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今夜便睡在榻上,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本王就杀了你。”
好听却带着十足冷冽意味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刚进入这具身体的阿娆微微敛眉,低眉顺眼地应了声,“奴婢遵命。”
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令人化为春水的温柔与娇媚,男人眸色微微一动。
见男人躺上了床,阿娆顺着身体反应放下床幔,而后转身走到窗边的小榻上,合衣躺了上去。
周围宁静,阿娆也终于有机会接收记忆,属于这具身体的回忆与怨气一瞬间扑向全身。
原身也叫阿娆,是晋王府的婢女,三年前晋王大婚,婚后三年晋王妃始终无所出,宫中晋王的母妃德妃不喜,决定为儿子另选伺候的人。
而被晋王一见钟情,不顾后果求娶的晋王妃顾水柔虽然不喜欢晋王,却也享受于男人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不愿意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霸占,因此她随意从府中丫鬟挑了两个出来,作为通房送到了前院。
而原身则是被选中的丫鬟之一,原身并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只想攒完银子给自己赎身,被迫成为通房后,原身也安分守己,不靠近晋王半步。
谁知便是这样还是顾水柔视为眼中钉,在晋王出府办公后,顾水柔派人迷晕了原身,将其与府外的乞丐脱光了放在一处,污蔑她偷人。
原身清白被毁,又被顾水柔强行嫁给了乞丐为妻,她如何都不愿,最后狠心咬牙,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而她的怨气极大,被阿娆收取到,决定完成她的心愿——既然惨死,那她就偏要攀龙附凤,不仅如此,她还要让晋王爱上她,狠狠报复顾水柔。
【绝嗣系统加载中——宿主,您的任务是为气运子晋王诞下子嗣。】
晋王之所以没有子嗣,是因为其有弱精症,很难诞下子嗣,只不过是婚后顾水柔厌恶晋王,好多次拒绝晋王求欢,这才没有发觉这个原因。
【宿主已打开新人福利——孕子丹x2,多胎丹x1,美容丸x1,健体丸x1,紧*丸x1】
阿娆是个新手,她本是一个普通的小草精,受尽身旁妖精嘲笑,决定修炼成仙,奈何天雷滚滚,将她劈得不成形,绝嗣系统绑定了她,带她前往三千世界完成好孕任务。
只要任务完成,功德到账,时日一久,她就能修炼成仙,稳赚不赔的买卖。
翌日清晨,阿娆睁开双眼,她轻声下榻收拾好自己,等着服侍晋王。
房门却在此时打开,穿红着绿的丫鬟翠萍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盆热水。
晋王坐起身来,翠萍连忙上前勾起床幔,声音掐尖了似的温柔,“王爷,奴婢服侍您起身。”
刻意掐柔的声音让晋王皱起眉头,不自觉想起昨晚令他有几分喜欢的声音,抬眸望去,穿着一袭青色衣裙的少女正乖顺站在不远处,垂着脑袋,有几分木讷。
晋王最厌恶笨人,但感受到翠萍在他身上摸索的动作,俊脸一寒,“滚下去!”
翠萍被这厉声吓得娇躯一颤,脸色煞白跪在地上,就见头顶传来男人不耐的声音,“滚出去,没听见吗?”
翠萍吓得待也不敢待,脚下像抹了油一样跑得飞快,男人的声音却在她身后响起。
“愣着做什么,是要等本王请你吗?”
翠萍下意识看向身后,就见她一直不屑的丑八怪阿娆走到王爷面前,给王爷更起衣来。
好啊!看起来其貌不扬,实则是个勾引王爷的贱皮子!怪不得昨晚王爷要点她服侍!
阿娆感受着翠萍身上的恶意,一双素白滑嫩的手小心翼翼穿梭在衣前,踮着脚给男人穿好衣服。
她小心地不让自己靠得太近,这举动让男人眉头舒展片刻,鼻翼间忽然萦绕着一丝淡香。
仔细闻去,是这丫鬟身上的。
勾引他?
晋王眼神一厉,一把抓住阿娆的手腕,“你身上抹了什么香?”
少女被吓了一跳,白皙的面庞下意识抬起,如小鹿般湿漉漉的水眸望向来人时,带着几分无意识地魅色。
晋王微微眯眸,却是俯身贴近阿娆,声音明暗不定,“你想勾引本王?”
指尖肌肤滑腻,让他不自觉摩挲片刻。
谁知话音刚落,被按住手腕的少女却慌张跪在地上,以首扣地,声音满是惊慌与害怕,“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卑贱之躯,不敢攀附王爷!”
这样大的反应却让晋王略带几分不悦地凝眸,他是厌恶旁人勾引他,他只喜欢王妃罢了。
可如阿娆这般勾引他仿佛像是下地狱一般,却让他生了几分恶劣心思。
“你很好,今晚还是你侍寝。”
他咬重侍寝二字,果真看到了少女颤巍巍的身姿,也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他才发觉,少女的腰肢不盈一握,脖颈纤细如象牙白,倒是有一身好肌肤。
“本王是吃人的野兽吗?”
少女小心翼翼摇头。
“那你这么怕本王,可是因为本王性情乖张,残暴?”
少女更是颤得趴在地上,这次连应声都不敢了。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上方才传来男人清润恶劣的声音,“那你就是愿意服侍本王了?”
不等丫鬟回应,晋王已经大步往外走去,“这么爱跪,那就跪着吧。”
想必水柔也醒了,他要去正院陪她用膳。
正院——
顾水柔刚起身,她嫁入王府上没有婆母压着,夫君俊美又温柔,待她一心一意,若是常人不知多幸福,可顾水柔却不高兴。
只因她不喜欢晋王,之所以嫁给晋王,不过是因为她家世不显,拒绝不了罢了。
正梳妆,下人便来通报,说是王爷来了。
顾水柔眼底划过一抹不耐,“本王妃挑的那几个丫鬟,王爷收用了吗?”
贴身丫鬟如烟窃笑摇头,“王爷心中只有王妃,昨日为给德妃娘娘的人做戏,叫其中一个丫鬟进了屋,但下头人说没听见那声音,反而说王爷不许那贱丫头上榻呢!”
顾水柔闻言轻笑一声,算是对晋王的识相有几分满意。
她的男人,她就是不喜欢,也不容许别的贱皮子看中。
第2章
晋王还记得自己是在江南对顾水柔一见钟情的,那时烟雨朦胧,水柔就撑着一把烟青色的油纸伞缓缓走入他的视野。
顾水柔生得并不绝色,奈何身上有江南水乡的温婉,这才显得清秀的面容有几分出众,但进入王府被娇养了三年,被晋王宠得更是爱颐指气使的顾水柔多了几分蛮横跋扈,而少了那温婉。
但晋王还是喜欢她。
扶着顾水柔落座,晋王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而后温柔朝身侧人笑,“水柔,你身子好些了吗?需不需要我为你寻太医来?”
顾水柔没吃晋王夹得菜,眉眼淡淡,“妾身还是不舒服,今夜王爷不能留宿。”
这般直白的话让晋王脸色一僵,他只是想陪着心上人罢了,并不想做那事。
顾水柔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异常,而是顺着心意讥讽他,“昨夜王爷不是有了佳人在侧吗?何苦在妾身这里做戏,没得叫人恶心。”
这话可比往常的过分多了,如烟不由捏着一把冷汗,顾水柔却满不在乎,晋王爱她,绝不会动怒的。
果不其然,晋王忍着怒意,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几分失意,“我只爱你,并没有碰她们。”
“妾身可没有不让王爷碰,妾身乏了,王爷还是回去吧,免得沾染了正院的病气。”
晋王脸色一僵,闭上眼睛冷静片刻,而后起身拂袖离开,只落下句,“你好好休息。”
等人走后,如烟还有几分后怕,“主子,您日后不能再如此莽撞了,王爷虽然爱您,但也是天之骄子,您不可如此任性......”
顾水柔打断如烟的话,“是他强娶我,才让我和我的意中人分离,我不恨他已经就好了。”
如烟脸色一苦,很想说主子你的意中人比起王爷,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看了三年王爷对主子梦一般的宠爱,如烟也缓缓放下心来,王爷最爱她家主子了,绝对不可能生气的。
另一边,晋王回到了书房,他满心怒火,却在打开门看到屋内跪得笔直的少女时,微微一愣。
他倒没想到这个丫鬟竟真的跪着,毕竟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但他也没叫起,而是绕开她走到书桌后,自顾自看起书来。
阿娆悄悄抬眸往上望了一眼,轻轻揉了揉膝盖,谁知就被上头人看在眼里,“跪好。”
少女被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腰跪好,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晋王脸色一缓,又暗暗腹诽她愚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有几分口渴端起水杯时,才发现水杯是空的,“来人,倒水。”
半晌,外面无响应,晋王一愣,就见底下跪得笔直的丫鬟弱弱举手,声音很轻,“奴婢正是伺候书房的下人。”
她和翠萍是被顾水柔随意指的,但德妃气不过,命令她们二人专门在书房伺候,而今日正好是阿娆当值。
看着阿娆脸上的无辜,晋王一噎。
自己没水喝,是因为随口让这个蠢丫鬟跪下,而蠢丫鬟跪这么久,没时间做别的服侍他。
“起来,本王要喝水。”
他冷眼看着阿娆费力站起,而后端着水壶往外走。
不多时,少女一瘸一拐走进来,端着水壶往茶杯里倒水。
“去外面站着。”
“是。”
晋王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没脾气的丫鬟,又蠢又软,也不知怎么在王府里生存到这么大的。
阿娆站在外面看着门,翠萍在她面前站定,她探头看了书房一眼,压低声音,“怎么,勾引王爷不成,被王爷赶出来了?”
见阿娆不答,她也不恼,而是看着自己新做好的指甲,娇笑道,“真可怜,不过王爷只喜欢王妃,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阿娆其貌不扬,哪里配伺候王爷?只有她翠萍,王府的家生子,才配站在王爷身边。
至于王妃,男人的爱哪能长久?一旦没了爱,那白月光就是饭米粒,要多厌恶有多厌恶。
到时候,她翠萍就是王爷最爱的女人了!
不屑又怜悯地看着阿娆,翠萍扭着腰离开。
忽然,里头传来男人的声音,“研墨。”
阿娆一愣,试探着走进去,在男人淡漠的目光下站在桌案前,她才怯怯垂眸,“奴婢,奴婢愚笨,不会研墨。”
琴棋书画那是贵族才会的玩意儿,底下的下人哪里会呢?
“蠢。”
阿娆抿抿唇,又要跪下,便听得耳边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看本王怎么做。”
男人指节修长冷白,手背匀称好看,捏着墨条时,霎是好看。
晋王放下墨条,拿帕子擦拭着指尖,而后扫了阿娆一眼,“懂了吗?”
少女慌忙抬眸,掩住水眸潋滟,连连点头,“奴婢会了。”
然而手指捏住墨条时,却是一动不动。
晋王正等着墨水写字,等得有几分不耐烦了,才发现那个蠢丫鬟动都不动一下,他拧眉,正要让人滚出去。
可见少女饱满莹润的耳垂微微泛红,连带着脖颈都泛着薄粉,他微微一愣,吐出来的话也下意识转了个调,“过来,本王教你。”
这丫鬟生得普通,身段倒得他心意。
晋王沉思道,手指随意附上少女手背,触手温热软滑的手感让他下意识又摸了一下,眸光暗沉,带着掌心那只手磨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意犹未尽松开手。
“会了吗?”
阿娆点点头,已然能磨出好墨水来了。
这点倒是聪明。
晋王看了一眼墨水,又扫了眼阿娆身段,这才将心神放到书上。
傍晚,沐浴过后,晋王看着不及自己肩膀的少女乖乖站在角落里,像是灯一样,他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娆。”
“阿娆?可是妖娆的娆?”
阿娆愣愣点头,却见晋王忽然扬眉浅笑,那一瞬间,满堂只觉生辉。
笑过之后,男人眉眼便悄然转冷,“今夜照旧,你若敢上床,本王就让你跪上一天一夜。”
如愿看到少女吓得颤了颤身子,男人这才带着几分恶劣躺在床上。
第3章
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阿娆眸色深沉。
和男人相处时心底隐隐传来的惧怕,是属于原身的心理反应,阿娆回忆起原身短暂的一生,轻轻吐息。
阿娆是个孤儿,十岁时被挑入王府成为下人,如今已有五年光阴,对于府中最为俊美的男主子,阿娆说不动心是假的,可当她亲眼看到府中伺候王爷的姐姐脱光了躺在榻上企图勾引王爷,而王爷却冷脸叫府中的杂役将人拖出去,活活杖刑而死时,那颗刚萌动的少女心就死了个彻底。
便是后来见到那般尊贵的主子对王妃那样宠爱时,血色依旧弥漫在阿娆心底,她一点也不想被打死。
可最后,她没被打死,却被高高在上的人活活逼死了。
这越位高权重的男人,就越是喜欢不同寻常的存在,顾水柔对他不屑一顾,身为男人的征服欲作祟,让晋王深深的迷恋上了顾水柔,为了她,晋王甚至愿意顶撞自己的母妃。
可现实怎会让他儿女情长?成婚三年无子嗣,这就是身为王妃的原罪,如今德妃已经对其不满,再过一年如果还是没能如愿,那么这场地位悬殊的婆媳一定会发生巨大的摩擦。
而这一年,就是阿娆攻略的最佳时机。
她就要借着男人求而不得的见性子,狠狠勾起他的欲望,毕竟有了性,就会逐渐开始有爱了。
这就是位高权重的男人的通病。
而深爱的女人对其不理不睬,晋王虽然享受于征服欲,却也难免觉得挫败。
这时候若有人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是他,将他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这样的珍视与冷待相比,区别就十分明显了。
阿娆要让晋王习惯有她的存在,入目可及便能看到她,到时候只要她不在,男人才能及时察觉啊。
阿娆抬头望着皎皎明月,想到了一个地方。
眼见夏日临近,暑气上升,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她记得花圃里有一种能够驱蚊的花,不仅如此,侍弄花草的人,她似乎也可以利用利用。
一连三日,阿娆闲暇时都去了花园采花而她也和侍弄花草的花房管事大福慢慢熟络起来。
“谢谢大福哥,这些已经够了,再多我也用不了啊。”
阿娆哭笑不得,她怀中已经塞满了花,而面前的大福还在热情的给她塞花,见阿娆摇摇头,一脸憨厚的大福终于停了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阿娆姑娘,过些时日还有更好看的花,你来我就给你拿。”
“谢谢你大福哥。”
等人走了,大福还站在原地痴痴望着,同住一屋的侍花匠见状大笑,“大福,你的魂都跟着那阿娆姑娘一道跑了,不过这阿娆姑娘说话温声细语的,我见了也喜欢,你且等等,说不定明年王妃怀孕,阿娆姑娘就会被放出府,到时你不就可以求娶了?”
大福涨红了脸,“你可别败坏人家姑娘清誉,她哪里会看得上我?”
虽是这么说,但大福还是在心底留了些期待。
府中人谁不知道王爷对王妃的感情,虽然府中多了两个通房,可所有人都没将这个当一回事,毕竟晋王待王妃的痴情与专一,可是京城出了名的。
回忆起三日前阿娆来寻他的场景,那日天气正好,万里无云,阿娆穿着一袭鹅黄长裙,眉眼如画,一眼就望进了他心里。
抱着花回去的阿娆看见了站在门口伺候的翠萍,对方见她过来,先是上下扫了她一眼,而后才翻了个白眼,捂着鼻尖嫌弃道,“这样低贱的花你都喜欢,快拿远些,莫要将门口熏臭了。”
阿娆没理她,抱着花回了自己的屋子,今日是翠萍当值,她可以休息一日。
将怀中的野雏菊放好,阿娆准备将其晾干之后做驱蚊的荷包,这雏菊味道虽然没有多好闻,但驱蚊的作用却不错,毕竟她还记得,晋王就是个吸蚊子的体质。
夜半,阿娆刚睡着,就听见门口啪啪啪作响,她起身打开门,晋王的贴身侍卫长青站在门口,一张黑黢黢的脸满是冷漠,“阿娆姑娘,王爷让你去伺候。”
走进书房,只见身着一身薄纱的翠萍正跪在书房正中央,此时在低头擦眼泪,哭都不敢哭出声。
晋王穿着一袭玄色里衣,见阿娆走进来,且穿着一身严实的衣裳,他才勉强松了几分眉眼,“日后夜里都由你伺候。”
话音落,翠萍怨恨的目光就射了过来,阿娆也愣了愣,随即点头应是,实在是迟钝得不行。
可晋王却很喜欢,比起翠萍那起子有心思的女人,阿娆这种不知道有多好。
看到翠萍,他就厌烦的皱起眉头,“若不是母妃点你,本王真想杀了你。”
他是可以杀人,但翠萍不同,她是德妃亲点的,如果杀了她,那就是替顾水柔给德妃拉仇恨。
晋王虽然烦躁,此时却对顾水柔情意正浓,自是不会这样做。
“出去跪着,不跪足四个时辰不准起来。”
等翠萍出去,屋里浓郁的脂粉香也散了差不多,晋王说了句跟上,就大步往里屋走,阿娆连忙跟上。
正好看到男人脱下里衣的背脊,那背脊肌理流畅分明,倒三角的腰腹冷白却带着满满的力量感,男人转身,性感的喉结往下是健硕却不夸张的胸肌,往下便是八块肌理分明的线条。
“更衣。”
晋王语气不太好,方才的衣裳被翠萍身上沾染了气味,难闻死了。
阿娆拿着榻上的里衣缓缓靠近男人,将质地极好的衣裳穿在男人身上。
“你身上的味道倒是清淡好闻,你也熏香?”
“奴婢不曾熏香。”
“你倒是奇怪,与旁的女子都不同,若不是本王知晓你老实,还以为你是欲擒故纵勾引本王呢。”
话音落,晋王就如愿看到那道轻颤的背影伏地,他轻笑一声,“老鼠胆子。”
说罢也不系衣带,大刀金马坐在榻上,姿势随意却带着无法比拟的美感,“怎么,是说中了你的阴谋,还是吓到你了?”
阿娆摇头,唇齿都仿佛能听到颤音,“奴婢,奴婢胆儿小,让主子见笑,是奴婢该死!”
“是挺胆小的,动不动就跪,膝盖挺硬。”
许是心情不错,男人罕见地打算和这个蠢丫鬟多聊几句,“你今年多大?”
“奴婢十岁在王府当差,如今已有五年······”
“十五?倒是花一般的年纪,你过来。”
阿娆一愣,跪着往前挪了挪,就见头顶轻笑一声,“本王是让你上榻来。”
阿娆没动。柔软,恍若剥了壳的荔枝。
晋王重又扫视了阿
上头的声音就冷了一些,“怎么,是本王的吩咐不管用吗?”
话音刚落,跪着的少女就飞快跪上了榻,离男人不过一臂距离。
晋王也熏香,不过身上是淡淡凛冽的竹香,闻着清冷沉稳,那竹香渐近,少女的下巴被一道修长骨干的指尖挑起,清朗声音逼近。
“今夜本王有几分兴致,见你倒有几分姿色。”
晋王本是随口一说,而不经意间却与一双湿漉漉的水眸对上,那水眸楚楚可怜,眼尾生辉,潋滟眸光下带着醉人的青涩与魅惑,叫男人呼吸一窒,这双眼睛生得极为动人。
手下的肌肤也白皙娆一番,不得不承认这个蠢丫鬟平日不显,倒真是生了张无辜到极致的脸蛋。
这样的脸蛋只会引起人的暴虐感,让人恨不得看着哭出来才好。
晋王脸色忽然一变,意识到自己当真被这个卑贱的丫鬟勾起几分欲望,他脸色一黑,手上的力度也重了几分,声音阴恻恻的,“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可想伺候本王?”
阿娆被迫将身子往前倾,修长莹润的脖子被迫后仰,几分女子馨香扑来,为这迷离夜色添了几分意动。
然而这几份情动,却在少女开口后被完全破坏——
“您,您衣裳不系,会着凉······”