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以为你装死就能逃过去吗!”
尖锐的女音像是裹着毒的刀子,狠狠的扎进了鹿闻笙浑浊的意识。
疼,好疼。
头皮传来撕 裂般的疼痛。
鹿闻笙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正扯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去。
“贱人,今天是你生日又怎么样?川哥哥他们还不是给我买了限量版的项链!”
“你早就是那个多余的了!”
砰—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墙面上,鹿闻笙的眼前顿时炸开了一片金星
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因为得了如腺癌死了吗?
“怎么,吓傻了?”
景棠冷笑着松开鹿闻笙的头发,转而掐住了她的下巴,尖锐的指甲陷进了肉里。
“上次在厕所泼你冷水就和你说过了,离三个哥哥远一点,你是听不到是吗?”
“哦对了,你本来就是个聋子,当然听不到了!”
鹿闻笙看着景棠狠毒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成了拳。
奶奶的。
她堂堂霸总还能被她欺负了!
鹿闻笙右手猛地扣住了景棠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掰。
“啊!”
景棠压根没想到她会反抗,疼得冷汗直冒。
“鹿闻笙,你疯了!”
啪—
鹿闻笙毫不客气的甩手给了她一巴掌,揪着她的卷发往后一拽,迫使她仰起头。
“这年头,能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景棠精心打理的刘海胡乱的散开,白嫩的脸蛋上赫然浮现出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疼得龇牙咧嘴,但最令她震惊的,是这个平时任她欺负的小聋子竟然敢反抗!
鹿闻笙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膝盖狠狠地顶向了她的肚子,在鹿闻笙痛呼时又狠狠的在她腰上补了一脚。
景棠踉踉跄跄的撞翻了桌子,上面的东西碎了一地。
她捂着剧痛难忍的肚子,一副活见鬼似的看着鹿闻笙。
“鹿闻笙,你,你竟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告诉三个哥哥吗!”
鹿闻笙刚想说“老子管你是个谁吗?”。
忽然,一些陌生的记忆犹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接受完这些信息后,愣住了。
她…穿书了?!
穿到了一本名字叫《豪门挚爱》里被欺凌致死的炮灰女配身上!
原主是个孤儿。
小说里三个男主角在公园被绑架,五岁的原主注意到后告诉了自己的奶奶,奶奶去找安保人员,原主则偷偷跟上去。
结果被绑匪发现,直接被绑匪扇聋了一只耳朵,落下了终身残疾。
而三个男主角被救下后就对原主彻底的沦陷了。
他们会亲自接送原主上下学,给她买早餐,送她小礼物,无时无刻都粘着她。
长大了,他们一个成为了国内顶尖的外科医生,一个继承了家业,还有一个成了拥有五千万粉丝的明星。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缺失了对原主的陪伴,不仅负责原主家里的一切开销,还答应给原主的奶奶养老。
他们的存在,一度填空了原主在童年时所缺失的爱。
三个人甚至还经常会逼着原主回答三个原主最喜欢谁这样的问题。
但自从原书女主景棠出现后,一切就都变了。
景棠心思狠毒,因为不满原主受到三个人疼爱,就在学校里怂恿别人欺负原主,不停的挑拨原主和三个男主角的关系。
甚至还在最后自导自演绑架戏码陷害原主,让原主在监狱里得到特殊照顾后含恨而终…
当初看这本书时,鹿闻笙就气的要死。
没想到,她竟然还穿了?
而且还是穿到了原主生日当天,三个男主角给原主过生日时,景棠因不满所以借口叫原主上楼,对原主下手的时候。
鹿闻笙被无语笑了。
她堂堂叱咤风云的女总裁,竟然也会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眩晕感突然来袭。
鹿闻笙扶住墙壁,摸了摸头上鼓起的大包,疼的倒抽了口凉气。
该不会脑震荡了吧。
她“啧”了一声,刚打算去医院,楼下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景棠凶神恶煞的神情瞬间变了,连忙抓起一块地上的玻璃碎片划破了自己的小臂,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眶。
“闻笙,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呀…”
门被猛地推开。
顾千屿第一个冲了进来,在看到里面的一片狼藉后,瞳孔猛地一缩。
“千屿哥哥…”
景棠泪眼婆娑地回头看他。
其他两个男人也出现在了门口。
齐鸿琛神色冷凝,走过去将景棠护了起来,清冽的目光在看到她脸蛋上的红印以及胳膊上的伤痕后,闪过一抹心疼。
“怎么回事?”
景棠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抽噎道:“我就是想叫闻笙下楼去切蛋糕,结果她忽然就…”
“我真的没有想霸占她在三个哥哥心中的位置。”
她仰起头,红着的眼眶我见犹怜:“但其实我也能理解,可能她就是不想让你们三个身边有别的异性吧,所以才对我动手。”
“琛哥哥,我好疼啊。”
齐鸿琛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可转头再看向鹿闻笙时,眼神却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闻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鹿闻笙看过小说,自然知道这三个人已经病入膏肓,懒得搭理,要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鹿闻笙!”
顾千屿性格冲,一把抓住鹿闻笙的手腕:“景棠的存在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你啊!我们今天都陪你过生日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现在的嫉妒心怎么这么强,就这么容不下景棠吗?”
他的力气很大,鹿闻笙挣脱不掉,看着顾千屿的目光格外的冷:“是她先动手的,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顾千屿冷笑:“到现在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
一向冷言少语的齐鸿琛也开始命令:“鹿闻笙,给景棠道歉。”
“对!”
顾千屿气的胸口起伏:“你平时就总是欺负景棠,现在反倒更加变本加厉了!”
“我看你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认不清身份?
鹿闻笙心中发笑。
当初原主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们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认不清身份?
顾千屿小时候是最粘着原主的,现在反倒是各种嫌弃原主?
他们也不想想,原主之所以一只耳朵丧失听觉,究竟是拜谁所赐!
越想,鹿闻笙就越生气,再加上前世谈判桌上从没有人敢对她这么说话,直接回怼道:“你长一双眼睛是出气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了鹿闻笙的身上。
“死性不改,这一巴掌,是替景棠还的!”
第2章
鹿闻笙偏过头,左耳朵的助听器“叮”的一声掉在地上,世界都安静了一半。
顾千屿怔怔的看着那个助听器。
小小的东西,却像是一记重锤一样敲在了他的心中。
不自觉的,他想起了小时候鹿闻笙为了给救援拖住时间,被人贩子摁住殴打的时候…
一抹愧疚油然而生。
他张了张唇,刚要说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了景棠含着哭声的啜泣。
“一个助听器怎么这么容易掉呢…”
“上次我被人撞倒,耳机可都还好好带着呢…”
闻言,一直一言不发的洛竞川一把拉住了想要弯腰将那助听器捡起来的顾千屿,温润的脸上满是失望。
“闻笙,你果然一直在我们面前装柔弱。”
装柔弱?
鹿闻笙笑了。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挪动分毫。
明明之前将原主捧起来的人是他们,可最后伤害原主最深的也是他们。
真是…不值。
“行了,先送景棠去医院吧。”
齐鸿琛将景棠打横抱起,迈着修长的腿就往房间外面走。
顾千屿和洛竞川看着景棠源源不断冒着血的手臂,心中一紧,也跟着景棠离开。
从始至终,没人在看鹿闻笙一眼。
也许是因为她所在的是原主的身体,她几乎真切的感受到了心脏传来的剧痛。
鹿闻笙用力的捂住胸口,缓了许久后,才缓缓蹲下僵硬的身体,将地上的孤零零的助听器捡了起来。
冰凉的金属重新塞入耳中,世界终于恢复了立体声。
她回眸,看着穿衣镜前这张陌生的脸。
鹅蛋般小巧的脸蛋,苍白的皮肤,一双清澈如水的杏眸格外清透,只是左耳…就有一道需要用头发遮挡的疤痕。
“闻笙,你放心,既然我穿到了你的身上,从今往后,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鹿闻笙深深的吸了口气,收回视线,打车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仔细对看了一下她的片子。
“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他放下片子,随口问道:“你的家人呢。”
“死了。”
鹿闻笙平静的说。
原主父母早逝,唯一的奶奶还在疗养院,而那三个所谓的“家人”
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鹿闻笙拿着缴费单子走在走廊,路过一间VIP病房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嬉笑。
房门虚掩着,她清晰的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洛竞川抱着穿着病号服的景棠,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嗓音温柔。
“这是二哥亲手给你做的巧克力,要不要尝尝?”
他怀中的女孩红着眼睛,听到这话,才乖巧的点了点头。
洛竞川温和一笑,将其中的一块巧克力放入了景棠了嘴里,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好好吃。”
景棠的胳膊紧紧的搂着洛竞川的脖梗,终于咧开了一抹笑颜:“二哥做的巧克力最好吃了!”
“是专门为你学的。”
今天,明明是原主的生日。
可原主一份礼物没收到不说,反而还看到了他们三个送景棠礼物。
真是讽刺又可笑。
顾千屿双手环胸靠着窗边,还在气头上。
“这鹿闻笙现在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都是咱们三个把她惯坏了,她如今敢对景棠动手,以后呢,是不是就该杀人放火了?”
“我就说她性格那么闷,一定是心理有问题!”
“见不得别人好…”
“反正,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的饶过她,一定要给她一次教训才行!”
“千屿哥哥你别生气了。”
景棠柔声细语的安慰他:“闻笙可能只是太在意你们了…”
“你呀,总是喜欢事事为她考虑。”
洛竞川捏了捏她的鼻尖:“要是闻笙能够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恍惚间,鹿闻笙想起了之前顾千屿和洛竞川替原主出头的记忆。
因为是半个残疾人,再加上性格孤僻,所以在学校里鹿闻笙除了要受景棠的欺负,其他的同学也都纷纷嘲笑她。
顾千屿和洛竞川知道的时候,当即就从高年级杀到了低年级,当着所有人的面护着鹿闻笙。
“鹿闻笙是我们的妹妹,你们要是欺负她,就是和我们对着干!”
三个哥哥的家世都很好,脾气也硬,再加上是高年级的人,班里人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现在。
“一定不会饶过她”这几个字,竟然从他们两个人的嘴里说了出来。
“我看她在意的就是我们家里的钱。”
顾千屿在气头上,说话不经过大脑:“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就不应该答应…”
“千屿。”
洛竞川皱了皱眉,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顾千屿气哼哼的瘪了瘪嘴,这才没说什么。
鹿闻笙不想再听,攥紧手中的单子继续往前走,却撞上了一块坚实的后背。
齐鸿琛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一身矜贵的西装,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第3章
“你怎么在这儿?”
齐鸿琛的嗓音低沉醇厚,不含一丝温度:“怎么,景棠都因为你住院了,你还不死心?”
鹿闻笙皱了皱眉,冷淡道:“我还没那么闲。”
这疏离的语气让齐鸿琛稍稍有些错愕。
鹿闻笙还从来没以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但转念一想到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又瞬间沉下了脸。
“那你来医院做什么。”
“302号床,轻微脑震荡。”
鹿闻笙晃了晃手腕上的住院环,冷淡道:“怎么,要看看我的CT片子?”
齐鸿琛的眉心微乎其微的紧了紧。
“你的戏还演的挺全套。”
他没有去看她手上的住院环,声音又冷了好几个度:“追来医院装病,是想让我们心疼?”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笑一下。
鹿闻笙也是真的被气笑了。
她严重怀疑她的如腺癌就是因为看这部小说所以才得得。
也不知道原主究竟是多大的忍耐程度才能受得了这三个人颠倒是非的能力。
怎么,景棠是给他们灌迷魂汤了?
就这还当总裁呢?
“笑什么?”
鹿闻笙脸色铁青:“鹿闻笙,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恶毒有心机的?”
“恶毒,有心机?”
鹿闻笙嘴角扯起冷意:“齐总,眼科在二楼,我建议您这边去挂个号。”
齐鸿琛的脸色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你说什么?”
“我说。”
鹿闻笙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陌生人,又冷又讽:“变了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她向前一步,与之对视丝毫不惧。
“以前你们会对我动手吗?以前你们会对我说重话吗?以前你们会因为别人,而毫无由头的指责我吗?”
“不会,因为你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就连变心都说的冠冕堂皇!”
齐鸿琛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我每个月给你几万块钱的生活费,供你吃穿,替你照顾奶奶,难道做的还不够吗?”
鹿闻笙的心脏又被原主的情绪牵动,闷得有些透不过气。
她顺了口气:“这些,当初你们在承诺的时候,我从未要求过。”
“再说,我没有对景棠动手,就算是动了,那又怎么样?我不配有情绪吗?她扯着我的头发撞墙的时候我不能反抗吗?非要像你们三个人一样每天围着她拍手叫好才行?”
“注意你的措辞!”
“注意?”
鹿闻笙积压的那口怒火终于爆发:“顾千屿打掉我助听器的时候,你怎么不让他注意?景棠装柔弱故意把自己胳膊划破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注意?你现在毫无理智来质问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让自己也注意注意!”
“鹿闻笙!”
齐鸿琛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一句:“景棠不止手臂划伤,脸还被你打了一巴掌,而你…”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鹿闻笙头部的纱布:“不过是一个所谓的轻微脑震荡,还不知真假。”
鹿闻笙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齐鸿琛莫名的不舒服。
“你记不记得我12岁那年,班里的同学高手在器械室的时候?”
齐鸿琛薄唇紧抿。
“那个时候你打破玻璃进来救我,胳膊被玻璃划得鲜血淋漓,记得你当时说什么吗?”
“你说,敢动我的人,你会让他付出代价。”
齐鸿琛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现在呢?”
鹿闻笙逼近一步:“施暴者变成景棠,就舍不得了,就变得眼盲心瞎了?”
“你!”
齐鸿琛用力的攥着手中的餐盒,骨指泛白。
“你不用在这里颠倒黑白。”
“是不是颠倒黑白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想表达的是,旁人,你们可以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为什么换成景棠,就不行了?”
齐鸿琛的目光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移开视线:“景棠和别人不一样,她…”
“哪里不一样,是因为她柔弱的不能自理吗?”
鹿闻笙反问。
齐鸿琛万万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鹿闻笙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攻击力。
他唇线紧绷,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冷声道:“谁教会你顶嘴的!”
“你们呀。”鹿闻笙笑的明媚:“之前我是闷葫芦的时候,你们不是总教着我要学会反抗吗?”
这一套接着一套,终于让齐鸿琛哑口无言。
鹿闻笙懒得再和他浪费口水,转身就要去自己的病房。
这时候,齐鸿琛忽然伸手扯住鹿闻笙的胳膊。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你的错。”
“现在跟我进去和景棠道歉,我就可以当今天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鹿闻笙用力的抠住门框:“我说过,是她先对我动的手。”
少女的目光又沉又冷,格外的锐利。
齐鸿琛身为集团的总裁,万人之上,只有别人怕他的份,没有他怕别人的份。
可此刻,他竟被一个少女,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二人眼神交锋,齐鸿琛忽然压低声音:“鹿闻笙,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让你二哥和三哥也都断了你的生活费。”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下。
鹿闻笙心冷成灰。
曾经承诺着要照顾原主一辈子的人是他们,如今因为别的女人威胁她的也是他们。
不过,齐鸿琛这算盘打错了。
顾千屿和洛竞川早就已经和齐鸿琛一样,因为景棠随便两句挑拨,就不给原主生活费了,原主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兼职赚取生活费。
鹿闻笙甩开了他的禁锢,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随便你,我不在乎。”
齐鸿琛恼羞成怒,长腿几步跨过去:“那你奶奶呢?”
鹿闻笙抬头看他。
“你在不在乎你奶奶的疗养费?”
奶奶是原主唯一的亲人了。
从小,原主就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身体不好,但但凡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紧着原主,所以奶奶就是原主的命。
齐鸿琛知道的。
可他还是为了景棠用奶奶威胁…
鹿闻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见她沉默,齐鸿琛缓缓开口:“所以,鹿闻笙,你别逼我停掉你奶奶的疗养费。”
鹿闻笙回头,眼神冷的骇人。
“齐鸿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没等到鹿闻笙的示弱,齐鸿琛神色冷凝:“什么。”
“一条被绿茶耍的团团转的…”
“哈巴狗。”
一道慵懒性感的男音忽然插·入。
鹿闻笙和齐鸿琛齐齐的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墙边,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多情又邪肆。
他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散懒的腔调极具侵略性。
“齐总的股票要是和你的智商一样跌的这么惨,你爸该哭死了吧?”
“还是说…”
他骤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齐家已经穷到了连救命恩人的疗养费都供应不起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