!

女人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靖诡司追踪这头百年行尸已有三日,连七品校尉都折损了两位,怎么会......如此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一个破败的小戏班子里?

而且,现场残留的这股“戏韵”,并非道门符箓,也非佛家真言。

是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武道枪意!

“你是谁?”

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发号施令的绝对威严。

陈玄胸膛中那股源自“赵子龙”的杀伐之气虽已沉寂,但他眼中的傲骨却未减半分。

他知道,一个完美的角儿,要懂得在不同的戏台上,换上不同的脸谱。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那股睥睨天下的神将威严,在转瞬之间悄然褪去,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虚弱与苍白。

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朝着女人,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平安县戏班,武生,陈玄。”

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指,遥遥指向地上那摊仍在冒着黑烟的脓水:“这头行尸,是你杀的?”

“它要杀我师姐,还要砸我的戏台。”

陈玄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扫掉蛛网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戏没唱完,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能坏了规矩。”

女人微微一怔。

她见过贪生怕死的懦夫,也见过除魔卫道的侠客,却从未见过这种......把“唱戏”看得比“杀鬼”还重要的怪胎。

“你用的什么枪法?”她再度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审视。

“祖师爷传下的,戏台上的枪法。”

“放肆!”

女人身后一名满脸横肉的副官厉声喝道:“小子,休得胡言!此乃百年行尸,刀枪不入,岂是戏台上的花架子能伤的?再敢隐瞒,以诡异同党论处!”

陈玄甚至没看那副官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直直地投向女人,嘴角忽然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大人若是不信,下次得了闲,买张票,进场听我唱一出《挑滑车》。”

“到时,便什么都明白了。”

好狂的口气!

女人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少年看似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与从容,分明是一头藏在泥潭里的过江真龙!

这种人,最难掌控。

“带回去。”

女人一挥手,冷冷下了命令。

“慢着。”

陈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前一刻还如同世外高人的疏离感瞬间崩塌。

他习惯性地搓了搓手指,脸上堆起谦卑的、热络的笑容,那声调都高了八度,充满了市井小民的谄媚。

“官爷,各位官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他快走两步,指了指地上破碎的戏服,又指了指师姐手臂上被尸气擦伤的乌黑痕迹,一脸肉痛。

“您看,这趟差事,主家原本说好的赏钱是二两银子。如今主家阖府上下都被这畜生给吃了,这钱......铁定是要不着了。”

“还有我们这道具损耗费,我师姐的汤药费,我的精神损失费......”

“您看,靖诡司家大业大,总不能让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流血又流泪,最后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吧?”

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副官瞪圆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玄。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那副“尔等凡人,也配问我”的绝世宗师风范呢?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满身铜臭、斤斤计较的市井无赖?

女人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她眼底最后那警惕与杀意,反而因此彻底消散了。

一个无欲无求的武道天才,很可怕,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但一个贪财的武道天才,便有了价码,可以被利用,可以被掌控。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了过去。

“这里是二十两,封口费。”

“剩下的,回了司里,看你的表现。”

陈玄像是生怕钱袋落地摔坏了,一个饿虎扑食,稳稳将钱袋抱在怀里。

他掂了掂那让人心安的沉甸分量,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谢大人赏!大人果然人美心善,慧眼如炬!小人在这儿预祝您官运亨通,武运昌隆!”

他将钱袋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还用力拍了拍,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揣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沉甸甸的二十两银子,买的不止是疗伤的药。

更是他接下来要登台唱的下一场大戏......

续命的本钱!



第三章 想让我卖命?可以,得加钱

靖诡司,审讯室。

一盏孤灯悬于顶,灯油是劣质的,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混着霉腐的独特气味。

陈玄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茶梗在浑浊的茶汤里上下沉浮,入口满是苦涩。

他神色却很悠闲,仿佛不是身陷囹圄,而是在自家后院听着小曲儿。

桌案之后,靖诡司百户,李红衣,视线终于从一沓厚厚的卷宗上抬起。

那视线没有温度。

“陈玄,平安县人士,自幼随父学戏。卷宗上说,你筋骨孱弱,并无内力修为,只会些花拳绣腿的戏架子。”

“可今晚那一枪,枪意凝练如实质,没有二十年的水磨工夫,绝无可能。”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矛盾的事实。

“你怎么解释?”

陈玄慢条斯理地吹开茶沫,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大人,戏文里常讲,不疯魔,不成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红衣,目光清澈,坦然得不像一个阶下囚。

“我陈家,世代吃的都是祖师爷赏的这碗武生饭。今晚一脚踩在鬼门关上,恍惚间,好像突然就想通了些关节。这......应该很合理吧?”

“顿悟?”

李红衣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

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瞬间被抽走了,变得粘稠而沉重。

“戏台上的枪法?哼,你这种野路子,我见多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陈玄面前晃了晃,语气森寒。

“不懂‘养戏’,只知‘演戏’。拿着凡胎肉身去硬扛神鬼之力,你以为你是谁?”

陈玄捧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李红衣的冷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没修出‘武骨’就敢请神上身,你这身子骨里早就全是暗伤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双臂发麻,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有炭火在烧?”

陈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说得全中。

这就是“跑龙套”位格的悲哀,戏虽好,台子(身体)却太脆。

“照你这么个唱法,不用鬼杀你,最多三个月,你自己就会崩成一摊烂肉。”

李红衣坐回椅子上,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这就是野路子的下场。”

陈玄沉默了片刻,随后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大人既然看得这么准,想必......是有救命的方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平等的、甚至略带侵略性的气场。

“我是怎么变强的,真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的枪,能杀鬼。”

“这对人手捉襟见肘的靖诡司来说,不就够了?”

李红衣眯起眼,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聪明,贪婪,而且......不怕死。

确实是一把好刀。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画像,推了过去。

“想活命?想修‘武骨’?那就替靖诡司卖命。靖诡司的库房里,有你要的洗髓伐骨的方子。”

陈玄低头看去。

画上是一个被完整剥去皮肤的血色婴儿,皮肤之上,用诡秘的金线刺满了扭曲的符文。

隔着纸张,一股冲天的邪性与怨毒几乎要渗透出来。

“血婴胎衣?”

陈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这东西他认得,前世钻研民俗戏曲时,他翻阅过孤本秘典,此物乃是至阴至邪的炼魂法器,歹毒至极。

“你果然有点见识。”

李红衣语气里带上了惊讶。

“这个月,平安县内已有九名刚满周岁的男婴离奇失踪。我们怀疑,是‘拜戏教’的妖人在炼制此等邪物。”

“提供有效线索,赏银一百两。”

“协助破案,赏银五百两。”

李红衣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桌上极有韵律地轻轻敲击着。

“另外,靖诡司的藏经阁,可以对你开放一次。”

陈玄的心脏重重一跳。

钱是好东西,但远不如后者。

藏经阁里的武学秘籍,对他而言,就是一出出能让他登台悟道、汲取力量的新剧本!

而这案子本身......

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热,从他丹田深处猛地烧了起来。

炼制血婴胎衣,必然伴随着滔天的阴煞之气。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行虚幻的血色小字正在悄然流逝。

【寿元:17天21小时45分】

这点时间,只够他苟延残喘。

想要真正活下去,想要修出“武骨”摆脱这凡胎的桎梏,就必须主动出击,去猎杀那些更强的“角儿”,抢他们的“戏份”!

这哪里是什么案子?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一大笔寿元!

陈玄压下心头的狂热,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画像那血婴狰狞的脸上,轻轻敲了敲。

“这活儿,我接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生意人独有的精明,和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过,我得加个条件。”

“说。”

“我要一把好枪。”

陈玄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还有,我需要一套真正的行头。”

他看着李红衣,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大人,既然要登台唱大戏,没有一身好行头,怎么镇得住场子?”

李红衣愣住了。

随即,竟有些失笑。

这人,真是三句话不离他的戏台子。

“靖诡司的兵器库里,有一杆前朝遗留的‘点钢枪’,重四十八斤,枪身自带杀气,至今无人能用。你若能降服它,便归你了。”

“至于行头......只要你能破案,我亲自请来京城的‘苏绣娘’,为你量身定做。”

“一言为定!”

陈玄猛地站起身,他眼中燃起的光,带着野兽盯住猎物的贪婪与狂热。

“大人,准备好赏钱吧。”

“这出《血婴记》,我陈玄......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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