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酒店大厅,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今天是苏家私生女和慕家少爷的婚礼。
然而,婚礼刚举行到一半,一通电话突然从新郎的口袋里响起。
而接通电话之后,新郎慕至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他愤怒嗜血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坐在轮椅上一身洁白婚纱的苏初夏,好像要把她给活活掐死!
“苏初夏!把婚礼取消!我慕至凯绝不会让你这种下贱的女人嫁给我!”说着,慕至凯狠狠砸掉他手里的婚戒盒子!
苏初夏一愣,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至凯,你有什么事,不能等我们婚礼后再说?你答应过我,会跟我完成婚礼——”
“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慕至凯就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慕至凯冷笑着,英俊的脸带着魔鬼般的阴狠:“完成婚礼?苏初夏,我真是小瞧了你,想不到你一个残废,却玩得一手好心机!你害的倾倾割腕,还让我跟你结婚?你找死是不是!”
如果不是苏初夏拿她天价的嫁妆作为诱饵,慕家怎么可能让他娶她?
如果不是苏初夏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倾倾,倾倾现在怎么会躺在医院里抢救?
而苏初夏现在还有脸说要完成婚礼?!
去它的婚礼!
脸上火辣辣的痛,苏初夏白皙精致的脸却是露出一丝讽刺:“慕至凯,你认为叶倾倾割腕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威胁过她!”
没有威胁?
慕至凯被这番薄凉的话激怒,他一脚踹在苏初夏的轮椅上:“贱人!苏初夏你有多贱,你自己明白!倾倾如果有一点事,我要你彻底变成残废!”
苏初夏坐了两年轮椅,从没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轮椅撞到台上的花柱,她穿着圣洁的婚纱,却像一个小丑般摔在地上!
叶倾倾才是他慕至凯爱的人,而她苏初夏用利益嫁给他,不过是个耍心机的贱人!
苏初夏握紧了双拳,心里有一块地方不断的崩塌成废墟。
婚宴上不断有讽刺的嘲笑的声音传来——
“慕家公子怎么可能会看上苏初夏这种人,是私生女不说,还残疾坐轮椅!”
“人活得可怜,想法更可怜!看来慕至凯是宁愿舍弃巨大的商业利益,也不会娶一个残废了。”
一旁满脸同情的神父将苏初夏扶起来,以为她会受不了奔溃的哭泣,却不想苏初夏依旧眉眼淡然,仿佛什么都有没听到。
对神父说了声“谢谢”后,苏初夏拿过他手里的话筒,目光扫视着一群衣着光鲜的宾客。
她是活得狼狈,活得像笑话,但正因为如此,她更不会表现出一点的狼狈与懦弱!
“既然慕至凯看不上我的嫁妆,不愿意娶我,那就算了吧!在座的如果有人愿意娶我,我的嫁妆就是谁的。”
淡淡的声音不响,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座的谁不知道苏初夏的嫁妆有多惊人?
海城第一大厦,双子大厦,它坐落在海城的CBD地段,是全球标志性的建筑之一!金钱根本无法衡量它的价值!
而苏初夏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是苏初夏的嫁妆!
......
而苏初夏之所以要带着股份出嫁,不过是想让一些人死了窥觑股份的心!
可她没想到,慕至凯对叶倾倾这般情根深种,根本不愿意为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娶她......
“苏初夏!你个逆女还嫌不够丢脸吗?婚礼都变成这样子了,你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这时,苏初夏的父亲苏阳突然大声呵斥她,他恨不得立刻把苏初夏关回家里,囚禁起来!
苏初夏却是面容平静的说道:“你要我灰溜溜的下去?今天不是我丢脸,是慕至凯丢脸,我只是把爷爷留给我的东西,送给一个愿意娶我的男人而已。”
音落,整个婚宴,寂静无声。
苏初夏再次开口:“有人愿意吗?”
然而,没有人回答。
她握紧了话筒,自嘲的轻笑,果然没有人愿意啊,都嫌弃她是残疾、是私生女吗?
而就在苏初夏绝望心冷的时候,一道陌生而冷清的男声响起,“我愿意。”
苏初夏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出声的男人五官冷漠深邃,眉宇之间无暇完美,仿佛天生高贵的君王,只一眼就能人忍不住对他俯首称臣!
第2章
苏初夏不敢置信的愣了片刻后,随后平静的笑了笑,摇着轮椅朝男人而去。
男人坐在宴会厅的喷泉水池旁,一身的非凡气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时,突然有人踢了苏初夏的轮椅一下,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一旁的水池冲去。
眼看她就要摔进水池——一只白净修长的手突然拉住她。
而后,苏初夏像是轻盈优雅的蝴蝶一般落在了男人怀里,婚纱微微旋转出美丽的弧度。
因为不能站起来,所以她被男人捧在手掌心,像个孩子似的被托抱着。
被男人托在手上,苏初夏的脸颊顿时浮现一丝羞涩之意,一抹绯色红到她晶莹的耳朵:“你,你把我放下来。”
薄御宸的眼眸黝黑而深邃,听到她的话,他非但没有放下苏初夏,反而抱紧了她。
苏初夏只觉得他托着自己的手动了动,然后碰到她敏感的地方,使她忍不住想惊声尖叫。
但下一秒,她就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如果发出不该有的声音,那才叫丢脸!
“不坐在我手上,你还想坐地上?”男人的声音冷淡矜贵。
苏初夏神色有些尴尬,双手抵在男人健硕的胸膛,隔着衬衫,她感觉到他薄凉的体温:“我有点不习惯被人抱,你还是让我坐回轮椅。”
闻言,男人冷漠的看了一眼苏初夏的轮椅,抬腿把轮椅踢到一边。
“你、不讲道理。”苏初夏见状,还算冷静的低声呵斥,表达她的不满。
不过苏初夏的呵斥,在外面人看来就是两人暧昧的互动。
新郎前脚才走,新娘后脚就找了别的男人,还卿卿我我,抱在一起,这不是不知廉耻是什么!
“苏初夏!你不要太放肆!这是我哥的婚礼,你居然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闻言,苏初夏看向开口的女生:“慕艾艾,既然你哥不愿意娶我,我为什么不能找别人娶我?”
慕艾艾漂亮年轻的面容上满是怒气,伸手就想打苏初夏:“我爸妈已经去追我哥了!你现在这样做就是不把我慕家放在眼里!苏初夏,你可以不要脸,但是不要丢我哥的脸!”
“丢你哥的脸?慕艾艾,你别忘了,我跟你哥既没有交换戒指,也没有领过证,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苏初夏是有点喜欢慕至凯,毕竟她认识他那么多年,但现在他毁了她的婚礼,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把股份交给慕家?
慕艾艾却不听苏初夏的话,扬起的巴掌就凶狠的扇向她!
这时,一直面容矜贵高冷的薄御宸突然出手。
指骨修长的手捏住慕艾艾的手腕,稍微用力,就让娇生惯养的慕艾艾痛叫起来!
慕艾艾顿时尖锐大骂:“你知道我是谁吗?在海城你敢惹我,慕家会让你倾家荡产的!”
倾家荡产?
这种低端的把戏,都是他玩腻的。
薄御宸的墨眸里不含一丝温度,轻慢的甩开慕艾艾的手,给他身边的保镖一个眼色。
那目光无视一切,让常年跟在他身边的齐零看得明白,先生是让他不用客气。
于是,齐零走到慕艾艾身前,声音轻蔑又危险:“已经很久没人敢在我们先生面前说‘倾家荡产’这四个字了,敢对先生这么说话,代价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说完,慕艾艾就仿佛被齐零超控的木偶一样,一脸呆愣的摔向水池。
霎时间,水花四溅!
她慕家千金竟然像落汤鸡一般,被人甩进水池!
慕艾艾浑身气得发抖!屈辱与委屈汹涌在心头!
薄御宸理都不理她,他把苏初夏放在座椅上,从身边助理臂弯里取过他的风衣,给苏初夏穿上,并把拉链一拉到底。
风衣所带的味道独特,不是香水,而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清洌,穿在她身上,很宽大,像是斗篷,长度都到了她膝盖。
就在苏初夏不解的时候,薄御宸突然蹲在她跟前,双手从风衣的下方伸入。
“你干什么!”苏初夏一愣,急忙伸手制止他。
这男人未免太霸道,自己在他身前没有一点主动权。
趁她发愣的片刻,薄御宸已经灵巧的把苏初夏的婚纱拉链给拉下来,冷漠的三个字从他唇边吐出:“脱婚纱。”
他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她婚纱?
就算没有人能看见她躯体,这样轻浮的行为又算什么?
“你住手,婚纱我不脱!”苏初夏警告他,挪着身体躲避他。
第3章
薄御宸面色不变,令人无法反抗的目光落在苏初夏身上:“不是我的东西,都要扔掉,明白?”
能在海城无视慕家,把慕艾艾修理一顿,还霸道的拿掉她身上所有属于慕家的东西。苏初夏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人物!
可她没有任何退路可走!
她强忍着不适,侧开视线,偏偏男人的手时不时碰到肌肤,又暧昧又难受,让苏初夏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快点啊。”
“你想要走光?”薄御宸冷问。
苏初夏没好气的应道:“谁会想走光?”
“那就乖乖顺从,如果要挣扎,你也可以试试。”声音不冷不淡,却带着危险之意。
苏初夏不愿的噤声,任由薄御宸的手在风衣下脱她的婚纱。
苏阳看到这画面,胸口火气烧得他整张脸都阴沉不已,怒斥:“苏初夏!你还知不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怎么写!你就真得想要闹得我苏家满脸的灰?”
看苏阳呵斥苏初夏,水里的慕艾艾也跟着骂:“苏初夏!你爸都说你不要脸了!等我哥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慕艾艾的骂声刚落,薄御宸就把一套婚纱从苏初夏脚下扯出,任何随手将揉成一团的婚纱扔到慕艾艾身上!
“你哥?他有什么用?”男人的语气冷漠,听上去尤为讽刺。
慕艾艾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婚纱砸在她脸上,不光丢脸,还疼!
并且薄御宸还摘下了苏初夏的首饰,一样全部视为垃圾的扔给慕艾艾!
婚宴厅内,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把目光焦距在薄御宸身上,各个脸上神色不一,这男人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胆量跟慕家作对?
就在这时,慕至凯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寂静,“苏初夏!就知道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我一走,你就迫不及待找别的男人了?怎么不脱光了也让在座的人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贱货!”
他的声音扭曲而愤怒,英俊的眉宇怒火越烧越烈。
他被慕家父母找回来了,毕竟慕家为苏初夏的股份花了不少力气,怎么可能这样半途而废?
苏初夏拽紧风衣,直视慕至凯走过来,平静的说道:“慕至凯,是你先迫不及待的去找叶倾倾的。”
慕至凯的眉宇满是阴鸷,冷笑道:“谁给你的资格提倾倾!如果不是倾倾脱离了危险,你以为我会回来跟你结婚?”
苏初夏瞬间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可笑无比,她在他看来是什么?还结婚?
“是,你根本不需要回来再结婚,我婚纱都脱了,婚礼不可能再继续。”
闻言,慕至凯愤怒的上前就想把她给拉回去:“继不继续由不得你说了算!我慕至凯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苏初夏,你不要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
只是,他的去路却被齐零挡住。
见此,慕至凯眼中怒火顿时大盛,一拳头砸向齐零。
齐零的身手老练,别人还未看出他是怎么出手,慕至凯就已经被他擒制住!
这时,站在苏初夏身边的薄御宸给了齐零一个眼色,齐零立刻放开慕至凯。
慕至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眼看薄御宸:“手底下的人这么放肆,也只有苏初夏这种白痴看得上你——”
话没说完,就见薄御宸霸气出手,一个势不可挡的拳头直接打在慕至凯脸上!
慕至凯不敢置信的连连后退,痛苦的捂着脸,目光愤怒。
薄御宸的眼神好像从顶端落在他身上,薄唇溢出两个字:“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慕至凯还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过,猛冲上来就要跟薄御宸搏斗!
薄御宸一声冷哼,眉宇之间尽是轻蔑不屑,然后微微一个侧身,挺拔的身姿便带着贲张的凶性,以手肘劈在慕至凯的后背,让他忍不住前冲,掉进水池里!
“哗啦啦——”
水声似乎含带这一股肃杀的魔力,四周惊得让人害怕!
再不多看慕至凯一眼,薄御宸转头问苏初夏,嗓音低沉:“跟不跟我走?”
苏初夏一晃神,目光在薄御宸与慕至凯之间来回扫动。
跟他走吗?
一旦跟他走,她免不了要跟这来历神秘的男人深入接触。不跟他走,她只有选择自己了解的慕至凯。
沉默衡量片刻,苏初夏有几分挣扎的看向慕至凯:“你还愿意娶我?”
“我、愿、意!”慕至凯不甘心的一字一句应道。
苏初夏见此反而笑了笑,如何对着一身冷傲的薄御宸认真道:“我要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