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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宠爆农门俏娘子
  • 主角:庄可卿,沈凌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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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种田+成长+甜宠】 开局死了赌鬼爹,庄可卿喜极而泣。 拖着寡妇娘和尚在襁褓的小弟,她种地养鱼又经商,还救下险些被虐待致死的沈凌。 从此一家人赚钱的赚钱,考学的考学,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 直到沈凌得中进士进宫面圣,皇帝凑眼一看,这台下所站之人的眉眼竟同自家阿姐有着八分相似!

章节内容

第1章

天刚蒙蒙亮,碧绿的稻田里还拢着一层白雾,二李子村的老栓头就起床了。家里六亩上好的水田,他可记挂的很呐,再说了,前阵子刚插了秧,可得金贵着些。

“嘿哟,我老栓头三儿一女哎,家有水田嘿,日子美无边哎~”哼着曲儿,走在田埂,他老远就瞅见自家田里的秧苗了,最近伺候的精心,眼见长势旺盛,心头更是美的很。

照着老规矩,得在田边绕上一圈才算完。老栓头背着个手,笑眯眯的,跟看着亲儿子似的看着这些绿苗苗。对他来说,这可不就是命呐。

“嗯?前面那是个啥?”

老远瞧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摊在田头,块头还怪大的。这也不怪老栓头看不清,这上了年纪的人眼神有几个好的?

别不是什么山里野物淹死在田里了,这多晦气。心里嘀咕着,他急急两步凑上去,近前一看。

竟然是个人!

整个脑袋都埋在自家水田里,一动不动,怕不是死的透透的了!

“死人!”

老栓头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往后蹭了几步,都要背过气去。

天亮了。

庄可卿在门缝里透过一丝光亮时准时醒了过来。

床的内侧传来细微的声响,她转头,原来是娘正搂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喂奶。

小家伙皮肤都是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头发也没几根,看上去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时候只嘬着个嘴巴吸的用力,可大概是吸不到什么东西,张了嘴就要大哭。

叹了口气,她下床打算烧些热水,再去隔壁李婶子家借些糙米来,熬些稠粥给娘补补,实在不行,就去二叔或者三叔家哭上一哭,好歹弄些吃的回来。

前些天她和娘下田插秧,大概是累的狠了,又加营养匮乏,还怀着肚子的娘急产,差点就在田边生下弟弟。

家里根本没钱请稳婆,还是她烧了热水,借的剪刀给弟弟剪的脐带。

家里早就没钱了,剩的几块铜板早些天被赌鬼爹搜的干干净净。娘护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没和那男人争执,可就算这样,还是被嫌钱太少。

“我庄大怎么就娶了你这个不下蛋的鸡,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脸都给你丢净了!”男人翻来覆去的数着手里的几个铜板,嘴里骂骂咧咧:“这次再生不出儿子,就把这大的卖了,卖完再卖你!好歹有点用换点钱给老子快活!”说完摔门而去。

娘即使逆来顺受惯了也受不了这刺激,挺着个肚子伏在桌角,不停的啜泣:“你原来不是这样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庄可卿不知道她这个名义上的爹以前是什么样,可自从她5岁穿来之后,这男人除了要钱,就没在家里出现过。她是恨的牙痒痒的,可也什么没办法,自家娘性子太软,自己又太小,根本做什么都不成事,就算能想办法弄到点钱,最后也只能变成赌鬼的赌资。所以这些年她只能忍气吞声。

可现在娘有弟弟了,家里情况更难,再不想点办法,自己迟早得饿死。

“娘,我去烧水,你先带着阿宝,我一会就来。”同娘打了招呼,她转身下床。到了厨房,刚刚打火烧着了土灶,就听着远处传来吵嚷的声音,乱哄哄的,侧耳细听又是有男有女,但实在听不清是发生了什么事。

皱了皱眉头,她没放在心上。只在心里愁着过会要怎么才能借得米来下锅。

土灶里的火光明明暗暗的映在她的脸颊上,称的庄可卿的表情严肃的不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水烧开了,比灶高不了多少的女孩端来一个豁了小口的碗,盛了一碗热水,她打算凉上一些再给娘端过去。

趁着晾凉的功夫,庄可卿关了灶门,就要出去借米。

可吵嚷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就是朝着自家的方向而来,就算她在厨房,隐约也能听到些只字片语。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索性出了厨房,关了院子里的篱笆门,自己朝那个方向迎上去。

刚走出没几步,就见一群人跟着村长闹哄哄的过来了。

好家伙,牛叔、王婶、还有村东头的坡脚何大爷,来的都是能说会道,村里有名的爱看热闹爱管闲事的。心头涌起些不妙的预感,直到村长叫住了她。

“庄家大丫头,你娘在家不?”村长表情挺凝重的,小老头拄着个拐杖,走的有些急了,胡子都被清早的风吹的翘起一缕,滑稽的挂在嘴角。

“在呢,村长爷爷,您是有什么事吗?”同村长鞠了一躬,她抬头问道。

“嗐!快让你娘出来,出大事了!”王婶上前一步,嗓门奇大,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我娘正带弟弟呢。”庄可卿的视线转向王婶,黑黝黝的眼珠定定的凝在对方身上,冷冷的,看上去竟是让她不要废话的样子。

王婶一愣,正要解释,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咋就被个小丫头给吓了!简直不像话!

她张嘴就要骂,被村长的拐杖拦了一下,又不甘的闭了嘴。

“我娘昨日刚生了弟弟,身体实在虚的很,请各位大叔大婶能够体谅一下,有事就和我说吧。”庄可卿表情严肃的很,又有些说不出的气势,说的话有理有据,竟一时让这群人没了声音。

这时村长发话了,“庄家丫头,你爹失足在地里淹死了,你家得尽快领回尸首,操办丧事。”小老头就算没识得几个大字,但也算有些识人的本事。这孩子几句话一说,能震住这么些大人,怎么看都和村里只知道斗鸡遛狗的同龄娃子不太相同。

“死了?我爹?”饶是她对可能发生的事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没想到这简直就是喜从天降,还是要敲锣打鼓的大喜事。

努力控制嘴角不要上扬,庄可卿低下头,摆出一副深受打击无法言语的样子,微微抖动的肩膀让一旁站着的村人表情都变得不忍起来。

“大丫也挺可怜的。”

“是啊,你说那庄大虽然是个好堵的,但再怎么说家里也算有个男人,孩子好歹有个爹。”

“对啊,现在不就是一个寡妇拖了俩孩子,可怜,可怜噢。”

众人一顿唏嘘,怜悯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声音越来越大,听的庄可卿心里一阵恶心。

就这赌鬼没摊上你们儿子,你们爹,你们丈夫,你们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些年她和他娘过的什么日子,你们不是没看在眼里,现在觉得我娘没丈夫可怜了?我没爹可怜了?简直可笑!

村长见她被这事打击的抬不起头,也是于心不忍,他抬抬手让周围人安静,接着便道:“去同你娘商量此事,把这事尽早办了的好。”

“就是就是,停的久了岂不臭了!”王婶子还在记怪刚才的小事,此时说话有些难听。

庄可卿当她放屁,可还是硬挤出两滴眼泪,感谢了村长的及时通知和众人的关心,甚至王婶子本人她都多谢了对方的提醒,惹的其他人再看王婶子的时候,眼里都带了些责怪。

王婶子也是有气撒不出,这丫头年纪小小,就这么刁怪,是个不好相与的。可现在这情况也不好再说什么怪话,只是在心里暗暗记恨。

众人跟着村长完成了任务,眼瞅着暂时也没啥热闹可看,便作鸟兽散,自家忙活去了。

倒是王婶子听说老栓头给吓的躺床上了,眼珠一转,想到老栓头那个泼妇老婆,心里有了主意。

你个小丫头,给老娘气受呢,弄不死你!

她转头在自家菜园割了点青菜,装了一小篮,挎了就往老栓头家去了。

第2章

老栓头正在家躺着呢,年纪大了不经吓。经了大清早那么一遭,现在都腿软的下不了床。早上那会儿还是俩儿子给抬回来的,那样子,可真是丢大人了。

他对家坐在床边,嘴里不停的数落,“你看你那熊样!大白天的,被个死人能吓的站不起来,真给我丢人!”

老栓头自娶了这媳妇开始,就没有哪天是不被骂的,他也习惯了,知道这时候就是闭嘴不要回嘴就好,让她骂个痛快,那自己很快就能解脱了。

可今天显然不同往日,大概是太丢面子了,刘婆子的嘴巴就一直没停过:“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东西!你就知道躺着,咱儿子还下地去了,你个老子顶个屁用。”

“而且咱家地可怎么办!刚插了秧就死人,别坏了一年的收成!”

“个死赌鬼,要死不死自家田里,晦气!”

说到这,老栓头也有点慌了。农人不就指着这点田过日子吗,万一真的就这死人坏了他家地的风水可咋办!

“刘婶,在家吗?”

门外传来王婶子的声音。

刘婆子瞪了躺在床上装死不睁眼的对家一眼,没好气的啐了一口,起身出去开门。

泥巴糊的院墙外,王婶子提着一个篮子伸着脖子正往里瞧,见了来开门的刘婆子,脸上立马堆起了亲热的笑容。

“王家的,你怎么来了?”刘婆子出名的泼妇,平时村里根本没几个人敢上门。

“哎,不是听说了早上那事嘛,这不带了点地里的青菜来,您可别嫌弃。”王婶子热情的让刘婆子觉得反常,但人家带了东西上门的,看样子也算是懂些规矩,便没在意。

瞥了一眼篮子里的东西,是这个时节最常见的青菜,家家户户都在种,值不得几个钱。

刘婆子心里有数,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再不讲道理得先看看对方都说些什么,如果这王家的是来看自己家笑话来的,过会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来便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表面上的客套两句,刘婆子撇撇嘴角,等着王家的继续说。

“都是些平常东西,算不得什么心意。”见刘婆子一直不搭话,王婶子也不想费那心思了,便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说起她的目的。

“不是我说,你说咱村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不说年年丰收吧,但总归没出过什么天灾,大家都能吃的饱饭。”

她顿了顿,瞄了一眼刘婆子,见对方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根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心里不由暗骂了一句蠢东西,复又攒起笑容继续说。

“我听之前一个游方道士说,得亏咱二李子村风水好,所以才一直这么太平。可现在。。”

王婶子见刘婆子眉头皱起来了,心中一喜,又说道:“您说这天灾人祸的人祸是个啥意思,可不就是人惹的吗,我看那庄家的赌鬼就是个人祸。刚插完秧就死水田里是个什么道理,不是坏了咱村的风水吗!”

刘婆子刚刚骂老栓头的时候就提到这事了,现在从王婶子嘴巴里说出来更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不免满心火气蹭蹭往上冒。

“那他还死我家田里呢!”

“就是!您说影响了收成咋办,咱可指着这粮食过日呢。”王婶见鱼上钩了,直接准备收杆:“不是我说,您可得找个大师来做个法去去这晦气。”

刘婆子明显被说动了,她对这提议很是赞同,说话间语气都变得亲热起来。

王婶子见目的达到了,不由得喜上眉梢,之后也懒得多留,道了声家中还有事便走了。留下刘婆子揣了一肚子火气进屋又和老栓头发了通脾气。

等到晚上儿子们归家之后,她在饭桌上便对儿子儿媳说道:“咱家那块地。”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哪块,于是都停下筷子,等着她发话。

“得请个大师去去秽气,再看看风水。”

“娘,这念头请个师傅得不少钱吧,我看那都是做不得真,咱好好种地,自然能有收成。”大儿子成亲几年了,和他老娘完全不是一个性格,老实本分,有点像他爹。

“你懂个屁!这钱凭什么我们自己出!要出也是那庄家出!她家个赌鬼死咱家地里,不得给点补偿?”

说到这里大家算是回过味儿来。老栓头知道庄家的情况,觉得这行为实在不怎么妥当。

“她家一个寡妇两个娃,能有啥钱呢,还是别了吧。”不说还好,一说,这刘婆子跟点着的炮仗一样,把碗往桌上一拍,就要发飙。

“你个老不死的,怕不是早看上那寡妇了?这都开始心疼了?!”

一家人耳里听着自家老娘嘴巴里冒出的这些不着五六的话,一时都不敢吱声,老栓头更是捧着个碗不敢接腔。

最终所有人只能默认了刘婆子的想法,反正他们老娘(老婆)这些年的泼妇名声也早就挂在头上除不掉了。

这边庄可卿刚刚把从隔壁刘婶子家借来的糙米下锅煮成稠粥,端到她娘秦蔓枝的床前。

弟弟已经睡了,可大概是没吃饱,小嘴总是吧嗒吧嗒的,哼哼唧唧的拱来拱去。

待小家伙终于睡沉了,庄可卿扶起娘,让她靠坐在床上喝粥。

“可儿,这些天辛苦你了。”秦蔓枝头发枯黄,神情疲惫,但眉眼温柔,即使经历了这些年的劳苦生活,依然能看出些年轻时的美貌来。

“娘,不辛苦。”看着对方一口口喝下稠粥,庄可卿盘算着什么时候说出那事比较好。

“可儿,你有心事。”放下手中的粗瓷碗,秦蔓枝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是有一事,我正在考虑什么时候同您说。”庄可卿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娘问了,她便回答,况且此事也必须快些解决。

“你说。”

“爹死了,失足淹死在水田里。”完全没有情绪起伏的一句话。

庄可卿眼见她娘温顺的双眼里涌出了大股的泪水,很快顺着瘦削的脸颊滑落下来,她伸手要去擦,却被挡住了。

“这样也好。”接着秦蔓枝说出了一句她如何也想不到的话。

从以前她娘对赌鬼爹的态度来看,庄可卿以为她娘也许会情绪崩溃,也许会大哭不止,甚至也许会冲动寻死,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如释重负的平静,不同的只是看上去没有自己心中的那股恨。

看出女儿的惊讶与不解,秦蔓枝擦干眼泪便说:“当初成婚之时,你爹勤快,肯干,孝顺,那时还没分家,婆母也好相处,我们一家很幸福。”

她回想着以前的事,语气有些怀念。

“可过了好几年,我肚里一直没有动静,全村都在说闲话,他也受了很多委屈,一时迷了心窍,染上赌瘾。之后越赌越大,赌到兄弟和父母都受不了了,分了家。”

慈爱的看着女儿的眼睛,秦蔓枝继续说:“之后好不容易有了你,那时候他很高兴,也戒赌了,可你生下来是个女孩,他受不了,又开始赌。”

庄可卿可再也不想听赌鬼爹的事了,在她看来,从那男人开始赌之后,就应该及时止损,但她也明白这个时代的局限,很多事情不是女人想干就能干的。她也理解娘,只是不知道向来逆来顺受的娘怎么会突然大彻大悟。

“其实上次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想通了。”秦蔓枝眼神有点放空:“我之前有了你,但没照顾好你,而且现在又有了弟弟。”她转头看向床里躺着的小婴儿,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也许我们母子都没活路。”

“我们得为自己活。”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儿,语气中透出以往没有的坚定。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秦蔓枝笑了,笑的很温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这次庄大自己不小心失足淹死,那她也许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第3章

庄可卿给刚出生的弟弟取了个小名,叫阿满,求的事幸福美满的意思。听了这名,秦蔓枝连连说好,还说等阿满长大了,就请隔壁村的秀才取个好听的大名。

现在阿满还小,每天只知吃奶,可秦蔓枝这些年下地干活又营养不良亏了身子,实在没什么奶,小家伙生下来两天了,还是皱巴巴的样子,庄可卿便想去再借些米粮回来,好熬些米汤给弟弟喝。

“娘,我出趟门,您在家带着弟弟便好。”庄可卿给娘绑上头巾,又把门开了一道口子,好让屋子里不要那么憋闷。

“可儿,你是要出去借米吗?”秦蔓枝心里清楚的很,现在自己喝的稠粥一定是女儿借来的,家中之前只剩下细糠了。

“嗯,阿满吃不饱,这样下去不行。”庄可卿点点头便要走。

“等等。”

一手扶在门上,庄可卿回头,她看见秦蔓枝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外面突然传来的叫骂声打断了。

“庄家的寡妇你给我出来!”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秦蔓枝想下床,被庄可卿拦了,她冲娘摇了摇头,示意她躺着,自己出去瞧瞧。

“人呢!这庄家是死绝了一个活人没有吗!”来人中气十足的不停叫骂,惹的隔壁刘婶都出了房子来看。

庄可卿开了房门,走到院里,便见门口一个吊眉耷眼,嘴角下垂的老妇人叉着腰站着。看样子她要是再不出来,对方就要不管不顾的冲进来了。

“这位婆婆,我娘正在坐月,您是有什么事吗?”

看样子便是来者不善,但庄可卿也不是傻的,搞不清原因前,还是先放低姿态比较好。

“你爹死我家田头了,坏了我家风水,你说,怎么赔吧!”老妇人见来的是个小姑娘,也没放在眼里,开口就要赔偿,还张口就是二两银。

这一开口,庄可卿就知道是那苦主了,本来她也准备想办法补偿给对方一些,可没想到这老太这么能要价,二两银?农户一家子忙上一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挣上二两银,她也真敢开口。

心里火的要命,但她面上也没掐着脖子和对方吵,只是低头耸起肩膀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自己没钱,就等那老妇人继续骂。

“哭什么哭!再哭也是要陪!我老李家上好的水田,年年能打三百斤上好谷子的!”

“你个赌鬼爹死我家田里,晦气的要死,找大师的钱不得你家出了!”

“当家的还被吓的躺床上起不来,医药费你家也得给!”

任那老妇人在门口扯着嗓门喊,她庄可卿就是不回话,反而抖着肩膀,用袖子捂着脸,看上去哭的要背过气去。

这老妇人中气十足,声音奇大,嘴里叫骂不停。现在又正巧是下午休息的时候,一下便将周围的邻居全引来了。

“这不是刘婆子吗。”

“是啊,她咋来了?”

“你还不知道啊?那庄大不就死她家田头吗。”

“嗐,那这回难办了,这刘婆子谁敢惹了。”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庄家的院子站了一圈。

刘婆子多年来骂遍全村无敌手,根本不带慌的,嘴里的脏字层出不穷,听得村人门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庄可卿见观众都到位了,她可以开始表演了,便抖着袖子揉了揉眼睛,露出两个桃子眼。

“这位婆婆,我爹已经去世,做儿女的不好说些什么,但我想他一定不是故意想在您家地头摔倒的。”

“他一定是知道娘给他生了个儿子,太高兴了才赶夜路回来,没成想。。”庄可卿又以袖捂面,颤抖起来。“没成想,就这么去了。。”

“连弟弟都没见上一面。”

说到这,众人见女孩泣不成声,心中隐隐怜惜。

的确啊,这庄大成婚这么久,就因为没个儿子受人白眼才性情大变染上那赌瘾,这回他娘子生了个小子,如果他活着回来了,岂不是就能改了那赌钱的毛病,以后一家人日子可不过的红红火火?

“他没见着儿子关我屁事,那是他没福分!而且他死我地里坏我家风水!”刘婆子还是车轱辘话,要庄家赔钱。

可周围的人听了她这样没有同情心的话,都觉得这老婆子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本来她来要钱无可厚非,只是狮子大开口了些,但现在,人家姑娘爹都没了,一家四口本该来的好日子也没了。现在只剩个寡母带俩孩子,不是比你惨多了,你还好意思来要钱,一要还要这么多,简直欺负人。

众人本来只是看热闹的,现在看向刘婆子的眼神却莫名厌恶起来。

“你要钱便要钱,说那话也太不近人情了!”周围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句,显然是针对刘婆子刚刚那句话。

刘婆子跳起来就要找那人反驳:“什么不近人情,人死我地里不该赔钱?!”

那人根本不理她,又同边上的邻居对着她指指点点起来,气的刘婆子直抓头发。

“婆婆,我家情况您可能不清楚,之前爹染上那赌钱毛病,弄的家里粒米也无,母亲急产还是我接的生,现在弟弟阿满没奶,我熬粥的米都是同隔壁李婶借的。”

“的确,可儿昨日来同我借了些陈糙米,我要给她新舂的,她都不肯要。”李婶住的近,对这一家人的情况比较了解,便将情况如实说了,引来周围人一阵唏嘘。

“刚生了娃儿连米粥都得去借,这日子怎的过。”

“我就说家里没个男人不行。”

“你这话说的,要不是她男人好堵,也不会这样。”

话风很快便歪了,刘婆子站在中间气的不行。明明她家才是苦主,人死自己地里了,难道还不能来要点补偿?

“我不管你日子难过不难过,反正你庄家得陪我钱!”说完,刘婆子顺势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起来。“我家老头给吓的呀,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药钱都掏不出啊!我那上好水田风水也坏了呀~我哪有脸见祖宗哎~”

这是开始撒泼了。庄可卿躲在袖子后面冷眼瞧着,任对方大哭大闹,根本不接腔,甚至自己还哭的更用力了。

周围众人听了庄可卿一番自述,又见小姑娘瘦瘦弱弱,粗布衣裳挂在肩膀上都能凸出个骨头印子,此时抽噎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可怜。

再看那地上撒泼的刘婆子,骂人中气十足嗓门洪亮,个子不高却是敦实的很,此时红光满面(被气的)哪像家里穷的买不起药的。

再加上多年来的泼妇名声,村里没哪家是没被她骂过的,此时众人看她更觉得这老货面目可憎起来。

“刘婆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别把人逼太狠了。”

“就是就是。”

“你这明摆着欺负人,怎好意思在这闹。”

“一大把年纪了,丢人现眼。”

饶是刘婆子这些年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也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着指名道姓的说过,一时竟气的说不出话来。

“各位叔叔婶婶,可卿感谢你们为我说话,可婆婆心里也有苦衷,实在没办法了才会这样失态,请大家不要这样说她。”庄可卿见火候不错,又加了一把柴。

“这孩子真是心善又懂事。”

“是啊,都被欺负到头上了,还帮着刘婆子说话,这种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围观的村民一时间是不再对刘婆子指指点点了,反倒夸起庄可卿来。

“婆婆,不然这样可好,待我家筹足了爹爹下葬的丧仪钱,之后再筹您那份,可以吗?”

大概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舆论压力,刘婆子完全失了方寸,不管不顾的叫骂着,就是死要钱。“你个小丫头片子,要你装什么好人,你现在就给我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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