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女人长得真他妈丑,不过这身段倒是挺诱人,哥哥先尝尝鲜,听说还是个雏儿,嘿嘿......”
“吸溜!”
“大哥,你快点,一炷香......半炷香之后就到我了!”
“去你的,老子至少一炷香......”
“......”
男人们下流的话充斥在耳间,乔昔年不悦地皱起眉头,是什么人在说话?
很快,她就察觉到有一双手过来扒拉她衣裳,顿时警铃大作,再来不及有半分迟疑,蓦然睁开眼睛。
面前一张长满麻子的肥猪脸撅着油腻的大嘴唇逐渐放大。
四目相对,猪头男愣了下。
双手被反绑着,乔昔年迅速高抬腿,膝盖顶上男人腿间。
“啊啊啊......”
随着猪头男一声惨叫,守在门口的瘦子急忙闯进来。
“大哥!”
乔昔年双脚落地,杏眼微眯,身上荡漾着一股戾气,朝着男人走去。
瘦子随手抄起一块板砖,虎视眈眈地盯着乔昔年。
“小贱人,老子跟你拼了......”
他举起板砖朝着乔昔年的脑门扔去。
乔昔年抬脚将板砖踹了回去,重重地击打在男人的太阳穴上,男人踉跄两步,头上有浓稠的血流下。
他伸手一摸,死盯着手上的血渍,翻了个白眼,直直朝后倒去。
“就这......”
乔昔年轻啧一声,手上灵活地挣脱绳子,活动一下酸痛的手腕。
环顾四周,最后目光集中在两个嘴里塞着布条的小孩子身上,两个孩子被捆住双手,嘴里还塞着布条。
三岁半的小女娃,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乔昔年叹了口气,刚要过去解开两人身上的绳子。
瞬间,脑子一晕,乔昔年脑中就涌上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主不过十六、七岁,原是大周朝甘棠村人氏,半年前,被爹娘一吊钱卖给姓白的猎户。
这猎户是个有四个孩子的鳏夫,原主本就不喜欢这猎户,半个月前,他又出了事,在山上失踪了。
只留下四个孩子还有一个摔断腿的老娘。
原主便成天对孩子们非打即骂,对老婆婆颐气指使。
今日竟然还想趁全村往外逃荒的时候,把两个孩子卖给拍花子,换了银钱回娘家跑路。
不想,拍花子见色起意,把原主一起绑了,还想轻薄她。
乔昔年顿时捶胸顿足。
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天才法医,竟然也有今天。
“唔唔......”
耳旁传来一道挣扎的支吾声。
乔昔年一抬眼,就看到双手被绑着小男孩拼命挣扎,眼神凶狠地看着她。
乔昔年这才认出这是老三白砚章,他身旁还坐着老四白予安,现在见老三这么凶狠的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也不理会老三的眼神威胁,悠闲地走过去给他们解开绳子。
得到自由的小男孩,扯出嘴里的破布,使劲推了一把没有任何防备的乔昔年。
“坏女人,你走开!”
小男孩护住一旁的妹妹,两个小孩一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乔昔年皱起眉毛,这站起来和坐着差不多高啊。
两个小短腿!
乔昔年拎起白予安的后脖领子,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原主的家中走去,毕竟初来乍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还是要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
看着小妹被拎起来,白砚章急了,连忙倒腾着小短腿跟上。
这个坏女人!
她又想干什么!
她要把小妹带到哪里去!
白砚章紧紧捏着小拳头,眼眶通红,心里暗暗发誓。
哼!
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要给这个坏女人好看!
没想到还没出山,地面就剧烈摇晃起来。
三人同时愣住,不远处的林子里,一只巨大的野猪横冲直撞地朝这里跑来。
“救命!”
白砚章惨叫着,七手八脚地往乔昔年身上爬。
那野猪见状,猛地从林子里窜出来,朝乔昔年撞去。
电光火石之间,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手枪出现在她手中,顾不得多想她直接扣动扳机,对准野猪的脑袋就是一发。
只听见“呯”的一声,野猪应声倒地。
乔昔年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空间也跟着过来,还没等她高兴之余,腹中就传来一阵饥饿感。
她用意念把手枪收回空间,强忍着进空间看看的欲。望,低头看向腿上的挂件。
白砚章浑身瑟瑟发抖,两眼无神地盯着不远处倒地的野猪,忽然就感受到了头顶一股灼热的视线。
他僵硬地抬头看去,坏女人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顿时尴尬地笑了笑,手一松,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还没等坏女人说话,他就拍拍手恶狠狠说道:
“我才不是故意要抱你的,你不要误会,哼!”
小脸撇向一边,说话语气虽然恶狠狠的,然而他的小耳朵却是红彤彤的。
乔昔年一挑眉,嘴角一勾,脸上虽然还是那副表情。
乔昔年心里哼笑一声,这小孩还真是别扭!
她也不说话,正想起身捡起野猪的尸体,头上就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嘿嘿嘿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
昏暗的深山老林,一连串嘿嘿嘿的奇怪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砚章好不容易站起来,脚一软又跪下去,惊恐的抱住小妹。
乔昔年挑眉,平静的抬头看去。
一眼就看见树上站了个男子。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混在人群里都不起眼的那种。
只是双手抱着一根树枝,不住的嘿嘿笑,还喃喃自语:“媳妇,媳妇,你今儿个怎么这么瘦了。”
乔昔年:“.......你抱着一根树枝叫媳妇?”
男子顿时陷入迷茫,“就是我媳妇啊,你看她长的多好看,唇红齿白的。”
“.......”
乔昔年一阵无语,冷着脸看着树上的男子,再看清他瞳孔不正常的放大时,忽然皱起眉。
不正常!
好像是中毒了!
脚下轻点,撸起袖子,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一把拎起男子,就往树下跳去。
“醒醒!”
用力拍了拍男子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就连意识都昏迷了,干脆扒拉开他的眼皮,瞅了一眼。
一番望闻问切后,确认是颠茄中毒。
不知道他吃了多少,乔昔年翻了翻他的眼皮,刚刚还有意识,应该吃的不多,那还有救。
颠茄是一种全株有毒的植物,无意中吃了果实,就会产生幻觉,意识模糊。
只有靠催吐或者等他自己醒来才行。
乔昔年不可能在这里等着,她想了想,还是用了催吐的方法,食指按压在他的咽后壁,让他把吃进去的颠茄果实吐出来。
不过一会,吐出一滩脏东西的男子幽幽转醒,一眼看见乔昔年就拉住她,恳求道:“你救了我?大夫麻烦你救救我家主子吧!”
乔昔年正想抽身离开,就听见这话,不由得皱眉问道:“他也是跟你一样吃了颠茄吗?”
男子拼命点头。
不就是陪着主子出来,肚子饿了找了点野果吃,就中招了。
乔昔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前头带路。”
好歹是一条性命,能救还是救吧。
说完,转身捞起两个小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后面。
林中刚下过雨,泥土还是湿。润的,走起路来粘粘糊糊的。
男子一瘸一瘸的在前面带路,刚解毒还没缓过神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主子。
绕过几颗大树,就见着一颗粗壮的大树下,歪躺着一个穿着浅杏色衣服的男子,同样是平平无奇的脸,没有任何记忆点。
乔昔年快步走过去,仔细检查一番,如法炮制给男子解了毒。
一柱香后,男子猛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再看清乔昔年的瞬间,下意识的推了她一把。
是她?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
男子警惕中又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乔昔年,一扭头又看见两个小崽子互相牵着手,躲在一颗树后,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
顿时就愣住了,警惕的眼神也消退不少。
章章!安宝!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乔昔年一愣,无所谓的站起来,却没看见男子撇向两个小崽子时,温和又带着点柔情的目光。
正想着走,就听见身后的男子忽然道:“周辰泽多谢小娘子的救命之恩。”
周辰泽?
周辰泽!!!
乔昔年瞪眼,心里暗暗震惊,她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直到此刻,她才知晓自己不是穿越,而是穿到了一本玛丽苏小说中。
书的女主是丞相大人的千金,书里的男人见到她都会爱上她。
而眼前的中毒男子则是全书最大的反派,也是她家四个小崽子的爹。
原书中,四个小崽子因为被原主发卖,千辛万苦的跑回来,又在逃荒途中受尽欺凌,渐渐黑化成了四个手段狠辣,无恶不作的小反派,更是在大反派的帮助下,加入了敌国里应外合,最后死状凄惨。
第2章
乔昔年眼神复杂的看向周辰泽。
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躲在树后的白砚章和安宝,见他们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和大反派扯上什么关系,最后连累她。
乔昔年看似随意的一点头,心中却无比想要离开,“举手之劳罢了,你要真心感谢,不如拿出些诚意来。”
周辰泽一僵,看向乔昔年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果然还是那个恶毒的女人,什么都没变。
正想跟平日一样说些什么,忽然就想起自己的身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假脸。
扬起一抹笑意,“应该的应该的!”
周辰泽在身上摸了摸,拿出钱袋子,只取出一小块碎银留下,其他的全数给了乔昔年。
虽然知道眼前的毒妇会花掉,但是他不忍心看着几个孩子和娘被眼前的女人虐待,还是全数给了她。
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好暴露在娘面前,只好温和的盯了两个小崽子一眼,也算是看过了,转身对着乔昔年道:“在下还有要事要在身,便不变多留,山水有相逢,告辞!”
说着,下一秒带着手下就消失在乔昔年面前。
乔昔年呆了呆,她还没赶客呢,就自己先跑了?
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塞入怀中,扛起野猪,一路往前走去,路过两个小崽子时,淡淡道:“不回家?还想留在这里被野猪吃掉。”
白砚章拉着妹妹,气哼哼地看向走在前面的坏女人。
白予安仰着小脑袋,软乎乎地问着自己哥哥。
“哥哥?”
白砚章咬咬牙,心一横,竟然拉着自己妹妹跟在坏女人。”
乔昔年听见身后的动静,心里哼了哼。
也不说话,拎着野猪闷不吭声地往山下走去。
可能是想到等会就可以吃猪肉了,乔昔年竟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一口气走到了“原主”和四个孩子以及老婆婆的“家”——山脚下一座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乔昔年看着这家徒四壁,四面漏风的茅草屋。
不,不应该叫茅草屋!
应该是茅草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非常想念她的大house。
其实最初他们住的是宽敞明亮的瓦房,但孩子的爹失踪了后,原主说没钱养孩子,就把大瓦房给卖了,带着四个孩子和一个瘸腿眼睛不好使的老娘搬到这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至于银钱——,乔昔年冷笑一声,原主也是个傻的......
全被她那偏心眼的娘家,花言巧语给骗走了!
原主还傻呵呵地觉得,娘家是为她好。
“好歹几个孩子还叫她一声娘呢,真不是个东西!”
“快别说了,还是赶紧找找那两个孩子去哪了?”
“还能去哪,肯定被乔氏那恶毒的女人给发卖了。”
乔昔年还没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叫骂声。
里面的大娘突然推开屋门,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拎着只野猪的乔昔年。
“乔氏!你这个恶毒的泼......”
大娘溜到嘴边的骂声,在看见乔昔年肩上的野猪后,无声地咽了回去,眼馋地盯着那肥嘟嘟的大野猪。
她可是有好几个月没尝过荤腥,也就逢年过节才买点猪肉尝尝味。
也就只有手掌大小,全家十几口人能吃到一点肉沫都算好的了。
乔昔年杏眼一眯,把肩上的野猪往后一扔,揉了揉手腕,冷笑一声:
“你刚刚说什么?”
田婆子贼兮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时还撇一眼躺在地上的大野猪。
于是,她舔着张老脸,向来贪婪的脸上硬挤出笑容,迫不及待地道:
“嫂子说错了,这么大的野猪你们六个人也吃不完,要不......”
乔昔年冷笑一声,原主这个邻居还真是不要脸,到处打秋风不说,连孤儿寡母的吃食都要惦记。
“婶子是说把野猪分你一点?”
田婆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心里不住地赞许。
这乔氏还算有眼力见。
“婶子大白天的还是回去睡一觉吧,别在这做梦了!”
乔昔年苍白嘴唇里,吐出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田婆子虽然大字不识,可这话她还是听得懂的。
她脸色涨红,这乔氏,这,这是在骂她,骂她做白日梦!
田婆子喘着粗气,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地撒泼打滚,不住地哭嚎:
“快来人啊,乔氏这贱胚子打人了,自己要把孩子卖了,被我发现,她还要打人,我要找里正评评理,把你赶出桂花村!”
田婆子想得很好,既然你不给我,那我就把事情闹大。
这么多人看到我就不信,你还不把野猪分出去。
左邻右舍的邻居听到田婆子的大嗓门,都出来看热闹。
第一眼看的不是乔昔年,也不是田婆子。
而是躺在地上,浑身黑毛但是一看就浑身是肉的大野猪。
村民纷纷咽了咽口水,眼睛跟狼眼一样,幽幽散发着绿光。
田婆子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顿时心里有了底气,她偷偷沾了点口水涂在脸上,哭喊得更起劲了。
众人一听,纷纷开始对着乔昔年指指点点。
“乔氏你怎么这么狠毒,平日里打骂孩子,现在居然还要卖了他们!”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后娘!”
“就是,打到了这么大的野猪也不知道分给乡亲们吃点?”
终于,有一个人说出了众人的心声,顿时村民们指责得更卖力。
乔昔年冷眼看着:“找里正评评理?好啊,我也想知道到底谁打人,我说没打就是没打,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上我辛辛苦苦打的野猪,来冤枉我。”
田婆子这个时候害怕了,她只是想逼乔氏把野猪让出来,分给她吃,没想闹大,可没想到乔氏这么刚,听见见官两字,她腿肚子发抖,她们乡下泥腿子,哪有胆子去见官?
可这样走了,她又不甘心,舍不得那野猪。
正在这时,田婆子眼一瞥,正好看见乔昔年身后的茅草屋里,一个老妇人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顿时,田婆子眼前一亮,心里一喜,快步走到江秀莲身边,扶着江秀莲,委屈诉苦。
“江家嫂子,你快管管你家儿媳妇,我好心替你找孙子,不过是要块猪肉吃,她就要报官,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江秀莲在屋里就把事情听了个大概,她是个性子懦弱的,见现在事情闹大了,就想着分了算了。
“昔年,把猪肉分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眼睛就冒绿光的村民,顿时激动得不得了。
眼看着众人就要上来把野猪抬走,乔昔年心里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去,一脚踩在野猪身上,俯视众人。
“这野猪我可以分,不过我有个条件,这野猪得我先挑,大头归我,其他的你们自己分。”
乔昔年早就知道,光靠她一个人,是完全杀不动这野猪,也瞒不住,还不如卖个人情,让村民记得她的好,明天逃荒的时候可以帮点忙......
众人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不过,田婆子你最后一个拿。”
田婆子一听这话,立即抬头愤怒地朝着乔昔年冲去,一巴掌就要往乔昔年脸上打去,破口大骂:
“老娘凭什么最后一个拿,你个小贱蹄子,这野猪又不是你的,你说了又不算!”
乔昔年嘴角一勾,上前就捏住田婆子的手腕。
“就凭这野猪是我打死的,是我辛辛苦苦拖下山的。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娘,你连吃都没得吃。”
田婆子吃痛,杀了猪一般惨叫起来。
“你个小贱蹄子快放开老娘!”
“哎呦,哎呦!”
“杀人了......”
田婆子一阵夸张的惨叫没换来众人的救援,反而看见乔昔年凶残冷酷的目光:“你,你放手,我最,最后一个还不行吗?”
围观的乡亲们啧啧称奇,这田婆子也是桂花村一霸,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这么快就道歉了。
不过,众人转念一想,看着地上的大野猪也有些明白,田婆子今天为什么这么没骨气。
毕竟这猪肉他们也难得吃一次,尤其是现在到处都在打仗。
过不了多久,就要打到他们村来,村长才说要开始逃荒。
如果这个时候不跑,那到时候就跑不掉了。
从山上好不容易下来的两个小短腿,看着踩在野猪上的后娘,有些不敢置信。
后娘,她好像有些变了!
她竟然会听奶的话,刚刚在山上还会救他们,把他们挡在身后,还会医术救人。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后娘的阴谋,不能掉以轻心。
说不定是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到时候再把我和小妹卖了。
这次是我和小妹运气好,那些人想欺负后娘。
我们才逃出来。
要是再被卖,就没人救他们了。
白砚章用力摇了摇头,不能相信后娘!
半晌,村里最有名的杀猪匠拿着把菜刀把野猪给剁吧剁吧给分尸了。
第3章
乔昔年从茅草屋里掏出个篮子,第一个挑了猪肉。
那是两块猪大腿,还有一只猪蹄。
后面排队的村民一个个地挑好自己的分量,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终于,轮到排在最后的田婆子。
她憋着一口气,看着眼前只剩下一块她脑袋的猪肉。
老脸气得通红,她可是看见了,前面的人,哪一个都比她多。
轮到她,就只有这么一点......
田婆子恶狠狠地看着那块猪肉,嫌弃地拎起来,塞进篮筐里,嘴里骂骂咧咧的。
可也不敢大声骂出来。
那个小贱人还在远处看着呢!
田婆子很不服气,可想到要是再纠缠下去,就要见官,顿时不敢再逼。逼赖赖,灰溜溜地走了。
——
而另一边,侍卫耷拉着脑袋认真的道歉,“主子,我错了,我不应该乱摘野果吃。”
周辰泽简直气笑了,看着蠢侍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深呼吸一口气,耐下性子道:“行了,这也不是你的错,赶紧上路。”
侍卫神色一喜,屁颠屁颠放的跟上,“主子,刚刚到那个小娘子和小孩子就是你的家人吗?”
周辰泽无可奈何的点头。
“主子不就是回来见他们的?不跟着回去吗?我们就直接去白云庄找人了?”
周辰泽耳边全是聒噪的声音,猛地回过头来:“闭嘴,别忘了我们是借病溜出宫的,时间不多。”
侍卫讪讪的闭上嘴,两人确定好方向,连夜赶往白云庄。
——
小小的茅草屋前,就剩下乔昔年和两个小短腿。
两个小短腿顿时都紧张起来。
平日里,坏女人要是在外受了气,事后,坏女人总是要揍他们一顿出出气......
生怕乔昔年又发难,白砚章挺身而出,挡在小妹面前:“你,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打小妹,反正我不怕疼......”
乔昔年伸手摸向白砚章的脑袋,他下意识的抖了抖,害怕地往后躲。
乔昔年叹了口气,看样子还需要时间让这几个孩子信任她,原主真是太可恶了!
“毒妇,不许打三宝和小妹。”
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白砚初冲过来,伸着小胳膊死死护在小弟面前,一脸黑沉。
另外一个小豆丁也冲过来,从旁边狠狠撞了一下乔昔年,把她撞了一个趔趄。
乔昔年一时没有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低头看去。
两个比小短腿高不了多少的小豆丁,眼眶红红地看着她。
白砚初作为大哥,先是上下检查了一下弟弟妹妹,然后才红着眼眶冲乔昔年吼道:
“毒妇,你是不是把三宝和小妹给卖了?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乔昔年冷笑一声,也不屑解释,直接给拿着野猪肉走到灶台旁,她可是饿的要死,在不吃饭就要挂了。
白砚章站在大哥身后,小心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悄悄地说了乔昔年在山中救了自己和小妹的事情。
白砚初震惊得手中汗巾都掉了。
一来是自责,都怪他没有看好三弟和小妹,不然毒妇也不会趁他们不注意把人抱走,去卖掉,要是真的那他怎么办......
二来又觉得离谱,毒妇明明卖掉他们了,竟然还这么好心,带着弟弟妹妹出来,还救了他们?!
白砚章犹犹豫豫地,低声说道:“大哥,我觉得那个女人好像没有那么坏?”
白砚初也是这么觉得。
不过,他又觉得不对劲,小声地问身旁的老。二:“老。二,你脑子好,主意也多,你多留心一点......”
白砚初攥紧拳头,“要是她还有什么阴谋,我就跟她拼了也不会让她得逞。”
白砚舟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乔昔年盯着眼前的灶台,眼中闪过一丝为难。
这玩意她可不会用啊?
在现代从来没用过这玩意?
乔昔年有些犯愁,不会生火,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明天就要饿肚子去逃荒。
想到这里,她眼前就是一黑,这可怎么是好!
忽然她眼角一撇,看见院子里四个小豆丁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顿时有了主意,乔昔年扬声喊道:“老大,过来给我生火烧水。”
白砚初下意识地就想说“我不”,乔昔年显然有所预判,“不烧咱们就饿着。”
白砚初咬了咬牙,拒绝的话顿时堵在嗓子眼。
他饿着没关系,可弟弟妹妹呢?
还有奶奶,她那么大年纪了,腿脚还不好。
明儿就要举村搬走了,路上还要走好远的路,他可是听说了,累死饿死在逃荒的路上的人不计其数,今儿要是不吃饱,明儿哪有力气去走路......
白砚初咬了咬牙,烧就烧。
不一会儿,乔昔年就做了盆辣椒炒肉。
这辣椒还是她从窗梁上摘的。
最后出锅的时候,那香味直勾勾地往鼻子里钻。
就连一直装成熟稳重,很少说话的白砚舟都走不动道。
乔昔年把菜端到桌上,又做了六碗清汤面端到桌上。
清汤寡水的,连棵小青菜都没有。
乔昔年就着辣椒炒肉,匆匆扒拉两口吃完面,就放下了碗。
安宝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辣椒炒肉,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不解?
为什么今天娘不把肉都吃光,以前还有肉吃的时候,娘总是第一个把肉吃光,一点都不给她们吃的?
江秀莲惊讶地看了一眼乔昔年:“昔年,你不吃了?”
乔昔年胡乱地点点头,一声不吭地爬到坑上躺下。
她睁着眼睛,望着茅草做的屋顶发呆。
左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嘶!
好疼,不是梦。
想她二十一世纪天才法医,不过是外出执行一个任务,居然被送进去又出狱的黑。帮老大给伏击了。
乔昔年只想骂娘——
不过还好现代的空间也跟着过来了,乔昔年一阵激动,按照现代进入空间的法子,心念一动。
眼前一阵眩晕,乔昔年只觉得霎时间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看到的却不是破烂的茅草屋,而是一方弥漫着浓郁雾气,看不到边界的土地。
雾气笼罩的中间赫然是一座现代样式的竹屋,竹屋左边还有一方汩汩往外冒的水潭。
其他地方反而是一块块干涸地,如同被天火吻过,干裂成不规则的荒漠。
乔昔年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这就是她在现代的随身空间。
她万万没想到,她在现代的随身空间也跟着她穿越了!
只是这空间很多地方都被雾气笼罩着,不如之前广袤,看样子应该是跟着她穿越受损了。
不过没关系!
她之前得到这方空间时,也是这样,还是无意中偶然发现,空间居然可以升级。
以后待有机会,再给空间升级就是。
乔昔年快步走进竹屋,朝二楼实验室走去。
一推开门,乔昔年就有些激动。
她的那些实验器材全部完好无损地待在原地。
乔昔年整个人高兴都快叫出声。
她忍不住上上下下巡视了好几遍,看着她放在一楼货架上的薯片,辣条,螺蛳粉等等,还有最最重要的肥宅快乐水。
当然还有她下好电视综艺的平板。
这可是她在现代的时候,一点点囤积起来的,就为了退休做准备的。
足足花了她好十几万的人民币。
乔昔年快乐得很!
有了这些物资,不用说逃荒带四娃,就算是养全村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