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康王朝。
惠帝五年。
连年战乱,群雄割据,贪官污吏多不胜数。
边境常年遭受外族人入侵,滋扰屠杀百姓。
朝源县的某个小山村中日子还算太平,暂且还没受到战火的波及。
大年三十虽说不上每家每户杀猪宰羊庆祝新春,倒也炊烟袅袅一片喜庆。
唯独收到姜老二战死消息的姜家愁云惨淡。
姜家。
五岁半的宝珠撅着屁股,双手抓着一块板砖,不停在一块大石头上摩擦。
磨了好一会,举起对着太阳光比划了几下,才满意的点点头。
她堂堂丧尸王穿越了。
本来她就对自己做人时没有记忆,对自己的尸生无比的满足,一边啃着晶核,一边欣赏丧尸小弟们扭秧歌的幸福生活。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好日子,因为她打了个盹就穿越到了这个连年战乱的朝代。
吃不饱穿不暖,死了爹,亲娘还是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软包子,后头还有一大堆极品亲戚恨不得喝她们娘几个的血,吃她们的肉,踩着她们的尸体唱山歌。
“哎!”
仰头望着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好歹她前世是个丧尸王,怎么的也要个逼格吧?
没有一件趁手的家伙咋行?想来想去,把石头磨成板砖的形状最趁手了。
她已经想好了,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好好地教教她这一家子软弱可欺的娘和哥哥姐姐们。
板砖在手,谁要是不服,就拍她丫的。
就是不知道,谁会是第一个跟她手上的板砖来一场亲密贴贴。
“不好了,不好了,奶她要把二姐卖了给大伯还赌债。”
姜小三慌不择路的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推开篱笆冲进家里找人。
“哪呢,哪呢?”
听到自家三哥姜东生喊,宝珠一下子来了兴致,举着板砖,杏眼亮光流转的飞快。
恍惚平淡无趣的日子里,一下子多了一道光。
没想到啊!
她的板砖刚磨好就有人来送人头了。
小脸蛋鼓鼓的,杏眼中透着兴奋的光芒。
眼巴巴的瞅着姜小三问。
“就在后山的大榕树下,妹妹咱们娘呢?再不去,二姐就要被卖掉了。”
后山大榕树下!
宝珠不等他喘过气来,就迈着小短腿,一溜烟的往后山大榕树跑去。
别看她腿短,跑起来这双小短腿就像风火轮一样。
姜小三一看大人没找到,一向痴傻的小妹却跑了去,急的大哭起来。
完了,娘没找到,反而把宝珠这个小傻瓜喊去了。
要是惹恼了大伯和奶奶,把宝珠一起卖了咋办?
姜小三当即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跑:“娘!娘!你在哪啊!快救救二姐和小傻蛋!”
自从妹妹掉水里被捞上来,就变得又傻又疯,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可咋办才好?
爹已经战死了,娘亲身体又娇弱,奶奶不待见他们娘几个。
大伯母好吃懒做,家里的重活脏活,全都压在他和二姐身上。
现在大伯欠了赌坊老板一大笔钱,为了保住大伯的腿,奶一定会把小妹和二姐绑上卖给青楼,换钱给大伯还赌债。
一想到这些,姜小三的心理阴影面积无限扩大,他害怕极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小脑袋瓜子飞速的转动着,最后想到了村长......
后山大榕树下,姜老太娘俩正笑眯眯的数着银子,总共也就五个银果子,却数出了几百两的架势。
姜明珠被人从背后钳制着,嘴巴被手掌死死的捂住。
只露出一双杏眼,眼角淌下一行不干的泪水。
老鸨对着姜明珠几处摸了几下,一脸满意的点头。
“你这孙女确实是个处子,虽然瘦了点,但脸蛋长得不错。人我们就先带走了,下次还有这么好的买卖,记得再找我啊!”
“一定一定!俺家还有两个女娃呢,哪天缺钱了还找你。”
姜老大嘿嘿的笑着,走到老鸨身侧,捏了她一把,猥琐的低声道。
老鸨强忍着嫌弃瞟了他一眼,朝身后钳制着姜明珠的人招手:“还杵着干什么,把人塞进马车去,还能赶回去洗洗刷刷送上财神爷们床上。”
赶来的宝珠,正巧瞧见自家二姐不停的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咽的哀求的哭腔,两个婆子钳制着她,看她挣扎的离开往她脸上甩了两大嘴巴子。
然后摁着头硬是要把不配合的二姐往马车上塞。
“放开我二姐,否则我一板砖把她拍死!”
宝珠怒了,丫的欺负她二姐瘦小无力,那么有本事咋不冲她来?
小脸涨红,鼓着脸蛋,像一头小凶兽一样,挡在马车前,怒视着两个老婆子。
姜明珠见到宝珠,眼泪哗哗的流,挣扎的更厉害了,脚不停的往她身后的婆子踩。
“嗷呜!”捂着她嘴的婆子痛呼一声松了捂住她嘴的手。
“宝珠快跑,别管我,去村里找人,求村长救我!”
老鸨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宝珠,满脸不高兴,她钱都给了,这买卖就定下来了。
可不想节外生枝:“姜老大这是怎么一回事?钱我已经给你了,今儿人我是必须带走的。我可跟今晚的财神爷说好了,给他安排一个雏儿的。”
“你要是坏了我这笔大买卖,赌坊那边你以后就别想去了。”
姜老大急了,好端端的宝珠这小智力障碍者怎么跑出来了。
瞧着宝珠那鼓着腮帮子的小脸蛋,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反正一个也是卖,两个也是卖,你瞧这个小丫头片子虽然才五岁,还没长开。到底是亲姐妹,长大了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不如您算算,值多少个铜板一起带走吧。”
反正又不是他闺女,今儿正好一起卖了,也省了家里的粮食。
等钱收了,这两姐妹进了妓院,就算江秋娘哭着喊着去找村长做主也没用。
这么算下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姜明珠听到姜老大的话,俏脸煞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正在数五两银子的姜老太身上。
“奶,奶我求求你了,我们都是你亲孙女啊!你怎么可以把我们卖了,我保证以后会多干活少吃饭,求求你别卖了我和妹妹。”
“呸,一个脑子烧坏掉的赔钱货而已,今天好不容易让你大伯母把你娘骗去隔壁村,来的正好一起卖了。”
姜老太将五两银子揣进兜里,冷漠的盯着宝珠:“这小丫头能不能卖个一两银子?”
“不要呀奶,呜呜呜,明珠求你了,明珠会乖乖去妓院,乖乖听话,求你别卖妹妹。”
宝珠抓抓凌乱的小脑袋瓜子,想不通姜明珠为什么求姜老太,要卖她们的不就是姜老太吗?
“卖我?看看我手里的板砖同不同意。”举着板砖,一股脑的就往前冲。
第2章
姜老大冷笑,这小傻子以为那一块破石头,就能阻止他们把她们姐妹两个卖掉,简直异想天开。
他抡起袖子,准备亲自动手把她绑了拉上马车。
面对举着板砖迎面而来的宝珠,没有一点防备。
啪嗒!
宝珠一板砖砸在他脚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小脑袋像颗铅球一样,重重的撞击他肚子,弯腰捂着肚子嗷嗷大叫。
啪嗒!
又一次,板砖直接朝他那张猥琐的脸拍,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的老远。
“杀千刀的,胆儿肥了,居然敢对你大伯动手,今儿看我不狠狠揍你一顿。”
姜老太看着自己儿子遭到宝珠的暗算,心疼的一颤一颤的。
冲上来就要狠狠的揍一顿宝珠,谁知宝珠举着板砖,朝她瞪了一眼。
小小的人儿,眼神像一头凶狠的狼崽子,分分钟要把人吃了。
老鸨见情况不对,朝两个婆子大喊:“快,快把人打晕了,塞马车里。”
眼前这个小的,她不想要了,瞧着这凶狠的架势,一看就是不正常,是个疯子。
买回去也是赔本的买卖。
要不是财神爷着急想要雏儿,要是平时她才懒得跑这么远的地方,花五两银子买一个村姑。
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要是平时她都舍不得花五两银子买雏儿呢。
“想走?把我二姐留下来,否则都留下来,打断你们的腿,拍烂你们的脸。”
宝珠狠狠的撞开姜老太,转身朝老鸨几人追去。
姜老太年纪大了,腿脚本来就不利索,被她这一撞,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着地,疼的她躺在地上呜呼哀哉。
两个婆子把姜明珠打晕,塞进马车。
正准备上马车,被宝珠一把扯下马车,摔在地上。
抬手一人一板砖拍了过去。
宝珠锲而不舍,小手抓住马车一边的把手,小脸憋红,使劲吃奶的力气,让马车纹丝不动。
老鸨使劲抽打马匹也没用,马车愣是一下也没动。
这简直见鬼了。
这么小的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居然能跟马抗衡。
宝珠鼓着腮帮子,朝马匹龇牙,娇憨的吼了一声:“吼!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断,杀了吃进肚子里去。”
板砖随即就要落在马腿上,拉着马车的马,似乎听懂了宝珠的威胁,直接跪了,发出哀鸣声,被吓得瑟瑟发抖。
老鸨吓得躲进马车里,蜷缩在马车内,一见宝珠掀开帘子进来:“啊啊啊!不买了,不买了!女侠饶命啊!”
这哪里是小傻子,分明是小疯子。
这凶狠的眼神,就像一头吃人的狼崽子。
“不行,你说不买了,就不买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宝珠凶巴巴的瞪着她,小手推了几下昏迷的明珠。
见自家二姐没有醒来的迹象,小眼神幽幽的盯着老鸨瞧。
“这,这......小姑奶奶,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绕了我这一会,这......这都是你大伯和你奶奶的主意,不能怪我啊!”
老鸨想死的心都有了,好端端的人没捞到,财神爷那边也无法交代,损失一大笔银子不说,又被这个小狼崽子盯上,内心慌的一批。
早知道今天出门会遇见这个邪门的小狼崽子,她就找妓院门口的老盲人算一卦再出门。
“他们两个我待会再算,先算算我们的。”
宝珠一屁股坐下,杏眼巴巴的盯着她头上的珠钗首饰:“我二姐现在这个样子,万一一直醒不来,嗝屁了我找谁去?”
“这,这......我们没下多重手。”
只是弄了点迷药把人迷晕了,用量她们一直有数,怎么可能会嗝屁。
“嗯?要不我敲你一板砖看重不重?”宝珠面露凶光,举着板砖在她眼前晃了晃。
老鸨吓得咽了咽口水,盯着带血的板砖,刚才她可亲眼看着姜老大被这板砖拍晕。
一想到这板砖往自己身上拍,自己这把老骨头估计要折在这里。
“重重重,小姑奶奶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您尽管说。”
她这把老骨头,可不经吓。
只想赶紧的麻溜的离开这里。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荷包,刚想拿一两银子出来,结果被宝珠一把夺走:“就这些?也太少了点吧?”
掂量了一下,足足有二十两银子。
“我看你身上的珠钗首饰挺好看的,我娘一定很喜欢。”
小眼神瞅着她头上插满的金银首饰,老鸨苦着脸,硬着头皮扯下来交到宝珠手上。
“身上的衣服也不错,我摸摸,喲,还是绸缎呢,给我二姐穿正合适。”
“不,不能呀!没了衣服我怎么回去?”老鸨紧紧抓住自己身上的衣服,死活都不肯脱,最后还是屈服在宝珠那凶残的目光下。
“嗯嗯,不错不错,看在你这么有诚意,滚吧!”
收好从老鸨身上扒拉下来的战利品,宝珠瞅了她一眼,示意让她赶紧滚。
“这,这马车......”
老鸨指着马车,颤颤巍巍的问。
这里回县城,可是有几十公里,没了马车她要走一天才能到县城。
“你问问这马,它肯不肯跟你回去?”宝珠揪着马尾,凶巴巴的道。
又举起板砖:“要不,我把你腿打断,就地埋了。这样你就不用走回去了。”
“不,不要,我走......”老鸨吓得一哆嗦,整个人滚下马车,跟两个婆子连滚带爬逃走。
“村长,就是那,快点。再不快点我二姐和小妹就要被我奶给卖掉了。”
远处窸窸窣窣传来脚步声。
姜小三带着村长,村长后头跟着十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来势汹汹的朝大榕树走来。
“到了到了,那......”
姜小三直接越过姜老太,朝马车跑。
村里从来没有马车,唯一的代步工具就是村口耕田的大水牛。
一见到马车,他们就认定了,来买姜明珠的老鸨的马车。
一群人将马车团团围住,手上的锄头,砍菜刀对准马车。
“把姜家的小丫头交出来,敢来我们村祸害女娃,今儿非要让你们瞧瞧我们村的厉害。”
第3章
好一会,马车里面都没有动静,正当大家犹豫要不要掀开帘子的时候,一颗小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大大的杏眼盯着他们,朝他们咧开小嘴:“呀,村长,小三哥你们来了!”
皱着琼鼻,举着板砖神气的道:“你们来晚了哦,我用板砖把人吓跑了!”
你?
用板砖吓跑了妓院的人?
“宝丫别闹,二姐人呢?”没见到姜明珠的姜小三急的眼眶泛红。
脑子时好时坏的小妹,实在是愁坏了他。
跟着村里人检查了四周,确实没见到老鸨人。
完了,他们难道来晚了一步,老鸨把人领走了?
姜小三脸色一白,吓得跌坐在地上,张开嘴就大哭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二姐被卖到妓院了,娘回来一定会哭死的。”
宝珠抓了抓脑袋,似懂非懂的盯着张嘴大哭的自家三哥,总觉得自己的忧愁跟他无法想通:“三哥,你哭啥?二姐好好的在马车上睡觉呢。”
撅着小嘴不满的道:“你可以不信我,可不能不信我手上的板砖。”
村里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掀开帘子看到昏迷的姜明珠,面面相觑。
瞧着宝珠这小身板,怎么可能把妓院的人吓跑?
难不成是姜老太母子良心发现,才没卖掉她们姐妹俩?
“村长会不会是妓院的人还没来?”
村里人一脸疑惑,他们太知道姜老太的尿性,要说姜老太良心发现,狗都不信。
可这马车昏迷不醒的明珠又怎么解释?
村长拄着拐杖,黑着脸朝姜老太母子两个走去。
姜老太看村里人都来了,知道她们母子做的事藏不住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啊哟,俺不活了!孙女要打死她奶了!这没良心的玩意,养了一群赔钱货就算了,还要打杀她奶,这良心简直喂狗了。”
村长本来想质问姜老太婆的,结果这老太婆不悔改就算了,还要贼喊捉贼。
就宝丫那个小身板,瘦的跟个豆芽菜一样,怎么可能是她一个老太太的对手。
“别嚎了,姜老太你这事做的太缺德了,明珠和宝珠好歹是你的亲孙女,你家老二尸骨未寒你就想着把她俩卖到妓院那不干净的地方,你这良心是喂狗了吗?”
作为姜家村的村长,他是绝对不会让姜氏族人蒙羞。
好歹祖上十八代也出过状元,姜家村的村民都是族亲,就算饥荒的时候,卖儿卖女也没有人把人卖妓院的。
这让以后族中的子弟怎么参加科举,走仕途?
“哼,你要是再敢整什么幺蛾子,别怪俺不顾念旧情,把你们一房逐出姜家族谱,赶出姜家村。”
本来还想撒泼打滚的姜老太,张开嘴嚎哭声戛然而止。
满脸沟壑的老脸,隐约间带着惧意。
现在兵荒马乱的,被逐出族谱,赶出姜家村。
这跟让她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就是逐出族谱,赶你离开姜家村。”
不知道什么时候,宝珠已经跑到姜老太面前,蹲着身体,小手伸进她怀里把之前老鸨给她的荷包拿走。
姜老太手疾眼快摁住她的小手:“呸,你个傻不棱登的赔钱货,居然敢抢俺的银子,看俺不打死你。”
抓起地上的拐杖就要往宝珠脑袋上敲。
一旁的村长见到,抓住她的拐杖,怒瞪着她:“姜老太你这是干什么?跟宝珠这个傻丫头发什么脾气?”
这是教训傻丫头吗?这是冲着把人打死的节奏。
宝珠仰头朝村长感激的咧嘴笑了一下,低头张开小嘴,在姜老太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嗷!”姜老太疼的大喊,手一松,荷包落入宝珠手里。
宝珠手疾眼快,直接塞进自己怀里,心满意足的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这些可都是她买鸡腿的钱,是她凭实力抢的。
“抢钱了,贱丫头这银子是俺老婆子的,村长你不管管着贱丫头?哎哟,可怜俺一把年纪了,老了腿脚不利索了,被一个赔钱玩意欺负,都没人给俺做主。”
姜老太伸手想要抢回来,又被村长拦了下来,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
一旁被打断腿的姜老大,听到到手的银子飞了。
想要起身抢回来,挣扎了几下,疼的脸色煞白,他腿好像断了!
“娘,我疼!我的腿......”
“胡说,这分明是我二姐的卖身钱,怎么成你的了?”
宝珠皱着琼鼻,朝地上的姜老太踢了一脚。
村长赶忙拦住,这娃娃虎呀,姜老太再不对也是她亲奶,虽然做这事不地道,可百善孝为先,可不能让不孝的名头害了小三姜东生这娃。
他可盼着东生聪明伶俐的娃以后有出息,考个秀才相公回来光宗耀祖呢。
“东生还不拦着宝丫,赶紧的带着她回去,别让你娘担心。”
姜小三连忙爬起来,眼里还噙着泪水,上去抱住宝珠的腰往后拉。
宝珠不服气的蹬了几下小短腿,鼓着腮帮子,凶狠的瞪着姜老太:“窝的,窝的,都是窝的。”
“对对对,你的,都是你的。”姜小三连忙附和,苦着小脸抱着她扭动的小腰,差点没抱着她摔个狗吃屎。
“村长,马车怎么办?”
一旁的村民犯难的问。
几次想要牵马,都被马躲开了,甚至差点被踹。
“先把明珠抱下来,这马......应该是妓院的人留下的估摸着会回来找。”
村长忧愁的抽了一口旱烟,瞪了一眼一旁不安分的姜老太还有痛苦喊疼的姜老大。
被姜小三抱着走了一小段路的宝珠,凶凶的大喊:“窝哒,统统都是我哒。”
停在原地的马,似乎听懂了宝珠的话,终于动了,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宝珠后头,载着马车里昏迷的明珠往前走。
马车自己动了,不对......应该说马儿自己动了。
“村长这......”
一旁的村民看傻眼了,他们拉了半天这马都不动一下,怎么宝珠扯了一嗓门,这马就跟着走了。
“你问我,我问谁?”村长也一脸懵逼:“这马难道成精了不成?”
回头瞅了一眼姜老太母子两个:“你们两个给我消停点,要是下次还敢打你们老二家几个娃的主意,就别在姜家村呆着了。”
姜老二为什么会去当兵,那是为了姜家村,自愿当壮丁的。
人虽然死了,可不能让活着的人寒了心,以后谁还愿意为了姜家村付出?
想到这里村长一脸忧愁,马上又要征兵了,姜家村今年不知道又要出几个壮丁,要是凑不齐人,往后姜家村别想太平。
这该死的战乱,该死的蛀虫。
宝珠被姜小三强行抱着回了家,后头还跟着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
拉车的马很有灵性,自觉地停在门口没有再动。
平静的姜家,屋里头发出细微的响声,一颗脑袋从门缝中缩了回去,眼睛森森的盯着抱着宝珠回来的姜小三。
宝珠朝屋里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吓得立马啪嗒的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