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盛京,永宁侯府。
正值春日,老夫人院子里花团锦簇,画眉啾鸣,丫鬟们莲步无声。
而慕云此刻,整个人汗毛耸立,冷汗涔涔.....
原因无他
正是原主的第一个劫来了.....
她穿越到这本宅斗小说已经三天了。
原书里,女主素芸是秀才之女,父亲揭露舞弊下狱后险些被卖入青楼,被永宁侯府老夫人看中带回府里做了大丫鬟。
当然,也是府里公子哥儿们的预备通房丫鬟。
书中,女主努力上进,一头扎进侯府后宅,一路斗争坐稳世子夫人位置。
而她,是女主的黑心对照组。
作为花瓶,不自量力与女主抢男人。
但还没等素芸出手就因貌美被人陷害。
结果意外发现好孕体质,从此辗转贵人府,喜提女主待遇。
最后连生多胎大出血而死。
而现在,原主的第一个孽缘来了。
就是二房庶子聂远和。
他看中原主美貌,想把原主讨要回去做通房,可原主不同意,非跟素芸抢世子,得罪了素芸也得罪了他。
后来聂远和找办法把她要到房里,从此开始了原主悲惨的生涯!
不行啊!
她不想跟女主抢男人,也不想到聂远和这个混账房里,她只想苟命啊!
此刻,
聂远和正色眯眯地盯着慕云。
冒着淫光的眸子如同她没有穿衣服一般露骨地上下打量着她,嘿嘿笑道,
“美人到我后院,我定让她享福...祖母,你们就把她给我吧!”
他撒着娇。
慕云瞅着一旁笑呵呵地,似有松动意思的老太太,心中只觉咯噔一声。
现在的她,不过一介低贱的丫鬟而已,可替代性太高,就是用来随意赏人轻贱的玩意儿。
但不行!
她绝不能到聂远和院里,落得跟原主一样的下场!
“既然如此......”老太太松了口。
慕云一瞬间拳头都攥紧了,几乎是浑身绷紧了才开的口:“老夫人!”
老夫人被她打断,一时间皱着眉颇为不满。
可还没来得及出口训斥,慕云就已经微笑着屈膝,
“您刚刚要的桃花羹估摸着好了,奴婢去给您端来。”
她声音软和,又是一等一的美人儿,皮肤白皙,阳光下一些细小的绒毛也看得极清楚,屈膝看着老夫人时看起来乖乖巧巧地,提到桃花羹时,那张粉面更是如桃花一般艳美,让人想想就流口水。
老夫人刚刚松口的嘴立刻闭上了。
她想到了最近两日慕云做的一些新吃食。
从未见过,却让她很是开胃,连带着平日里吃不完的饭都多吃了两碗,
想到这几日她在身边的舒心,老夫人就有些舍不得了,挥挥手:“你去吧。”
她想了想,又道:“再给我带个那什么珍珠来。”
既然还要吃,那就是暂时不会拿她送人了。
慕云心知谈过一劫,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脚步从容地出去了。
三天前她来的时候,就想着如何跳出虎口了......
就她现在一个丫鬟的身份,要想不被人随便赏出去,就得有价值!
于是她抓住了老夫人近日胃口不好的机会,利用自己在现代知道的烹饪手法,结合现下的食材,研究出不少的新鲜吃食......
“呼!”
慕云轻呼一口气。
感谢现代的自己,是个吃货。
为了一口吃的,繁忙地工作之余,还能折腾着给自己变着花样吃.....
要不然,现在......
唉!
她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穿越了?
她一没看书骂作者;二没马路救儿童;三更不是被追杀的大佬,只是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一枚....
怎么就穿了呢?!
啊啊啊啊.....
慕云一边心里呐喊着,一边出了垂花拱门一路向前走。
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
府里的公子哥儿们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她必须想办法远离他们。
想着想着,慕云不知不觉越走越远。
回神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一道低沉阴戾的声音。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声音里的杀气太重,慕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抬头看去。
近在咫尺的假山之后,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他们前面有好几个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其中有一个已经死了,鲜血流了一地。
还有一个则是坐在轮椅上一身玄衣的男人。
背对着她,头发用玉簪高高束起。
背脊宽阔,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身旁,却并不显得瘦弱
他回过头来,那刀削斧凿的俊容如画里走出来的仙人儿似的。
长眉入鬓,狭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锋利得能杀人一般。
而他看着慕云,眼底也划过一抹惊艳,但很快眯起狭眸以审视的姿态打量。
眼前之人,瞪圆了杏眼满眼错愕慌张,那脸蛋娇美有如杏花,皮肤白嫩,唇瓣嫣红,在阳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看起来娇小又柔婉,显得软乎乎地。
就连那姿态,也跟受惊的兔子一般。
慕云是真的惊了啊!
在府中,唯有一个人是坐在轮椅上的。
大公子——聂翊风。
也是原书全文里最大的反派!
原文里,他是大房嫡子,永宁侯府名正言顺的世子。
却在一次宫宴上,大房一家惨遭毒杀,只剩他一个人勉强逃出生天,却也落得了个终生残疾,在书里一直想尽办法跟男女主作对,最后惨死。
完蛋,怎么好死不死怎么刚好撞上反派杀人!
第2章
慕云浑身汗毛倒竖,立刻扭头,毫不犹豫地跑了。
而另一头。
书童长庆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主子,要不要去......”
他手放在脖子前抹了一下。
聂翊风目光仍旧落在远处,已经看不见那道惊兔般的背影,他收回目光,道:“不用。”
一个小兔子,他倒想看看能翻出什么风浪。
而慕云这时已经慌张地跑回了老夫人院里,无数次在心里请求,千万别让那大反派看见自己的脸啊!
“你一个刚进府半年不到的丫鬟,凭什么能做世子爷的通房!”
正惊恐不安时,忽然传来一阵嫉妒的声音。
她一转头,就看到好几个丫鬟把素芸围在角落。
素芸咬着唇,小脸儿倔强:“这是我自己努力......”
“努力?”
那丫鬟冷笑一声,猛地一下掰过她的脸来,
“不就是靠着这张连狐媚世子爷吗?”
“你说,我们把你这张脸毁了,世子爷还能让你做他的通房吗?”
那丫鬟声音阴沉,让人眼皮重重一跳。
素芸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立刻厉喝道:
“这可是老夫人的院子,你们敢对我动手?”
那丫鬟满不在乎:
“那又如何?我们人多,都是人证,你一个人,毁了容貌谁知道你是不小心摔的还是怎么?”
说着,她给周围的人递了个眼色,周围的人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压住素芸!
“不、不,放开我!”
素芸终于急了,眼眶通红拼命挣扎起来。
可那枚铜簪离她的脸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哎呀,还真是一场好戏啊!”
那几个丫鬟吓了一大跳,立刻回头,看到是慕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我劝你最好不要瞎管闲事!”
“我没有啊。”
慕云却佯装惊讶,随后疑惑道:
“不是说没有人证吗?人证这不就来了?”
威胁!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几个丫鬟脸色巨沉,几个彼此递眼色。
素芸看出来了,脸色微变,立刻用尽全力扭住为首的那个丫鬟,声音痛苦悲戚。
“多谢你帮我,你快跑吧!”
谁知慕云一步也没动,挑了挑眉梢,道:
“有什么可跑的?老夫人还在房里等着我端桃花羹呢,我迟迟未归,估摸着已经打发人来寻我了。”
她笑眯眯地,那几个丫鬟却只觉浑身一僵,顿时惊恐地看着她。
慕云端着东西,笑容柔和,
“你们现在走的话,我就什么都没看见,否则天打五雷轰。”
几个丫鬟犹豫片刻,听到这样的毒誓,一咬牙,还是立刻跑了。
危机解除,素芸只觉腿都软了,惊恐又后怕地看向慕云。
“谢谢你......”
慕云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现在能多帮帮女主就多帮帮,方便以后抱大腿不是!?
慕云却是感激至极地看着她,由她扶着站起来了,忍不住开口。
“上午远和公子讨要你,你怎么不去啊?他再不济也是侯府公子,将来肯定也有功名在身,做他的通房不比得罪他好么?”
慕云心里:谢谢了哈,不主动找死哈,敬谢不敏了哈。
但面上她王妈附体,握住素芸的手道:
“我现在只想尽心伺候老夫人,我很开心你能得偿所愿做世子的通房,下一步一胎三宝,你就能在侯府站稳脚跟了!”
她的声音很清软,说话也很真诚,让素芸特别有好感,当即笑起来,十分认真地回握住她的手道,
“谢谢你,等我发达了,我不会忘了你今日的恩情!”
慕云也笑着点头,跟她说了再见以后,转头就去给老夫人送吃的,之后便打听聂翊风的事儿去了。
她刚才….大概可能差不多得罪了......这个反派......
还是得提前准备起来…..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目前为止,她所有对聂翊风的了解都是从原书来的,概括他就四个字——狠辣无情。
但到处听了大家的评价后,慕云又多了两个字——绝嗣。
或许是当初伤了根儿,后来府里也给他安排过通房,不过他一直不肯碰人,府里人都私下猜测,他是不行了。
这点是慕云没想到的,不过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吧。
她现在只求别被聂翊风发现,再好好打工,凸显自己的价值,绝不再做一个可以随意打赏人的物件儿!
因此,她干活儿是越发的卖力。
早膳时,老夫人食欲不振,她立刻见机接过膳食安排的活,做了一道自己的拿手菜——葱油面。
这个时候早膳大多还属于比较清淡,但慕云按照后世佐料配比配齐,从色香到味,都尽善尽美,让老夫人食指大动,竟然吃了满满一小碗!
整个院里的人都笑呵呵地奉承起来。
“老夫人今日可真是厉害了,足足吃了一小碗,气色看着也好极了。”
“咱们老夫人一定会千岁万岁,您这般好,奴婢们只将一世的心扑在老夫人身上,嫌不够哟。”
屋里一众人凑着趣儿,老夫人看着慕云,想到她给自己按腿,顿时更加心生喜爱,示意人给她看赏以后,才遣散了人道。
“你知道我原本是要留你给公子们做通房的,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可愿长久留在我身边?”
慕云心中大喜,立刻跪在地上道:“奴婢愿意侍奉老夫人一辈子,谢老夫人!”
老夫人也呵呵地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下去再给我泡壶茶来,待会我要叫人打叶子牌。”
慕云按下心中欢喜,立刻退下了。
等出了门,她按照往常吩咐几个三等丫鬟:“去,烧壶热水,再把老太太放在柜子里的大红袍拿来,你把多宝阁的牌桌摆起来。”
几个人都应是去了。
慕云又亲自去检查了几件事儿,估摸着水开了,才款步走向水房。
不料,水房里根本没烧水,原本该出现在旁边的大红袍也不见了!
偏偏这时,另一个小丫鬟过来满脸焦急道:“慕云姐姐,牌桌那边出了点问题,老夫人生气了,还在问茶水。”
刚刚被老夫人决定留下就出这种事儿,慕云的小脸儿,瞬间沉了下来。
大脑飞速旋转,她道:“就来。”
水还没开,她极力镇定下来,先托了跟自己关系好的丫鬟去摆了牌桌,随后才到旁边借了开水,这才带着茶具等一应东西,到了屋子里。
凑牌角的人都齐了,同老夫人一块儿坐在罗汉床上说话。
但牌桌也没摆好,老夫人看见她进来,神色就淡了几分,瞥了一眼道:“茶呢?还有我要的牌桌呢?”
慕云强行镇定下来,神秘一笑,道:“回禀老夫人,奴婢最近新学了一样逗趣的东西,想叫老夫人瞧个乐子,牌桌嘛,老夫人待会就知道了。”
她这不慌不增的姿态,让老夫人也减淡了几分不悦,多了几分兴趣:“那你说说,是可什么逗趣的玩意儿。”
慕云便笑着点了点眼前的茶具,促狭道:“老夫人相不相信,奴婢能为老夫人在这插上画朵花儿。”
老夫人满脸不信:“这清茶怎么画花儿,你莫不是逗我开心吧?”
但这么说着,她身体却很诚实地主动地凑上前了几分。
慕云笑了笑,碾茶、搓茶,又用热水浇透了茶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了很是舒心。
等泡好了茶,她才从旁边取来一些白色泡沫,学着前世咖啡拉花的样儿,在清茶上画出花纹。
几息以后,那原本清淡的茶水上就出现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小花。
老夫人神奇地睁大了眼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慕云微笑着,提着的心,也悄然放了下去,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老夫人被逗高兴了,牌桌也摆好了,现在心里哪还有什么气啊?
当即高高兴兴地和人打起叶子牌来了。
慕云悄无声息地退下,想了想,往丫鬟房那边走去,眼神都冷了几分。
今天明摆着是有人想整她。
她倒要好好质问质问,到底是谁想害她!
她快步朝丫鬟房那边走去,还没进里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这慕云现在肯定被老夫人责罚了吧,接连两件事没办好。”
“就是,她自恃自己长得好看,连世子爷都瞧不上了,不愿意过去做通房,现在还这么拼命讨好老夫人,可不就是想盯上门第更高的公子哥儿吗?”
“听说过几天府里就有贵客上门,说不定啊,她就是盯上了那位贵客!”
几人窃窃私语。
慕云却停在了原地,震惊得瞪大了眼。
贵客?什么贵客?她记得书里这会像是出现了一个贵客,但这人还跟她有关啊!
第3章
她强压下心中震惊惶恐,大步走进屋里,冷笑。
“说什么呢说得这般高兴,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几个丫鬟没想到她会在此刻来,而且仔细看看,身上干净利落,没有半点伤痕,显然是没有受过罚的!
她凭什么没受罚?
几人瞪大了眼,有个长脸丫鬟“噌”一下站起来:“我们能说什么?我们什么都没说!”
慕云眼底清冽冰冷:“是吗?那我怎么看见你们活儿不好好干,反而在这里嚼舌根!”
其他几个丫鬟都有些慌张,那长脸丫鬟显然是为首的,强撑着冷静道:“我们的活儿可都是干完了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偷懒?”
不见棺材不落泪。
慕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故意整我,不叫丫鬟烧水,险些误了我的事,这段时间老夫人离不开我,你觉得我要收拾你,还需要证据?”
长脸丫鬟吞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道:“咱们同为三等丫鬟,有谁比谁尊贵的!”
“呵。”
慕云懒得跟她说话,直接道,
“来人,还不把她给我押下去,这种误事的丫鬟,还不快给我打发到人牙子那里去!”
来人?
一个丫鬟而已,装什么呢?
长脸丫鬟正要冷笑。
不料,下一刻,外面真的进来了两个小厮,毫不犹豫扣住了她的胳膊!
“你做什么!”
长脸丫鬟急了,瞬间瞪大了眼睛。
慕云挑眉,眉梢里含着一抹冷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不是三等丫鬟了,就在昨晚,老夫人升了我做一等丫鬟,想处置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一等丫鬟?
长脸丫鬟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终于知道后怕,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跌在地上。
“不、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要被发卖,我不要!”
其他几个丫鬟亦是脸色惨白,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慕云面前求饶。
慕云眯着眼睛,看着那长脸丫鬟还差一点就要被拖出去,终于开口了:“好了。”
她笑着朝那小厮点点头:“辛苦你了,你下去吧。”
那小厮忙不迭点头,退下了。
慕云给完了教训,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话罢,她转身就扬长而去了,几个丫鬟只觉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而慕云离开丫鬟房,又忍不住开始思索。
原本想拼命留在老夫人院子里,就是因为陪在老夫人身边不会有事儿。
可老夫人院子里丫鬟多,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就算她再不想主动挑起纷争,只想苟命,但她只要受老夫人重用,就一定会被迫卷入这场纷争里面。
而且还有贵客,什么贵客啊!
慕云头疼得不行,叹了一口气,无声地转头走了,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有没有那种,钱多事少还没有很多女人的地儿?
她想了半晌,最后居然还真让她想出了一个答案——聂翊风!
聂翊风不受重视,院子里连个通房都没有,而且作为全文最大的反派,他是一定没苟命苟到最后的!
而且这都过去好两天了,聂翊风还没来灭自己的口,显然是没看见自己的脸。
她记得,老夫人在全文结束之前就死了,如果她待在老夫人院子里,或许还得经历一场变动安排,但如果去了聂翊风院子里......
慕云越想越觉得可行,完全记不得自己前两天才想躲着聂翊风这个大反派走。
毕竟,嗯,时局需要顺应,看来她不能一味地躲避反派了,她得还改思路......
这么想了,慕云也就这么干了。
于是在次日时,聂翊风的东塘院传来他染上风寒的消息以后,老夫人叹了口气,命人给他装了一根山参还有各种吃食。
慕云主动私下找到那几个丫鬟,跟着一起把那些东西送过去了。
东塘院。
慕云边走着,边端着山参,边观察里面的环境。
聂翊风爹娘已经死了好些年了,整个东塘院不受重视,草木长得郁郁葱葱,偶尔看到几个丫鬟,她们也都懒懒散散地,干活儿干得很是不尽心。
等走进了院子里,慕云才下定论。
东塘院,人少,环境好,麻烦少,而且聂翊风还不行,只要不到书的结局部分,她就能度过相当安稳的一段时间。
这才是她理想的工作环境啊!
富贵险中求,这东塘院,她来定了!
慕云很满意,跟着众人到了屋里,一起把各种东西呈上去了。
她作为大丫鬟,主动上前道:“大公子,这是老夫人赏赐下来的山参、清粥......”
她说着,边看着里面床上的人。
和那天不同,他现在只着了一件白色中衣,没了那骇人的气势,外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看起来倒显得有几分病弱感。
聂翊风随手指了一下她:“长者赐不敢辞,既然是老夫人赐的粥,你过来喂我喝下。”
边说着,他边拳头抵在唇边咳嗽。
慕云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立刻端起那碗清粥就上前去,几乎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过去的。
表现好自己,跳槽之举,势在必行!
聂翊风看着她忽然狠下来的目光,心中冷笑,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眼底划过一抹寒意,指尖杀机浮动。
其他人都无声退下了,慕云弯起唇角,露出弧度最为完美的笑容,舀了舀清粥,就递到聂翊风嘴边,神色无害,声音清软。
“大公子,请用粥。”
可聂翊风却没张嘴,而是往后倒了倒,在她跟着扑过来时,借着搀扶她的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手里的清粥送到了她的嘴里。
慕云不会武功,这一下是一点也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吞了那口清粥。
而且手里的那碗粥也被打翻在地上,她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好进不了东塘院,慌忙就要去接。
可没想到她根本还没来得及接到,脚下踩到粘稠的粥脚滑了一下,猝不及防就跌进了聂翊风怀里!
慕云:!!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搞她?
但、慕云的手下意识放在他的胸膛,摸了一把。
温热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十分有力,那肌肉手感更是明显,只摸了下一把,慕云就敢肯定。
这个看似坐轮椅的病秧子,妥妥的有八块腹肌。
她摸着腹肌,一时间忘记站起来了。
聂翊风没动,压下鸦羽,目光幽黑深邃看着怀中的小白兔不合时宜的放空。
那张嫩白的小脸儿完全没有吃下清粥后的慌张,现在趴在他怀里,杏眼大大的,水润清澈,淡淡的香气扑进口鼻,是眼下开得正盛的桂花香,她也完全没有要跟他动手的意思。
难道是他多疑了?
终于,聂翊风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
“摸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