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夫君劈腿那日,弹幕闪现
深夜,红帐摇晃,听的人脸红|耳热。
片刻,男人声音带着淡淡餍足,“备水。”
丫鬟领会,推门出去时,接过女子手里的盆笑道:“今儿里头叫第四回水了,少夫人辛苦,奴婢这就端进去。”
这是沈棠梨第三次为人守夜。
里头是夫君裴予安的弟弟和弟媳,只因她曾在庙会扮过送子观音,自此便染了几分佛缘。
过她之手的夫妇,无不次月中喜。
初夏闷热,她微微颔首,正要开口,眼前忽然闪现一排排金色字体。
【女配打死也想不到,房间里面的人是男主,现在早就被我们女主勾引的斯哈啦,恨不得做个三天三夜不下床!】
【谁让我们女主天生尤、物,在床上扭那一下,够女配学一辈子了!】
【快进快进!!女配到底什么时候下线?想看侯爷和女主没羞没燥的婚后生活!】
沈棠梨心拧成一团,看向空中那些躁动的期待,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那群人口中说的女配。
男主则是她的夫君,裴予安。
她后来除了遭到厌弃,还因为害的女主滑胎,被裴予安亲手捅死,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结局!
沈棠梨不敢相信。
他们自小青梅竹马,大婚当日,裴予安便当众宣告,此生绝不纳妾,唯爱她一人。
此次战功归来,圣上封赏,他什么都不要,却跪地恳请,娘子操持家中不易,想为她求一个诰命。
侯爷宠妻,京城皆知。
如果三房院内的是裴予安,奸妇又是谁?三弟媳吗?
沈棠梨手轻抬,右耳忽然一轻,借着找耳坠的理由没走。
就在这时,拐角处进来一抹熟悉的身影,面对面撞上,那人身形一顿,“少夫人。”
是裴予安的近身小厮禄儿。
【刺激!男主到点让人来接,没想到自己做过了头!】
【恨不能相逢在站外,女主宝今晚又幸福了!】
沈棠梨杏眸寒凉如水,嗓音好似被人碾过,溢着血腥气往上涌,“深更半夜的,你在这做什么?”
禄儿目光微闪,低着声道:“侯爷给三少捐了个官,没让老太爷知道,求的是吏部那位,男子交际大多都在青|楼画舫,那人刚被花魁伺候满意了,这才派小人来送信。”
“侯爷为了不做陪,特地邀了其他几位同僚代去,出了好大一笔银子,小人去付了账才回来的。”
是了,裴予安从不沾风月之事。
他曾说过:“外边的人都脏的很,阿梨清丽出尘,要是我被其他女子碰了,定是不肯再要我了。”
彼时,她靠在他怀中,被逗的脸红|耳热。
裴予安爱她,宠她,敬她,这些年连通房都未曾有一个,正因这份浓烈的爱意,才让沈棠梨甘之如饴地替他撑着侯府。
可现在听到这番表忠心的话,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禄儿一脸正色,又道:“少夫人,侯爷在院子里等您许久了。”
难道字幕是幻觉,裴予安根本不在这?
沈棠梨心烦意乱地回了雪竹居,门口的婆子笑道:“少夫人,您前脚刚走,侯爷后脚就回来了,这会正在房中问小公子功课呢。”
沈棠梨不动声色地掀眸,那些字闪动的更快了。
【男主果然是打过仗的,精力十足,新一代时间管理大师。】
【你们不觉得女配很可怜吗,首辅之女,陪男主从寂寂无名到封狼居胥,这年头,凤凰男谁挨谁倒霉!】
【话别说的太早,后面出轨给男主戴绿帽的也不知道是谁,而且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就算最后女配捅了男主一刀,还害的女主流产,男主造反登基后,不还是封了她一个贵妃谥号?做人别太贪心了。】
沈棠梨拧眉。
若是真的,命都没了,谁会稀罕一个死人封号?
压着心绪,她走到裴元嘉窗边时,里面传来孩童稚气的声音,“阿爹,母亲成日让儿子学功课,好生无趣,你把云姐姐娶回来当姨娘好不好,我想跟云姐姐玩。”
第2章 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沈棠梨的指甲骤然嵌进掌心,细密的刺痛席卷而来,无比艰涩。
里边的裴予安突然呵斥,“不许胡说!”
“我这辈子只爱你母亲一人,顾云柔只是个医女,要不是在战场上救了大军一命,念在她要来京城寻亲,侯府必不可能留她。”
裴元嘉失望地垂头,“云姐姐找到家人后,就会离开吗?”
裴予安点头,“当然。”
“定是母亲善妒,”裴元嘉想都不想,脱口道:“外头人都这么说,母亲眼底不容人,是她要把云姐姐赶出家门!”
【小砸长嘴了会说多说点,等以后女主过门,包把你宠成亲儿子的。】
【乖乖,云姐姐当然不能陪你玩,她得陪着你爹玩。】
【男主这张嘴比石头还硬,爱而不自知,没关系,等女配开始作死,就能明白我们妹宝的好了。】
“小少爷!”紫苏气不过,一嗓子打断父子的谈话,“您怎么能这么说少夫人,从小到大,天冷穿衣,风寒喂药,哪件事不是少夫人亲力亲为?”
沈棠梨浑身血都凉了。
自己手把手养了五年的儿子,一直以为他性子冷淡喜静,可现在,却日思夜想黏上了另一个女人。
想起弹幕的提示,沈棠梨就算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和裴予安私通的人是顾云柔。
可自进府后,那人一向安分,连同她说话都低眉顺眼,一心一意等着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君。
“娘子,”她正凝神思考,手忽然被人牵起握住。
下一瞬,裴予安脸色骤变,严厉道:“嘉儿,过来给你母亲赔礼!”
不容置喙的语气吓的裴元嘉肩膀瑟缩,“阿爹......”
沈棠梨刚要开口,目光对上裴予安时,脸色忽然一白,“你外袍去哪了?”
出门前分明是件月白色锦袍,现在身上穿的却是内里的玄色锦绣长衫。
沈棠梨目光不动声色地落了过去,裴予安抬手摸了摸她脸,“侍女毛手毛脚的,上茶倒在了我身上,已经让人拿去洗了。”
“烫伤了?”沈棠梨捉住重点,试探道:“烫到哪了,快让我看看。”
【这可不兴给你看,衣服下面全是我妹宝留下的痕迹!男主早就成老婆的小狗啦~】
【女配你死心吧,男主和女主在一起后,怎么可能还让你碰?】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女配别再整纯爱了,赶紧跟他和离,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没等他开口,裴元嘉不满地插嘴,“天热,阿爹喝的是冰酪,那可是云姐姐特地给我们做的。”
沈棠梨冷笑,这巧合未免太巧了。
裴予安回来时,她不在院子,顾云柔送来的冰酪,又恰好把他衣服弄脏,让他换了一件。
“冰酪好喝吗?”她语气沉了几分。
“娘子吃醋了?”裴予安莞尔,无奈地替她拨拢着鬓边的碎发,“这可是冤枉我了,冰酪是顾云柔让人送到雪竹居的,统共三份,你的那碗最大。”
“衣服也是回院后才弄脏的,不信你问门口婆子,我进来时穿的是何颜色?”
沈棠梨脑海像是被人劈开两半。
一边的小人跳出来说她多疑,另一边的小人却念着,谁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再出去?
裴予安到底是在战场厮杀过的,区区雪竹居的围墙根本拦不住他。
“母亲这是不信阿爹吗?”裴元嘉扬起头,“为了你,阿爹都不让我去找云姐姐玩了。”
沈棠梨耐着性子,看向一个月内性情大变的儿子,语重心长,“你身子素来羸弱,府医特地交代不能饮冰。”
“我才不要喝那劳什子的药!”裴元嘉气恼,“你整日不是管着我,就是管着阿爹,母亲就不能做些让大家都开心的事吗?”
第3章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靠,给我看气了,生这儿子不如生块叉烧!】
【你懂个屁,女配就是在老公那得不到关爱,才来折磨小孩。】
【还要男主怎么爱啊,都快把心掏给女配了,结果她天天不是打理府中事,就是出去跟千金夫人喝茶,一点都比不上我们妹宝贴心!】
“嘉儿!”裴予安声音冷厉,“跪下!”
说着,他安抚地拍着沈棠梨的背,“不怪娘子生气,稚子口无遮拦,该罚。”
“我之所以换下白袍,全因袖口的暗纹是娘子所绣,担心脏污难洗,毁了娘子一番心意。”
【唉,到底是年少夫妻,男主对女配根本狠不起来。】
【心疼我女主宝,以后追妻火葬场有你好看的。】
裴元嘉在裴予安的训斥下,敛了脾性,跪下瓮声瓮气地赔礼,“儿子一时冲动,口不择言,求母亲原谅。”
沈棠梨没去扶他,平日温婉的脸上浮起一层雾,让人觉得淡漠疏离,“这是最后一次叮嘱你,日后我不再多言。”
既然他不听,那就不必再费心了。
裴元嘉走后,裴予安伸着手在墙上做手影逗她,“娘子快救我,我变成小鸟了。”
沈棠梨忍不住勾唇,“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像毛头小子?”
“在这,我永远是阿梨的少年。”
沈棠梨听了这话,心难免揪起,紧紧凝着他,“那你会骗我吗?”
“就算会,那也是为了给你准备生辰礼。”裴予安宠溺地刮着她鼻尖,“娘子,身子若是调理好了,我们找时间再要一个孩子,嘉儿虽然早慧,到底不是你我亲生的。”
裴予安看不见的地方,沈棠梨眸底晦暗难明。
被称作送子观音的她,却偏偏一直没有子嗣,难道是为了给字幕中的剧情让路吗?
沈棠梨牵唇微笑,“近来事忙,等过了这一阵再试试吧。”
“那你先睡,书房还有些公务,我过去看看。”
【芜湖!男主也就嘴上哄哄女配,心底巴不得赶紧去陪女主!】
【生生生,跟着我们妹宝,三年抱俩不是问题!】
【我记得女主怀孕后,女配马上就要变成毒妇了,第一个孩子就是被她害死的。】
看着弹幕,她语气有些凉,“今晚还回来吗?”
“已经夜深了,等处理完就剩一个时辰,眯一会就得去上朝,我怎么舍得回来吵你?”
待他离开,一炷香后,沈棠梨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原本正在打瞌睡的禄儿,见了她倏地一下站直,拔高声音道:“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从外望去,里边灯火黯淡,别说处理公务,便是挪个地方都得掌灯。
沈棠梨心头一颤,苦涩溢满胸腔,端起主子的架势冷斥,“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来?”
紫苏到底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一见这气氛,反应极快,“少夫人怕侯爷夜里繁忙,下面的人照顾不周,特来送宵夜,你倒是奇怪,不请也罢,还堵在门口,难不成把主子当洪水猛兽?”
“少夫人冤枉......唔......”话说到一半,被紫苏塞了团东西堵住,“聒噪。”
【紫苏妹妹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切,什么锅配什么盖,女配的狗腿简直跟她一样霸道。】
沈棠梨轻讽一笑,“叫的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谁通风报信。”
禄儿又急又怕,要扑上来拦,被紫苏眼疾手快踹了一脚。
趁着间隙,沈棠梨手心一暖,紫苏扶着她,“小姐,仔细脚下。”
主仆俩疾步生风,这次连门都没敲,径直被沈棠梨推开。
在此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女子毕生所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个愿景,裴予安要纳妾,她不是不能答应,但不代表允许他在外面偷吃。
无媒苟合,脏了他们,也会把她名声拖下水。
【靠靠靠!女配怎么等都不等就往里闯,男主刚把妹宝的鸳鸯肚兜绑在她手上。】
【斯哈,不愧是男女主,玩的就是花~】
【想弃文了,什么渣男贱女也值得欢呼,女配最好一把到位,把男主吓得从此不举!】
推开门的刹那,沈棠梨没有犹豫,直接转过茶桌,外阁暖塌上果然贴着两抹人影。
男人衣衫全褪,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女人倒是穿着衣服,可紧挨着他坐下,手还在那背上没收回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两人不是裴予安和顾云柔还能有谁?
见了她,裴予安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