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年午不适地打了个喷嚏。
“王妈,你醒了,可吓死我们了。”
陌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年午错愕地转过脸。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映入眼帘。
“你是谁啊?”
年午皱了一下眉头。
哪来的大叔,这么自来熟。
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我是司机老赵啊,你不认识我了?”
司机?
老赵?
年午忽觉一阵头疼,一股陌生的记忆从脑海里涌了出来。
不由一阵抓狂。
她堂堂貌美如花的第八十八代鬼谷子传人,魂魄竟然钻到了一个中年大妈的体内,对方还是一个佣人。
要不要这么离谱?
记忆在与敌人家的阴阳师火拼之时定了格,她一人力战敌人数人的大高手,死守龙脉,最终与其同归于尽,一换十六,她完全赚了。
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灵魂为什么会钻进一个大妈的身体内。
难道是因为大妈恰好救了她家的少主子,被车撞死了,自己那无处可依的魂魄就随便找了个壳?
年午用力地拍了一下脑袋,完全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
“王妈,你没事吧?”
老赵一脸关切,甚至还想伸手摸一下年午的头。
年午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他的手。
“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赵一脸担忧,“这里是东海市,你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咱们是跟着盛先生过来谈生意的。”
年午顿时坐了起来,神情无比激动。
东海不就是她和敌人大战的地方吗?
“现在待的地方就是东海市?”
“是啊。”
老赵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皮鞋声,从门外响起。
一个戴着银色半框眼镜,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映入了年午的眼帘。
年午的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
好帅!
这些年她四处算卦,看风水,还是头一次见到相貌如此精致的男人。
简直就是一张建模脸,轮廓如刀刻般深邃,眉骨与鼻梁勾出冷峻的折角,一双狭长的眼眸深邃如夜,唇形完美,配上了将近一米九零的卓越身高,仿佛美术馆里未完成的雕塑作品,让人忍不住想盯着细看。
年午盯了一眼又一眼,眉头逐渐皱起,此人鼻梁隐有红影缭绕,乃是红艳煞之象,说白了,就是要有一场桃花劫。
老赵立即躬身:“盛先生。”
盛鸿砚淡淡点了一下头,挑眸看向年午。
“觉得怎么样?”
年午瞬间回神,也同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忙从床上跳下。
“多谢盛先生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不用逞强,你也算是跟着我的老人,这几天就不用上班了,我还有一个星期才回京市,你好好休息。”
盛鸿砚声音冷清,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年午忽然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十分招人喜欢的气息。
不愧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果然身怀大气运,有个小灾小劫的算不得什么大事。
重点是,她得赶紧找到自己的尸身。
她一个花季天才少女,实在无法忍受一睁眼,就变成了一个中老年,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一百倍。
“我没事,我这就出去买菜。”
年午夺门而出,刚才她看了一眼日历,显示的是二零二五年,二月十八号。
与她壮烈牺牲,只隔了一天。
现在气温低,尸体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
她必须去东海的玄空岛看看,她的灵魂已经在喧嚣躁动了,一刻都不想在这副身体里多待。
盛鸿砚刚进书房,门还没关上,就看到了风一般跑下楼的年午,剑锋一般的眉头皱了皱。
“老赵,跟过去看看。”
王妈在盛家待了十几年,向来兢兢业业,从无错处,早已如同家人,更何况她又是为救自己受的伤,盛鸿砚自然不能冷眼看着。
老赵高兴地答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可等他出了别墅的门,年午已经没了影。
年午的动作十分麻利,出门就打了一辆出租,直接来到了海边,又正好碰到了一艘要去玄空岛的游艇,直接买票登船。
二十分钟后,游艇抵达玄空岛。
几个小伙子一上岸就说道:“听说这里昨天电闪雷鸣,光打雷就上千道,咱们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块雷击木。”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那视频我也看了,有人说是道友渡劫,还真有可能。”
他身后的小伙子骂道:“你们两个傻蛋,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你他妈的才傻,真找到雷击木,你这个二愣子可别伸手要。”
几人看起来关系不错,平时似乎也骂惯了,谁都没生气,嘻嘻哈哈就走了。
年午跟在三人身后,撇撇嘴。
居然还懂得雷击木?不过这东西经过雷法的加持,确实有辟邪之功效,但对于她这样的高手,就有些鸡肋了。
为了能在中午赶回去买菜做饭,年午不想浪费时间,抄小道来到了那处山洞,眼前的情景让她傻了眼。
洞口都已坍塌,想来自己的尸体和敌人全都埋在了里面。
一想到那张绝美的脸,很可能被砸的面目全非,年午气都不顺畅了。
三个少年不知怎么也绕到了这里。
“阿姨,你在找东西吗?”
为首的小伙子还挺善良。
“呃,我昨天来这洞里玩,手机掉这了,能不能帮我挪挪石头,我听说你们要找雷击木,我知道哪有,可以告诉你们。”
小伙子们的眼睛顿时亮了,对视了一眼,便撸起袖子搬石头。
经过十几分钟的奋战,还真的扒出了一条小道。
年午也没有食言。
“你们往东走,那边有一片杨树林,从南侧数,第七棵树就是雷击木。”
几个人有些吃惊。
“阿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一声声阿姨叫得年午牙酸。
“我昨天就在那掰了一块,你们要是不赶紧去,没准就被人抢没了。”
三个小年轻都单纯的很,道了一声谢,就撒腿跑了。
年午猫着腰钻到洞中,往前走了数步,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映入了眼帘。
年午顿时一阵激动,手脚并用的扒开了尸体身上的土,一张绝美的面孔逐渐露了出来。
年午迅速检查了一下,脸没坏,四肢也还齐全,感谢三清祖师爷,感谢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她清理一下尸体身上的灰尘,忽然发现了一块黑铁令牌,上画一直到插的小旗。
年午瞳孔微缩,这是阴山派的令牌,为何会出现此处?
难道,他们与敌人是一伙的?
耳听远处又响起脚步,年午来不及细想,将人扛在身上,坐着十分钟一趟的游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赶回了海城......
第2章
一个中年妇女,背着一个浑身是土的姑娘健步如飞,这一幕着实诡异。
年午一上船,就收到了不少注目礼。
她也没心思管这些,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灵魂能不能回到这副身体里。
思量间,兜里的电话响了,老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王妈,你上哪买菜去了?”
“呃。”
年午转动了一下眼珠,干笑道:“脚崴了,没买成,你去买一下吧,盛先生还在别墅吗?”
“盛先生晚上有个酒宴,这会儿应该已经走了。”
年午眼睛一亮,她下楼的时候,发现别墅有个地下室,正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藏进去。
老赵又殷勤的说道:“盛总晚上多半不会在家吃,你就别买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他是个离异的,与王妈也认识三年了,觉得她朴实能干,心里一直抱有好感,眼下正是表现的时候。
“你没去给盛总开车?”
让老板自己驾车,这像话吗?
“这也是盛先生的意思,让我留下照顾你。”
啧啧,这姓盛的似乎还挺有情有义的。
想起他身上的红艳煞,年午皱了眉,应该是有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这东西属于八字的神官之一,一般只出现在流年和大运里,万不会在人身上显形。
看在他对王妈还不错的份上,年午总觉得应该帮他一把。
在这之前,得先把这副身体藏好。
“行,那你去买菜,我先回去。”
挂断电话,年午就打车回了别墅。
果然在负一楼发现了地下室,里边还有一个大冰柜,想来是不常住,冰柜里空空如也,放一个人不成问题。
年午把自己的尸身放进去,又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把身体和脸擦得干干净净,最后调了一个合适的温度。
她试着掐了一下诀,道法还可以用,威力却差了不少,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让灵魂出窍。
年午捏着下巴在地下室走了两圈,又咬破了中指,用血在冰柜上画了一道符。
再次尝试灵魂出窍,依然以失败告终。
这时,楼上传来的响动。
年午赶紧锁好门,轻手轻脚的回到了一楼。
老赵正要进厨房,看到她,立即关切地问:“你的脚怎么样了?”
“刚才又掰了一下,居然就好了。”
年午满嘴跑火车,心里确实乱糟糟的,毫无和老赵废话的心情。
眼下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借助盛鸿砚的气运,提升自己的道法。
看样子于公于私,都得去找他一趟。
“老赵,你先慢慢做,我出去买瓶活血药。”
“你歇着,我给你买去。”
“不用了,我还得买点女人的用品。”
走出别墅,已是华灯初上。
年午思量了片刻,拨通了盛鸿砚的电话。
“有事吗?”
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
“盛先生,你现在在哪?”
盛鸿砚脸色微沉,王妈管的未免有些宽了。
想到她之前救了自己,盛鸿砚还是耐着性子答道:“在远华酒店。”
“等我,马上到。”
年午挂断电话,拦了一辆出租。
酒店里,盛鸿砚眉头拧起。
王妈莫不是脑子坏了?
居然要来找他?
旁边的女人挽住了他的胳膊,嗲声嗲气的问道:“盛总,谁找你呀,人家敬你的酒,你还没喝呢。”
生意场上,逢场作戏向来不可少,盛鸿砚重新调整情绪,拿起酒杯,与女人轻轻的碰了一下。
旁边的大腹便便乐呵呵地说道:“难得盛总来东海,今天说什么都得玩得尽兴,我在楼上给你开了房,上去喝点茶,解解酒。”
女人顿时会意,整个身子几乎贴在盛鸿砚的身上。
“盛总,人家也想喝茶,咱们走吧。”
盛鸿砚剑眉微拧,女人身上那股劣质的香水味道,着实让人反胃。
好在钱能解决的,都不算事。
盛鸿砚拿着西装站起,淡声说道:“也好。”
女人高兴的挽住他的手臂,亲密的离开了包房。
房间内,三人相视一笑。
盛鸿砚还是太嫩了点。
半小时后,盛家的股票必然会因为丑闻而大跌,区区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和大少爷争。
盛鸿砚已随着那个女人进了客房。
“出去吧,我不需要人陪。”
他从兜里拿出来一叠钱,潇洒的扔在床上,单手解领带的姿势,好看的要命。
女人一脸痴迷的看着他,有钱拿,还能睡到如此极品的男人,她哪舍得走。
“盛先生可真是个正人君子,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陪你说说话。”
盛鸿砚已露不耐。
“不需要。”
他将领带扔在沙发靠背上,准备去浴室洗澡,才走了两步,忽觉脑内一阵眩晕,一股不该有的想法,从心底窜了出来。
女人勾唇一笑,上前扶住了盛鸿砚。
“盛先生是不是喝多了,先躺一会儿吧!”
盛鸿砚倏然抬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目光霎时冷戾阴沉。
“你在酒中下了东西,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继续装傻。
“大家喝的都是一样的酒,我哪有那个能耐和胆子敢动手脚。”
真正有问题的,是她身上那股劣质的香水味,想要对盛鸿砚这种警觉性极高的人动手脚,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身入局。
药物的作用之下,女人同样忍受不住,心里蠢蠢欲动了。
她不顾脖颈上的疼痛,抱住了盛鸿砚劲瘦的腰,娇滴滴的说道:“盛先生,我好难受。”
这种风尘女子,自然入不了盛鸿砚的眼,可偏偏此时,那冶艳的红唇,在他眼中竟分外勾人。
他想移开眼,身体的贴合却勾出了压制在心底的火焰,下意识将女人按在墙上。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年午已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女人吓了一跳,媚眼如丝的骂道:“滚出去,我们没叫东西。”
年午根本没与她废话,一个手刀便把她撂倒在了地上。
第3章
盛鸿砚同样一惊。
“王妈,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赶紧走。”
年午二话不说,扯住了盛鸿砚的手腕。
到楼下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对面停了一辆面包车,里面不时有闪光灯闪烁。
毫无疑问,一车都是狗仔。
作为顶级的玄门大佬,这种豪门相残的戏码,年午见的实在是太多了。
商战往往用的都是最朴素的手段,那些高端的智商斗争,都是电影里演的。
没走两步,就觉腰上一紧,已被盛鸿砚抱住。
年午瞳孔一缩,一把将盛鸿砚推倒在床上。
“大哥,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我这样的老女人你也不放过?”
盛鸿砚脑子混沌,心里涌出的都是最原始的想法。
他双眼通红地爬起,再次扑向了年午。
眼见盛鸿砚跟一头凶猛的野兽似的,年午就知道现在肯定是走不了。
她迅速关上房门,猛地将盛鸿砚按在床上。
“有记者在外面堵你,你要是被拍到,必然身败名裂,忍一下,马上就好。”
年午虽然换了个身体,力气依然不小,她的右手持剑指,顺着盛鸿砚的胸口一路滑下,重重的点在他肚脐上。
盛鸿砚瞳孔猛地一缩,闷痛的感觉交织而来。
与此同时,脚步声到了门口。
门把手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一堆人蜂蛹而入。
看到一个身穿佣人服侍的中年妇女站在地中间,大家都愣住了。
床上,盛鸿砚脸色微红,衣衫都在,仿佛是喝醉了。
狗仔们有些蒙圈。
“你是谁呀?”
“老娘是他家的佣人,我们家先生喝酒喝醉了,让我过来照顾,你们是哪根葱,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跑到别人的屋里拍照。”
年午走到摄像机前,一巴掌就给拍到了地上。
盛鸿砚身上的热度也如潮水一般退去,缓缓坐了起来。
看着年午的背影,仍觉一阵恍惚。
这还是伺候他好几年的王妈吗?
眼前的真是王妈?
王妈性子温顺,如今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让他不敢认了。
年午得理不饶人,站在门口大喊:“保安呢,都死哪去了,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随便什么人都能滚起来。”
没一会,就跑来了两个保安,还以为她是盛鸿砚的妈,连连点头哈腰。
“老夫人息怒,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就让他们走。”
狗仔毛都没拍到,再继续下去,没准就要负法律责任,全都借机跑了。
年午也不想再追究,回头看向了盛鸿砚,眉心又出现了黑气,居然是个二重煞。
阴山派的邪法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再想到玄空岛上捡到的令牌,年午思量顿起,这件事恐怕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得赶紧离开这里。
“能起来就快走,你被人给算计了。”
盛鸿砚的脑子依然昏沉的很,根本没法思考太多的东西,浑浑噩噩的跟着年午下了楼。
他知道王妈不会开车,直接坐上了驾驶位。
车子很快驶出了酒店,另一辆银白色轿车里,收到了一条信息。
“做掉他,绝对不能让他返回京市。”
司机回来一声收到,便一脸兴奋的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黑色的库里南刚进入小巷,就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盛鸿砚浑身无力,方向盘差点打歪,后边车已再次加大油门。
年午不由头皮发麻,再遭车祸,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躯体可就说不定了。
横死之人会被困在死亡之地,直到寿终正寝,才能去地府报道,也就是说,即便她灵魂出了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年午绝不能冒这个险,眼见那辆银白色的轿车越逼越近,她解开了安全带,直接坐到了盛鸿砚的身上。
“我来开!”
身上的重量让盛鸿砚一阵窒息,不由绝望的闭上了眼。
这一定是场噩梦。
只要他睁开眼睛,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是,睁开眼,看到的依然是凶悍的王妈。
她双手敏捷,熟练的打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的贼溜,一个漂亮的漂移,便进入了旁边的小巷。
银白色的轿车虚晃了一圈,也随后追了进来。
年午立即展开了她高超的驾驶技术,左扭右扭,再次与后方的车拉开距离。
盛鸿砚已经冒出了汗,声音隐忍而艰难。
“你能不能别乱动?”
年午毫不客气地怼道:“闭嘴,不动我怎么踩油门。”
姿势是暧昧的些,可也总比死了强。
珍贵生命的面前,其他都不重要。
年午能为大义牺牲自己,对男人,却完全没有必要。
盛鸿砚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他很想骂人,更想直接昏过去,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将是他一生难以抹掉的耻辱。
最终,他什么都没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年午把轿车开进了帽子叔叔的大院。
如此艰难的姿势,对年午也是极大的挑战,右腿踩得生疼,都快僵直了。
她喘了一口气,捏着发麻的腿爬到了副驾驶。
盛鸿砚冒出一身耻辱的冷汗之后,终于慢慢清醒。
眼中的血丝,逐渐被阴冷所取代。
他拿出了电话,对里边吩咐道:“阿威,马上带人回东海。”
年午也融合了一些王妈记忆,知道盛鸿砚是有保镖的,临时被派到了别处,想来对方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她转头看了眼盛鸿砚,语气严肃。
“你的血光之灾还没破,想安然无恙,就弄出点血来。”
说完便摘下了裤腰上的指甲刀,抓过盛鸿砚的手指,咔嚓就是一剪子。
一股血线从中指上飞出,盛鸿砚终于忍无可忍,一脚将她从车上踹了下去。
年午从地上爬了起来,执勤的叔叔听到响动,开门出来查看。
“干什么的,怎么把车停到这儿了?”
年午拍拍身上的灰,堆起了并不好看的笑容。
“我大侄子身体不太舒服,想在这休息一会。”
话没说完,身后的轿车便华丽的转了个圈,离弦之箭一般窜出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