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年头孩子有什么用?大人都吃不饱了,多个孩子就多张嘴,我看你就是想让全家人因为你的儿子饿死!”
赵思研意识回归的时候,只听到这么一句尖酸刻薄的声音。
她刚才......不是遇到高级丧尸了嘛?
没死?
这么想着,她习惯的想看看自己的空间。
她是高级能力者,空间有一万平方,堆满了物资。
这恐怕也是她被人陷害的原因。
但是......等等,她的空间怎么只有这么小了?
空间能力者能内视空间,但她眼前的空间只有一立方米那么大。
赵思研慌了。
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对。
周围都是温暖的水。
四肢被什么包裹住,根本伸展不开。
眼睛也睁不开。
周围有很大的推力,像是要把自己推出这个地方。
耳边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和另一个女人劝说的声音:“哎呀,弟媳,你也别添乱了,嫂子这会儿正发力,不能岔气。”
“怎么不能说了?村子人都知道,肚子尖尖,生的是男娃,娘可说了,再来个男娃,直接卖掉!”
“这怎么能确定呢,万一是个女娃,说不定也是个福宝呢?”
这话像是捅了什么逆鳞,之前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更尖锐了:“你在说什么屁话!她生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福宝!娘你来评评理,我昨天可刚生完,受不得气!她生的是福宝,我昨天生的是什么!”
一道老太太的声音又响起:“哎呦老三家的,不要生气,放轻松,你可得有好女乃水给我家福宝喝,不能叫心情影响了。”
这一边,赵思研大致明白了。
她这是胎穿了。
成了婴儿。
结合之前那些人的对话。
这家人估计很穷,吃不起饭。
连男孩生下都会被直接卖掉,显然不正常。
除非这是有劳动力却也种不了地或者说种不起来地的年代。
大概率是荒年,还有天灾人祸。
赵思研又内视了一遍自己的空间。
空间一大片黑暗,只有一平米地方是亮着能使用的。
好在,这一平米全是吃的。
可也不够啊......
而且......这家人似乎很在意男娃女娃,福宝又是什么......
她细细感受一下嘘嘘的地方。
恩,没有多什么东西,她还是个女娃。
看来是不会被卖了。
可外面的人不知道,还在吵。
她甚至听到一个男孩的哭声。
大齐王朝150年,各地干旱,长达一年之久,大部分农家颗粒无收。
遍地饿殍。
等后来下了雨,地里刚长出苗,又有了蝗灾。
田地陆续荒废。
也确实种不起来粮食。
好在大山休养生息过来了一些,偶尔能捉到些动物,实在不行,啃树皮,挖野菜。
勉强能活。
老赵家人口很多,有三个成年男人,能进大山里打猎,三个媳妇,两个勤快的,都能去挖挖野菜补贴家用,一家人不至于饿死,只是肚子从未饱过。
两年前,有个过路讨水喝的道士,给老赵家算了一卦。
算出赵老太太有三个儿子三个孙子,老伴过世,都准了。
又提了三儿子第二日出门要小心水路。
最后说,赵家三年内,会降生一个女娃,是福星转世,福泽恩厚,赵家凭着这女娃,能飞黄腾达,入驻京城。
“只是记住,福星得上天怜爱,若是善待,家人自有福报,若是恶待,天神将降下怒火。”
老道士说的像真的一样。
赵老太没怎么信。
直到赵老三第二天落水,脚上缠了水草,九死一生被人救了。
赵老太才彻底信了道士的话,也愈发期待福宝的到来。
年初,赵老大家的媳妇和赵老三家的媳妇先后脚怀了孕。
老三家媳妇的肚皮圆圆滚滚,村里人都说肚皮圆圆,是个女孩。
赵老太就恨不得把老三媳妇供起来了。
老三媳妇比老大媳妇早生一天,是个女娃。
赵老太走路都带风。
老大媳妇?
赵老太可懒得管。
那没福气的衰样,生的不管男女,都不可能是福宝。
今天一早,照常等着老大家媳妇做的饭,结果老大家媳妇的六岁儿子赵元跑来,才知道她是发动了,要生了。
“真是晦气,全家可都等着你做饭!”
赵元哭着喊着求二婶给娘接生。
老二家的一直比较好心,立刻就去看了。
老三家媳妇袁玉兰一早起来吃不到嘴,抱着生的“福宝”跟着去骂人了。
老二家的看不过去,说了几句,叫袁玉兰跟着炮仗一样,骂的更厉害了。
赵元看着娘躺在炕上,一身血水,也听不进旁边的吵架,只一个劲的哭。
“弟媳,你就少说两句,这才刚发动,少说也要生两个时辰,你别累着了,去歇着吧。”
老二家的只能这么劝。
袁玉兰冷笑一声:“我可还饿着,她在这躺着,你在这接生,谁给我做饭?是要饿死我还是要饿死咱们家福宝!不都生过一个了,怎么就这么大阵仗!”
一边的赵老太一听,直拍大腿:“哎呀,老三家的,你可不能饿着啊,更不能饿着我福宝,我来给你做!”
但平时这活都是老大媳妇做,赵老太也还是骂了几句:“真是惯会偷懒的,早不生晚不生,挑一大早生,一家子都等着吃饭,你个懒货在这躺着,还生个只会张嘴吃饭的废物!做完饭我就去找邻村的,把小废物卖掉。”
躺在床上的杜青满头大汗,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现在还是忍不住了,喘着气说:“我生的也是老赵家的孙子,不能卖啊!而且......万一......是个女娃......”
“你生个屁的女娃,从你嫁进来之后就全是晦气事,你还能有福气生女娃。”
袁玉兰也是一脸得意,抱着自己刚生的女宝,不屑的看着杜青。
赵老太正要转身去厨房,就听到老二家的一道疑惑的声音:“诶?生了。”
赵思研从温暖水房挤出来,只感觉自己像进了一个甬道滑滑梯,哧溜一下就出来了。
而后很快被一个人接住,粗糙的布在身上擦着。
“啪!”
一个巴掌不重不轻拍在屁股上。
赵思研脑子一热,根本控制不住,张口大哭起来。
“哇——哇——”
老二家媳妇笑了:“这孩子声音倒是亮!”
赵老太动作一顿:“生了?”
这一胎从发动到生不到半个时辰,顺利的有些离奇。
袁玉兰看赵老太脸色不对,立刻上前:“娘,生了不是正好,你现在就拿去卖了,男娃吃得多,又皮,咱家现在可再养不起了。”
赵老太一想也是,走到床前:“老大家的,别说是我偏心,家里传宗接代的也够了。这天灾人祸的,哪家能养这么多孩子,你这孩子卖了,也不见得就吃苦,说不定能进大户人家,过上好日子呢。”
杜青在床上支撑着一口气:“娘,不能卖啊,这年头卖出去,能有什么好事!”
他们这靠着山,还能撑着不饿死,外头有些地方,都易子而食了。
说得好听是去过好日子。
可那是奴籍,官都不管的。
几岁就被主家打死的奴隶少吗?
杜青不肯,急的要起身。
那边老二家媳妇却提声说了句:“诶?这不是个男娃,是个女娃娃呀。”
她把孩子送进杜青怀里:“说不定她也是福宝哩!”
一边袁玉兰就炸了:“满嘴喷粪的东西!福宝就一个,肯定是我们家秀秀的!”
第2章
袁玉兰骂完还不够,又拽过一边的赵老太撑腰:“娘,你说是不是!”
赵老太有些犹豫,之前她在村子里人面前说了,这俩媳妇,谁生女娃就是大功臣。
虽然私心里觉得老大家这晦气媳妇生的不可能是福宝,但也不好再说卖掉。
不然这老大家的肯定要闹,大儿子那边不好交代。
而且终究是女娃......
万一......
赵老太犹犹豫豫,一边袁玉兰一眼就看出来了,立刻说:“她能有这福气生福宝?昨天我家秀秀刚出生,昨个儿打猎就捉到两只兔子!她有这能耐嘛?还有野菜,昨天咱家是不是得了一大筐子野菜!”
男人们天天进山,也怕遇到大虫,不敢往深了走。
但近处的大山哪里有多少动物,能捉到几只麻雀就不错。
昨天那两只大肥兔子,确实属于丰收。
这话一出,赵老太就心定了。
是啊,昨天秀秀刚生出来,可就带来福气了。
她立刻就说:“老三家的说得对,你别气了,快去歇着,我这就把一只兔子皮扒了,给你烤好。”
袁玉兰满意了:“娘真好,先说好,我可只吃得下腿子。”
赵老太笑:“腿子都是你的,一整只都是你的,怎么也不能饿了你,让咱们福宝吃不着好女乃水不是。”
袁玉兰更满意了,眼看赵老太走了,她偏头看向那边抱着娃哄得杜青:“有些人自己没福气,还觉得生的娃能有福气,笑死人了。”
“你嫁进来之后,我自认待你不薄,何故一直针对我。”杜青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嫁进来的早,家里大小事都是她做。
可老三媳妇嫁进来,一直好吃懒做,只顾着讨好赵老太,日子过得极为舒心。
洗衣做饭都是杜青,她从未有怨言,她不明白弟媳为何这么看不惯自己。
袁玉兰冷嗤一声:“瞧见你那张脸就觉得来气,装什么。”
她翻个白眼,也跟着走了。
袁玉兰自己好吃懒做,但也见不得杜青那与世无争逆来顺受的样子,还长得一张好脸,在外她都听见了,村子里人处处拿她比较。
老二家的媳妇李琴是游方大夫的女儿,懂一点医理,会接生,在村子里很吃香。
但不会说话,赵老太也不大喜欢她。
见着杜青躺在床上没人管,李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口气:“嫂子先歇着,厨房待会儿有什么吃的,我带过来一点。”
杜青现在有些虚,只点点头:“辛苦弟媳了。”
说是早饭,其实也快到晌午了,这年头都是早饭中饭一起用的。
赵老太为了袁玉兰,拾柴生火,忙的起劲。
最后烤了喷香的兔子,全进了袁玉兰的肚子里。
连李琴都捞不到一块。
最后是跟着赵老太一起,吃了些水煮野菜。
李琴还记着,这一大筐子野菜,是嫂嫂昨天去后山找的,一个人背回来的。
但她刚刚也不敢说,怕跟着挨骂。
想到这里,她叹口气。
那边袁玉兰已经捉着最后一只兔腿去杜青房里炫耀了。
烤的金黄的兔腿喷香喷香的,杜青刚闻到,就觉得嗓子里唾液持续分泌。
袁玉兰一眼看出来她馋了,更得意了:“瞧见没,这是昨天我家秀秀刚生出来带来的福气,昨天才能猎到的,你在瞅瞅你,你这催样,生的孩子能带来什么?”
顿了一下,她警告:“早点认定自己是什么东西,可别再把那个小废物和福宝这名号沾边了。”
她咬了一口,吃的满嘴流油,这才舒心的走了。
杜青眼底带着隐忍,看着怀里孩子洗了半天都吃不到女乃水,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是娘没用,是娘连累了你,跟着娘过苦日子。”
一边的赵元小心翼翼凑过来:“娘......你饿了吗?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杜青摇头:“别去,等娘歇一歇,娘去拿。”
赵老太看不惯她,也看不惯她生的儿子,从大半年前开始,就不许人去厨房随便拿吃的,只说要留给袁玉兰。
赵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时候忍不住进了厨房,被发现后,就被赵老太拿着藤条拼命抽。
杜青要做饭,野菜也是她去找,这才能偷存一些给儿子。
李琴虽然怕事,但也有一点良心。
等赵老太去看福宝的时候,她才拿了碗野菜汤溜进来。
脸上还有些难堪:“娘看着厨房里的东西,这还是我剩下的。”
杜青连连道谢:“多谢弟媳了。”
但这一点,只是杯水车薪。
到了下午,杜青就感觉胃里又开始绞痛。
但更饿的,其实是赵思研。
她刚出生,到现在,嘴里满打满算就一口奶。
偏心到骨子里的奶奶,逆来顺受的妈,好吃懒做欺负人的妯娌。
听了几个人的话,赵思研确定了,她娘这情况,三天不到自己就会因为吃不到女乃水饿死了。
她的空间里时间静止,食物不会坏。
一立方米的吃的,省着吃,应该能吃两个月。
得想个办法给亲娘送点吃的。
她一挥手就能从空间取出食物。
可这未免太神异了。
这世界听着像是没有异能。
好在赵家有福宝这预言在,只要不太过火,应该也不会被当妖女烧死。
杜青在床上休息了阵子,眼看自己实在挤不出女乃水来,孩子饿的都没力气哭了,心疼的又落了泪。
想了想还是起床来找吃的。
儿子也还没吃。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思研现在手上没有力气,眼睛睁不开,没有轻举妄动。
杜青去厨房拿了野菜煮,给自己和儿子吃。
这会儿功夫被赵老太发现了,捉着藤条打杜青:“你个懒货!我们要吃的饭你不煮,现在就煮自己的,这厨房里的东西不许再动了!”
杜青忍不住回了句:“这野菜是我挖回来的。”
“好啊!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我看你是生了个女娃,真做上福宝娘亲的美梦了,现在就开始要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是不是!”
以往也一直是这样,杜青只要解释两句,赵老太就开始胡搅蛮缠,甚至会把周遭村里人全都叫过去,撒泼打滚的骂杜青不孝。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也不会回这么一句,现在也只能认栽,装作听不见,挨了几下藤条,快速的拿着碗回了自己屋子。
和儿子一起吃完了野菜汤,杜青有了些力气,又试着哺乳。
总算出来几口。
杜青心底松了松。
赵思研肚子喝了半饱,就忍不住犯了困,很快就睡着了。
等再醒过来,一下午过去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能睁眼了。
不过只能睁一半。
手里也有了一些力气。
眼看屋子里没人,她赶紧从空间里拿了一盒牛奶。
艰难的控制软趴趴的手指把吸管戳进去,急不可耐的把白花花的牛奶吸进肚子里。
一瓶牛奶全部喝完,赵思研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把牛奶盒放回空间。
眼珠子转了转,努力翻了几个身子,把房间内看完。
一眼望得到头的贫穷。
角落里甚至有几个老鼠洞。
赵思研手指指向那个洞口,从空间里放出五个大地瓜。
外面传来一声李琴的呼喊:“当家的回来了!”
杜青带着些许开心快步进了屋子,没发现角落里的地瓜,只把床上的赵思研抱住往外走:“乖乖,去看看你爹。”
正说着,一低头,才发现自家娃娃睁眼了。
穷苦人家,母体营养就不良,孩子更是瘦弱,哪里见过刚生下不久就睁眼的孩子。
杜青也只听过贵人姥爷家的孩子多出生即睁眼。
她愣着,而后笑开了:“乖乖一定是福宝!”
她抱着孩子到了外面。
赵家一家三子,各个垂头丧气。
显然,今天没猎到东西,只找到一些野果子,勉强糊弄一天。
袁玉兰一听,当即就喊起来:“我看是家里来了灾星了!”
几个人一愣,赵老太反应过来,一拍手:“就是!我真是脑子被糊住了,真当那衰星有可能生个福星,这一定是个祸害!”
第3章
赵家三个儿子一头雾水,还是晚到一步的杜青扑倒老大怀里,大家才有了猜测。
村里人打猎往往是一起的,也是防着饿狠了的猛兽叼人。
这会儿子都在赵家门口看热闹。
“什么灾星?不是说那道士算的是个福星?”
“害,福星昨天不就生了,说是给赵家带了两个大肥兔子,今天是赵老大家的生的,啧啧。”
杜青听着这些话,把孩子往怀里抱紧,才对着相公吐委屈:“相公!这是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灾星呢!”
赵老大低头一看,只看到一个瘦皮猴子,不过刚出生的孩子,大体都这样。
模样瞧着不丑,甚至连眼睛都半睁了:“怎么就睁眼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过来看热闹了。
“不是今天才生的?”
“怎么就睁眼了?哇,这是少见,这也就地主老爷家的孩子有这福气,能刚出生就睁眼。”
赵思研心道,那是人家孩子营养充足,在母体肚子里就发育完全,跟有没有福有什么关系。
但村里人不这么想,都一一过来看了个稀奇。
昨天赵家那“福星”,他们也瞧了,皱皱巴巴,又瘦又黑。
好赖有福星的预言在,村里人也不会没有眼色说好丑。
杜青也放松了些,这孩子睁眼的及时,不然,就依照今天没猎到猎物,都怕赵老太被袁玉兰撺掇着把她孩子卖了。
又或者......真安上个灾星的名头。
那比卖掉还要可怕。
赵老大是有些愚孝,但也分得清轻重,不可能跟着喊自己孩子是灾星,这会儿当然顺着说:“我也是第一回见到,这孩子厉害啊。”
旁边的袁玉兰眼见着周围人都捧着杜青生的小贱种,气得不行。
立刻挤进去,尖着嗓子就开始骂:“干什么干什么!都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家里没饭要蹭饭是吗!腆着张脸在这游手好闲!不就是孩子刚出生就睁眼,是什么稀奇事嘛?还福气,说不定就是这福气都到她睁眼上了,把家里人福气都吸走了!”
她又看向一边的赵老太:“娘,你可看清楚了,今天可就这些野果子,大的挨饿就算了,把我福宝饿坏了怎么办!”
确实,这年头,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才实在。
什么一出生就睁眼,就是出生时候带着紫气,好处落不到家人身上,也是没用。
赵老太目光短浅,也是这么想的,当即就打发村里人走了。
又叫杜青去做饭。
杜青经过今天那一出,有些寒心,不想做:“我刚生产完,哪有力气。”
赵老太登时瞪大眼睛:“好哇,被村里人夸了几句,我看你是要踩我头上了!饭都不做了!你不做饭谁做,难不成叫老三家的做!她刚生完福宝,让她做饭,叫老天爷发怒,带累赵家怎么看!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一边赵老大看自己娘亲生气,跟着劝:“你就去做个饭,也费不了什么事。”
杜青忍不住了:“她刚生产完,我还是今天刚生完的,凭什么我去做!赵老大!你也想说我孩子不是福星是灾星是不是!”
这话赵老大当然也不敢说。
赵老太一锤定音:“好好好,不做饭,不做饭你就别吃,厨房里的菜也别想动,别又跟中午一样,自己偷摸着只做自己的!”
说完赵老太就走了。
赵老太去做了饭,带着老三家的吃了。
却不许赵元靠近,她手里拿着藤条:“滚,跟你那个懒货娘待一起,饿着吧!”
赵老大叫赵大牛,还是忍不住劝了句:“娘,别生气了,我之后劝劝她。”
他想着等吃完,在厨房里拿几碗过去给杜青。
另一边,回了屋子里的杜青抱着赵思研哄睡。
在屋子里玩石子的赵元发现了桌子底下老鼠洞边的地瓜。
“娘!这里有地瓜!”
“怎么可能......”
杜青只当儿子饿迷糊了。
被儿子捉着到桌边,一低头。
霍!
五个碗大的地瓜躺在地上,连地瓜上的土都是洗好的。
“哪来的?”她低声念着。
一边的儿子显然很兴奋:“娘亲,我们能......”
杜青一紧张,立刻捂住儿子的嘴:“元元,小声点,不能叫他们知道了,明白吗?”
虽然才六岁,但赵元一下子就知道娘亲指的是谁,连连点头。
确实,不管怎么来的,如果让赵老太或者袁玉兰知道,这地瓜都留不下来。
杜青把地瓜拿出来,放到炕的边边上,用被褥子藏好里面。
又跑回桌底去看,地瓜是在老鼠洞前面的。
桌底昨天她才扫的,那时候还没有。
那就只能是......今天出现的。
总不能是老鼠搬过来的吧。
这地瓜个头比老鼠洞大。
难道是老鼠从哪里偷过来后,搬不进老鼠洞,放在外面?
杜青这么想着,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赵元却一拍手,又想到要小声说话,压低着嗓子:“是妹妹!”
杜青一愣。
就见到儿子满脸激动,手一个劲的指向那边的女儿:“是妹妹!一定是妹妹!妹妹是福星,她带过来的!”
杜青也反应过来了。
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她柔和了神情,走到床前,看向睡着的孩子。
“还没给她取个名字......”
一家子人,连赵大牛,都不在意自己女儿的名字。
杜青早些年做过商户家大小姐的丫鬟,虽然是院子里洒扫的。
但也识点字。
她想,什么样的名字能配得上她的小福宝。
鬼使神差的,脑子里出现一个名字。
“思妍,就叫赵思研。”
睡着的赵思研,还不晓得自己的名字已经和前世一样。
婴儿的身体,她很难控制。
而且之前用了空间异能,她就更困了。
杜青抱着孩子,心里有苦有甜。
甜的是刚才那几个地瓜,怎么想都是今天出现的,大概率和女儿有关。
女儿定然就是那个福宝!
可是。
她心里也苦。
地瓜的事,就是说出去了,赵老太也不会信。
说不定会指责她偷藏。
她的女儿跟着她,真的要吃好多苦。
赵元想不到那么多,只吞了口水:“娘,真的不能吃一个地瓜嘛?”
杜青想了想,屋子里没刀,她把剪刀擦干净,拿一个地瓜,分了一半,又切一半,拿四分之一给儿子吃了。
“不能说出去。”她不放心,又说。
赵元吃的头也不抬,吃完点头:“我不说,我晓得的。”
那边厢,厨房的赵家人也都吃完了。
吃完饭洗完碗,赵老太拿着一把大锁,把厨房锁了。
显然是防着有人进去偷拿。
赵大牛没能给娘子和儿子拿吃的,也不敢和娘亲开口,只能垂头丧气进了屋子。
他有些埋怨:“你和娘顶什么嘴,现在好了,娘亲锁了厨房,不许你们吃东西。”
“我顶嘴?你娘让我刚生产完给一大家子做饭,我不愿意,你管这个叫顶嘴!我是欠了你们赵家嘛!”杜青也是委屈。
这些年委屈是越来越厉害,尤其是前年,袁玉兰嫁进来后,她在赵家就被压迫的更厉害。
自家男人是个不张嘴的,根本不可能帮自己说话。
杜青有时候都在后悔嫁进来。
可嫁鸡随鸡,忍一忍,日子总能过过去。
只是孩子是她的底线。
赵大牛不敢和老娘吵,也吵不过媳妇:“那能怎么办,你忍一忍,至少有的吃,娘锁了厨房,你们都得挨饿。”
杜青忍不住:“野菜,全是我挖的,那兔子,也是你打的,到头来,全是她袁玉兰生的那孩子的功劳!你就一直不吭声,也不争一争!”
她恨铁不成钢。
“我争什么,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的,你看你就是爱计较了,才老是被娘亲说。”
赵思研醒过来就听到爹娘在吵架。
心里却有些欣慰。
娘亲也不是完全逆来顺受嘛!
至于这个爹......
这爹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