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0123,任务失败,请尽快撤离!”
“嘀嘀嘀,爆炸倒计时三秒,两秒,一秒——”
巨大的轰炸声犹然在耳,紧接着,一股灭顶的窒息感瞬间卷席了宁夏。
昏昏沉沉之间,宁夏有些恍惚地想到,她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觉得冷呢?
冷,而且是深入骨髓的那种冷,伴随着肺部即将要爆炸的压抑感,让宁夏整个人瞬间生出了一种极度的求生意志来。
她极力往着光的方向奋力挣扎——
哗啦一声,宁夏从水底爬出。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到了肺腔中,宁夏贪婪地呼吸着,与此同时,一股不属于她的回忆瞬间涌入了心头。
没错,她穿越了。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宁夏,身世凄苦,父亲上战场殉国,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也撒手人寰了,她跟弟弟从小跟着大伯一家长大。
但是大伯一家并不将他们姐弟当人,而是当成丫鬟奴仆使唤。
这不,宁夏自小定下的未婚夫刚刚考了个秀才,大伯和大伯母就眼馋了,逼着宁夏将这婚事让给自己的堂姐宁婧。
宁夏不答应拿出信物和婚书,大伯母就天天折磨她,不给她吃饭,还随意打骂羞辱,这不,原主饿了三日后,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总于熬不住,一头栽倒在河里就走了。
宁夏梳理完原主的记忆,顿时气得一脚将跟前的洗衣盆踹翻了。
她直接顺着原主的记忆回到了大伯家里,进了厨房。
厨房里头的饭都是原主做好的,但是原主是个实诚人,而且从小被欺压,已经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对大伯和大伯母,甚至堂姐堂哥的话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忤逆。
她掀开了锅盖,将里头给堂哥和大伯蒸的鸡蛋羹拿出来,然后又舀了一大碗饭,将鸡蛋羹倒在上面搅拌了一下,这才动作优雅却又迅速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对吃食要求甚高,这鸡蛋羹蒸得太老了,而且又没有酱油,差评。
不过,这副身子实在是太饿了,必须维持生活所需。
宁夏正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大伯和大伯母就下田回来了。
见宁夏居然捧着个大饭碗在吃饭,而且上面还铺满了鸡蛋羹。
大伯母顿时就炸了,一双圆目大睁,面目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你这个赔钱货,贱蹄子,谁准你吃饭的!居然还吃上鸡蛋羹了!你当自己是什么新鲜萝卜皮,竟敢吃鸡蛋羹,看我不打死你!”
大伯母骂骂咧咧的,顺手就抄起了旁边竹枝扎的扫帚,就要往宁夏身上招呼过去。
然而,不等她走近宁夏,宁夏就随手将桌面上的竹筒杯精准地投掷到她的脚下。
怒气冲冲过来的大伯母不偏不倚地踩中了那只杯子,脚下一滑,瞬间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这大伯母从小到大将原身当成丫鬟使唤,家里的活儿那是点滴都不沾手,所以养得那叫一个膘肥体圆的,这一摔可摔得不轻,直接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大伯急忙将大伯母扶了起来。
大伯母怒目瞪着宁夏,骂道:“死丫头,你这是要翻天了是吧!偷吃就算,还敢往我脚下扔东西,今日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大伯母从新建起来地上的扫帚,直接对着宁夏就狠狠地打砸过去。
宁夏此时正好吃完一碗饭了。
她直接将手中的筷子弹出去,直接弹中了大伯母的膝盖处。
大伯母只觉得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居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宁夏跟前。
“哎哟,我知道大伯母这些年是愧对我了,不过好歹也是长辈,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啊。”宁夏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说道。
大伯和大伯母都被这诡异的一幕给吓着了。
这死丫头怎么像是鬼上身一样,居然变了一个人!
以往这死丫头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声音大点都能吓得发抖,今天居然敢跟他们叫板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翻了天了!贱丫头!”
大伯见大伯母落了下风,他当即愤怒上前,扬起巴掌就要朝着宁夏的脸上扇过去。
然而,这巴掌却没有扇到宁夏的脸上。
紧接着传来的,反而是大伯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因为宁夏竟然将一只筷子直接穿插在他的手掌上。
大伯一只手瞬间鲜血淋漓,痛得脸色发白,差点晕厥。
大伯母见状,完全是一副见鬼的模样,想要张嘴大喊都喊不出声。
“真当我是你们家养的奴才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宁夏上前一步,直接居高临下地掐住了大伯母的下颌。
虽然看着宁夏面不改色的,但是大伯母却觉得自己的下颌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挤压着一般,不能开口,随时随地都要掉下来一般——
两人惊恐万分地看着宁夏。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这门婚事吗?行,我答应,将婚事让出来。”宁夏见震慑效果差不多了,这才狠狠地将大伯母一推,悠然自得地回到了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死丫头饿了好几天都不松口,怎么突然就松口将婚事让出来了?
虽然大伯和大伯母被宁夏吓得不轻,但是宁夏的未婚夫沈仲画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读书人,如今又刚刚考中了秀才,若是能有这样的女婿,他们家绝对能沾光的。
“你早该答应了,咱们可是一家人,婧姐儿比你更配当秀才娘子,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日后沈秀才若是当了大官,你怎配当官太太呢?届时若是被沈秀才休了,你能落得什么好?”
“就是,倒不如乖乖的将婚事让给婧姐儿,日后婧姐儿当了官太太,还能念着你的好,对你帮衬一二呢。我们也能给你挑个殷实的婆家。”
宁夏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道:“我的婚事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你们想要这门婚事可以,第一,拿出我爹的五两银子抚恤金给我,第二,跟我断亲,日后毫不相关。”
第2章
这话一出,大伯和大伯母当即就要破口大骂。
然而,不等他们开口,宁夏就抄出一把柴刀,直接狠狠钉在桌面上。
“你们若是不答应,那就大家都不活了,我砍了你们,然后再自尽,咱们三个去黄泉路上找我爹娘好好说道说道,告诉他们,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虐待我跟我弟弟的,怎么吞了我爹卖命换来的抚恤金的——”
宁夏又毫不费力地将柴刀从桌面上拔出,并且对着刀刃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将锋利的那一面贴近了双脚发软的大伯母的颈侧,道:“大伯母,这抚恤金本来就是我爹留给我们的,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东西,不过分吧?”
这边,大伯的手掌还在汩汩流血,地上已经湿了一滩了,大伯母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宁夏疯起来也会直接给她来一下。
她当即颤抖连声道:“我,我答应你,我给你拿钱,你别激动——”
宁夏见她识相,这才点了点头,道:“去啊。”
等大伯母去拿钱的时候,她又随手写了一封断亲书,言明日后回到老宅带着弟弟单过,跟他们再无关系,然后直接摁住大伯的手,就在上面摁了手指印。
划破大伯的大拇指时,他又大叫了一声。
吓得大伯母手忙脚乱地将银子拿了出来。
宁夏接过银子,然后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衣裳,这才冷着脸离开了大伯家中。
她并没有直接去老宅,反而拐了个弯又去了沈家。
将婚事就这样让给沈婧?她哪有这么好心!
沈母和沈仲画都在家,远远见宁夏过来,沈母脸上当即就露出了些许鄙夷的神色来,低声道:“儿啊,那扫把星又来献殷勤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退婚?你现在可是秀才老爷了,怎么都不能娶个孤女回来啊!”
沈仲画眼底也嗪着些许冷色,道:“沈家那边不是善茬,她那堂姐如今也是整日向我献殷勤,想要取而代之,我又何必出面当这个负心汉?没得影响我的名声,就让他们自己窝里斗吧,反正这小门小户出来的,我是瞧不上的,断然不会娶她们,只是眼下进京赶考还得银子,你在家中也要有人服侍,先受着他们的好处吧。”
沈母听了沈仲画的话,这才喜上眉梢,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儿说得不错,等我儿高中进士,别说是这山沟沟里头的村姑了,就是县太爷的女儿都得做妾,就我儿这样的好相貌,说不得有个郡主公主看中了呢!”
沈仲画见宁夏马上要进屋了,这才敛起了眼底的算计之色,瞬间恢复了往日清冷端方的模样。
“夏妹,你怎么来了?”沈仲画迎了上去,文质彬彬地开口道。
宁夏并没有如同往日那般,见到沈仲画就娇羞不已,反而冷着脸横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坐在了凳子上。
沈仲画有些错愕,宁夏也不跟他胡搅蛮缠,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堂姐要我将这门婚事让给她,说她比我更适合当秀才娘子。”
这话一出,沈仲画顿时面露难色,道:“夏妹,你别多想,虽说你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身份是低微了一些,跟如今的我有些不相配了,但是我沈仲画是言而有信的人,绝不会做出备齐婚约的事情来的。”
见他居然还厚着脸皮说得信誓旦旦的,宁夏就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眼底满是嘲讽,道:“可是我堂姐怎么跟我说,你们两人早已经私相授受,眉来眼去了,她肚子里头说不定已经揣了你的种了呢,到时候万一她闹上门,姐妹共侍一夫,怎么说也有些难听的。”
这话一出,那沈母当即就变了脸色。
这宁婧当然要比宁夏好一些,起码父母双全,而且宁婧在城里头经营着一个小点心铺子,手上也有些钱财,这也是沈仲画跟她暗中勾搭的原因。
沈仲画缺钱花啊。
但是如果这宁婧如此不正经,竟然想要用肚子里头那块肉拿捏住她儿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休得胡言,败坏我的名声!”沈仲画当即恼羞成怒地呵斥道。
“是不是胡言,我们现在叫上宁婧,去县太爷跟前论个高低长短,这不就一清二楚了?你刚刚考中秀才,就背信弃义,跟我堂姐勾搭在一块,这摆明了就是欺凌我一个孤女!我可是有婚书在手的,届时我拿着婚书去县衙告上一状,你说你这功名还能不能保住?”
见宁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如此咄咄逼人,沈仲画一下子也有些慌神了。
见她说得如此言之凿凿的,那宁婧该不会是真的怀上了吧?
若真的怀上了,那就是铁证如山了,闹开来,说不定真会影响自己——
姜还是老的辣,沈母当即上前一步,看向了宁夏,冷声道:“若是闹上公堂,像你这样的女子,又还有哪个好人家敢要你?你又有什么好处!如今画哥儿是秀才老爷,就是你闹到公堂去,县太爷也给他几分薄面,你又能讨得了什么便宜!”
“本来见你还算听话懂事,想着日后就算不娶你,也叫你当个妾室好好侍奉我的,你可别不识抬举!”
呵呵,这老虔婆,居然还想吓唬她?
宁夏面不改色,道:“是吗?那既然如此,我这就敲锣打鼓去找村长,让他老人家带着村里头的宗亲与我一起上公堂闹一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沈家损失大一些,还是我损失大一些。”
说着,宁夏当即就站了起来。
沈仲画一急,当即去拉住宁夏。
宁夏顺着他的手,转过身来,毫不客气地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左右开弓,直接打了十几巴掌,差点将这沈仲画给打成个猪头。
如此凶悍的一番操作,直接将沈家母子都看呆了。
沈母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大喊道:“你疯了!你这个疯婆子,居然敢打人!”
宁夏直接掏出一把菜刀,猛地擦着沈母的头发丝飞出去,一把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沈母的头发被削掉一半,吓得当即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不仅敢打人,我还会杀人呢。”宁夏冷笑道。
沈仲画差点尿裤子,连声道:“我娶,我娶你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
宁夏冷笑道:“你想什么,谁要嫁给你这种烂黄瓜,我今日上门是要退婚的!你们赔偿我五两银子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是翻篇了。若是不答应——”
第3章
宁夏抬眼睨向墙上钉着的刀。
那眼神犀利冷凝,唇角也勾了一抹似笑非笑。
沈仲画半点都不怀疑,他若是不答应,宁夏就能冲过去拔出那刀直接砍在他身上!
这宁夏简直疯了!
他堂堂秀才老爷,遇见这种蛮不讲理,拿刀耍威风的疯婆子又能如何?便是宁夏说他是烂黄瓜他也只能先忍了!
沈仲画黑沉着一张脸,腿肚子微微打颤的道:“好,依你——都依你——你说退婚就退婚。”
“赔偿呢?”
“拿——”沈仲画颤颤巍巍的挪动了下脚步,然而双膝发软,却是怕的连路都走不了!
还是沈母缓过神来,赶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往屋里跑去:“我,我去拿庚帖,拿银子!”
“我去写退婚书!”
两人被鬼追似的,双股战战,踉踉跄跄的离开。
不多时,便拿来了当初两家交换过得庚帖,还有书写好的退婚书和五两银子。
宁夏已经拔出墙上的刀,正坐在桌旁,左右翻动着那把刀,活脱脱杀人狂徒的摸样。
沈仲画吓的把退婚书往桌子上一放,便又速度往后倒退了两步。
他正好撞到了拿庚帖和银子过来的沈母。
沈母被撞了个趔趄,却半句话都没敢吭,哆哆嗦嗦的把庚帖和银子放到了退婚书旁边。
宁夏一把抓过婚书和庚帖看了一眼,见都没有错处,这才抓了那五两银子揣入怀中,把之前沈家给的订婚手镯和庚帖也都扔到了桌子上,站起来冲着两人冷冷的道:“从今天开始,我们男婚女嫁互不相干。沈秀才是读书人,互不相干四个字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我保证不会在外败坏你的名声。”他现在只想离这个孤女煞神越远越好!
“那便好。”还算这个沈仲画识相!宁夏阔步离开。
她径直去了村长家把断亲书和退婚书一并交给了他。
村长看着这两样东西一脸的诧异。
宁夏已经淡声道:“还麻烦村长做个见证,以后我们和这两家再无关葛。”说完,她又掏出二两银子来,言辞恳切的道:“另外,还要再麻烦村长一件事儿。烦请村长多找些人,帮我去买些桌椅板凳,床榻被褥,锅碗瓢盆的送到我家那老宅子里去。”
“好好——”村长忙不迭的应着声接过了那银子。
直到宁夏离开,他才恍然惊醒,这宁夏不是向来软软糯糯的软包子形象吗?今天怎么这么干脆果敢的?弄的他都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这丫头是真可怜。
若不是她被她大伯一家欺负狠了,她又岂会变了个性子似的?
村长怜悯的摇了摇头,转身进屋把宁夏的断亲书和退婚书妥善放好,这才又出去找了几个村民,一起去了镇上。
而宁夏离开村长家后便直接去了县学。
县学离她们村子大概有十几里地,是全郡县学子经过童生考试后才有资格入学的地方。大伯家的宁春去年刚考上了童生,进了县学。但他是个公子哥做派,嫌弃一个人在外读书太苦,便央求着大伯母在县学附近租赁了一间屋子,带着弟弟宁秋过去了!
宁秋在那儿就是专门伺候宁春的吃穿住用的,根据原主的记忆,他似乎连个侧榻都没有,天天都是打地铺睡在地上的!
这结结实实就是把人当下人磋磨了呀!
宁夏到底也占了原主的身子,岂能对原主弟弟见死不救?
宁夏沉着一张脸到了县学门口。
此时县学刚刚下学,宁春刚和一众学子走出学院门口,几人说笑着互道离别后,他便直奔一旁等候着的宁秋而去。
宁秋才十二岁,瘦瘦小小的,左右肩膀上却各垮了一个斜包。斜包垂落在腰部两侧,鼓鼓囊囊的。看到宁春出来,他赶忙从左边布包里掏出一盒点心,从里拿出来一块,怯怯的迎了上去。
宁春张嘴。
宁秋高举着胳膊,把点心放到了他嘴里。
宁春闭嘴,砸吧两下,却陡的变脸。
“噗——”的一声,他直接吐了宁秋满脸碎屑。
“这什么破点心?宁秋你故意的是不是?不知道我只吃姐姐那儿的点心吗?重新去买!”宁春说着,抬脚就朝宁春踢去。
宁春只比宁秋大两岁,但长得白白胖胖,壮壮实实的,更是比宁秋高出了一头来。少年的力量正大,他那一脚要是踹下去,怕是最起码要在身上落下个黑青了!
宁夏快走一步把宁秋拉到一旁,躲闪了开来,冷声冲着宁春道:“宁春你别太过分了!他可是你堂弟!”
宁夏故意把声量扬的很高。
她就是要让人瞧瞧,宁春这人有多嚣张跋扈,连堂弟都敢这般欺负的人,以后怕是也不会有正派学子和他深交了吧?
宁春却没意识到,见宁夏过来,甚至还露出一抹邪笑来:“哟,小贱人,你家里活儿干完了?跑来这里替你弟弟出头?”
说话间,他便走到了两人跟前,抬脚就又想要去踹人:“不过是两个无父无母,靠着我家接济才能混一口饭吃的杂种,还想着让我叫一声堂姐堂弟,做梦呢?”
他那一脚没踹到任何一个人身上。
宁夏拉着宁秋躲闪过去,而后揪着了宁春的衣领,拽着他旋转了一圈,到了离学院门口远一些的大树下。
抬手,她“啪啪啪”的往他脸上狂甩了十几巴掌。
“这是替你爹娘教育你的!小小年纪,不懂得敬重人就算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把我们当成下人似的颐指气使,随意欺凌打骂?你也不瞧瞧,你配吗?”
宁春虽然块头大,但他四肢不勤,更不会功夫,生生挨了宁夏几巴掌后,他更是懵圈了,强撑着站稳身子,他指着宁秋瞠目结舌的:“你你你——宁夏你是要翻天了吗?你就不怕我回家告状,让我爹娘把你扔进猪圈里去!”
“不,只扔到猪圈里去还不行!我还要让你和猪在圈里同吃同住!”
“我瞧你还是欠教训!”宁夏上前又甩了他两巴掌。
这两巴掌用尽了浑身力气。
宁春一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又疼又胀的,可把宁春气炸了。
然而还不等他发作,宁夏便又冷笑着道:“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我们姐弟两人现在已经和你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宁秋也不会再来伺候你!”
说完,宁夏带着宁秋就要离开。
宁春当即挡住了她,怒声道:“宁夏你胡说什么胡说?我娘早就把宁秋给了我的!他就得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伺候,你——”他的话陡的咽了回去,因为他瞧见宁夏竟然摸出了一把菜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